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根深的大树,就凭她刘燕妮的有限力量,不要说连根拔起,就是晃动一下也不可能了。
刘燕妮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她又一次失败了。她要走了,她要回到省城去,在那里好好地休养几天,等养足了精神,理清了思维,另做打算。她终于承认,在感情的漩涡里,她是个失败者。
就在她迈动脚步的刹那,脚下的泥土突然松动,“哗”地一声就塌了下去。她大叫一声,腿脚就跟着下滑。绝处求生的刘燕妮眼疾手快,伸手就抓住了崖上的一棵小树。
这是一座土山,漫山遍野的大树和灌木。说是悬崖,不如说土坡更为恰当。如果是陡峭的山崖,三个人也不会站在崖边,如果站在了这里,如此的滑坡,刘燕妮必死无疑。
**淋淋地小树很光滑,加上刘燕妮身单力薄,手在一截截地向前,慢慢地捋向树梢,眼看就要脱手。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高寒一把推开**姗,向前急跨两步,抓住了刘燕妮的胳臂,然后向后弓着身子,大叫一声,把她拖上了悬崖。
刘燕妮瘫倒在灌木丛里,脸色灰白。她的鞋子掉进了悬崖,一双小巧的脚在雨水中痉挛着,一条裤管从上到下,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雪白的大腿**在外,划破的伤口往外渗着血迹,染红了腿上的泥巴。高寒回头看看**姗,**姗也正在雨水中打着哆嗦。他毫不犹豫地弯下身来,抱着刘燕妮,向停放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姗深一脚浅一脚得跟在后面。
刘燕妮遭到惊吓,浑身发麻,腿脚酸软,但意识还算清醒。她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高寒刚毅的面孔,流出了痛苦的眼泪。
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高寒看不见刘燕妮的眼泪,但他能感受到刘燕妮因抽泣而抖动的身体。
他低头看看怀中的女人,一股歉疚之情涌上了心头,化作两股热泪,从眼睛里哗哗地流出。热泪流出眼眶,变得冰冷,他也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刘燕妮刚才的话不无道理。第一次见面,刘燕妮不但请他吃饭,还解决了燃眉之急,他要五千,刘燕妮给的是一万,这还不算,无论她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当天夜里,就把自己少*妇的贞洁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他。尤其是自己要和**姗结婚时,刘燕妮眼看着心爱的人要和别人洞房花烛,还要出面应酬,为他筹集房款,使得高寒婚前和婚后有了栖息之地,自己才不至于寄人篱下,被张曼丽冷眼相待。就在刚才,如果刘燕妮不说,高寒还被蒙在鼓里。她虽然告发了张曼丽,但却怕高寒受到牵连,没有把自己的污点写在检举信上。她究竟有什么错?难道她不是一个受害者吗?
假如不是今天发生了遇到了意外,刘燕妮又一次躺在自己的话里,高寒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回忆和思考。
刘燕妮似乎感觉到了高寒的自责,紧紧地搂着高寒。痴情的女人,即使在生死关头,仍旧把心爱之人放在第一位。
高寒把刘燕妮放进了车里,自己也上了车,**姗也跟着坐到了车里。刘燕妮浑身**淋淋地平躺在后排的座位上,车座慢慢地被浸透了,水,顺着座子滴了下来,加上高寒和**姗身上滴下的水,满车都是雨水了。**姗呆呆地看着,手足无措。
“寒哥,咋办?”**姗颤抖着声音问道。人是个奇怪的动物,只有在遇难时,心才往一处想,劲儿才往一处使。
“你开蓝鸟,我开这辆,快点,先把她送到医院。”高寒果断地说。
“你会开车吗?”
“我试试吧,你不是教过我吗?”
