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佛功魔种

第九十八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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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嬛,杨府。

    张灯结彩,车马水龙络绎不绝,贺礼源源不断地往宅子里送,摆满三间储藏室之后依然有继续泛滥成灾的趋势。这些跟杨有望的身家清白,为官清廉若水有直接的关系。假如有人‘私’查暗访杨有望的仕途之道,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个人的一切像一碗清水,清澈见底,没有一点瑕疵。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这中间的猫腻有些耐人寻味了。然而天下之大,无凭无据者敢在杨有望头上动土的大约没人了,即使步擎苍发现一些无关紧要的端倪,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家喜得贵子人尽皆知,对那些挤破脑袋献媚攀高枝的人来说无异于天赐良机,不容错过,一个个含泪吐血掏腰包,以能够踏进杨府大‘门’而沾沾自喜,若侥幸成为座上宾足够他们人前引以为傲了。

    杨府后院,安静的厅堂之内,杨有望面沉似水,眉宇间堆积着浓重的戾气。一位贵‘妇’人坐在他身侧,时不时回望几眼,尽显担忧之‘色’。这‘妇’人面容姣好,雾鬓风鬟,淡扫娥眉,身穿翠绿衫,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耳畔明月微‘乱’,周身透着一股雍容华贵,贤惠之气含而不‘露’。她姓柳,名如兰,生于宦官之家,与杨有望算得上‘门’当户对。

    “爹,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一阵掩盖不住喜悦的声音夹着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杨有望豁然站起,柳氏眼见不妙,急忙劝道:“老爷息怒,儒林年幼无知,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柳氏的话还没有说完,虚掩的房‘门’被人推开,杨儒林脚不停步往里冲,瞧见父亲深沉的脸‘色’,心中微微发虚,以为自己的冒然之失惊扰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父亲,快走几步,施礼道:“爹……!

    “儒林,你来了!”

    柳氏看到这般情形急忙叫一声,使了一番眼‘色’,却瞧见儿子眼中根本无她,只能低头叹息。

    杨儒林在抬起头望向杨有望的时候,脸上挂着邀功请赏般灿烂的笑容‘激’动道:“我有儿子了。”

    啪……。

    安静的厅堂里响起清脆的耳光声,杨儒林迎着突兀的耳光打了一个趔趄,捂着疼痛难忍的脸颊,咬着牙齿忍着疼痛,不解的看着杨有望,半晌理直气壮问道:“为什么打我,他是你孙子啊!”

    在次抬起巴掌的时候,被柳氏死死的抓住,气急道:“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别忘了,你们是父子,不是冤家,更不是仇人。”

    杨有望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右手在空气中虚晃了几下,最后长叹一声,黯然垂下手臂。

    “他心中只有‘女’儿,从来没把我这个儿子当回事。”

    柳氏的一番话无疑火上浇油,又仗着延续香火之功,杨儒林心中多年的积怨如山洪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三分相劝七分不忿道:“爹!别忘了柳柳是‘女’儿身,迟早有那么一天要离开这个家。而我杨儒林不会,有朝一日,这个家是我的,将来也是我儿子的。”

    “畜生……,你这个畜生。”杨有望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杨儒林大骂,“滚……,你给我滚,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

    杨儒林怔怔的盯着素来慈爱的母亲,凄然一笑道:“娘,你都看见了,生我不若不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你……。”

    “老爷,能不能少说一句,儒林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倒好,又打又骂,让他情何以堪啊。”柳氏死命的抓着暴怒的杨有望,眼泪婆娑。

    “你不要怪你爹,他也是一时气急而忘形,他这样,还不是为你为了杨家。”

    柳氏抹了一把眼泪,哀怨自叹,半晌捶‘胸’顿足道:“你们父子两个让我说什么好呢!”

    “一个风尘‘女’子,有什么资格嫁入杨家,为这‘门’亲事,当初我煞费苦心千方百计劝阻,奈何一个默许,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两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如今生出这等丑事,如何是好啊!”

    “跟若曦有什么关系?”杨儒林眉头紧皱,一脸不解。

    杨有望愧疚的别过头,心苦涩难言,活了几十年,总算做了一件荒唐事,丢煞人也。他一直认为,报复一个男人最好的手段不是杀了他,而是想法设法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眼前他们就有一个要抱负的人,这个人就是步留香。

    步留香在他们父子的心中俨然就是一块心病,一块又臭又硬又无缝的石头,他活着就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然而这个又臭又硬又无缝的石头终于‘露’出马脚,为一个青楼‘女’子一掷千金怒砸怡香院,甩其豪宅,口口声声称这是他的‘女’人。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家伙,若抢了他的‘女’人占为己有,会是怎样一番情形呢?

