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
无论闲话篓子是否能真的创造奇迹,但此时此刻,蒋丽莎和医生已经把他判处了死刑。
等大家一起回到医院再次进入重症监护室,特护的护士一看到医生,就直夸闲话篓子具有极强的生命力。医生向护士摆摆手说:“这只是一时的。”
从病房里出来,蒋丽莎对医生说:“该办的事我会办好的,你放心。不过你该办的事也要办好。”医生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肮脏的交易,有时候不需要****地说出来,更不需要讨价还价。
蒋丽莎的心情很沉重,不过她不是为了即将消失的生命而痛心,而是为让闲话篓子参与到修剪树木的队伍中而悔恨不已。她要把这件事赶快告诉她未来的夫婿**江河,商讨一个对应之策,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蒋丽莎来到招待所的房间时,**江河正躺在床上看书,看见蒋丽莎一脸黯然地走进来,放下手中的书,打趣地问道:“倦鸟归林了,怎么愁容满面的?”
蒋丽莎没有兴趣和**江河开玩笑,精神萎靡地走到床边,低着头小声地说:“江河,我闯祸了,你要救我呀。”
“一副水深火热的模样,谁吃了豹子胆,但欺负我**江河的未婚妻,说来听听。”**江河**着蒋丽莎的手,感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要死人了。”
“怎么就要死人了,把话说清楚。”**江河放开蒋丽莎的手,坐起身子,又把手放在了蒋丽莎的肩膀上。
蒋丽莎这时才敢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江河说:“我说了,你可不能埋怨我。”
“快说吧,都急死人了,是不是出了车祸?”**江河摇晃着蒋丽莎,焦急地问道。在**江河看来,再大的事他也能抗住,就怕人命官司。人命关天,自来古训,谁要是缠上了人命,麻烦事就大了。
蒋丽莎这才一五一十地讲述了怎样修剪树木,闲话篓子如何被摔死的经过。**江河听完,把手从蒋丽莎的肩膀上放下来,怒气冲冲地开始训斥蒋丽莎。
“我当初和你约法,就是怕你利欲熏心,不断地感触出格的事。你想,我是市委**,送钱的人都能排成长队,我躲都躲不及,你倒好,还把手伸得那么长,五十万块钱很多吗?在根本就看不上,你要是需要钱,我随便打个电话给那些承包工程的人暗示一下,不要说几十万,就是几百万他们也给,关键是看你敢拿不敢拿。我早就对你说过,很多钱是很烫手的,弄不好还要赔上小命。你接的活大小也是个工程,首先要有合法的资质等级和资格。这下可好,搞出人命了才来求我。”**江河一口气把蒋丽莎批得是体无完肤。
“好了,人家已经知错了,你看看该怎么办呀。”蒋丽莎焦急地问道。
“这事情我不方便出面,你现在赶快去找吴以用,让他给你开个证明,他知道该怎么写。另外,开过证明后还要去找个单位,最好是在其他的县市。”
“什么单位呀?”蒋丽莎*乎乎地问道。
“这还用我教你吗?就是有资格砍伐树木或者有绿化资质的单位,具体的事情你和吴以用商量,实在不行就去找个律师。要把事情坐在前边,防患于未然,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蒋丽莎没想到,市委**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在她看来不足挂齿的小事,经过他的分析倒成了一个系统工程。蒋丽莎不敢久留,和**江河打了招呼,出门按**江河的吩咐补办手续去了。
当蒋丽莎补办完了砍伐树木的手续,已经是凌晨了。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她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闲话篓子已经停止了呼吸和心跳,人也被推进了太平间。
这时的蒋丽莎很沉得住气,因为她已经办好了所有的手续。以闲话篓子的家庭背景,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只要她多拿些钱出来,好好地抚恤一下,就会万事大吉,风平浪静了。可她忘记了书本上曾经讲过的一句话,大千世界,凡事都是相互联系的,闲话篓子虽然没有什么背景,蒋丽莎在农场的对立面,借着此事还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第348章死人掀起的轩然大波(1)
蒋丽莎没有回到招待所,**嗅觉敏感的她直接开车回到了农场,她想听一下农场职工们的反应,看看闲话篓子家里人的动静。
