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宋夫人和慧心已经走到莲花中央,在盛开的洁白莲花映衬下,无论谁也看得出宋夫人脸上流露的笑容。()她本就天生丽质,加上一袭白衣,在百花中更多了分端庄,慧心和尚本也有脱尘之资,但是在她旁边完全被她光芒遮盖,称之为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慧心再在水中捞了一下,一只红色的鱼被他抓在手中,扑棱着尾巴。
“这也是他事先藏好的。”温玉小声拆穿道。
“好可爱,但还是放了它吧。”宋夫人道。
“好”慧心把鱼放到最高的一株莲叶上,红鱼在上面扑腾了几下,望着宋夫人,摆了几下尾巴,哧溜滑入水中。慧心道:“看到了吗?它听到你为它美言,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呢?”
“这和尚在莲叶上部下多个“困”、“缚”阵,挤压的鱼儿只能朝两人方向躺着,狗屁感激救命之恩,真是不要脸。”温玉不屑。
“你说的很有道理。”孙单薄点点头,然后问:“如果我想这样来一次,你能不能帮忙办到?”
“虽然他只比我强一点点。”温玉看着他诚挚的目光,道:“但这就是那一点点。”
孙单薄朝他伸了伸中指,又有些疑惑:“宋授业怎么还不出来,难道他没有来?”
“也许他觉得帽子还不够绿,不死心,非要等到绿油油的时候,才会出来大开杀戒,我们要耐心看这对奸夫淫妇私通,嗯,等会他们进了屋子,我们就在外面偷听。”温玉握握拳头,神情坚决,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瞪大眼睛,拽着孙单薄的耳朵道:“你看,这对奸夫淫妇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亲嘴。(.)”
孙单薄也拽着他的耳朵:“太阳下山了,算不上光天化日之下,而且,我自己长着眼呢,能看见。”心中计较:既然宋授业跟过来了,而且派出四大金刚之一夜探慧心和尚的湖心岛,杀宋夫人已经没有意义。再等一会,宋授业如果出来大开杀戒,就看看有没有机会杀掉他,如果慧心进屋后,不见宋授业,就撤向夜上城,准备中途伏击,或是入城再寻机会。
“奸夫淫妇要进屋了。”温玉蠢蠢欲动的道。
“嗯。”孙单薄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啊?温玉心中咆哮,奈何打不过他,郁闷的趴在水里。
慧心和尚拉住宋夫人朝院落走去,两人不时窃窃私语,宋夫人忽而一阵欢笑,又戛然而止,她声音有软又绵,十分悦耳。
孙、温二人趴伏的位置正对大门,看着大门被掩上,温玉分外按耐不住,道:“再不动就错过好戏了。”
“再等等。”孙单薄也没有底气:难道宋授业真的没来?
过了一会儿,二楼一间屋子里忽然亮起红光,红烛摇曳。
“灯都亮了。”温玉抓耳挠腮。
“好,我们撤。”孙单薄死心道。然后他捂住温玉的嘴,因为他知道温玉要怪叫,而他刚好看见一个人影渐渐从水中走出。
他高大魁梧,虎背熊腰,一步一步的从水中走出。只有他一个人,这种事情,他怎么会带着四大金刚?!孙单薄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怪不得四大金刚之一被杀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因为即使慧心不杀他,事后他也要杀,而且一样会推到慧心身上。他现在才出来,也绝不是因为他心机深沉,而是他在害怕,他在抖。
宋授业跳到墙上,又跳进了院子。他虽然身材高大,却很灵巧。
孙、温二人也出了水,他们从一侧跳入院子,跳下去之后,两人都吃了一惊,这院子并不大,也只栽了些低矮的灌木,宋授业就出现在不远的前方。
宋授业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孙、温二人脊梁上都是冷汗,奇怪的是,宋授业并没有朝二人走来,而是回过头,一步一步朝阁楼走去。
黑暗中,两人看不清宋授业的表情,温玉小声道:“他要么是万念俱灰,要么是以为咱俩是童仆。”
慧心和尚自然有使唤人,但是早都被他派了出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哇,这对狗男女竟然连门都没锁。”孙、温二人看着宋授业一推,门竟然开了,宋授业大步走进去。“说不定宋授业还希望门是锁着的……哎,你拉着我点。”温玉一边分析,一边跟着孙单薄从柱子上翻上二楼屋顶,刚揭开一片瓦,就听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踹开。
宋夫人已经坐了起来,慧心和尚**着上身坐在木凳上。
“你……”宋授业指着她说不出话来,很难想象一个叱咤沙场的大汉将自己夫人捉奸在床却诺诺不敢言语。
“我怎么样?”宋夫人淡淡道。
“我杀了他。”宋授业极怒之下,一掌劈向慧心。慧心在一侧早有准备,口中念念有词,喝了一声:“定。”宋授业庞大的身形像被数只手脚拉拽着,手臂虽然还伸向慧心和尚,但速度极慢。
“施主,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生老病死不过一瞬间,当恣意享乐……”慧心起身道。
“这老宋长的真丑,夫人又长得如花似玉,难怪找小白脸。”温玉在孙单薄耳边碎碎念,道:“不过慧心这就不厚道了,仗着自己道行深,占人家老婆便宜也就罢了,难道还准备让人家在一边看着?”
宋授业脸憋得通红,闷哼一声,他本是一身横练筋骨,力大无穷,这么奋力一撑,那层束缚之力竟然散了,手成爪状,猛的朝慧心头颅抓去。
慧心“咦”了一声,说道:“好本事,你冥顽不灵,却是留你不得。”又念了一个“定”字,将宋授业定在原地,手一翻,多了一把匕首,朝他胸膛一捅。
“好厉害,能挣脱“定”字诀。”温玉赞道,又骂慧心:“这和尚当真无耻,法力不能困住老宋,要下杀手了。”
“不要。”突然,一直在旁的宋夫人叫道,扑向慧心,慧心被她抓的重心不稳,本要刺在心脏的匕首向下一滑,刺在下方,避开了要害。
这么一会儿功夫,宋授业已经挣脱第二个“定”字诀,一掌推在慧心肩上,这一掌力道奇大,孙、温二人都听到清脆的“咔嚓”的骨裂声。
慧心第三次使用“定”字诀,匕首沿着宋授业腰间划了小半圈,被宋夫人推开,他踉跄两步到了窗口,道:“有情无义……哎。”说罢,推窗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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