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贵的地方,还弄个包厢。我进门时候吓一大跳。”
“我哪能找出这么奢侈有格调的地方。是他自己说喝茶不如吃饭的,发给我地址说就这家。”末末比我手还快,打开包正犹豫要不要把刻着凤舞的金勺子往包里塞,“你说我拿一个会被发现吗?算了,被抓就太丢人了。”
“他那么有诚意?别到时候要我们买单。等下吃完可跑快点,看这里的架势,我连aa都付不起!”我心里诧异了,这开大众车的大沛怎么看都不像那么有米的。
“吃完饭跑太快不就盲肠炎了?”门吱的一声被打开,说话的是个带着兰色框架眼镜,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男人。大沛跟在他身后。
“石然!”我大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石然是我的初中同学,上学的时候倒没讲过几句话,前几年在工作中遇到才熟悉起来。他是高干子弟,靠着爸爸爷爷的关系,外加活络的头脑,大学还没毕业就把一家公司打理的有声有色,还被评为全省十大青年企业家,标准的钻石级男人。钱是不少,名气也不小,但对我这个打小就认识的朋友却一直不错,属于可以知心交谈的那种。时髦话说就是我的“男闺蜜”,当然这称号他是不承认的。年初他去了美国做进修,说是要半年多,在这里见到他让我十分意外也十分开心。
“公司有新项目就回来了。”他招呼大沛也坐下,接着说:“凌晨才下的飞机,听说你老人家要召见大沛,就跟着来请安。”大沛是石然的大学校友,当时我想要找个牢靠点的自驾车队跟着去玩,石然就把拉风自驾车小队长大沛的msn给我了。
我看了一眼末末,不知道她怎么跟大沛说的,肯定是把人家吓到了,还搬个压得住台面的来。心里老大不高兴,想说原来打的底稿这回全要换了,就没声好气地对石然说:“这地儿是你选的吧?这么奢侈的装修我还以为进了老谋子《黄金甲》的摄影棚呢!别跟我说这就是你的接风饭,我可不打算买单。”
“这饭是我替我兄弟请你的。我把大沛介绍给你认识,他又对你的精神造成无可弥补的伤害,就等于我对你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所以一下飞机就来跟你请罪了。今天你跟末末就尽量地吃,大大地吃,慢慢地吃。吃完也不用跑,我一个一个送你们回去。”说完露着白白的牙齿对末末一笑。这小妮子听见可以在这里大开吃戒立刻笑成了花,看都不看我在旁边对她眨眼。
听这话大沛知道陈瑞涵有女朋友。不知道是末末告诉他的,还是他原本就知道。如果是后者……我用杀人一样的眼光看向刚好低头看菜单的大沛。
一只手凉凉的手伸过来按住我,转脸过去对上石然白净端正的脸:“小培你来点菜吧,我们先吃饭再说。”
想用饭来堵我的火?!那刚好,本小姐还没来过这么奢华的地方消费呢。我直接问守在桌边的点单员:“小姐,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菜啊?挑好得介绍。”
服务生说了一大堆鹅掌鲍鱼的,我一点都不懂要怎么点。有钱人吃个饭还真是麻烦,什么九头,生翻的。求助眼神瞄向石然,他也不看菜单,直接报了些菜名,熟练地好象点糖排,青菜一样。我叫住要出包厢的点单员说:“小姐,先每人上一碗鱼翅汤给我们漱漱口!”
顿时四下没了声音,三秒以后全体狂笑。石然边笑边对正等着他示意的点单员点点头;末末则对我竖了竖拇指,小声说:“虽然像了点暴发户,不过我喜欢。”连一直不敢抬头看我的大沛都对着我笑得不轻。
效果很不错,气出了一大半,那就先吃大餐再说吧。
最后一道甜品翡翠芒果奶冻上来后,我看向一直闷头吃饭的大沛。石然顺着我的眼光也望过去,“大沛,把事情都说了吧,反正也瞒不住。”
大沛抬起头,尴尬地笑笑,开口道:“小培,其实陈瑞涵也不想来相亲的。”
真相
“兹~”我冷哼一声,心道:他要是不想来相亲,那晚殷勤个p!