刘燕妮听了两人的对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她满意了,关键的时候,高寒毕竟没有放弃她。她强迫自己坐起来,少气无力地说:“还是让我来开吧,你就在我的车上,如果我顶不住了,有你在身边会好些。”
没有别的选择,高寒和**姗相互着,点点头,表示只能这样。
**姗开着车在前面引路,刘燕妮慢慢地跟在后面。
“高寒,水库上你不是要淹死我吗,为什么刚才要救我?我要是死了,所有的感情纠葛,都会随我而去,就再也没有人纠缠你了。”刘燕妮说着,浑身不停地哆嗦,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别胡思乱想了,到了地方,赶快找一家医院住下,等养好了身体再说。”高寒安慰刘燕妮说。
刘燕妮勉强把车子开到了就近的一家医院,高寒搀扶着她办了住院手续。**姗和高寒商量后,决定由**姗暂时陪着刘燕妮,高寒到附近的商场随便没几件衣服。这一次,**姗没有生气,今天发生的
第227章市委书记被带走了(1)
少了张屠夫,也不吃带毛猪,刘燕妮拒绝签字,有市委书记的夫人张曼丽做主,两千万贷款照样转到了筹建委的账户上。经筹委会研究商定,一个星期后,在农场举行公司新厂房开工奠基仪式。
太阳老人,在暑天最亲近中原人,大清早就把脸上洋溢的笑无私地抛洒在**河两岸。蒋丽莎带领农场职工,着手准备典礼的前期工作。主席台的搭建,桌椅的搬运,蒋丽莎事必躬亲,唯恐出了什么差错,影响到今天的奠基仪式。
从蒋丽莎就任场长以来,还没有遇到这么重大的工程,就是遇到了,她也是只是动动嘴,只指挥,绝不动手。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是孔孟的发明和创举。蒋丽莎属于高高在上的劳心阶层,出苦力的是那是顶风冒雨的劳苦大众。
现在不一样了,公司还没有建成,两百万的巨款已存进她新开的户头。如果公司开始运营,大把的票子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进她的腰包。她仿佛看见,一条天然形成的大河从这里经过,上面漂流了一层的百元大钞。她坐在河边,只消拿着抄网,把钱往网里一抄,然后放到岸边,只等钞票被风干之后,收藏到家里的任何一个房间。好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物质的**,成就着人的行为。
一个上了年纪的职工独自扛着一个桌子,慢腾腾地,往将要举行奠基仪式的场地上走,看起来有些吃力。蒋丽莎半道上把他喊住,非要自己来扛。
关心退休老职工,是蒋丽莎的本分。她慈爱的心肠可以得到展示。
老职工不让,蒋丽莎就嗔怪道:“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事,你就只管凑热闹,拢人气,赶快放下,别累坏了身子,我可吃罪不起。”老职工拗不过场长,不得不放下桌子。蒋丽莎双手搬起桌子,往上一举,就落到了肩膀上,歪着脖子,大踏步前进。
老职工跟在后面,不断地絮叨着说:“我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还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好的场长。等工厂开始投产,别忘了给我找一份工作,就是看大门也行。人老了,可我心不老,我要把最后的一点光热,全部无保留地洒在这块热土上。”话虽老掉了牙,但充满了真诚和憨厚,蒋丽莎也喜欢。老掉牙的嘴巴,说着老掉牙的话,却能像喇叭一样四处宣扬她的政绩,树立她美好的形象。外表美好的气势和菩萨般的心肠完美的结合,是蒋丽莎坚持不懈的追求。
蒋丽莎被老人的话感动16k小说手机站16整理
了,她加快了脚步,说:“工厂建在咱们这里,我们就是这里年轻的主人,你是这里的老主人,我们都得听你的。没问题,等奠基仪式一结束,你就开始工作,看个工地什么的,把眼睛放亮就行。”老职工感动得早已上气不接下气,说:“闺女,你可真是个好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不知是由于吃力还是受到了感染,蒋丽莎的脸上火烧火燎的。
两个小时过去,奠基场地上,主席台搭建完毕,台上麦克喇叭摆放整齐,台下彩旗纷飞,红绸飘扬。长长的鞭炮挂在主席台前方的上空,万事俱备,吉时一到,热火朝天的场景就会开始。整个农场都处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犹如过年。
