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呢?”孙单薄不理会他,问。()
温玉用火折子点燃蜡烛,转了一圈,石洞中满是尘土,前方出现一排清晰可见的脚印,道:“看来慧心果然进去了。”
在夜上城郊外,一处湖泊。
李蓝珠、李田、李碧菡、纳音蓝蓝、雷图、如不伤围湖而立,一个老头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一个梳着发髻的童子双手持一个袋子盯着地上,围着湖泊小跑。
童子脚下,有的地方草丛漫过他的膝盖,他“扑腾”跪下,四肢着地,爬的飞快,很快绕湖一圈,等他小跑向老头,才见他脚前的地面微微拱起,到了老头跟前,一只银色的小蛇从地下突然蹿出,老头左手一抄,抓个正着,只见那银色小蛇伸着脑袋,用力的挣扎,试图咬老头的手,老头骂道:“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节衣缩食供你吃喝,你还想喝我血,食我肉!”右手接过童子递来的袋子,将银色小蛇塞入,小蛇一入袋子,就在其中翻江倒海,几次要将袋子撑爆。老头急忙从怀中掏出些半透明的石块,塞入一粒,“咯”“咯”想起一阵碎石声,老头听了一会,长出了一口气,正要将布袋收下,才安静下来的袋子又四处乱跳,李蓝珠看的皱眉,道:“谷道人,你忙完了没有?灵脉找的怎么样了?”
那老头,也就是谷道人道:“李堂主,别着急嘛,七大宗只有东圃商会派出了船队来这孤僻岛陆,只要有灵脉,还能逃出你的手掌心?再说,这不是找到灵气了吗?”
七宗都有供养的寻灵师,但探索新大陆,寻找隐藏的灵脉,如果用宗门供养的寻灵师,一寸一寸土地的丈量,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和时间,谷道人就是东圃商会特聘的寻灵师。()高阶的寻灵师在修真界也比较罕见,而且往往都是在布阵大师,因此地位崇高。
“嗯,我也是随口一说。”李蓝珠点点头,点到为止就是了,他倒不是怕谷道人不尽力,而是担心他藏私,自己偶尔敲打一下,他总会尽心些。
“这湖水下面有灵气外泄,不过,有些邪气,估计是死人墓穴,我这几日去转了些古玩街,有些盗墓出来的玉石竟然是碧潮石,可恶的是,那些蠢笨如牛的人竟然将它切割雕琢,那些富含灵气的碎石都当下脚料扔掉了。墓穴里出的玉石虽然灵气还在,但是多了些死气,不经淬炼,吸食之后可不太容易消化,这袋子中的家伙倒是不怕噎死,吃起来没够,但你看它今天绕着湖水走了一圈,也没敢下去,看来这下面有古怪,你们为了灵石连命都敢不要,我可没有你们的胆子,我还要找灵脉,恕不奉陪了。”谷道人一收袋子,拉着童子走了。
“怪不得寻灵师不能成为七宗之一,空有一身天赋,却如此怕死。”李田看谷道人走远了,不屑道。
“他不是怕死,是怕我们让他冲锋陷阵。”如不伤笑笑,道:“反正灵气已经找到了,他的用处也不大,我们下去就是了。”
李蓝珠点点头,道:“看来谷道人是在陪葬的玉石上吃了些亏,但连他都不敢下水,这水下真有古怪也说不定,总之,一切小心,遇到奇怪的东西,不要乱碰。”
纳音蓝蓝应了一声,走到湖边,伸手取了些水,冰冷刺骨,水面倒影着她的影子,湖水清澈,却深不见底,她带上一个面具,这面具两边各有装了指甲盖大小的晶石,可以让人在水下耗尽氧气后多留一刻钟。
水井中的石道上。
孙单薄走在前,温玉持火把走在后,两人走了里许地,温玉嘀咕道:“还要走多远啊?火可是快要灭了啊。”
“地上的脚印还在向前走,慧心还在前面,你不是说杀慧心的最佳时机就是这几天?要不然先把火灭了,等快到尽头了,再用火把?”
“以你的才华,杀个全盛时期的慧心有个三年五载就够了,这样的大好时光,实在不应该浪费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温玉苦口婆心。
“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去好了。”
“你说谁害怕?我堂堂天空之城的天才,祝门未来的掌门人会怕吗?”温玉一蹦老高,张口吹灭了火把,道:“人点烛,鬼吹灯,看能吓死谁!”心中腹诽:一个人回去,难道你会把火把让给我?黑漆漆的一个人走路还不如有个人陪着壮胆。
“咦,好像有光。”孙单薄盯着前方站定。
“哪里?”温玉猫在他背后,小声问。
“前面,你吹灯的时候,我好像在前面看到一点光,现在没有了。”孙单薄肯定的道。
“你别吓我?”温玉声音打着颤,“嗤”的一声点燃火把,火光把周围照亮,前面露出一个拐角。
“你猜慧心是不是在拐角等着我们?”
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听还有轻微的脚步声,温玉叫道:“慧心?是你你就答应一声,我保证不杀你。”
“他走了,他唯一的机会就是以有心算无心,现在让我们识破,只能走了,我们走,火把给我。”孙单薄接过火把,走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积约有四百方,高丈余的朱红大门,奇怪的是这大门的铺首不是狮头而是两只狗头。
在大门前左右两侧也没有石狮雕像,而是用手臂粗细的铁链锁着两只只剩下骨头的狗。每一只都有一人来高,空洞的眼眶目视前方,嘴巴闭着,站得笔直,像是两个忠心耿耿的侍卫。
在角落里,慧心和尚一手持匕首,一手拿着根削断的一根白森森的骨头,面带微笑看着两人。
“怪不得,原来是磷火。”孙单薄点头,削断的骨头中磷的着火点很低,产生微弱的光,慧心在这里听到石道中的动静,拿着削断的骨头过去看,被孙单薄察觉。
“果然是你这秃驴在装神弄鬼。”温玉见着慧心不再害怕,不过仍躲在孙单薄身后,对付像自己一样擅长精神力的家伙,小薄子这种武夫最好了,防起来能当肉盾,攻起来如亡命之徒,他咳了一声,道:“慧心,你为了讨宋夫人欢心,弄些荷花鲤鱼什么的,已经耗费了不少精神力,结果便宜没沾着,被人家老公打上门来,差点捉奸在床,你恼羞成怒,又耗尽了最后的精神力,现在还不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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