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子恒带着五百名禁军匆匆忙忙赶往怡香院,街上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寻思难道琅嬛要出大事?殊不知这五百名禁军乃是上官子恒假传父亲的口谕,悄悄调遣过来。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为了六哥的安危,顾不上许多。
五百名禁军来到怡香院,上官子恒一声令下,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一边派人驱赶房中的嫖客,一边领着几名禁军往若曦姑娘的阁楼冲。没有六哥的吩咐,他不敢轻举妄动,边走边祈祷六哥平安无事。
我的‘奶’*‘奶’啊,他们到底惹怒了哪位祖宗,竟然派遣禁军包围怡香院!平时耀武扬威的恶奴打手们哪里见过这阵势,一个个傻眼了,是非之地不做久留,跟着嫖客‘混’出包围圈。
上官子恒带着人前脚刚走,跟着后脚又来了一伙人,这伙人的数量不多,寥寥十几个,跟禁军的数量气场一比,小巫山见大巫山,简直不成比例。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侯进军,步轻眉的心腹。
禁军?落入眼帘的情形让侯进军大吃一惊,难道这件事与上官云有关?心中大骂,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什么人不惹偏偏惹上禁军统领,你们这群拉皮@条的贱人,让我拿什么拯救怡香院,拿什么向主人‘交’差?
这时候,从禁军队伍里走出一名禁兵,这名禁兵生的五大三粗,体格伟岸,他低着头,迈着小方步不急不缓朝侯进军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绕过脚下的碎石,似乎生怕被碎石绊倒。小心谨慎的模样,让侯进军身后的十几个人火往上撞,敢情那些不起眼的碎石比他们的侯大人还重要,这分明是赤‘裸’‘裸’的侮辱,士可忍孰不可忍。
侯进军眼神微寒,只是消瘦的面孔上依然不曾有任何变化,他在忍,而且做的滴水不漏。
那名禁兵离侯进军还有一席之地的时候,忽然抬起头,浓黑的眉头一挑,笑道:“侯大人别来无恙啊……”说着,顺过目光往侯进军身后瞅了瞅,好奇道:“你也带这么多人来凑热闹。”
侯进军猛然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微微惊愕,他不是身受重伤吗?怎么这会又活蹦‘乱’跳的跑到这里,半晌才躬身行礼,缓缓开口,“上官将军见笑了,你这身打扮可是把我吓了一跳,失礼之处多多见谅。”侯进军学着他的模样,看看面前的禁军,哈哈一笑,别有用心道:“眼前的情景,我不敢认为将军也是凑热闹之人。 ”
“人啊,越老童心越重,这不……,小孩子们过家家,我乔装打扮一番悄悄的跟过来领略一番年少轻狂的滋味。”
上官云不理会侯进军的含沙‘射’影,自嘲一笑,言辞含糊。
步留香与上官子恒的那些事自然逃不过他的耳目,上官子恒曾在书房外站了很久,那时候他就在书房里,心不在焉的捧着一本书,静等儿子无知的请求。他甚至在心中准备了一番犀利的说教,准备教训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然而上官子恒轻轻的来了,又悄悄的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象他想象的那般声泪俱下,恳求他出手相助。诧异之下,上官云悄悄的跟着上官子恒,目睹他三军之前,镇定自若,假传自己的口谕调兵遣将。
岁月苍老了他的容颜,剥夺了他的锋芒,于是他懦弱了,行事逐渐谨慎起来,以致忽略了那颗年轻的心。
直到这时,上官云才明白,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主张,还有一条他看不见的路要走。从刀光剑影里走过来的上官云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弄’的老泪长流,是时候给他一些教训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他死了,他还活着,这是生为人父临终前最欣慰的一件事,因为活着必须付出代价。当然了,对于小小的怡香院,上官云还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希望借这件事让上官子恒迅速的成熟起来。
“小孩子过家家?”
侯进军似乎很诧异,考虑半晌,小心翼翼问道:“难道怡香院得罪了令公子?”
“犬子只是为了朋友拔刀相助,这份情谊让老夫倍感惭愧,说来此人还是老夫恩人,而老夫却在袖手旁观,这个人我们都是认识……。”
上官云苦笑着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听朱志倡那个老家伙说,大王为了将此人留在琅嬛,准备将大郡主许配与他,唉……,要不是为这个,我早把子恒领回去家法伺候一番。”
半路里跳出个侯进军,上官云当即改变了想法,决定将此人拉下水,才有这番自语,其实他就是说给侯进军听。
侯进军听到这番话,自然想起与步家姐妹关系暧昧的步留香,试探道:“步留香……,哦,步公子还好吗?”