她把车停到场部,没有回家直接就向闲话篓子的家走去,老远就看见闲话篓子的小院里灯火通明,看来他们已经的到了闲话篓子死亡的噩耗。蒋丽莎走近后,隔着门缝朝里看看,院子里空无一人,隐约的哭泣声从屋里传来,她想着可能是闲话篓子爱人的哭声。她仔细地听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推门进去。她要先把这个最有发言权利的女人摁下来,其他的事就好说了。
蒋丽莎走进院子,轻轻地推**门,只见女人坐在屋子的正中间,用手不断地有节奏地拍着两条腿,歪着脖子有一声没一声地哭着。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像是哭了很久的样子。两个半大的孩子站在母亲的身边,看着母亲,既没有哭闹也没有劝说。蒋丽莎推门的声音惊动了女人,女人一抬头看见蒋丽莎,就跪着向她爬过来,然后抱着蒋丽莎的腿,开始大声1小说手机站vc整理
地嚎叫。
“我可怜的爹呀,你撇下我们**三人,可让我们怎么活呀。”蒋丽莎本来想流几滴眼泪以表同情的,可一听到女人把孩子他爹哭诉成了女人的爹,不禁想笑。但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脸,不敢有丝毫的笑容。
“你可得赔我的人呀,要不是你要他去,她怎么就会死呀,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
女人哭着,把脸也贴在了蒋丽莎的裤子上,她把鼻子和眼泪统统擦在蒋丽莎的身上。蒋丽莎一阵恶心,差点就吐了出来。你让我赔,我怎么陪你,难不成要我给你生一个,或者找为你找一个男人?蒋丽莎心里寻思着。
“大嫂,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我们也不想这样,你放心,你家里以后的生活由单位负责,等人入了土,你会得到一笔赔偿。”
蒋丽莎的话刚说完,女人便收住了声音,突然就抬起头来问道:“场长,我想知道你能赔我们多少钱?”蒋丽莎低头看看女人的眼睛,里面除了有一丝无奈和酸楚的渴盼,更多的是隐藏的贪婪。
“不是我赔你,是农场。具体的数字还不好说,要按法律程序,该赔多少就赔多少。人已经走了,能多赔就多赔,咱们这么大一个场,也不差十万八万的。”
蒋丽莎不敢说出具体的数目字,她心里对于到底该赔多少钱也没个底。女人一听,马上松开蒋丽莎的裤子,在地上随即磕了几个响头。磕过之后把两个孩子也叫过来,一起跪在地上,又给蒋丽莎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感激不尽地说:“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一定把你当神仙供奉在家里。你看能不能多赔点,就筹够十万,怎么样。昨天夜里家里来了几个人,他们还要我告你呢。你看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个妇道人家,也不认识几个字,怎么会去告你呢,你就多赔点吧。”
蒋丽莎一听,脑子轰地一响。坏了,有人已经开始煽风点火,万万大意不得,于是就搀扶起女人,把她扶到椅子上。谁知女人还未坐稳,只听“卡擦”一声,椅子的一条腿折了,女人被向后躺去,后脑勺撞到了墙上。
真***倒霉,别再碰死一个,就倒霉透顶了。蒋丽莎心想。
女人还真结实,没等蒋丽莎再扶她,就自个爬起来,握着蒋丽莎的手,说:“你真是我家的救命恩人,一定要筹够十万。”
蒋丽莎一边点头答应,一边问道:“昨天都是谁来过。”
“他们不要我说,只告诉我,只要我告了你,我就能得到一大笔钱。对了,他们还说,要是趁势查出你承包农场的事,连什么**都要受到牵连。”
蒋丽莎再问下去,女人搜肠刮肚的,好像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什么。蒋丽莎又安慰几句,就急忙出了门,连家也没回,直接坐上车离开了农场,直奔市委招待所,她要去找**江河商量个对策。
等蒋丽莎开了门,心急火燎地叫醒了**江河,把女人的话给**江河学说了一边,**江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指着蒋丽莎的鼻子,气愤地说:“你呀,你呀,都是你干的好事,我这次要是再被被双规了,看你怎么办。”说完披着衣服就下床。
“现在该怎么办?”蒋丽莎站在**江河面前,手足无措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当初自作主张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来问我?以不变应万变吧。”**江河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起烟来。蒋丽莎赶快拿起火机,要给**江河点火,被**江河一把推开。蒋丽莎受到冷落,也不敢吭声,只得垂着手站在旁边,等侯**江河替自己拿主意。
