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言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怒气,没有想到几天没有回来,刚一回家就看到自己的妻子迫不及待收拾行李的样子。
这个丫头,还真是会给他添堵!
“我申请参加了微爱举办的乡村支教活动,明天早上就出发,地点是凉山镇小学,可能会去一个星期左右。”
傅倾城还是低着头,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行李箱给合住了。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车票是公司那边给买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现在的傅靳言应该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她吧?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晚上他突然回来,这次她离开之前应该也不会再遇到他了。
傅倾城站起身来,拉着行李箱往外面走去:“你放心,这样的活动以后还会有很多,我会尽可能的都参加的。”
这样的话,你就不用因为讨厌看到我而每天不回家。
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用因为每次看到你,就会想到有一天要彻底的离开你,而感到难过。
傅倾城的嘴角带了一抹苦涩的笑,迈着步子缓缓地从他的身边走过。
她多想留下来多在他的身边待一会儿,多想能够再多看他几眼。
因为她和她的相处时间,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实一眨眼就会过去。
从此之后,他们两个人将再也没有任何的联系了。
可是,就算她再不舍。
此刻,她和他也只能是擦肩而过。
傅靳言听到傅倾城的话时有些恍惚,直到她从身边走过时,带起了一阵细微的微风,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想要拉住她。
可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他的手指刚刚好触碰到她的衣角,然后便是一抹微凉的空气。
她就这样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头也没有回。
傅靳言的心里面充满了苦涩,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还是这么绝情。
她刚刚说,以后会尽可能地参加这种支教活动。
意思也就是说,以后,她会尽可能地去外面生活,不会再回到傅宅。
她还真是狠心,明明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半年时间了,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多在他的身边停留哪怕一分钟。
傅靳言微微低着头,低低地笑了笑,眼角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泪光,最终却只是将握紧了的手掌又颓然地松开了。
这一夜,傅靳言并没有睡觉。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那段时光,那是傅倾城狠心抛弃了他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他心里面的创伤大到无法愈合,后来傅南又去世了,他接手了傅氏集团,被董事会的人各种排挤,顶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压力。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每天晚上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填补内心的空虚。
那个时候的他是让公司所有人都害怕的工作狂,甚至累到身体吃不消,隔一段时间都要进一次医院。
后来,傅倾城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他的状况才好一些。
可是现在,他又开始失眠了。
一夜未眠,他在书房的办公桌前度过了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