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猛的站起身,之前的淡定全然不见,两步跨到炉壁边,用力砸了起来,冰壁半透依稀可见外面景物,“热流锦,你个王八蛋,放老子出往!你本不是这般心肠的人,为何要效忠他人,做这等损人的坏事!热流锦……”
桃媚羽的身材发抖起来,顺着冰壁滑蹲下往,终于压不下哭声,“热流锦,我求你,求你放我出往,我不能让他一来到这个世上便遭遇这些,更不能让他有半点闪失,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楹兮赶紧上前拥住她的肩膀,见她的一双小手已经通红,那冰面竟然严冷之极,与这炉火成了鲜明反差,赶紧用大掌包裹住,“你冷静点,纵使是拼了我这条命也会保住你的孩子的!”
桃媚羽仰起梨花带雨的脸,脸上的泪痕不停的滚落,一双眼睛晶莹闪动,如同天上繁星般的密集。看得楹兮割心般的痛,“别哭了,警惕动了胎气!”
说着忙乱的替桃媚羽擦着眼泪,他是真的见不得她流泪,那晶莹的泪水一滴滴的滚落仿佛砸在他的心头。
“楹兮,我好想他!我还能见到他吗?我好畏惧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有我,他必定会伤心了。”
桃媚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双手护在自己的肚子上,满头脑都是上官翎那张俊美阳光的脸。
楹兮只看到桃媚羽的双肩不停的发抖,心中也泛起了酸楚,“媚羽,纵使我再为你舍命,也唤不回你的心了吗?你可曾爱过我?”
桃媚羽瞬间收住哭泣,半响低着头不知该怎样面对,她亦无法见他满眼的伤怀。
爱过吗?没爱过吗?这个问题显得楹兮及其的笨拙,此言一出楹兮便懊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此刻炼丹炉内一片安静,旁的那三个人许是太累了,都已睡着,只能闻声炉火啪啪作响。
一秒成煎熬,楹兮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缓解此刻的气氛。
只听桃媚羽幽幽的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然后仰起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楹兮,此情可待成追忆!你可懂?”
“此情可待成追忆……”楹兮眉目含情,转而被深深掩下,轻咳了声转了头看向别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楹兮憋住泪,这一生最大的挫败便是失往媚羽,唯一讨回这挫败感的便是护她周全。
忽然丹炉里飘进两个人来,一个身穿玄色大褂带着一顶黑着的尖帽,红色的舌头伸长在外,另一个人身穿白色长袍带着一顶白色尖帽,眼睛深陷,又一圈浓重的黑眼圈。
两人气喘吁吁的朝着桃媚羽走来,“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们走吧!”说着便牵过桃媚羽的胳膊拉拽着她朝外走往。
楹兮一把抢过桃媚羽将其护在身后,怒瞪着两个人,“你们是何人,要带她往哪里?”
“连我们都不认识?我们可是冥界的使者,黑白无常!”
桃媚羽一惊,黑白无常她还是听说过的,但是他们为何要来找自己?
只见黑无常舌头一甩一甩的说道,“…………”
楹兮和媚羽面面相觑,一句都没听懂,站在一旁的白无常大掌拍在黑无常的肩上,“行了,我来说吧,你舌头太大,谁能听懂!”
接着看向他们二人解释道,“你叫桃媚羽,本是凡人,应当于2013年3月21**于溺水,当我们赶到西湖的时候却没有接到你的魂魄。回往便被阎王责罚,本日终于是让我们找到了你,还不速速跟我们回往,循环道已经为你打开,旬日内你若是赶不回往,便再也不能投胎,冥界会将你除名,到时你便是一个孤魂野鬼,纵使是有仙力护体,也会迅速朽迈,不待数月便会灰飞烟灭。”
桃媚羽看着黑白无常不知怎地便仰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那眼中的泪再度滑落,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真是可笑,自己原是一丝魂魄,竟还妄想着在这仙界找到回宿感,本不该属于这里的,难怪会诸多磨难!”
说着直指黑白无常骂道,“我靠的,你们为何不早些来,或许我不会像现在这般难舍,在我没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前,休想将我带走!老子现在要生孩子,要离开这炼丹炉,要天界太平无事,否则我情愿被除名,情愿灰飞烟灭,你们就等着回往接着受罚吧!”