**江河把烟横放在鼻子下,深深地闻了几下,然后看着蒋丽莎,说:“如果你真的出事了,千万别扯出我来,只要我不倒台,你还能东山再起。”
“我把手续办好了。”蒋丽莎浑身筛糠地说。
“你懂个球,上面如果认真查下来,就咱们这点小把戏,根本难以蒙混过关。能给你安的罪名很多,可以是渎职罪,也能是其他的什么。不出人命什么都好说,出了人命你就是长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这事不但牵连到你,就连吴以用也难辞其咎。上下其手,乱弹琴。”
蒋丽莎终于知道什么叫害怕了,她单条腿跪在**江河面前,把脸贴在**江河的腿上,说:“老公,我想搞些钱就是为了给姗姗买辆车,没有别的意思,你可一定要救我。”
遇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慌张的**江河把烟**在指甲盖上顿了几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皱着眉头对蒋丽莎说:“如果上面正的派人来查,你就说你是为了职工们的利益才承揽了这个工程,本来不让那个闲话篓子参加的,可他是个无赖,怕他惹事,所以不得已才让他过来。并且你再三地嘱咐过他,他只能在地面工作,不能上树。”
此时的蒋丽莎已经六神无主了,只能不停地点头。点头之后又问**江河道:“那承包农场的事呢?”
“死人的事只要能捂住,其他的你就别管了。当时要你承包农场,是市府常委讨论通过的,你没有责任,我也不会一个人担负起这个责任。”
“江河,我没看错,你真是我的好老公。”能说会道的蒋丽莎,现在一声一个老公的叫着,把**江河的心里叫得直发毛
第349章死人引起的轩然大波(2)
第二天一大早,蒋丽莎就通知了场部的会计,要他从银行取出十万块钱现金赶快送到闲话篓子老婆的手上,并且一再叮嘱会计,一定要让闲话篓子的老婆先答应必需在今天埋葬闲话篓子,然后才能给钱。
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之后,由会计牵头组织本场人马,立即动手把闲话篓子的遗体从医院的太平间移到了殡仪馆。时间还不到中午九点,闲话篓子的遗体就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化作了一把灰烬。闲话篓子是个爱说闲话的,这回去了**间,就只能在小鬼们之间挑拨是非了。如果阎王大殿里设有专司闲话的部门,闲话篓子也许还能得到一官半职。
蒋丽莎听到遗体已被火花的消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场危机眼看就要化解,她悬着的心又基本恢复了平静。
修剪树木的工作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蒋丽莎依然开着车行驶在大街上,每到一处先看一看,然后交代小组的负责人,一定要他们注意安全。中午十一点,就在蒋丽莎准备开车返回招待所时,农场的心腹突然到来了电话,说省电视台的人昨天晚上就接到了因砍伐树木而引起死人事件的举报电话,现在正在农场里采访。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蒋丽莎把车停在路边,静下心来开始静静地考虑该如何应对。思考了大约几分钟后,她终于理清了思绪1小说手机站vc整理。她首先给**江河打了个电话,要他想办法通知北原市电视台火速赶到农场。**江河问为什么,蒋丽莎从容地回答说:“这样做最起码有两个好处,第一,市电视台也来采访,能说明市里对这起死人事件也很重视。第二,据我所知,省电视台的社会观察主持人和徐文蓝是大学同学,同学和同学之间能够交流,最起码能说老实话。”**江河听蒋丽莎言之有理,市台的主持人,她不停市委**的话,还能听谁的。**江河放下电话后就迅速地做了周密的安排。
打过电话,蒋丽莎发动了车子,开足了马力,火速地赶往农场。时间和速度,在此时此刻,成了保住官位的加速器。
农场的大院里可谓是人山人海,一千多名职工围观着电视台的采访。蒋丽莎把车停在农场的大门口,下车后静静地来到人群里。
正在接受采访的是农场的一个中层干部。这个干部原来是办公室主任,后来由于生活作风不检点,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被蒋丽莎在大会上点名批评后,下放到了一个农业队。被下放后的他一直对蒋丽莎一直怀恨在心,处处寻找机会想把蒋丽莎从场长的宝座上拉下来。高高在上者可以生活糜烂,一个区区的办公室主任,怎么能在男女关系上肆意妄为。只须官人放火,百姓不能点灯,这个法则由来已久。
当电视台的记者问他对这次死人事件有什么看法时,这个曾经当过办公室主任的男人口若悬河地说:“我认为,这次事件不仅仅是偶然的,承揽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没有资质证明,我们也没有经过正规的培训。没有正规的培训就不能进行高空作业,所以才闹出了人命。我建议立即停止这个项目,否则,死人的事件还有可能发生——”