大沛停了下,看我并不说话就接着讲:“我有个哥们叫阿伟,是世贸平基的高管。前段时间失恋拉着我去喝酒,看他要死要活的样子就想给介绍个女朋友救他出火海。听说你还是单身就做了这红娘。本来都说好了的,可是这哥们不上道。临到了那个礼拜五才跟我说他正在去南京看他exgf的路上,没准能复合。我也是糊涂,想说都约好的事,这么取消怕被你们笑话我办事不利。你也知道我们北方爷们好面子,所以就找了个代替的。”
“什么啊?!”末末先忍不住了,打断大沛的话大叫道:“你为了面子找陈瑞涵这个有gf的来代替?这什么跟什么呀!我说你老爷们的面子值多少钱?有我们家小培的贵吗?她的面子可是每天用sk-ii敷出来的,精贵着呢!”
石然扑哧就笑吃来了,对末末柔声说:“大沛这不是认识到错误来道歉了吗?让他先说完。”
“是我的错。我不该光顾着我那跟草纸一样的面子,侮辱了小培的面子。”他对我讨好地笑了笑又说:“我那时候昏了头,看阿伟不去就叫他一定给我找个代替的。我也是想着换个条件差点的总比放鸽子好,结果阿伟就找了陈瑞涵。瑞涵的人品是不错的,圈子里都知道,所以我也想撮合一下。我给瑞涵电话的时候,他还一直说不喜欢相亲,是我好说歹说求他来过个场,他才答应帮哥们一把。可我一直没听说他有女朋友,还是末末说的。是不是最近交的啊?”
“那女的说他们在一起都半年多了!”末末帮我回答。
代人相亲?!然后跟我上床!!这世道真是什么事情都有,说出去又可以上新浪头条了,友情出演此闹剧的居然还是我。
“瑞涵我也认识,我们一起打过几次台球。的确是不错的人,不过圈子里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所以你也别怪大沛了。”石然帮腔道。
这种人还说他不错,那地球人都成佛了。心里不爽,就再多吃点东西补偿。石然也不是每天都那么隆重的请客,就是他有这心也没这时间。现在shopping发泄已经太晚了,在这里挥金吃“土”还不用我的钱,知足吧。
再坐了一会儿,聊了石然在美国的生活后,大家就准备走人。付帐的时候我瞄了一眼那几个零,晕,我的法国五日游没了。
大沛没开车,自己打车走了。石然也没开车,生意场上的人说话就是不脸红,刚才谁说要送我和末末的。吃人家嘴短,我送完末末再送石然。
“上我家坐坐吧,我带了礼物给你。”有好东西?跟上。
原始欲望的实验
石然自己设计的黑白格调装修几年来一直没变过,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雅。刚装完那会儿我好生羡慕这么漂亮的房子,石然笑说那你也装一个,我不收你版权费的。我心道:本小姐要也有你那么多钱,还装不出更漂亮的?!这么几年过去了,看过的房子多了,才发现这装修有时候跟钱没关系,主人的品位才是关键。于是对会设计有品位的石然就多了点敬意。
我绕过门厅边两个还未拆包的大旅行箱,一屁股陷进软得会把人骨头都坐酥的沙发里,顺手接过石然递上来的红酒。
“好喝!”拿起瓶子看了一眼标签,出自法国châteauxsaint-lune,年份1985。怪不得好了,只怕几百美金都买不来一瓶。小农思想的作用下又多喝了几口,还往杯子里加了一回。
石然只当作没看见,坐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眯着眼小酌几口。过了一会儿,似乎是休息够了,也好象是品完了酒:“说吧。我等着你开口呢!”
“说什么呀?”我二丈子摸不到头脑的问,因为脑子都在那贵死人的红酒上呢。
“你觉得我没事干吗请你吃那五个零的饭,还让你上来喝红酒?”他诡异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说:“再加上这东西,换个八卦听总够了吧?”
我接过一看,是陈瑞涵的名片,印着他私人手机号码。狐疑地看了一眼石然,问说:“你都知道点什么?你先说你怎么被大沛找来吃饭的?”
“前几天大沛发邮件跟我说他把你给严重得罪了,你找着他算帐呢。”石然解释道:“大沛跟我说了找瑞涵代替阿伟相亲的事。瑞涵见你前跟大沛说好的不要留给女方联系方式的,结果你跟末末却追着大沛要,他只好躲着你们。接着又被你们发现瑞涵是有女朋友的,他就知道瞒不过去了,找我来当和事佬。”
“陈瑞涵都说了不给我联系方式,你干吗还把他的电话给我?”