蒋丽莎站在主席台上,把每样摆设看了一遍,最后发现,桌子上还缺少红绸子。吉日良辰,没有红色渲染,就不能驱邪避难。她走下台来,朝家的方向一溜小跑。她记得,她家的柜子里还存放着结婚时的红绸。
李旭东看到蒋丽莎跑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紧跟蒋丽莎的后面,嘴里不停地问“怎么啦”。蒋丽莎不说话,一直跑,李旭东紧追不放。到了家里,蒋丽莎一闪身进了房间,李旭东就在门外干等。不一会儿,蒋丽莎手里拿着几段红绸出来,在太阳下看看,嘴里嘟囔道:“够用了,就是太邹。来,帮我抻一下。”李旭东接过红绸的一头,和蒋丽莎拽起来。拽了几次,拿在手里依然是邹巴巴的,李旭东是南方人,知道怎么处理绸子的皱褶,就建议蒋丽莎在上面喷水。
蒋丽莎端了一瓢水,用嘴含了一口,鼓起嘴来,在红绸上不断地喷洒。
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经过反**,不断闪现一道一道彩虹。李旭东把手放进了彩虹里,像孩子般来回地挥动着。在经意和不经意间,他的手碰到了蒋丽莎的**部,感觉软软的。
蒋丽莎没在意,还在一心一意地喷水。鼓起的小嘴,柔软的**部,眼前不断闪现的彩虹,李旭东感到,这一切如此美好。蒋丽莎在他的眼里,就像起舞的娇娘。他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就在蒋丽莎又含了一口水之后,李旭东猛地就伸出手来,突然捧住蒋丽莎的头,把嘴凑了上去。
蒋丽莎想挣脱,可也不想真的挣脱,这张嘴不同寻常,是腰缠万贯的老板的嘴巴。从这张嘴巴里哈出来的,不是一般的气流,而是一股股神气。
她有些害羞,同时也感到自豪。她把嘴里的水连同唾液,一起送到了李旭东的嘴里。李旭东如**的孩子,拼命地吸允着从蒋丽莎嘴里源源不断吐出的液体,津津有味的,如玉液琼浆。
亲**还在继续,不过蒋丽莎有些惭愧。能和身价上亿的老板亲近,也不失为荣幸。即使不荣幸,就看在两百多万的份上,也得让李旭东亲近一回。蒋丽莎这样想着,就原谅了李旭东,也原谅了自己。
蒋丽莎的嘴里的水吐完了,想到今天的奠基仪式,她推开了李旭东的头,然后怔怔地看着他说:“这是第一次。”李旭东高兴地说:“第一次就是开始。”蒋丽莎星星般的眼睛闪动着,接着刚才的话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李旭东难为情地说:“也好,我们做生意也怕卷入到感情的漩涡里去,我会控制我自己的。”但他心里却另外想,演戏也不分个场合,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正经。女人见多了,像你这样的,我打眼就能看出来,就更不用提你那身子风*味了。
红绸抻完,蒋丽莎迅速地用熨斗烫了一边,折叠起来拿到了场地上,和李旭东一起,小心翼翼地铺在了桌子上。不长不短,正好盖住了五张桌子。鲜**的红布,遮掩了老旧的桌子,就像虚伪掩盖了肮脏的灵魂。
中午十一点整,两辆轿车在阳光的照耀下,徐徐地驶进了奠基的现场。
从车上下来的,除了市委市府的领导,还有张曼丽和米兰。张曼丽为此特意给省城的**姗打了电话,所以**姗带着高寒也跟在最后面。
当**江河和市领导缓步走上主席台时,全场职工鼓起了掌声。被人戏称北原市西伯利亚的农场,终于要翻开它新的篇章,从此,一幢幢高楼大厦将要在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职工们除了忙地里的庄稼,还能走进工厂的大门,像城里人一样,穿着工作服,坐在**作台上,像模像样地做一回工厂的主人。
**江河没拿稿子,但却能出口成章。昨天夜里,他按照秘书写的稿子,整整背了两个小时,整篇文章都装在了他肚子里,被他消化到了血液,并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
“今天,当我坐在这里,亲眼看到你们熟悉的面孔,感受着你们的呼吸,我不禁百感交集,甚至要热泪盈眶了。从此以后,我们一定要加快引进资金的步伐,尽快地甩掉我们北原市以农业为主的帽子,跨入工业强市的行列……”
慷慨激昂的演说感动着人们,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农场职工们,多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曼丽和刘燕妮作为信用社领导人的身份,被邀请坐在主席台上。听到**江河慷慨激昂的讲话,刘燕妮小声地说:“看把你得意的,今天作报告趾高气扬,明天还不定在哪里呢。”