蒋丽莎见他把矛头直接指向了自己,就挤到记者的面前,指了指自己说:“我就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我有资质证明。”蒋丽莎说着,随**开公文夹,从里面拿出昨天夜里才从绿化队开出的委托证明书,对着镜头扬了扬。等镜头扫过证明,蒋丽莎又说:“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给农场的职工们某些福利,并没有别的意思,不相信你可以问问他们。”此话一出,下面想起了热烈的掌声,鼓掌者大都是和蒋丽莎站在同一立场的职工们,要么就是和原来的办公室主任有怨的人们。
徐文蓝受到掌声的鼓励,说起话来更加充满了**。
“至于死亡的那个职工,本来不要他参与这项工作,可他拦住我的车非要无理取闹,说他家庭生活困难。为职工解决问题是我们当领导的首要责任,所以我当时就答应了他,但有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只允许他在地面干活。大家都知道,他的腿脚不好,不能爬树。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问问他的家属。”
没等电视台同意,蒋丽莎立即叫人喊来了闲话篓子的老婆。
闲话篓子的老婆到来后,一见到蒋丽莎,“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说:“谢谢场长,谢谢活菩萨,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来世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十万块钱,换得一条鲜活的生命,是社会的真实写照,也是对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们的莫大讽刺。
全场的人顿时哄然大笑。
这时,门口又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纷纷望去,一看是市电视台的采访车。
这边还在采访,那边就又打开了摄像头。徐文蓝风度翩翩地向这边走来,边走边解说。
“大家好,我是北原市电视台的主持人徐文蓝。我们社会新闻栏目今天早上接到电话,听说农场的职工在修建树木时违规作业,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
两个老同学同为一件事而来,不是偶然的巧合。省台是接到了农场的举报电话,徐文蓝是按照领导的意图办事。记者是无冕之王,他们的嘴巴往哪儿偏,那儿就是无理也能占三分。各自采访完毕,难免叙旧。在叙旧的过程中,徐文蓝对老同学稍加暗示,老同学便深知其意。一来二去,一场调查死亡**的采访,几乎变成了对农场场长蒋丽莎的****的采访。
蒋丽莎承揽修剪树木的举措本来就是一场闹剧,现在的采访又变成了另一场闹剧,一场闹剧加上另一场闹剧,就是两场闹剧。
最后,徐文蓝和她的同学商定,既然是采访,就该是有目的的采访,采访的结果要起到教化的作用。因此,他们便有了共同的目的,他们共同的话题就是生产和生活中的安全问题。
电视台的人走了,蒋丽莎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想起选话篓子的老婆刚才的良好表现,蒋丽莎临时召开了场长会议,研究决定,再给闲话篓子的家属增加十万元的赔偿金。
就在会议快要结束时,那个曾经当过办公室主任的人来了。他谨慎地走到蒋丽莎的面前,拘谨地说:“你别怪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才说了糊涂的话。”蒋丽莎大量地笑笑说:“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观点,我们不可能要求他们的思想千篇一律。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很好。我现在决定把你从农业队调回来,继续在办公室工作。你的具体工作是负责宣传,以后写写画画的事就全靠你了。”
对于敌对的势力,不能一味地打击,在适当的时候,也需要伸出援助之手,拉他一把,这才叫帮助。蒋丽莎愿意帮助那些肯在自己面前低头的人,这也是为官之道的把戏。
第350章死人引起的轩然大波(3)