“你不想要吗?那我拿回去好了。”说着他就把茶几上的名片收回口袋,明显耍人。
他从我眼底里看出了想要的痕迹?应该不会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想要报仇的念头早就灰飞,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报。总不能再上他一次大家扯平吧!
“想听什么八卦?”我需要个垃圾筒吐吐混乱的心情。
“培大小姐是出了名的清高不在乎男人。陈瑞涵虽说是不错,比我还是差了一点点,怎么就让你如此不能忘怀了呢?我想不光是一顿相亲饭就能达到的吧。”
这个鬼商,我跟他做朋友到现在就没什么能瞒住他的。每次在他面前,我就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只要耍点小心计或者想撒个小谎就会被看穿。想了想就把关于陈瑞涵的事详细地说了,包括那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在人家床上以及如何发现薇薇是他女朋友的事情。
一瓶极品红酒喝完后,我的故事终于讲完了。
石然一直没插话,直到我满脸通红地捂着脸,用酒后的眼泪来说明我对陈瑞涵事件的情绪时,他才坐到我身边,用无比男性的温柔声音说:“如果你这也算失恋,那世界上就没伤心人了。”
我固执地摇摇头,表示我是真得伤心。好不容易遇到个对口的男人,居然还被人泡一回,又跟人家正牌做了朋友,最烂的是我还有点怀念他。现在想起这一切,只想要个肩膀靠着来疏通被堵塞的泪腺。石然在我心里一直是具有强大保护能力的,在他身边我能完全抒发自己的情感。
“你喜欢他什么?你们之间不过是一顿饭几支酒而已。”
“还有一夜g情。”我补充。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搽干眼泪道,“以及我对他的一见钟情。”
石然抿嘴笑了一下,拿下眼镜,靠向同样柔软的沙发背。这男人有张猫一样脸,要是女人长得像猫会很媚,而男人就是精明。所以他喜欢带那幅扮儒商用的gucci眼镜,掩盖从他眼里透出来的聪慧锐光。脱去眼镜的双目显得有些迷茫,连声音也多了些磁性,“一见钟情?!因为帅和有钱?那选我不是更好。”
虽然有些微醉了,我却还能无比愤恨地白了他一眼。泡他,那不是寒碜我。我有多少本钱自己也知道。
“那就是因为寂寞了想结婚?”继续调侃地问我。
“都有。”我很诚实回答,自动忽略他的语气。
“原来真是年纪大了就不能缺男人爱。看你伤心的,我还以为你吃了人参果回到十八岁了呢。不就一个男人吗?”
如果说吃猪肺可以补肺,吃猪脚可以补脚的话,那么我现在很想吃了眼前这个男人,连同他刚才那句话。
我文小培长这么大以来还没被男人拒绝过,不是本人有多么漂亮出色,只是我一直很懂得用女人的敏感来保护自己。
石然早就看透了我,他说过:文小培是不会轻易地先去爱人的,也不会喜欢比她条件优秀很多的男人,她只做嗳情里的主导者。
的确,我害怕做嗳情主动者而受伤,所以就只等着男人来爱,然后居高姿态去选择接受与拒绝。伤害永远是别人的,而我就成了爱情里永远的胜利者。
可这是我居然跨出自己的原则,过分主动马上就得到惩罚。伤心了,原来成为感情里的失败者是如此的疼,摸着自己的心脏,突然觉得好累,如果永远十八岁多好。
身边另一具37,5度的体温对受伤心灵有着致命吸引力。我像往常悲伤地时一样,轻轻把头靠上旁边并不厚实的肩。石然也很配合地搂上我的腰。
好想这一刻能一直下去,二十七岁的我的确需要一个肩膀了,并且不管是谁。
不知道是酒精起了作用,还是他家的灯光太过暧昧。弯着头看向他的脸,第一次发现拿掉眼镜的他居然有种高贵的气质。他的脸并不漂亮,却很线条也很有型。浓密睫毛,高挺的鼻梁,倒钩的鼻尖下一张被红酒染晕的嘴唇,呼吸间如此性感。我竟有种想吻上去的冲动。
拿起桌上的酒杯再喝了一口来掩饰心底的欲望,暗骂自己一波未平又要找死一回。
石然不是我能碰的,他深不可测让我无法了解他的内心情感。他家太过有钱,我这样的小康家庭出身也嫁不进去的。爱上他并且幸运地话,我就准备做一辈子的情妇好了。这些年来,不管美女们怎么暗示我加油钓这个金龟婿,我都很有自知之明的跟他保持着朋友的关系,最多很偶尔暧昧几次,绝不越轨。可是今天似乎有些特别,石然搂着我的手臂在慢慢收紧。物理原理下两具身体不自觉地越靠越近;酒精的化学原理下原始欲望开始膨胀。
“比我好吗?”他轻轻在我耳边咬道。
“谁?”我给自己挣扎出一个空隙。
“我以为你不会主动爱人,你这样地对他一见钟情可真出乎我意料。”他又靠近,脖子感受着从他嘴里呼出的温热气息,跟房子里高功率的空调制冷形成鲜明对比。
“我老了,空虚了,想男人了。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尽量平静语气说。
“真得?”挑逗的吻贴上耳后根的那一刻,我警然地从沙发里跳起来。
“不要这样!”我生气地大叫。他想要干吗?是要试我是不是缺男人到人尽可夫?