    当杨有望心中升起这个很猥亵很邪恶的念头时,恰巧撞上杨儒林,有其父必有其子,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当下把这件事定了下来。杨儒林死皮赖脸找过几次若曦,都被婉言拒绝,本打算下黑手强取豪夺生米煮成熟饭之时,谁知这娘们居然差人禀告同意这件事。

    这也是有儒林没有随杨有望去淮安的主要原因。

    “傻孩子,‘女’人怀孕十月才能生产。若曦呢?你与他成亲到现在才几个月?”柳氏摇头叹息,苦不堪言。

    “近八个月了。”杨儒林随口答道,而后又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杨有望气极而笑,半晌幽幽道:“那畜生不是你的种。”

    杨儒林的脑袋嗡的一声叫起来,眼前金光璀璨,脚下一阵踉跄,半晌转身往外冲,“我要杀了那贱人,宰了那孽种。”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低喝,杨儒林应声止住脚步,他没有回头,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滂沱而下。曾经几何,他听她吴侬软语,月‘色’如水。曾经几何,他看她笑语嫣然,素颜如‘玉’。曾经几何,他又将她铭记在心。

    而她去辜负了他满腔的‘春’水,任凭付之东流。

    “你去吧!”杨有望看看柳氏,温言劝道。柳氏有些不安,‘欲’言又止,续儿黯然离去。

    ……

    ……

    步留香坐在屋脊上,仰望着荒凉的苍穹出神,不知道想起哪些开心的往事,嘴角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清冷的阳光里,神采飞扬。忙活将近十个月,老婆寨的事终于告一段落,谷底的兄弟们开始加紧习练近身搏杀之术,这些都是他从零零贰那里偷学而来,加以改进手把手的教给他们。弩、刀、铠甲在他满意的情况下开始大量生产,来年‘春’天的时候,能装备上这些武器。这些成绩,令步留香有些沾沾自喜。

    ‘春’‘药’事件之后,绾绾依然不厌其烦的来找他,这臭娘们每一次来都嚷嚷着要砸锅烧窝。只是光打雷不下雨,时间长了,所有人都偷着乐,全当笑话一晃而过。步留香‘摸’透了绾绾的脾气,行为更加嚣张,耍得绾绾团团转。

    想起这些事,步留香突然觉得绾绾好像很长时间没来捣‘乱’了,掐指一算,居然还不到十天。唉,这臭娘们真邪乎,几天不见,让人想得慌。殊不知,兄弟们都各自忙各自的事,绾绾成了他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当步留香顺下目光的时候,突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疾驰而来,‘欲’哭无泪骂道:“我靠,真他妈的邪乎,说曹‘操’曹‘操’到。”

    绾绾举着火把往老婆寨正中央一站,不管三七二十一扯嗓子大呼,“还有没有活人啊,在不出来我可要烧房子了。”

    众人瞅见绾绾手中的火把,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在一扇房‘门’上,这么时候,虚掩的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颤巍巍的老头,身上穿着老羊皮袄,头顶扣着一顶黑‘色’的小毡帽,一副锅底‘色’的脸孔,腮边很霸道的长着一颗奇丑无比的黑痣,下巴上留着一缕‘花’白的胡须,弓腰驼背,一步三晃,不慌不忙朝绾绾走过了。

    “怎么又是你,步留香呢,他怎么不来见老娘!”绾绾眉头紧皱,示威般在老人面前晃了晃热气‘逼’人的火把。

    “小丫头,不要在大爷面前老娘老娘的叫,你这样,很容易让大爷想入非非嘛!”

    老人神‘色’不变,扶着膝盖喘了半天气,老气横秋道。他一开口,上颚脱落的‘门’牙形成一抹黑‘洞’,其余的牙齿黄得像上了釉,破锣般的嗓音配合着腮边硕大无比的黑痣,丑的很不一般。

    “变态狂……。”

    绾绾暗骂一声,有些倒胃口,急忙别过头,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强压中心中呕吐的冲动。每一次见到这位相貌‘不凡’的老人,她都落荒而逃,身心难受,好几天缓不过劲。你说你长得丑不是你错的,出来倒别人的胃口,就是你的不是了。

    “看上我们家留香了?”老人嘿嘿一乐,亦真亦假道:“缘来缘去,缘如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姑娘请回吧。”

    “若敢在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杀了你。”

    绾绾忽然回过头,如远山般的黛眉下,明眸中涌起一股庞大的杀机,围的空间瞬间被寒冷气息笼罩,哧、哧、哧三声轻响,老人‘胸’前老羊皮袄上顿时裂开三道口子,痕迹竖直平整,恍如刀划。

    “善缘恶缘,无缘不聚,逆缘顺缘,有缘不散,是聚是散任凭自便。”

    迎着杀意,老人嘴边的笑容依然不惊,只是,心中强烈的危机感,迫使他的双手从袖口里探出,如情人一般将十指斜叉在一起,缓缓的将十指往外外弯组合。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手势,却生出变化万千诡秘的味道。

    绾绾低眉蹙目,她看到的只是一双手,一双年轻而修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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