两个电视台的人都走了,蒋丽莎把闲话篓子的家属又好好地抚慰了一番,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了。至于她在接受采访时提到的,她曾经交代过闲话篓子必需在地面作业的话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死人是不会张口说话的。蒋丽莎从这次教训中总结出一个经验,爱说闲话挑拨是非的人,即使当事者当时听不见,但老天爷长有耳朵和眼睛,到了关键的时候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自从和**江河一起住到了招待所,她的锅灶早已蒙满了灰土。她开完会,就把电视台采访时所出现的出乎意料的喜人场面以喜悦的口气1小说手机站vc整理
通过电话报告给了**江河。等她一口气说完,等着**江河一起分享她的喜悦时,没想过到**江河却冷冷地说:“一张纸擦不净你**上的屎,你赶快过来,我有话对你说。”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蒋丽莎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平时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江河,这次是怎么了。事态早已平息,怎么还紧张兮兮的。
等蒋丽莎驾着车匆忙地来到招待所,却看到**江河还只紧绷着脸。
“老公,已经没事了。家属那边我又赔了十万,电视台也走了,云开雾散,一切。”蒋丽莎说完,把腋下的公文夹扔到了床上,又问道:“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给你叫饭。”
蒋丽莎转身拉开了门,朝着服务台喊来了服务员,交代了几句,转过身来把门关上,走到**江河的身边后蹲下来,伸出双手就去****江河的脸。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蒋丽莎风情万种地说。她的语气又恢复了本来的娇嫩,肢体也变得灵活起来。**江河喜欢蒋丽莎这种风情万种的模样,他在蒋丽莎的风情万种的娇柔里,能感受到女人的温馨。他把手贴在蒋丽莎的手上,抚**了一阵,然后静静地说:“你呀,遇到事就手忙脚乱,事情稍有转机就幸灾乐祸,狂妄自大。”
“没必要担惊受怕的,都结束了。”蒋丽莎仍然**不透**江河话里的意思,自信地说。
“被砍掉头的毒蛇,它的头还能跳起来要人,并且咬死了人。”**江河老成地说。
“这个故事我知道,那只是偶然。”
“偶然也是必然的一种表现,大意失荆州啊。”
“那你说怎么办,还需要我做什么?”
“下午你还得到检察院去一趟。”**江河绕了半天,才说到了主题。
蒋丽莎一听,本能地手从**江河的手里抽了出来,忽地站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你凭什么把我送到检察院,这事和检察院有什么关系,要去你去,我不去。”蒋丽莎气哼哼地转过身走到床边,一**坐在床沿上,把脸扭到一边。
**江河从沙发上站起来,也来到床边,挨着蒋丽莎坐下,拉着她的手,说:“你呀,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我告诉你,市政局每个月都要往上面做报表,尤其是死人的事。你这次承揽的活儿,说白了就是砍树枝,但如果用正规的语言那叫工程,工程上死了人是要是上报到建设部的。由于渎职引起的死亡必需备案,检察院还要有处理意见。我们必须把工作做到前边,才能有备无患。”
**江河身为市委**,对各行各业都懂一点。经他这么一解释,蒋丽莎才像拨开云雾见天阳。她是个讲理的人,既然**江河说的在理,她就不能不听。**江河就如火红的太阳,他的光辉刹那间照亮了蒋丽莎的心田。她豁然开朗了,豁然开朗之后就转过身来,搂住眼前的这颗火红的太阳,在太阳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老公,你终于让我开窍了。”蒋丽莎兴奋地撒娇道。
“从见到你的那刻起,我就幻想着能让你开窍,这不,初次到农场去拜访你,就让你开窍了。”**江河调皮地说。没人规定市委**就不能说调皮话,不能对女人**。这种**似的调皮话能启发人的心智,能给人带来身心的愉悦。
“你真的很坏。”蒋丽莎把上半身靠在**江河的肩膀上,仰起脸来看着**江河,羞答答地夸奖着她的老公。
“要说坏只能说你坏,你长得这么迷人本事就是一种错误,一种美丽的错误。你要是不这么勾人魂魄,我怎么会对你动坏心眼。你还巴不得我坏呢,我要是不坏,你哪来的乐趣。”
**江河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恰在这时,听到了敲门声。蒋丽莎站起来去开门,饭菜端进来了。
下午到了上班的时间,蒋丽莎开着车到了检察院的法纪科。
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看到进来的是位女士,才把翘到桌子上的脚慢吞吞地放下来,然后放下手里的报纸,直起身子懒洋洋地问道:“请问你找谁?”
