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关上房门,梅盛就没有了在郑大木面前表现出来的兴师问罪的模样,没什么形象的倒在未得的床上,伸着懒腰闭上了眼睛,“好累啊”
郑未得跟着脱了鞋子坐到了床上,把梅盛的脑袋放到她腿上,帮梅盛按摩大脑上的穴位,一边心疼的问:“大姐,你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吗我刚才看你眼睛都红了。”
梅盛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呵欠,揉了揉眼角渗出来的眼泪,精致的脸上却露出了疲惫之态,“我也想好好休息一阵子,但现在况不同以往,谁都没有办法丢下工作走人,检察院里上个月退休了两个前辈,新人又不当用,我现在也是一个人当好几个用,手上的案子一个接一个的不断过来,大家已经都忙的连双休日都没有了,实在辛苦的很。”
“如果不是贤得的事必须要回来一趟,我根本没有时间出检察院的大门呢。”虽然工作比较辛苦,但梅盛也乐在其中,她现在已经爱上这个工作了,想起院长前两天和她的谈话,梅盛又露出了笑脸,“不过我也有不错的收获,下个月我就要升职了,也算是近来这么辛苦的一个安慰奖吧。”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大姐这一下子更厉害了,待会儿让妈妈多做点儿好吃的庆祝一下吧”郑未得一直都很崇拜自己家的大姐,不管什么事到了她的手上,似乎很容易就能解决,让人很依赖她,别看她自己今年已经二十七了,但她对大姐的敬佩从未少过,听到大姐在事业上又能再上一步,忍不住要为她的成就开心。
挥挥手似乎能把那些麻烦都甩干净,看着一心帮自己按摩的未得,梅盛开口笑问:“不说那些让人头大的案子了,说说你吧,最近过的怎么样研修院的课程还跟得上吗”
未得眼睛一闪,想到研修院那个让她忍不住想要一较高下的人,身上的战火立刻开始熊熊燃烧,斗志高昂的说道:“没有问题,任何事都休想难住我郑未得,我才不会轻易的认输,就算前面有一座山,我也有足够的干劲翻越过去。”
三妹纸的脾气火爆,小的时候就跟男孩子打架,她一个人就敢和三个男生打成一团,那幅拼命的架势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害怕,所谓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不会有人把自己的性命不当一回事儿,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人敢再惹她了。
她想要成为一名剧作家,凭她那性子就需要经历很多磨难,才能磨掉她身上那些浮躁的性子,卢建泰这个男人很有一套,做事的方法和人品倒是很不错,不动声色的就磨练了未得的性子,还挑起了未得不愿服输的斗志,“有奋斗的精神很好,卢作家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记得要好好跟他学习,我还想早点儿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名字呢。”
提起卢建泰那个男人,未得就觉得心里有一把火气在到处乱蹿个不停,真不知道她和卢建泰是不是天生的冤家,每次碰面都会展到火星四溅的地步,“天下的男人就没有中偷腥的,大姐,我告诉你,卢建泰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平时老是欺负我也就算了,还总是偷看我们班上卢文婷的腿,哦,每次提起来我就觉得真是丢脸。”
梅盛笑眯眯的应了一声,看着未得的眼睛充满了趣味,“你干嘛要觉得丢脸,看美女长腿的人又不是你。”
“我就是看他那幅样子不顺眼,谁让他没有老师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了。”未得振振有词的说,但在梅盛看来颇有一种强词夺理的模样。
梅盛莞尔一笑,“对了,我办完手上的这个案子可以休假半个月,我打算要出去玩了,你要不要去”
轻易被转移了话题的未得开心的惊道:“哇,大姐,你们院长终于舍得放你假啦”
“是啊,正是因为机会难得,我想要多让家里的人一起出去玩,从我工作之后,咱们家就再也没有一起出去玩过了,真怀念啊”
未得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况,放弃了这一次的出游活动,“我还是算了吧,卢建泰现在正看我不顺眼,而且学校也不允许请假,如果我请假了就等于放弃升级,反正我是不会轻易的认输的,卢建泰,给我等着吧”
感觉自己好多了的梅盛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未得的肩膀,“那你继续努力的学习,争取早日脱离那个老师的手掌心吧”毕,梅盛留下一脸沉思的未得走出了房间。
吃了允子精心准备的午餐,梅盛记挂着未完成的工作,告别了家人开车往检察院的方向驶去,车里播放着好听的音乐,心里想着案子的突破口和破绽。
经过一个出事率很高的十字路口,很久没有出现的敏锐感让梅盛察觉到不妙,快速四下张望了一下,就看到右方一辆大卡车似乎飞一般的朝她冲了过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大卡车已经近在眼前,眼看着就要撞到她的车子,梅盛连忙脚下急踩刹车,想把车子停下来,连踩好几下都不见车子停下,仍然朝前飞快的行驶。
这个时候梅盛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车子让人动了手脚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况,梅盛决定还是跳车的好,她可不想粉身碎骨,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飞快的拎起盛了很多资料的包,打开车门的开关,然后看准时机在车子撞到栏杆的瞬间,梅盛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身体刚落地梅盛就势一滚,卸去大部分的力道,但脑袋在滚动的时候却磕在了石头上,疼得她眼泪差点儿飙出来,滚势停下再去看她开的那辆车子,就看到那辆大卡车撞到了她的汽车上,把那辆性能相当不错的越野车挤向对面的山体,如果她现在还坐在车里,不是死亡就是重伤。
强忍头晕目眩的感觉,梅盛站起来往前方快跑,因为她刚才看到车子开始漏油了,跑出去没一百米,就听到身后“轰”的一声巨响,车子爆炸了,热浪把梅盛掀向空中
落地的时候,梅盛小心的护住了脑袋,即便这样小心,梅盛头上也流出了鲜血,身体挨地的部位也是火辣辣的痛。