张曼丽就紧挨着刘燕妮,知道这话是冲她来的,就冷笑着回敬道:“把你的心肠好好地装在肚子里,别让猪狗之类的畜生衔跑了,想找回来都难。远的不敢说,在北原市,我只要跺跺脚,河水会猛涨,山体会滑坡,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语气极为傲慢,充满火药味。
接近十二点,吉时已到。司副市长宣布,奠基仪式正式开始。
鞭炮被点燃了,**江河亲自走下主席台,来到基石旁边,手拿铁锹正要培第一锹土时,两辆挂着省会牌照的帕沙特轿车停在了主席台前。人们纷纷把目光聚拢过来,只见车子停稳后,从车上下来四个人,表情严肃地向基石走来。
刘燕妮看那架势,知道自己盼望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她碰碰身边的张曼丽,大声地说:“张主任的面子还真的不小,还请来了省委纪检部门的客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第228章市委书记被带走了(2)
没有见过世面的职工们,以为上级又派来了参加奠基仪式的领导,不知道那个小年轻带头鼓起掌来,刹那间,现场上又掌声雷动了。
来人身着便装,脸无表情,领导们没人能看出他们的身份。**江河最为敏感,他手握铲满泥土的铁锹,一下子愣住了,凭着直觉,他感到,来人和他有某种关系。他随即产生一种不想的预感。
四个人向他这边走来,经过刘燕妮身边时,她故意问道:“请问你们找谁?”她知道这四个人是省委派来的,更知道他们今天来到这里,目标就是**江河,和奠基仪式没有丝毫的关系。
“我们来找你们的市委书记**江河,请问是哪一个?”一个大约将近五十岁的男人礼貌地问道。
“长得最潇洒的就是我们的**书记,你们找他有事?”刘燕妮知道他们找**江河干什么,但却又一次故意地问道。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兴奋里掩藏着令人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那人没有再理会刘燕妮,领着其他三个人直奔**江河而去。
张曼丽就站在刘燕妮身边,她听清了来人和刘燕妮的对话,从对话中预感到了某种潜在的不妙。她顾不上搭理刘燕妮,跟在来人的后面,一起来到**江河的身边。
“请问你就是**江河?”五十多岁的男人严肃地问道。在北原市,凭他**江河的身份,没有人敢用这种严肃的态度和他说话。**书记是他早已习惯的称谓,仅凭直呼其名,他就知道来者不善。“我就是——市委书记**江河,有何贵干?”**江河回答时打了个绊,但经过思考,还是加上了市委书记的称号。别人可以轻蔑他,但他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
“我们是省委派来的,请你到省里开会。”五十多岁的人语气严肃地通知**江河说。他好像在例行公事,根本没有把这个市委书记放在眼里。
“你看我们正在举行奠基仪式,是不是等等我培了土再走。”**江河带着恳求的语气说。为了面子,他想请来人配合一下。突然被带走,会给群众造成不好的影响,从而影响到他的形象。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请你配合。”那人不容置疑地说。
省委平时召集开会,都是电话通知,今天特意派人前来,一定与刘燕妮的那封信有关。张曼丽站在一边生气地说:“再要紧的会议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又不是抓犯人,说走就走。他要是犯了法,请你拿出逮捕证或居留证,给他戴上铐子。”
“请问你是哪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反问张曼丽。
“我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我叫张曼丽,北原市信用社的主任,**江河的爱人,张幼林的亲妹妹。”张曼丽不可一世地回答说。她傲慢,**傲慢的资本和底气,她的哥哥张幼林不仅仅是副部长,还是中原六省区的经济研究室主任,就是省长书记也要买他的帐。
“你说的张幼林我们不认识,我们只是奉命办事。正要找你呢,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五十多岁的男人看不惯张曼丽的霸气作风,加重了语气。
张曼丽傻眼了,她已经猜测到,把自己和丈夫弄到省城,绝不是为了开会。她自己做过的事情,她心里当然清楚。
两个人此时已经清楚,所有的努力都成为一种徒劳。他们沉默了。