“怕了?”石然用男人的目光打量着我问,“你真得喜欢陈瑞涵?”
我不再理他,径自拿包准备走人。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今天的事都有些过。
“我送你回家。你喝太多酒不能开车。”话语间石然已经起身,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他拿了桌上的车钥匙比我先走到玄观,又突然停下来。
门后的阴影里,我听见那个背对我的身影说:“如果这么放不开,那晚就不该放纵自己。你还是适合做等人爱的好女孩。”
男人不能当饭吃
一大早睁开眼睛往闹钟一瞄,“8:45”,连滚带爬地奔向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跑去厨房煮咖啡,突然脑袋里打起问号。为什么今天我的五个闹钟没有此起彼伏地叫喊呢?眯着眼看了看日历,原来是礼拜天。
哎~大龄未婚的劳动妇女是多么不容易啊。平时公司里即要跟办公室的白骨精们上演现代版《金枝欲孽》,又要提防男员工们的业绩赶超。为什么是男员工呢?因为他们再过几十年都不会生育,老板不用担心他们产假一请就是半年。所以我这样的危险阶段女职员就只好早到晚退,在老板面前兢兢业业,一年365天连个迟到都不敢。
刮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短消息指示灯跳个不停。
“小培猪猡早上好!本少爷已经把车停你楼下,钥匙在保安那里。别忘记你欠我一顿接风饭。”石然的消息第一个跳出来。昨晚他开自己的车把我送回来,所以我的车就睡他家车库了。这个人有晨跑的习惯,肯定是一早把车开回来然后跑步回家。
体贴的举动让我对他顿生好感,赶紧灭了心底的撩动,骂道:文小培你是老了怎么了?昨晚男人给你点暧昧,就把自己推进他的花陷阱里。大少爷他看得起你,就是因为你对他这么些年来几真几假的风花雪月意志坚定。要是你那么容易勾引,跟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你还没人家那些姿色呢!这么钻石的男人玩过就散多可惜,做一辈子朋友让你满足点虚荣心不更好?
拿起多士炉里跳出的面包,啃一口,念一遍我文小培的超级咒语:嘛米嘛里哄,allmancomemyhome!
男人嘛……会有的。
再按下一条消息:小培,我是芬姐。太阳能会所的档案你做完没?老板今天下午前要,请你传过来。谢谢。
md!星期天都不让人安宁。公司有规定员工不许拷贝文件回家,这不等于要我去公司一趟吗?而且这个超级麻烦的项目本来是跟我同组的灵月做主设计师的,她突然生了病就把做了一半的案子交给我这个副手。她的案子做的一塌糊涂,也不知道有没学过绿色建筑设计,谁让人家是老板表兄弟的女朋友,我只能帮她收拾烂尾。因为时间紧急,我顺着她留的资料把文案整理了一下,然后赶了三天的图,到今天排版还没完全做完。
气乎乎出门赶去公司。还好我们几个老员工有钥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资本家随时要你自觉上交剩余劳动力。
开门进公司一看,原来周日加班的还不是我一个。
“小培姐你也来了?”大学刚毕业的新进职员菲儿跟问好。
“你们怎么都在?”看了一眼,负责水暖会所设计的小组成员都在,跟大家打了招呼便去我位子上坐下。
文彬是他们组的主设计师,这个老是假装艺术家气质的男人对我一直很有好感,经常搞得好象跟我很熟络一样。这会儿又走到我身边,一手跨过我后肩搭在座位分隔板上,一手撑在我桌上,明显办公室泡妞状。“小培,你也十听说公司的新政策了来加班的吧。”
“什么政策?”我利用转椅移动的方便,向隔间里面退了一点。
他迅速换了姿势,直接坐上我的办公桌,一只手直接搭我肩上,压低声音神秘西西地说:“你不知道啊?老板要精简人员!”
