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子恒手捂着‘胸’脯,好一阵子惊魂不定,心中暗惊,猫王果然彪悍,小小的身躯居然能发出如此响亮的声音。六哥更加生猛,养了一只猫,竟然是一只猫王,这厮究竟从哪里寻来这玩意。上官子恒瞅瞅咪咪,心中又爱又恨。
时近正午,三五成群的客人涌进香满楼,气愤渐渐活跃起来。
上官子恒叫来伙计,点了一壶好酒几道菜。伙计准备离开的时候,步留香特意吩咐外加十斤牛‘肉’。上官子恒纳闷的看着步留香,十斤牛‘肉’,在加两个人也吃不完。倒不是说他在意多‘花’这几个钱,而是步留香的举动总是那么出人意料,他心中琢磨,难道六哥准备吃不完了兜着走?
步留香看出上官子恒的疑‘惑’,解释道:“这十斤牛‘肉’是咪咪的午餐,上官兄不会介意吧?”
上官子恒被步留香一言道破,似乎有些窘迫,局促的抓抓耳朵,嘿嘿一阵傻笑。忽然间有想起了什么,央求道:“六哥,能不能帮小弟提首诗?随便整几句,缀上名字年月日就可以了。”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折扇,递到步留香面前。
步留香愕然,他寻思半天,这小子宴请自己究竟为何事,到头来只是为了一首诗,也不做思量,爽快应道:“中……!”
步留香如此痛快,上官子恒乐的手舞足蹈起来,大声吩咐伙计取来笔墨纸砚。他这一嗓子香满楼在坐的客人全听到了,一个个放下手中的酒杯、筷子定睛观看,有人要作诗,如此美味如此风雅之事,岂不叫人快哉。上官子恒他们都认识,却没有人认识步留香,他们瞅瞅威风凛凛的咪咪,再看看步留香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一道道目光中‘露’出惊‘艳’的神情。更多的目光落在神秘的咪咪身上,都在为它额头上那个醒目的王字惊叹。
伙计送上笔墨纸砚,上官子恒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地位,亲自为步留香研磨,他这个举动无疑在平静的湖面抛下一颗巨石,众人一阵窃窃‘私’语,纷纷猜测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到底是谁,竟然让上官子恒屈尊降贵。
步留香握着‘毛’笔,思索片刻,这才郑重下笔。众人也算是有涵养的人,顿时安静下来,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听的一清二楚,一盏茶的功夫,一首诗跃然扇面。步留香长长舒口气,一边缀上自己的名字,一边笑道:“上官兄,知否,这叫签名。”说完潇洒的将‘毛’笔放在砚台缘上。
上官子恒满怀‘激’动,用有些发颤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折扇,赞叹道:“好字,好字……。”说着转过一面,望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吟’唱道:“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上官子恒一口气将李太白的《将进酒》朗诵一遍,读到得意之处,不由自主的迈着小步穿梭在桌椅间。步留香坐在椅子上,心中暗自好笑,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成为一个沽名钓誉之辈,这是他们‘逼’的,但愿不要被人戳穿呀。
此诗篇幅不算长,却五音繁会,气象不凡。全篇大起大落,诗情忽翕忽张,由悲转乐、转狂放、转愤‘激’、再转狂放、最后结‘穴’于“万古愁”,全诗如大‘浪’淘沙,有气势,亦有曲折,有失意时的悲伤,又有得意时的豪放,情极悲愤而作狂放,语极豪纵而又从沉着,可谓神来之笔。
老子英雄儿好汉,好汉怎比英雄灿。在父辈耀眼的光环下,他们只能模仿,无法去超越,这是他们的幸运,同时也是他们的不幸。
此刻他们身处酒楼,又是王侯将相子弟,步留香在这种场合抄袭《将进酒》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时间众人沉侵在诗中,这首诗似乎是为他们量身打造一般,诗中蕴含的意思正说到他们的心坎上。不能一鸣惊人,那便彻底消沉,恣意美酒‘花’丛,不求名垂千古,只求一宿酩酊大醉,对他们来讲,是唯一一件泄愤的事。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他们今天终于找到知音,这个人就站在他们眼前,众人热泪盈眶,满怀‘激’动的望着这个为他们诉说心声的年轻人。
忽然,安静的大堂中响起一阵掌声,没有约定,更没有预谋,所有人被这首诗蛰伏。
掌声一落,其中一位仁兄长身站起,行了一礼,毕恭毕敬问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在这里我代表琅嬛的同道中人感谢兄台神作。”
上官子恒抹去腮边‘激’动的泪水,傲然道:“他是步留香。”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他们万万没想到此人就是昨日以一首诗一夜名动琅嬛的人儿。刚才那会他们还唾骂此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能写出如此大气磅礴的诗句,想来定是抄袭前人佳作。如今,没有人敢在质疑步留香,因为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