**江河放下铁锹,拉着张曼丽,跟在四人的后面,麻木地向两辆帕萨特走去。经过**姗的身边时,张曼丽毫不遮掩的对**姗说:“你马上就去给你舅舅打电话。”**姗哽咽着答应了,答应之后,浑身软溜溜地,再也站不稳。高寒扶着她,向那辆蓝鸟车走去。
突发的事件,把全场的人都搞懵了。**江河和张曼丽被带走了,剩下的领导中,就数司副市长的官职最大,职位最高,理所当然成了领头羊。蒋丽莎和李旭东围在他的身边,用眼神问着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司副市长摊开手,无可奈何地说:“家有万口,主事一人,他走了,那么大的事情,谁也不敢拿主意,我看就此放下,冷一冷,等过几天再说,也许省里会有新的指示。”在场的都是官场的老油子,谁都听得出,司副市长已经猜测到,**江河和张曼丽不是到省里开会,肯定是犯了事,也许这事就与眼前的奠基就有关。司副市长这样说,也是明哲保身,生怕措辞不当,引火烧身。于是,大家就一起点头称是,认为司副市长的话不无道理。
所有带官衔的人都把司副市长的话当成了最高指示,该留的留下,该走的要走了。
就在司副市长抬腿上车时,刘燕妮跑过来了,她老远就喊着“司市长”。声音娇嫩,细声细语的,只喊得司副市长肉皮发麻。**江河刚刚离开,就有人去掉了市长前的副字,他怕引起误会,急忙收住了腿脚,笑呵呵地说:“小刘呀,该怎叫就怎么叫,千万别乱喊,遭忌讳的,知道吗?”嘴上这样说,一丝美滋滋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没什么,我只是过来送送你。不过我还真有件事想向你讨教。张曼丽这一去,一时半刻回不来,信用社的工作暂时由谁来主持?”刘燕妮痴痴地看着司副市长,只把他看得面红耳赤,心惊肉跳。
“这事情我哪里能做主。”刘燕妮一张口,司副市长就好准了她的脉搏,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还是婉言推辞着。司副市长有个至关重要的原则,在工作中,尽量不招惹女人,尤其是像刘燕妮这样漂亮的女人,不说主动接近,就连躲避还怕跑慢了被人追上。
“你就不要谦虚了,**江河这一去,也很难回来了。他一走,你就是一把手,组织上即使不会马上任命,至少也是**市长,我们这些做基层工作的,可都要以你的马首是瞻。”刘燕妮阿谀奉承道。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两人一时半刻都回不来,没有得到官方的消息,你可不能乱说,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小刘呀,舌头下面压死人,作为干部,讲话可得有分寸,不能信口开河。”“我有耳报神呢,未卜先知。”刘燕妮说着,咧嘴嗤嗤地笑。
“呵呵,我们小刘还信神呀。好吧,我得先走了,等有了时间,我和你好好聊聊。”
司副市长说着就要抬腿上车,刘燕妮可不愿意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追问道:“给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
“周末怎么样,我给你电话。”司副市长痛快地说。周末,明天就是周末,他为什么不说明天呢。本来他是不想答应刘燕妮的,但是,从刘燕妮刚才的话里,他好像听出点什么。他知道刘燕妮主动接近他是为了什么,但他同样想从刘燕妮那里探出点口风。如果**江河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么大的北原市,总得有个当家的人。虽然当家人很累,他还是愿意挑起这副重担,如果让别人捷足先登了,他就会自责。
“一言为定,你是大官,说话可要算话。”
司副市长友善地对刘燕妮笑笑,自信地点点头,然后抬起腿来,上了车。车子掉过头来要走的时候,司副市长没有忘记把手伸到窗外,向刘燕妮招招手,算是礼貌的告别。
**姗载着高寒,没把车开到北原市,而是奔上直通**河大桥的公路上。飞奔的汽车上承载着两颗痛苦的心。高寒没有阻止**姗的疯狂,他明白,此时的一切劝说都显得苍白无力。
车子驶进了**河边的杨树基地后,在一片树林中停下。
树林中蝉鸣阵阵,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吵闹的声音不绝于耳。**姗皱起眉头,捂着耳朵,恨不能把所有的树木砍倒,逮住一个个疯叫的蝉,把它们一个个踩得稀巴烂,然后挫骨扬灰。高寒能体味到她内心的痛苦,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拨弄着她的耳朵,想尽快使她平静下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姗的情绪也慢慢地平静了。