裁员?!虽然感觉突然,但也不奇怪。自从老板招了几个跟灵月这样的亲戚派进来后,设计师就太多了,裁员是早晚的事。只是这消息对我来说很坏,老板早就在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公司从去年开始就只接一些要跟一年半载的大案子,他就怕我做了一半去结婚生小孩了坏了生意。我也不是公司少不了的人,又没个靠山,裁员是首当其冲的。因此也顾不上躲闪他的身体接触了,赶紧装出很热切的样子去听这个大八卦。
文彬显然满意我的表情,继续说:“老板不是要我们准备三个方案投标bst建筑公司的那个绿色会所设计吗?听说这个项目投标结束,他就要把投标里得分最低组的设计师砍了。”
我想也是这样。利用这个机会开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设计师,表面看起来很公平,就没人敢嚼舌根。怪不得这个死灵月要生病,她的能力我估计老板也知道,但是又不能开她。为了到时候能显出公平,就只能叫她把项目给我,这样之后案子做坏被裁员的就是我了。恨恨地看了一眼电脑,心里非常地不爽。黑暗的办公室规则啊!
被文彬发现我没有及时掩饰好的情绪,他趁机假装很man地安慰:“别担心,你的能力我知道。没问题的。”
没问题才怪!这个没有专业知识地灵月从一开始就走错思路了,我暗示过她她也不听。后来案子给了我已经来不及改了。并且当时我并不知道公司有这个计划,如果我帮她改了,到时候老板也不会认为是我做的好。反正我跟她一组就是好处归她,做烂了我得来承担责任。
心烦意乱下草草把最后排版弄完发给老板的秘书芬姐,收拾东西回家了。
打开包拿出手机,短消息指示灯又亮了。是范妮:美女,中午一起吃饭?
直接打电话过去,她说跟末末在一起呢,正准备去吃19楼的自助餐。等下小麦也要过去。于是跟她们约了餐厅见,便直接赶过去了。
工作再不顺利,饭还是要吃的。吃完饭血糖升高,所有不高兴都可以暂时忘记了。这就是我文小培热爱美食比热爱男人还多的原因。
生活,我应付不来
遇到感情困扰,通常我更愿意跟男性朋友叙说。感情失败时最需要的是一种被爱的感觉,当自己感受到了保护和依靠,那么未来的日子就不再害怕孤单。对男人吐露心中的情伤,他们也许不能像女人那样安慰我,但能给我一个可以暂时让人温暖的怀抱。
可是在工作遇到危机时,我却更愿意跟女人讨论。女人是种奇怪的生物,她们表面柔弱,却有最坚强的心和最缜密的心思。就算是盛唐和清末那样的男权时代,还是出了武则天和慈禧两个女性最高权利者。所以如果要比手段,女人一定是狠毒过男人,而恰好现在我就需要这些。
自助餐吃了还不到第三轮,拯救我职场危机的方案就有了三种。
末末版:“你就把骗陈瑞涵上床的本事拿出来,绑了石然跟你去民政处结婚。从此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刷男人的卡,还可以顺便带上我。风光够了就气势汹汹地去把你们那个没眼光的老板给炒了!”
这个女人昨天吃了石然请的一顿鲍鱼,肠胃没事,脑子却烧坏了。这么狗血的主意也想得出来,幸亏我没说石然昨晚的那些举动,否则她以后就直接叫我石太太了。
范妮版:“你趁某个中午,同事都去吃饭的时候,穿上最性感的紧身裙,要长及膝盖却侧开口到大腿根的那种,然后推门进他办公室……嘿嘿!你那老板不是才三十七岁吗?如狼似虎的年纪啊。以后你就自动升级为二老板娘了,还把那个什么什么灵月的放眼里!?”