“我是农场的农场,名叫蒋丽莎,我来向你们反映情况。”蒋丽莎没有被请坐,只能站着说话。
“要反映什么情况?”
法纪科的人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居多,一般人不放在眼里。年轻人说着话,又想把脚翘到桌子上,可想一想不对劲,就顺势把一条腿压在了另一条腿上。
蒋丽莎心里很不愉快,但这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也不敢把不快表现在脸上。她简要地向这位年轻人陈述了闲话篓子的死亡情况。
年轻人听完,厉声地质问道:“昨天发生的事,为什么今天才来报告,你可知道你已经犯了渎职罪。”
蒋丽莎没有接话,她看了看靠在墙边的沙发,走过去坐了下来。
“请你起来说话,这里不是咖啡厅,也不是酒吧,你来这儿不是来喝咖啡的,也不是来喝酒的。”年轻人像吃了火药似的,脖筋嘣得老高。有犯罪嫌疑的人到这里自首,不经他的允许,怎么就敢擅自坐下。他有些生气,认为这个女人太目中无人。
蒋丽莎并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地一笑,不亢不卑地说:“要不是**江河叫我来,我还等着你们找上门呢。不要发那么大的火气,火气大了伤身,你还年轻,好日子在后面呢。”
年轻人一听,吃惊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江河,是市委****江河吗?”
第351章死人引起的轩然大波(4)
年轻人听蒋丽莎提到**江河的名讳,不禁大吃一惊,张口便问:“你刚才说什么,**江河,是不是市委****江河?”他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还没等蒋丽莎回答,就急忙起身来到蒋丽莎身边,坐在另一个沙发上。
他坐的姿势很有意思,只把**蛋子接触到沙发,两条胳臂架在沙发的扶手上,似坐非坐。蒋丽莎对于他这种姿势能充分地理解,那足以说明年轻人对市委**无限的尊重和崇敬。
“你说呢,难道在北原市还有第二个**江河。”尽管年轻人把脸对着蒋丽莎,但蒋丽莎故意地把脸扭到一边,她想以这种姿势给年轻人一点颜色看看,教训他以后不要再狗眼看人低。
“你怎么不早说呢,差一点闹出误会来。”年轻人为了弥补他狗眼看人低的过错,赶紧站起来,走到热水器旁边,给蒋丽莎倒了一杯水过来。
“我叫郭中,是法纪科的科长,以后你尽管叫我小郭。你是前辈,又招待不周的地方,请你多多原谅。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有用的着我的地方,请你开口,我一定——效劳,一定效劳。”听口气,他打算在效劳之前加犬马一词,但唯恐马屁拍过了头,才临时改变了主意。他不能把自己当做犬马,尽管他心里十分愿意,他要给自己留一点最起码的尊严。
蒋丽莎这才把脸转过来,打量起这个名字叫郭中的法纪科长。
此人中等个子,燕窝深陷,两腮瘦削,两只门牙露在薄薄的嘴唇外边,给人贼眉鼠眼的印象。
“你看我说的那件事……”
“死人的事经常发生,你不必惊慌。就在前年,我市的建筑公司几乎每个月都要死人。中国其他多不多我不知道,就是人多了点,死个把人就像死了只蚂蚁,算不了什么。你回去后写一份报告上来,该怎么写我想你比我清楚。我在这里备个案,这事就基本上算了结了。”郭明科长大包大揽地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要想复杂也能复杂,如果走复杂的程序,上法庭都是很有可能的。”郭明想表功,所以才加了最后的一句。
“那我就能走了。”蒋丽莎问道。
“可以走了。你能大驾光临,也算是我的荣幸,我正好想向你讨教个事,不知道你是否肯赏脸。”
郭明话一出口,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不过他好在他经常和犯罪分子打交道,那些人的脸皮都厚实,久而久之,他受到了感染,脸皮自然也就厚了起来,所以,他不在乎这些。