路过的人见生了这么大的事都停下了车子,也有人下了车朝这边跑了过来,认出了在律法界很出名的梅盛,再看到梅盛狼狈不堪的况,一眼就认定这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而是蓄意谋杀,立刻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和医院的电话。
梅盛第一时间联络了检察院院长,她手上的这起案子是院长亲自交给她的,涉案人数众多,涉案面积之广让人咋舌,而有能力用这种手段对付她的人,除了现在案子的涉案人不会有其他的了。
警察和急救车很快就到了,警察陪着梅盛上了救护车,医生一边帮梅盛处理伤口,检察就在一边询问笔录。
经过仔细的检测,梅盛的大脑在落地的时候摔伤,受了轻微的振荡,全身大面积擦伤,软组织挫伤,为了防止有其他没被检查出来的病症爆,医生坚持要让梅盛留院观察一天。
金宇炫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坐在病床上鼻青脸肿全身被包裹的像木乃伊似的梅盛,从来都没有见到形象这么狼狈的梅盛,让金宇炫都忍不住晃了一下神。
“我没有事。”握住金宇炫颤抖的双手,梅盛轻声却坚定的安慰他。
“我知道。”金宇炫紧紧的回握她,心有余悸的靠在梅盛的肩膀上,“我只是在担心。”
轻抚着金宇炫的头,梅盛温柔的笑着安慰他,“不要害怕,我一定会好好的。”
“梅盛,你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他的都没有关系。”金宇炫吻着梅盛的手背,一双眼睛看着梅盛那双只倒映着自己模样的眸子,“所以,不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活着”
“嗯,我知道。”梅盛用额头顶住金宇炫的,微微的点了点头。
两人什么都没有说抱着坐了好久,直到梅盛觉得不舒服想要换个姿势,金宇炫才扶着她躺下,拿起空杯子到饮水机旁帮她倒水。
“金宇炫。”
“嗯”
“你还记得跟我在一起多久了”
“从我开始追求你现在为止,已经三年零四个二十一天。”
“你过的开心吗”
“很开心。”
“那你有什么遗憾吗”
“向你求婚一直都没有成功,这是我最大的遗憾”
“不会不甘心吗”
“会啊,所以我在继续努力。”
“金宇炫。”
“是。”
“金宇炫。”
“哦。”
“朴奇永。”
“嗯,我在”
下一刻,金宇炫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半晌才艰难的扭回头,神色晦涩不明的看着靠坐在床上,面无表看着他的梅盛,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梅盛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表的脸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冷酷,“你打算一直用这个身份欺骗我吗”
朴奇永艰难的说道:“对不起。”
“只是一句对不起,就想抹平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欺骗吗”
朴奇永沉默的看着梅盛,在这一刻,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一直在等你的坦白,没想到已经三年了,你仍然没有对我说过一点儿。”梅盛的表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失望。
“我也想过要告诉你这件事,但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怕你会觉得我欺骗了你跟我分手,我不想离开你,一点儿都不想”双手在脸上揉了揉,朴奇永鼓起勇气看向梅盛,“我没有向你坦白是我的错,又顶着宇炫的身份无耻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骂我卑鄙也好,无耻也好,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但是,我只想求你一件事,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对于他的请求,梅盛置若置若罔闻,冷眼看着他,“说一说具体的过程吧,我想听听你到底有什么苦衷,竟然敢欺骗我这么长时间。”
朴奇永顿了顿,看着梅盛坚持的表,走到病床边,把事的来泷去脉从始至终对她解释了一遍。
听完了朴奇永的故事,梅盛冷酷的赶人,“你可以走了。”
“等你出院了我就离开,现在先让我照顾你好吗”朴奇永哀求的看着梅盛。
“不需要了,我明天就出院。”
朴奇永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病房,但他并没有离开,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靠着墙壁闭上了上眼睛,两行眼睛从紧闭的双眼里流了出来,源源不断的滚落下,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三年后,郑未得和卢建泰举行了浩大的婚礼,这一对欢喜冤家纠缠了许久也终于走进了婚姻殿堂,看着一套婚礼的流程走下来,本来还精神焕的新婚夫妇变得满脸疲惫,梅盛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太不厚道了,做姐姐的怎么可以笑自己的妹妹。”
“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感叹现结婚可真累人啊”
“累是累了点儿,但他们却也因此而很开心。”
“可惜了,我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梅盛笑了笑,扭头看着顶着金宇炫脸庞的朴奇永,“金宇炫,现在我允许你有反悔的机会。”
金宇炫摇了摇头,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吧,咱们也该回家了。”
当年朴奇永的秘密被梅盛知道并赶他离开也只是一个为了抓住涉案者们的局。
真正的金宇炫在没有开始追求梅盛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梅盛早就知道了,朴奇永顶着金宇炫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也知道。对于梅盛来说那些根本就无关紧要,她本人是不会在意的,她和金宇炫并不熟悉,追求她的人是朴奇永。
谁知道会让他恐慌了那么久,直到后来梅盛和他复合后,他仍然心有余悸,梅盛喜欢有人这么对自己,但仍然声明了不会结婚的原则,朴奇永却愿意永远陪着她这样度过一生,梅盛看着被自己折腾的差点儿掉半条命的男人,却是忍不住心软了。
算了,自己这一世,就让这个人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