“寒哥,帮帮我。”她咬着嘴唇,不高的声音里充满了仇恨。
“听天由命吧,我也有心无力。”
“我在说她。她害了爸妈,害了我,我要杀了她。”**姗狠狠地说。
“尘世间是是非非,都是咎由自取,不要做无谓的想象了。你能做的,就是照你妈**话,赶快去给你舅舅报个信,也许事情会有转机的。不要说气话,不起任何作用。”
“寒哥,要是我爸妈都进去了,我可怎么办?”**珊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怔怔地看着高寒问道。
“不要紧,不是还有我吗?你放心,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听我的话,赶快和你舅舅联系,越快越好。”
**姗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对高寒的话言听计从,二话不说,从高寒的怀里钻出来,掏出手机就拨打了舅舅的电话。
如此重大的事件,不知道张幼林有没有回天之力。
第229章市长 我冷(1)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市委书记**江河和信用社主任张曼丽被带走的消息,当天下午就在北原市传开了。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更有好事者和别有用心的人,添枝加叶,放盐放醋,于是,**江河和张曼丽就被传奇化了。
“你不知道,市委书记原来是一个大**,化肥厂本该能拍卖到八千万的,却只卖了六千万,买主一下子就给了他一千多万的回扣。”
“他的女儿提前跑到美国去避难了,张曼丽在出境时被边防站验明了身份扣押了。”
“他们家里的钱多了去了,省检察院撕开了他们家的沙发,里面全是钞票,整整装了三麻袋,其中有很多都发霉了。现场清点,十个人用验钞机整整花费了两天的时间。”
“自作自受呀,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恐怕后半辈子要在铁窗里度过,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铁窗里16k小说手机站16整理
度过还算便宜他了,听说要*毙。多威风体面的一个人,怎么一下子就被*毙了呢。还是做老百姓好,吃穿差点,心安理得。”……
各种各样的议论就像一只只怪兽,穿着奇装异服,纷纷出笼,张牙舞爪奔跑游走在城乡的大街小巷,耸人听闻。
最最得意的就数刘燕妮。她往省城跑了一趟,一封检举信,一次谈话,就把**江河和张曼丽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她有一种成就感,这种成就感,不仅是把**江河和张曼丽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了下来,还来自于她就要当上信用社的主任,成为主宰信用社命运的头号人物。
可是,她会得到任命吗?她能成功吗?
周末早上,刘燕妮清早起来顾不上吃饭,就开始刻意地打扮自己。从最里层开始,她精心挑选着每一件她认为最为精致和**感的服饰。
按照尺寸买来的粉红色的裤头富有弹**,围在自己的**部,就像气垫般柔软舒适。她穿好了裤头,正面对着镜子,面带微笑,自我欣赏了一小会儿,感到满意后又转过身来,两手叉在腰间,扭过头来,耸起肩膀,一腿高一腿,来回交换着姿势。
刘燕妮自我感觉良好,不禁从脑海中冒出几个字眼:**感靓丽,得体大方,北原市第一大美人,当之无愧。
刘燕妮对粉红**有独钟,就连**罩也选粉红色的。她从来都认为,男人都喜欢粉红色——嘴唇是粉红色,**也呈现红色,就连女**最**的部位,也和粉红色相近,而这些都是男人最喜欢的部位。
但是,她不能穿着这样去见司副市长,有碍观瞻不说,还有**份。自己如果如此暴露,一出门就会引来无数双指责和不屑的目光。她必须要再在外面加些什么。想到这里,她立即就从衣柜里取出那件紫红色的长裙。
紫色,是充满神秘的色彩,外国的贵妇人都喜欢这种颜色,要不,紫罗兰怎么就那么招女人爱怜。女人爱怜紫色,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迎合男人的眼光。刘燕妮的推断很富有逻辑**,她为她缜密的思维沾沾自喜。