“那你就说说看。”蒋丽莎从心里厌恶这条检察院的变色龙,但也想听听他有什么要求,要是他需要几箱酒什么的,蒋丽莎就能随口1小说手机站vc整理
答应。如果要求太过分,蒋丽莎会一口回绝的。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她不需要和这些人打交道。
“我的一个亲戚想办一个工厂,托我给他找块地,我正在发愁呢。今天早上没起床就被树上的喜鹊吵醒了,这不,吉星高照,下午就贵人就找上门来。你看能不能让他把工厂建在你们农场。”郭明一激动,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那是个什么地方,号称北原市的西伯利亚,山高皇帝远的,能合人家的心意?”
郭明听蒋丽莎的口气,好像已经答应了,就看他是否同意,于是就连忙说:“你不知道情况,他的工厂原来就开在市郊,是个碳素厂,环保说污染环境,就想找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那就等我回去后和其他领导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蒋丽莎漫不经心地说。
“哎呀,商量什么,你是场长,一个人说了算,只要你答应了,什么事都好办。我那亲戚有的是钱,不然你们就来个珠联璧合,你看怎么样?”郭明已经兴奋到忘乎所以的地步了,由于说话太急,从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溅到了蒋丽莎的脸上。但此刻的蒋丽莎对郭明已经不再那么反感了,在她的眼里,郭明不但是拍马屁的行家,更是她蒋丽莎的财神爷。
人要是走运,身边的土块也能变成**金。蒋丽莎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不露声色地问道:“农场是国家的,土地更是国家的,那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可耕地,不会随便让什么人在那里建工厂的,尤其是污染的工厂。”她要增加点难度,只有门槛抬高了,想迈过门槛儿的人才会把腿抬高。
“我说过的,他可以和你分成,我的亲戚太有钱了,多了不敢说,几千万倒是拿得出。只要你点点头,叫他给你干股,你只管分红就是了。现在的世道,我不说你也清楚,人们都往钱眼里钻,就怕钻不进去呢。我知道像你这样身份的让你不在乎钱,可钱在乎你呀,我的亲戚在乎你呀。你要是绕开钱走路,会很不方便的。”
“我倒是没意见,就怕**江河批我。”蒋丽莎故意买了个关子说。她这样说,就是想抬高她的分量,说穿了就是增加讨价还价的筹码。她预测到,郭明肯定要问此话的出处了。
果不其然,郭明一听,迅速地站了起来,再次吃惊地问道:“你和**江河是——”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们年关就要结婚了。”
“真的?”郭明闻过就后悔了。他感到自己太不会说话,在市委**的夫人的面前,他竟敢怀疑她的身份。他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他深深地歉意,就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我打你这张臭嘴,叫你不会说话,连市委**夫人的话也不相信,你该死,我打死你。”他用动作弥补了他语言上的失误,再用语言来增加他动作上的不足。
郭明的一连贯的滑稽动作,就像一个表演的小丑。蒋丽莎在兴奋的同时,也为郭明这种具有演员天赋的人才没有到高等戏剧学院深造而深深地惋惜。
“我该走了。”蒋丽莎站起来,抱歉地说。
她想起了在大学里曾经学过的摄影,老师告诉她说,一个再好的镜头,如果不留下空白,就会使人失去想象。太充实的图片,看起来不能使人产生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