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波完整没有察觉上官翎的异样,而是持续服侍着他脱往衣袍。
中衣解开胸口露出,一束金色光芒闪动,上官翎低头看往,只见在自己的心脏的地位,皮里肉外一朵金色的桃花暗躲,此刻妖异的闪动着刺眼的金光。
耳边响起那句,“姬,只愿仙君一世安好!”
上官翎身材一晃,脑袋撞向一旁的床柱之上,电光火石间一股力龗量袭进自己的脑袋,所有的记忆如同碎片被组装,然后持续着播放开来。
最初仇恨的初相识、相斗中暗生的情义、几度折磨、几度相思、几度相离。几次舍命相救的冷无双,还有眼睁睁看着自己迎娶映波的小安……那双眼睛怎会认不得,无论是变了样子容貌,还是变了性别,那双眼睛却从来没有变过。
门外,此刻她就在外门听着自己与映波的相欢吗?
“天杀的!定是楹兮在酒中下了毒!”
上官翎起身来不及拢紧衣衫便赤着脚朝外奔往。
门被咣当一声推开,却只见一脸惊恐失措的秋水,“她哪?她往了哪里?”
“霸、霸重要找谁?”
“我问你她哪?那个叫小安的侍婢!”上官翎几乎是怒吼。
秋水连忙跪身回道,“霸主莫要怪罪,小安那丫头一时想不开才跑走的!回往我必定好好教导她,霸主就绕过她这回吧!她不是有意要偷懒的!”
一阵风擦过一般,秋水再抬头,只看到院落门口一闪而过的白色中衣一角。
“媚羽,媚羽,是我不好,我怎可忘记你,怎可往迎娶除你之外的人!”上官翎是真的忙乱了,他记得桃媚羽曾说最不能忍耐的便是男人的不专情和三妻四妾。
“媚羽,你别走,我错了,是我错了,我竟不信你,纵使是中了毒也不该将你忘记!是我混账!”
上官翎喊寻着,却处处不见桃媚羽的身影,天兵举着灯火赶来,“霸主,产生什么事了?”
一双放空的眼,茫然的看着前方,“往将雪衣和笑笑找来!”
“是,霸主!”
一人退往飞往集市,其他人等着霸主的吩咐。
“你们往给我找桃媚羽,哪怕是将这个仙宫给我翻过来!”
天兵们不敢多问赶紧四处收索开来,向四面八方散往。
上官翎看着自己的衣冠不整和**的脚,颓然的向回走往,还有一个映波得好好安排了。
正走到院落门口,脚下一个突出的东西引起了上官翎的注意,俯身捡起,迎着月光看往,心下一惊,竟是自己送给桃媚羽的那枚戒指。
转身四下看往,“媚羽,你在哪?应我一声,你连这戒指都丢了,想来是真的离我而往了?媚羽,我,我还是你的!你等着我,我必定会找到你的!”
上官翎将戒指牢牢的握在手中,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暗自发誓,定要将桃媚羽找回!
泪水奔跑而落,顺着捂住自己的大掌流下,滴滴砸落在地面之上,许是幻觉桃媚羽竟能听到叮咚如泉响。
她眼见着上官翎喊着自己的名字奔出寝殿,失魂落魄的寻找这自己,而近在咫尺的自己却动不得。
一把尖刀抵在自己的腰间,一只大掌紧捂住自己的嘴,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毫无声响的泪流。
“唔,翎、翎……”
气味喷在桃媚羽的耳边,让她不禁缩起脖子,“你最好给我诚实点,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让你们仙界冥界两相隔!”
桃媚羽放弃挣扎,只得透过眼中的水雾看向月光下赤着脚呆愣着的上官翎。
月色本是柔情的鹅黄,而此刻在桃媚羽的眼中却感到是惨淡的银白,月光拉长了上官翎落寞、寂寥的身影,就这样错不开眼的看着,恨不得将那道身影刻进自己的眼眸、躲在自己的心中。
“霸主,雪衣和笑笑来了,正在书房等您!”
“好,我马上就往!”上官翎来不及回房往穿鞋子,直奔书房而往。
桃媚羽伸出手仿佛是想叫他别走。
等四周安静,身后的歹人收起刀,一掌将桃媚羽劈晕,带着她远远飞往。
书房内……
“什么?下毒?”笑笑难改易激动的性格大声问道。
此刻的上官翎如同打了败仗的将军,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容貌,无力的点点头。
“楹兮竟然敢在酒里给你下毒,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笑笑满脸的愤然,接着怒目标看着上官翎,“但是最过火的却不是楹兮,而是你,为何,为何要掉以轻心,让楹兮有机可乘,你可知你是怎样伤害桃媚羽的,你可知她日日为你伤心以泪洗面,你可知你离往,她在银河边苦等天明只盼着你回来,生生将自己折磨得病了,而你却说对她毫无情绪,缕缕的推开她,你……”说着笑笑哭了起来,上前拍打起上官翎来。
一边哭一边数叨着,“桃媚羽一直在等你想起她,用了所有的方法,你却要当着她的面迎娶映波,当着她的面郎情妹意,当着她的面进洞房……你……”
雪衣赶紧拦腰抱住激动难控的笑笑,向后退了两步,“冷静点!霸主已经很难过了!”