“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上官云忽然回头大声喝道:“把怡香院给我砸了。”
应着喝声,身后的禁军一拥而上。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在用自己行动证明给侯进军看,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相信侯进军是一个聪明人,孰轻孰重自然有分晓。
侯进军果然没有让上官云失望,眨眼的功夫,朝身后大喝一声:“砸……。”
身后十几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是来撑场子,怎么就变成砸场子了?哭笑不得的众人不敢有违,跟着禁军也冲了上去。
呯呯咚咚,一时间怡香院‘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
……
小楼里,若曦姑娘抱着琵琶低头不语,这两位大人物她都得罪不起。她也想坐山观虎斗,然后享渔翁之利,可惜她没这个资格。
‘妇’人面‘色’难看,怨毒的盯着步留香,幕后主人没有开口,她当然不敢不知死活的将‘花’魁放走。
两人都在等,等自己的救兵。
这时候,上官子恒气喘吁吁的闯进来,一边跑一边问:“六哥,你没事吧?”
“现在没事,刚才差点死于歹人之手。”步留香似乎在埋怨上官子恒姗姗来迟。
上官子恒讪讪一笑,端起坐上的茶壶猛灌几口,豪气万千道:“六哥,我已经派人将怡香院团团围住,只等你一句话,一声令下,顷刻可将怡香院夷为平地。”
‘妇’人听到此话,身子猛然一哆嗦,不自然的瞧瞧这个面生的年轻人,又将目光落在‘门’口,眉宇间满是焦急之‘色’。如果他们真的将怡香院拆了,她必死。至于眼前这两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是生是死,她不会关心。
“这件事可以考虑考虑,请公子耐心等侯。”‘妇’人眼见不妙,口气缓和三分。
上官子恒瞧瞧若曦,在看看步留香,心中释然,暗道六哥还真是少见的情种,为一个青楼‘女’子大动干戈,值得吗。
咚咚咚……。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妇’人的目光忽然雀跃起来,下意识站直腰杆。若曦姑娘抬起头,担忧的望了步留香一眼,面如死灰……。
“他们把怡香院砸了……。”
走进来的是一位青楼‘女’子,那‘女’子缓缓福身,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抬头的时候,眼眸中分明‘露’出一丝得意,显然她对自己的主人颇有怨念。
‘妇’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这时候,又走进两个人,一矮一高,‘妇’人的眼神忽然明亮起来,踉跄着紧跑几步,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道:“侯大人要为奴家做主啊……。”
侯进军面沉似水,看也不看那‘妇’人一眼,直接走到步留香面前,躬身施礼道:“公子……。”
穿着禁兵衣服的上官云如同他那般叫一声,“恩公……。”
“爹?”上官子恒吃惊的望着上官云,脸上的表情变换莫测。
上官云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他还没有开口,步留香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上官将军,你终究让我失望了,琅嬛不是世外桃源……。”步留香嘴角挂着苦笑摇了摇头,良久缓缓开口道:“人啊,跟头跌得越早越好,摔的越痛越妙。十几年前,我亡命天涯,从那开始,我已经长大了。”
“恩公的教诲,老夫铭记在心。”
寥寥几句话,正中上官云的心事,不管是有意为上官子恒开脱,还是居心叵测,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这几句话,对上官云来说,足够了,因为它改变了上官子恒一生的命运。
若曦姑娘、‘妇’人、青楼‘女’子大惊失‘色’,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位身着禁兵衣服,看似平常的人儿竟然是禁军大统领,比起他来,侯进军算什么,她们又算什么东西。然而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竟然被一名后生奚落,脸上没有点怒态,反而有欣慰之‘色’。
侯进军心中惊叹,除了惊叹,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描述对步留香的崇拜。就算这是一个陷阱,就算郡主降罪与他,若能让步留香欠他一个人情,足够了。
若曦姑娘不懂,因为在她看来步留香仅仅是一个才华出众的诗人,虽然名震琅嬛,终究不是高高在上的权臣。
‘妇’人不懂,眼前这后舍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让侯大人、上官将军唯唯诺诺。
青楼‘女’子更不懂了,她除了强装欢笑讨男人欢心,还能知道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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