这位仁兄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步留香面前,从怀中掏出折扇,带着渴望的神情问道:“能不能请步公子签个名,以解小弟崇拜之情。”
有机会出头,步留香当仁不让,也不废话,提起‘毛’笔缀上自己的名号,并顺手赠送两句诗句,这位仁兄捧着折扇,如获至宝,战战兢兢的退了回去。
香满楼顿时‘乱’了套,众人顾不上美味佳肴,一个个从身上寻找出可以签名的东西,纷纷跑到步留香面前,索要签名。步留香来者不拒,一一给与满意的回复。
香满楼的伙计抛去手中养家糊口的工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加入签名的队伍。时光在笔尖迅速流失,砚台里的墨汁添了再添,上官子恒研磨的右手换做左手,在从左手换过右手。有人去了,又有人来了,索要签名的似乎没完没了。渐渐的,上官子恒发现一个秘密,步留香写给每一个人的诗句截然不同,但是四五个人的诗句凑起来,似乎正好组合成一首诗。当他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如水草般的丛生,于是,上官子恒研的更加卖劲,把墨汁研的更细,一边研着墨,一边要想着自己的计划。
成功往往准备给细心的人,上官子恒算得上是一个细心的人,所以他把握住这个让他平步青云的机会。
香满楼的人越来越少,步留香签掉最后一份签名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上官子恒活动活动疲惫的身躯,黝黑的眼眸中闪耀着兴奋的神采,这一天对他来说,是一个新的--绿‘色’--。
“留香,留香,我爱你……。”
“留香,留香,我爱你……。”
单调的声音在一分钟之内汇聚成一道声‘波’巨‘浪’,震得香满楼瑟瑟发抖。
步留香望着窗外的情景,一阵头发,他万万没想自己居然造出如此巨大的声势。回头看看上官子恒,无奈道:“子恒兄,我们溜吧。”
上官子恒很失望的看着步留香,续而鼓动道:“别介,我继续给你研磨,你继续。你要是这样跑了,我会鄙视你,你看看他们的神情,你希望他们竹篮子打水空欢喜一场吗?”
这时候,一个华贵硬朗的中年人迈着急促的赶上来,亟不可待道:“公子,老朽来迟,请恕罪。”客气一番之后,自我介绍道:“我是香满楼的掌柜,公子今天的所有费用照单全免,只求公子能给香满楼题个牌匾,这是香满楼莫大的荣耀。”
上官子恒不待步留香说话,擅自做主道:“此事好商量,钱掌柜能否在楼前摆上几张桌子,也好让公子做未完之事?”
钱多多嘿嘿一乐,一边吩咐伙计取来最好的纸张,一边吩咐伙计在楼下摆上座椅、笔墨纸砚,楼下在一次传来一阵轰动。
当步留香为香满楼题过字之后,再往下看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钱多多不愧见过世面的大人物,翻手间将索‘性’签名的男‘女’老少整的服服帖帖,两条长龙般的队伍井然有序的排在面前,香满楼的伙计暂时充当起维持治安的人员,步留香心中感‘激’,微微敛身道:“多谢钱掌柜,今日一番盛情留香铭记在心。”
钱多多呵呵一笑,也不客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柄折扇,温言道:“这是为小‘女’求的签名,公子莫怪啊。”
步留香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中姗姗迟来,无以数计道炙热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流转,步留香面带浅笑,没有一丝紧张之态,从容不迫的坐在凳子上,开始新一轮艰苦奋斗。
此子年纪轻轻,心态居然如此坚韧,钱多多望尘莫及。心中暗自琢磨,这个年轻人当真了得,只怕天下后起之秀都要望其项背啊。步留香并不知道,叱咤琅嬛头号商界的人物给予他最高的评价,这是一种荣耀。然而在步留香的光环下,这道荣耀似乎不值一提。
夕阳晚照的时候,步留香与上官子恒终于在一刻完成辉煌的壮举,两个疲惫不堪的年轻人相望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天,注定有个人要名扬天下。
这一天,注定有个人要被万人敬仰。
这一天,注定是一个令人疯狂的一天。
步留香用诗赢得天下,虽然他觉得很蛋*疼,尽管都是盗用他人佳作,他还是为诗界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很多人记住了咪咪,那个头顶着王字的猫,被人称为猫王。咪咪若是懂得人话,一定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用一个面条自尽。因为它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森林王者,尊严不容侮辱。
很久以后,当人民捧着诗集朗诵的时候,他们得出一个结论,步留香乃诗神也。。。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我本楚狂人写的《佛功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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