这件长裙,是刘燕妮和白宝山结婚前,白宝山卖给她的最华丽的衣服。那时候,白宝山还是个穷小子,两百多元的紫色长裙,几乎要花光他三个多月的工资。和白宝山分居后,她就把它清洗干净,挂在了衣柜里,再也没有穿过。那是她耻辱的见证。现在,她要穿着它去见司市长,她要重新找回她的过去,以及她过去的自信。
粉红色裤头,粉红色的**罩,紫色的长裙,高跟的紫色水晶凉鞋,俨然一束亭亭玉立的紫罗兰。一切准备停当,又在身上喷洒了少些香奈儿香水。打扮好了自己之后,刘燕妮这才热了一杯牛奶,然后坐等副司市长的电话。
她怡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脱下水晶凉鞋,撩起裙子的下摆,拔脚放在沙发前的皮墩上,一边不停地晃动着拇指,一边把手搭在自己的小腿肚上,反复地抚**着。
她的小腿很光滑,光滑中带有柔**。刘燕妮用拇指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捏起一块肉,停留片刻,然后放下,如此反复多次,在孤芳自赏中打发无聊的时光。
一个中午过去了,司副市长没有来电。
刘燕妮在惴惴不安中吃了午饭,心想司市长不会忘记他的承诺,他只是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可是,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了,司市长依然杳无音信。直到夜幕吞噬了大地,半弯月儿挂上了枝头,刘燕妮的手机还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没有半点响动。
刘燕妮终于沉不住气了,她要主动出击。她没有司副市长的电话,可刘燕妮是个神通广大的女人,她想做成的事情,就是想尽办法也要做成。终于,她通过关系弄来了他的号码,并拨通了司副市长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链接声时,刘燕妮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等司副市长问了句:“你好。”刘燕妮的眼泪终于破框而出。两道小溪顺着脸颊留了下来,那是通向信用社主任位置的铁轨。
她感觉,她就要成功了。
成功的男人和成功的女人,在成功的刹那间,都会泪水长流不止。刘燕妮与众不同,她的眼泪流的早了些。但愿她不要辜负自己,能如愿以偿地爬上信用社主任的宝座。在金钱的王国里,她掌管着数以亿万的金钱和财富,那是多大的荣耀,又是何等的威风。数不清的需要钱的人们都会拍着长队在办公室门外等候,有的还会在八小时以外的时间来家里拜访。她担忧着,如果这些人踏破了自己的门槛该怎么办。不过刘燕妮很快就有了主意,她决定,只要她一上任,就用铁皮把自家的门槛包起来,要不就索**换个铁门槛。这样一来,即使有再多的人来拜访,他的门槛也会安然无恙。
司副市长很爽快,他没有食言,因为,时针还在周末这天的二十四小时内走动。
司副市长答应了会面,他给刘燕妮约定了会面的地点——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刘燕妮委婉地拒绝,首次约会,她不能太迁就对方,这样就会落下风。她希望司副市长能和她在**河边见面,理由是他们谈话的内容将是绝密的,如此绝密的谈话内容,理应在秘密的地方进行。
为了吊对方的胃口,刘燕妮卖个关子告诉司副市长说,他一定会不虚此行,收获将会装满他的车子和口袋。司副市长答应了刘燕妮的请求。在风波咋起的北原市,他需要收集更多的信息,即使不能有所收获,就当是收罗一个人心。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他选择了路而不是墙。
刘燕妮把会面的地点就定在三十二号大坝,这里,曾经是省委书记来斌对**江河发怒的地方。刘燕妮把地点选择在这里,可以说是意味深长。她要让司副市长明白,这里曾经是危险的所在,来斌书记就是在这里训斥了**江河,并扬言要*毙他。她在提醒司副市长,身居高位,稍有不慎,就会大难临头,说不定哪天,不长眼的子弹就会碰到他,穿过他的**膛,或者是脑壳。她在强调自己的份量。
汛期的河水在河*哗哗地流着,力量和声音都波及到大坝,脚下有些震颤。两辆车并排停在大坝的边缘。
刘燕妮下车后,上前紧紧地握着司副市长的手。四只手刚一接触,刘燕妮就感觉到,这双手远没有**江河的手那样温暖,也没有**江河的手那样故意**的无聊。司副市长只把手的前半部分,其实是三分之一的地方给了刘燕妮,把三分之二留了空白。这一握,就像蜻蜓点水,稍一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