“这……”黑白无常相互一看,看来是遇见一个麻烦人物。
“这什么这,你们找了我这么久,好不轻易才找到的,我是无所谓生逝世,若是你们不怕阎王责罚,大可以不理会我的请求!”
桃媚羽嘴上说得硬气,实在心中还是没底的,她想着先来硬的,若是不行一会让她磕头都行,总之现在她是不能跟他们走的。
没想到黑白无常竟然让步了,“只是,只是我们在这里法力只是平时的一半,未必能帮上什么忙的!”
桃媚羽眼力一亮,竟然这般轻松的收买到两个帮手来,管他法力多大,总比多个敌人强,“我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
“你说吧,只要不违背我们的原则便好!”
“冥界的生逝世簿上有没有仙界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想查一个人,你们可能找到热流锦的妹妹?”
一直护在身前的楹兮奇怪道,“为何要找她?”
“我只想将那个铁面人身边的人都收买过来,我见那热流锦在黑衣打手之中人气还是很高的,貌似比那执事还要得民心,没准收买了他其他人也会随着倒戈。”
楹兮点头夸奖,“你可真是居心,视察细微。”
“女人对情绪本就敏感,又被他们关在院子里许久,自是看得透彻。黑白无常,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你们也只我还有旬日时间,所以必定要尽快!”
“好,找个人倒是难不倒我们!”说罢黑白无常便要走。
桃媚羽赶紧吩咐道,“无论什么人问起都不要说你们来此的目标,只说是来帮我的!切记!”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纷纷点头应允,变成两股烟飘出了炼丹炉。
待他们一走,桃媚羽便央求起楹兮来,“楹兮帮我,我现在就要将孩子生下!”
一直旁观这一切的三人中,那个仙子站起身拦阻道,“这可不成,若是仙力催生,对你的身材伤害极大,那苦楚你遭遇不住的,怕是没生下来你便痛逝世了!”
桃媚羽皱眉峨眉,“仙子可愿帮我?刚才的话你也应当听到了,我若是不生也会被带到冥界的,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就该互相赞助才有可能逃离这里!”
那两个男子也站起了身对桃媚羽的话表现赞成,一人说道,“总要搏一回,不然岂能甘心。”
另一个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仙子想要生下腹中的孩子,莫不如我们用仙力助你一臂之力,然后一同想措施离开这里,我见仙子似乎措施颇多!”
此刻炼丹炉内一片安静,反倒让守在外面的热流锦心中怀疑不安起来,他将耳朵贴在冰面之上细听着里面的动静,竟然一丝响动都没有听到。
只见两个男子已经脱下外袍,将桃媚羽围在里面,楹兮的外袍被那个仙子拿了进往。
三个男子在外圈纷纷盘腿席地而坐,提起仙力穿过衣袍注进桃媚羽的周身。
桃媚羽咬紧牙关,只听那仙子问了句,“筹备好了吗?”
桃媚羽眼力坚定的点了点头,她不敢张嘴答复,肚子上已经传来苦楚之感,她怕一张嘴便无法把持的喊了出来。
仙子许是替人接生过的,倒是蛮有经验,用掌心的仙力不停的往下推赶着腹中的胎儿。胎儿似乎还没有在母亲热和的城堡中住够一般,及其的不配合,这拉扯似乎是在用刀片生生的刮着桃媚羽的肉,能够清楚的感到到五脏六腑便挤得错了位。
仙子说了句,“你这孩子必定硬朗,看来你给了他不少的仙力,现在竟能与我反抗,我生怕一个不警惕伤了你!”
桃媚羽依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敢张嘴回话,她怕一张嘴自己憋住的气便会泄没,那疼痛会让她再提不起气力的。
仙子看得出桃媚羽坚定的眼神是在告诉她,尽管动手不要在意。
只得叹了口吻,持续用仙力推赶着她的腹部。
大滴的汗已经顺着桃媚羽的额头流下,脸上含混一片,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汗,哪里是眼泪,嘴唇也让她咬得血肉含混,但是她却一丝叫嚷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闷哼着。
衣袍屏障外的楹兮一双手已经紧张得冒出冷汗来,桃媚羽压低的呻吟声,似乎一把把飞刀刺在他的心头,她痛,他亦不轻松。
热流锦本贴在丹炉壁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被吓得弹了开,捂着耳朵,怀疑着里面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忽然“啊”的一声惨烈尖叫,不禁骂了句,“出人命了不成,再叫嚷我就加真火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