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在这穷乡僻壤中能呼风唤雨,没想到竟然存在这样高阶的修士,陈皮,至少是灵寂大后期甚至是元婴初期的大高手,竟然还被人打得身受重伤,温玉在震惊之余,对陈皮也满怀敬畏,他诺诺道:“前辈……”。
“不用怕,我有一位至交好友,也是祝门弟子,我不会难为你的。你就先给我徒儿当伴童吧。你们都下去吧,你留下。”陈皮一指孙单薄。
温玉这会看陈皮像见了鬼一样,听他说让众人下去,如蒙大赦。鲁向作揖,跟着众人出了院子。
“乖徒儿,你的修炼怎么样了?”
“嗯,有个人说好像是快到筑基的最后一道关卡,明穴窍了,她还说我是怪异的灵气亲合体和排斥体的综合体,不能用灵气淬炼经络,但是很适合去布拉城当个修五行靴的师傅。”孙单薄老实道。
“看来你已经接触过修真界的其他人了。不错,你的脉络是我见过的最古怪的,它能轻易的捏合灵气,构成循环,但是却不能吸收。所以我这些日子特意为你弄来了这个,作为我从孙家得到活火泉的回报。”陈皮取出一个布袋,递给他,解释道:“初泽元的修炼法门,一个传奇修士,开创了阵法练体,这种功法简直就是为你创立的。(.)”
“活火泉?”
“是的,在皇宫正下。”
“那这里?”
“这是一口十分活跃的活火泉,甚至我怀疑它已经诞生出属于自己意识的火灵,这座城中所有的温泉都来自它的热量,而这里是它的出口之一。也是我为它准备的捕猎场。”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支持你师父。”孙单薄接过了布袋,打开,忍不住赞了一声,布袋中是一块玉,巴掌大小,通体碧绿,其内好似云起雾涌,别有洞天,十分精美。
“这叫玉简筒,高档货,有价无市的。”陈皮道。
孙单薄小心收好,又将自己修行中遇到的困惑相问,陈皮为之一一答疑解惑,两人说着说着就到月上枝头,这时小东子过来禀过,已经收拾了几间屋子,众人都安置下了。他见陈皮也显露疲态,询问是不是送他进屋,陈皮说要赏月,他便自行来到孙安的院子,见他书房灯还亮着,孙安听到他和小厮的说话声,喊了声:“让他进来。”
案桌上摆满了玉简,手边放了一杯茶叶,孙安见他进来,收拾了手边的公文,问:“是要问父亲大人之事?”
孙单薄点头,道:“我出去了半月,父亲大人走时,都没来得及送行。”
“你有这份心,父亲大人是知道的。十天前,陛下于宫中摆宴,席间,冯期,哦,就是冯家家主提议要为陛下五十寿辰贺,要我们以夜下城为贺礼。”
孙单薄心中难过,自己在大哥心中连冯家家主是谁都不关心,怕自己不知道,还特意解释一番。夜城是孙家掌控的四城之一,位于孙、冯和皇家交界处,又分为夜上城和夜下城,夜上城比邻马一城,夜下城献出后,上城完全被夜下城、启京和冯家合围。他道:“难道知家和洛家就坐视他和陛下瓜分我们的城池,然后一一将我们三家鲸吞蚕食?”
“父亲大人当然不能同意,他说,如果我们要献上夜下城,冯家就要献出马一城为贺……”
“正该如此。”
“冯期却说,冯家也要献上一座城,不过不是马一城,而是夜上城。”
“夜上城也是我们家的。”孙单薄勃然大怒。
“冯期说夜上城流民作乱,多次袭扰马一城边境,既然我们不能剿匪,就让冯、知、洛三家剿好了。”孙安苦笑。冯家对夜城垂涎已久,苦于不能强占,便变军为匪,遣使精锐伪作流民,多次冲击周边村落,诱使夜城出兵,兵多则跑,兵少则打,清一色的马匪,来去如风,时间长了,夜上城和马一城之间也就成了无人区。这本是冯家的龌龊勾当,众人都是心知肚明,暗地里较劲,不想冯家反而以此为借口,要强夺夜上城。冯家家主冯期有谋略,善远交近攻,加上励精图治,兵多将广,骁勇善战,洛家、知家不敢忤逆;二来孙家有四城,知、洛两家各有三城,此事乃冯家要削弱孙家,两家坐山观虎斗,不费一兵一卒,自是无异议;三来以孙家夜城为四大家贺礼,明面上看,冯家势力并没有扩张,不足以让知、洛两家感到太大威胁。
孙单薄听了沉默了好一会,起身走了。孙安在院落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快要走远,又把他叫回来,吩咐说:“启京有些不安全了,不如你也去永城,父亲大人在那里。”
“我再想想。”孙单薄如是说道,孙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安慰了几句,他才又走向自己的院子。
此时,启京中冯家正鸡犬不宁,主院的屋子中传来一声脆响,门口的两个小丫鬟抖了一下,躲到柱子后,偷眼看屋中。
灯火通明,一个身材高大的影子正拿起什么使劲的往地上砸,又是一声脆响,传出一声怒喝:“逆子……逆子……气死我了……”
靠窗的椅子上一个人头往上冒了冒,说了半句:“老爷,您消消……”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一个茶杯从人影头上掠过,砸在窗棂上,这一掷之力力道奇大,竟然将半扇窗户砸的脱落,可见这人怒气之盛,当真是怒不可遏。
窗落人显,露出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四十多岁的汉子,猛一看以为是哪一位猛将,殊不知这人正是冯家家主冯期。
方才说话的是个有些瘦弱的中年男子,是冯期的谋臣朱桦,茶杯中的水撒了一片,这时像个落汤鸡的样子,期期艾艾的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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