“我以为我现在不应该再干预干与了。”
蒋晟竑有些不耐心,
“原理谁不知道,可是能够做的好的又有几个,我以前也是无牵无挂,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也是同你所想的一样,还总是笑着那些人杞人忧天。
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就会明确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好,而是该怎么做才气给她更好,你明不明确?”
又晓没有答腔,她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一时之间两人也是无话。
“兴许确实是我自以为是了。”
又晓苦笑,
“我也不是很明确,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就是看不下去你这样婆婆妈妈的作态,这与你之前看别人确实也没有什么差异。”
姬晚瑿的耳朵动了动,他以为他真的命不久矣了,这俩大佬在说这种话题的时候不能将他扔的远点么?
这下他走又不敢走,留又以为……要死了呀……
“你这样子也正常,像我以前也是完全不明确……”
蒋晟竑难堪有些惆怅,他和又晓算是同一时期进入冥府的,关系一直还不错,两人一前一后的认识了水黛,一前一后的都对这个女孩子心生痛惜。
又晓点颔首,不企图将这件事情继续说下去,她也要好好思考一番,她没有动心过,自然不明确这里头的辛酸凄凉和小心翼翼。
“可是这样下去就行吗?”
过了许久,又晓才轻轻问道,而且这时候她停下了身子,将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的姬晚瑿给抱了起来。
姬晚瑿整只兔子抖得像是筛糠一般,那毛发抖得像风吹过麦田掀起的阵阵麦浪。
又晓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恐惧,不禁以为可笑:
“你畏惧什么?我有那么恐怖么?”
你说呢……
姬晚瑿欲哭无泪,他最讨厌这种变脸变得极快的人了,基础从面上猜不到他们内里的心思。
“恩?”
听到又晓再次发问,姬晚瑿连忙摇头,那长长的耳朵摇头摇的左右乱晃,打在又晓垂下来的发丝上,最后纠结在一处,看上去那样难以脱离。
姬晚瑿愣了,他以为他可能真的真的……没有时机在走出这个破阁了。
可是又晓却出乎他的意料笑了,笑了……?
这是什么情况?谁能来告诉他?谁能来拯救一下他?谁人同他签了契约的女人呢?!
这么不认真任的嘛?!
又晓却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轻笑着就解开了那一缕同姬晚瑿耳朵交缠在一起的头发,眼眸里带着丁点儿水光。
“你说的也没错,我以为也是该做出点儿改变了,我会试着再起劲一把,起劲走进她的心,哪怕她的心现在装不下这些。”
啪嗒。
下雨了?
姬晚瑿的眼皮上砸下了好大一滴水珠。
他不解的抬头去看,眼睛却被一双素手给遮住了。
“你不去起劲一把,怎么能够知道她的心里装不下这些?”
又晓没有抬头,轻轻的回覆了一句,若不是蒋晟竑耳朵还算尖,可能就这样消散在了风中也未必。
“你说的也是。”
蒋晟竑笑了,虽然说又晓确实没有履历过不懂,可是她说的何尝又有错?他合该不这么小心审慎,横竖这种事也就两种效果,他实在也是有这个信心,水黛会同他对她那样对他心动的。
啪嗒。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这雨下得越来越快了,
姬晚瑿眼前照旧一只柔嫩的手掌,莹白的素手连光都挡不太住,难怪说女人都要掩护呢,这样的一双手那里能够掩护自己呢?
他懵懵懂懂的、阴差阳错的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又晓的掌心。
“呀。”
又晓慌忙移开手,惊惶的看向蒋晟竑,又反映过来现在她眼里的泪水,忙又低下头。
可是这样又怎能够掩饰的了呢?
蒋晟竑耳聪目明的。
“你……怎么了?”
蒋晟竑也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眼里的又晓顽强的同凡间的偷油婆(蟑螂)似的,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掉眼泪,刚刚他也没做什么啊?
“你那是什么心情?”
又晓白了蒋晟竑一眼,骂骂咧咧道,
“我真是因为这只死兔子的耳朵蹭到了眼睛,这才难受的。”
无论是哪种生物,只要是有视物的眼睛,这眼睛永远都是弱点,至少在蒋晟竑的认知中,没有破例。
“原来如此,所以我说这兔子不能留。”
蒋晟竑以为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显着没有发生过什么,可是怎么会这么尴尬,果真照旧要怪这只色兔子。
姬晚瑿真的以为今天他逃出来犯了祖宗,否则怎么会这样倒霉,随处背锅,什么事情都同他有关系。
真是怒极。
可是他也只能无能狂怒了,什么也做不了,谁让他是一只孱弱的仙兔呢,别说强硬的毛皮了,就连术数,也……实在是伤心。
这也是他出了玉台之后才大彻大悟的原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一直以为在玉台天赋异禀的他,在三界自己闯荡绝对也不差,可是事实给了他极重的一击,若不是他是仙兔,这冒冒然跑出来,恐怕是连凡兔都比不上。
因为他不爱吃草,恐怕活下来都难,更况且还要躲过这时间的几多明枪冷箭?
“你这也太会迁怒了。”
又晓抹了抹眼泪,嗤笑道,
“我看这兔子留着才好呢,好让你时时记得她身边有这么一个贴身的存在,看你慌不张皇。”
“你这人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我也就嘴上说说,她如何缺人我心里会没有数么?”
蒋晟竑随口一句,一下就将又晓掉眼泪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到了。”
看着这庞大的阵法,蒋晟竑心中十分愉悦,这份愉悦他也不似在外头一样会掩藏起来,
“她进步得真快。”
“啧啧啧……”
又晓闻言又是一道凌厉的白眼,
“这话你怎么都不在她眼前夸耀的?天天只知玄门导别人,同个老父亲似的,没点儿情感。这人不在跟前,又在别人眼前秀什么?让别人甜的想吐。”
蒋晟竑知道这又晓自从两人被绑在一块儿成为话题之后就一直不喜他,在他眼前基本上就没两句好话,他也从不跟她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