“难过,难过有用吗?媚羽准是伤心失看了,现在该上哪往找?”
上官翎依旧低垂着头,声音极为黯哑,“笑笑骂的对,我怎可忘记与她的过往,怎可让楹兮有机可乘!”
说着扬起手便打起自己来,“我怎可忘记她,怎可忘记……”
啪啪的声响传来,上官翎一下下的抽着自己的耳光,完整没有停的意思,顺着手掌扇动而落的还有眼中储得慢慢的泪水,黯哑的声音中又多了重重的鼻音,“她竟然跟我说‘姬,只愿仙君一世安好。’她是在跟我诀别吗?”
雪衣和笑笑均是被吓得傻了,几时见过霸主这般颓废,竟然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哪里还是昔日那个雷厉风行,邪恶霸气的一界少主。
两人刚想上前阻拦,上官翎却腾地站起身,推开雪衣和笑笑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往,依旧是赤着脚,跑出了这世所未有过的速度。
偎在穿上哭泣的映波一看上官翎跑了回来,扬起梨花带雨的脸绽开一抹笑脸,“翎,我就知龗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翎……”
上官翎却连看都没有看她,而是将她拨到一旁,在床上摸索着什么,片刻后如获珍宝的将一个香囊捧在手中。
人跌坐在了地上,轻轻打开香囊,拿出里面打着逝世结的两缕头发,还有那个玉佩,脑中浮现出当时桃媚羽在集市里冒着挨打的危险抢玉佩的情景,还有她说的那一席话,她说“我没有仙丹,又想送你一样东西作为纪念,眼下唯一的方法便是往抢,莫要嫌弃,我也从来没有做过如此卑鄙的事情,已是极度鄙夷自己。”
只是她唯一能送给自己的东西。
上官翎看着手中的这个宝石白玉玉佩,这白头鸟和牡丹花的图案生生刺痛了他的眼,他怎会不知其中的含义,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便是这白头鸟所指;牡丹花便是可贵的象征,这玉佩的图案便是表达了夫妻恩爱永世、生活可贵美好。
上官翎想起桃媚羽第一眼看到这块玉佩时爱不释手的表情,还有将玉佩放在香囊时那恋恋的表情。
上官翎闭上了眼睛将玉佩贴在唇边,感到自己连呼吸都痛了,心里掀起一股恨意,一手紧握玉成,指甲在掌心深刺而进留下了月牙弯的伤痕,却全然不知。
那日他上了左界河岸,楹兮竟然迎在岸边,好似早就知龗道他会来此一般。由于心中的愧疚,上官翎竟然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楹兮那副巧遇的样子容貌原是装出来的,上官翎只一味的由于夺来了桃媚羽的心而对楹兮愧疚着,当听到楹兮说只盼看桃媚羽幸福,将对此事不计前嫌的时候,上官翎心中的所有戒备都卸下了。
他知龗道楹兮在桃媚羽心中的重要,即使桃媚羽不爱楹兮了自是盼看他一切都好,不会因此留下任何伤痛。若是能让楹兮不记恨于桃媚羽,依旧能当成亲人一般的看待,桃媚羽心中才干安稳,所以当楹兮提出要往喝两杯的时候,上官翎义不容辞的答应了。
就是在云水瑶的小船上,趁着自己的毫无戒心和戒备,楹兮才得以下毒的,而这毒,上官翎重复思索着,好似这毒曾听奕晨说起过,仙界炼丹大国便是琉璃宝台,这毒怎会到了楹兮的手?
楼船里雨樱的话一闪而过,那个几度想要索取桃媚羽命的人不正是在琉璃宝台的楼船吗?难道是那歹人与楹兮联了手,那人为何就是见不得桃媚羽幸福。
“翎……”映波伸出手拉住靠床跌坐在地上的上官翎,“翎,不要丢下我!”
上官翎收回思绪看着同样受伤的映波,“映波,我只得说对不起,不本该知龗道我爱着的只有桃媚羽一人,你不该教唆海尊将她变成冷无双,更不该几次害她生命!你若是现在想走,我定会陪人护送,若是想留,这里便不会再有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