还以为末末是最疯的呢,那只是因为我还没听见更颠的。想到那个三十七岁的秃头肥肠,我连吃盘里龙虾的胃口都没了。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人是正常的话,那就是小麦跟我。
“你刚才说那个建筑公司叫什么?”小麦问。
“bst”
“我记得同子正在跟他们公司重组的新闻,没准能从那里通通路,让他们别给你的案子打最低分。”同子是电视台的记者,也是小麦的准男友。准男友的概念就是男方正在努力追,女方还在考验对方中,所以目前情况下求他办事效率最高。
虽然这个方法的希望很渺茫的,毕竟投标对双方公司都是件大事,要作弊不太容易,没有靠硬的关系门都没有。不过这总算是个“曲线救国”的办法,比另外两位要我直接间接卖身好上天了!
有了个计划,虽然它脆弱如冰,总算是安抚了些我的心烦。吃完饭,范妮提议去正在店庆打折的百货商店逛逛。于是四个女人结伴败家。扫荡了两千块的化妆品后,我心情大好。谁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只要给我点钱让我shopping,天下就没有能让我烦恼的事。而我老爸说,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个事情。瞧这女人多好养!
辛巴克的气氛很舒适,喝着咖啡晒着新买的货,我的心情指数又上升一级。
“喂,你们看那个小孩在跟我笑呢!”末末撅着嘴,眨着眼门口一个男人手上抱的bb做鬼脸。她是天生爱心专家,就算再丑的小孩在她眼里都是天使。
我扫了一眼小孩,没有太大反应。范妮看了一眼末末,翻了个白眼。小麦看也不看他们,低头边翻广告册边说:“你那么喜欢就赶紧生去,别在这里招我们嫌。”三个天生没爱心也没生过小孩的女人,人生最怕的事情除了蟑螂就是麻烦的小孩。
“你也太没爱心了!”末末转过身来拉着坐她右边的我说:“小培你看么,他笑得好开心哦!”
看看小孩,说不上可爱。胖胖的脸,眼睛细细的不过还算有神。小家伙是引不起我的注意了,不过他那个爸爸还蛮有意思的。这个男人看上去也不过跟我们一般年纪,右手抱着小孩,左手拎了好几个商场打折的带子,肩上还背了个五颜六色的大尿布袋,看来刚陪夫人扫完货。这年头肯陪老婆逛街的男人也不多了,顿时对他心生赞扬。
男人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找位子,这个开在商场里的辛巴克周末生意特别好,大家逛累了都会来坐一会儿。这个时间位子是一个也没有,找位子的到不少。看他负重吃力的样子,再看看我们杯子里喝得差不多的咖啡,跟末末说:“咱们散吧,把位子让给你那个可爱的bb。”
小麦和范妮也都倦了,于是末末招呼bb爸过来。而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bb爸非常感谢我们,一直拉着我们说着谢谢。
“文小培?”一个年轻女人端着两杯咖啡走到我们桌边。
看了一眼那张带着疑惑,微微有些细纹的脸,我在脑子里搜索她的名字。
“珠珠,你们认识啊?”bb爸很开心地说。她应该就是bb妈了。
啊!想起来了。丁珠珠,我初恋男友的第二个女朋友,也就是我把他踢了后跟他好上的那个。“是你啊!”我假装热情地跟她寒暄了一阵。这个丁珠珠原本是我的学妹,一直暗恋我的初恋男友,我们分手后她狂追那个男人,便好上了。前几年还听以前的朋友说他们还在一起,现在她居然连孩子都有了,不过bb爸却不是那个男人。
本来就不熟悉的人也就没有很多话题,说了几句便提到我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个男人。“鸣日他也结婚了,上个月生了个儿子。”珠珠说。
“是吗?那要恭喜他。”
“那你呢?结婚了吧。”
“还没有。”
珠珠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奇的表情,配合着遗憾和怀疑的眼神,却用有些伪装的声音说:“你一定是挑花眼,决定不了嫁给谁了。小培学姐当年很多人追的。我真羡慕你,保养得那么好,身材一点都没变。看我生完bb后身材变了不说,为了照顾bb连工作的时间都没有。幸好bb爸还算能干,我暂时不工作也没关系……”
不知道结婚以后的女人是不是都会变得话多。这段对话已经让我不再想继续。我不喜欢这个话题,也不喜欢珠珠假装羡慕来表达自己幸福的虚伪。我没有挑花眼的男人可选,而那个唯一在这几年能让我动心的相亲对象,却只想跟我一夜情。我也没有可以养我的bb爸,只有一份就快失去的工作。
逃开喋喋不休前,我回头看看哄着宝宝的bb爸,对珠珠说:“你老公很疼你,你真得很幸福。”我不喜欢伪装,这话出自真心。
道路还是一贯的挤,顶着黄昏前的酷暑回到家,无法再找回败家时的愉悦心情。
手机在我回到家的那一刻叫了起来。是薇薇。
自从那天知道她是陈瑞涵的女朋友后,我已经借口说生病,一个礼拜没去健身房了。我天生就不是个偷吃的料,从小到大连个考试作弊都不敢。如今要我再去面对她,老有种内疚的感觉。
“小培,你好点了吗?”
“没事儿,就是点小感冒。”
“下礼拜一要换教练了,我看了照片还挺帅的。你来吗?”
“是吗。那不错。下礼拜我不能确定,公司最近有个很重要的项目要竟标,我估计会挺忙的。”脑袋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借口到不是编的。
“这样啊!那你好好工作。等忙完了联系我,我们一起去吃冰激淋,我知道湖边新开了一家店。那家店装修……”
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对她我有嫉妒,有同情,有好感,有愧疚,感情一旦复杂,想要像从前一样相处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薇薇的电话,又把陈瑞涵拉回我脑袋里。今天在车里看见一张写有陈瑞涵电话的纸条,应该是石然留给我的。难道他也觉得我爱上了这个男人吗?陈瑞涵表面上的优秀让我像飞蛾扑火般想要得到他,但当我知道他是薇薇的男朋友时,被欺骗的恨意盖过了一切。只是静下心来,我却又是如此舍不得手里这块罕见的鲜奶酪就这么坏了扔了。想找他问,不知道要问什么,现实里没那么多小说中“情不自禁”的不得已。手里的号码是我一个多月来固执想要的,如今却没有拨打的力气。
生活不光只有爱情,而我连爱情也不曾拥有。失业的危机紧紧压在我的心头,偶遇珠珠让我产生一种未名的嫉妒感。我的人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逆流,并且这股逆流是我所不能控制的。
把号码小心收好,我吃力地靠回沙发。曾经给我自由空间,让我觉得温馨的小屋,现在看来却因为空荡而阴深。将身体缩在沙发上,用手紧紧抱住双腿,我第一次对我的生活感觉那么无助。
女人,美丽也不是万能的药
女人年龄的分界岭在二十七岁。二十七岁前的是傲然怒放的花朵朵,吸饱了天地间的精华,任她如何上网,熬夜,抽烟,酗酒外加涂那些连个商标都不完整的化学产品来糟蹋,也照样是娇艳欲滴;二十七岁后的是秋时的枯黄叶,任你如何节食,减肥,早睡,运动外加每天敷燕窝面膜来保养,还是挡不住岁月的滑痕。
我今年正好二十七。你可以说我是花朵朵晚期,也可以说我是枯黄叶早期,反正在我身上你可以明显找到衰退即将到来的朕兆。比如今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一照,沉甸甸的眼袋充分说明昨晚休息不佳。
时尚教主说过的话要牢记:如果我们本身不够美,那就要用竭十二分的力量去把自己变美。这个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不化妆不打扮的笨女人。
现代女性有大牌化妆品可以拯救自己。我文小培其他本事不见得有,这个扮靓的本事已经是炉火纯青了。不出一刻钟,刚才镜子里萎靡不振地衰女就变为顾盼生辉的靓妞了。有了这个伪装的外表,自信心狂增。不管内心是如何的忐忑不安,至少已经有了勇气去面对。踏着五公分的高跟鞋向公司出发!
“小培,等下开完会你留一下。老板找你有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站我身边的芬姐小声跟我交代。
今天的周一例会跟以前每个礼拜的没有任何区别---无聊。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坐在下面的人看起来似乎都很认真。也没人发短消息了,也没人出去接所谓的业务电话了。好多员工都在本子上画画写写,看着像是在做记录。不用说,文彬的八卦已经传满了整个公司,面对裁员,这时候不做做样子,还要等待何时?!
我的右手在本子上画着圈,左手在桌下握着拳头缓解我心头的紧张。老板找我要说什么呢?会不会是要暗示我自己走人?他昨天看了那样一份太阳能会所的报告,今天要是还没点反应才奇怪了。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