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闷不做声。
女人的声音更急切了:“殿下,殿下你醒醒!你不要睡了好吗?你醒来跟我说说话呀殿下!”
这个下人,好聒噪啊!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哭得她的心好疼啊。
真是……要命!
上官若赌气地睁开了眼睛:“哭什么哭啊?”
一出口,那正在变声的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声音,让上官若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
“我的嗓子……”
妈呀!
这声音……
“啊——啊——啊——谁呀谁呀?”
这……这不是诸葛冥的声音吗?
上官若吓到了。
她的反应,把守着她的女人也吓到了,女人摸了摸她额头,担忧地道:“是……是不是被雷劈坏脑子了?”
被雷劈?
这三个字,一下子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昏迷前的影像,一幕幕,如瑞雪般纷沓而至。
先是莲蓉给她喝了一瓶十分难喝的东西,再是天空忽然响起了惊雷,然后诸葛冥走出来,她跑过去牵了诸葛冥的手,再然后他们俩好像被雷劈中了……
然后的然后就是现在,她醒了。
但为什么声音变成诸葛冥的了?
上官若的心里隐约涌上某种猜测,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壮胆问了女人一句:“我是谁?”
女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对方的转变,只稍稍露出了一丝惊讶,并没太过失态:“真的失忆了啊,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上官若急了,能别再长吁短叹了行么?说重点行么?
“我是谁?”
上官若又问了一遍。
女人很是心疼地哽咽道:“我苦命的孩子……”
上官若疯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上官若索性掀开被子跳下地,做了一件诸葛冥也做的事,照镜子!
照完,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
另一边,诸葛冥已经冷静下来了。
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道咆哮,嗓子哑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他总算冷静了。
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大概明白这一次的乌龙是怎么来的了。
他的眼线告诉他,六皇子给上官若定制了一支金钗,为了嫁祸六皇子,他找人做了支一模一样的。当然,外表一样而已,芯子是不同的,他可没那么浪费,用足金去做一个暗算人的东西。
他找人把里边的金子换成了铁和铜,塞了点毒药,预计三五天能使人出现噩梦不断的征兆,三五个月,就能折磨得人脱掉一层皮。
而以大君对上官若的宝贝程度,没几天就能觉上官若的不对劲,按图索骥也就查到金钗了。
如此,六皇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那支含铁的金钗会招来雷电,上官若给劈了,而当时他就握着上官若的手,连带着一块儿被劈了。
至于罪魁祸,那支钗,已经被劈成渣,连沫子都没了。
这算不算现世报啊?
头一秒,他在算计上官若,下一秒,就变成了上官若。
那么上官若呢?会不会在他本来的身体里了?
带着深深的疑惑,诸葛冥终于转过身,看向了缩在角落里,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却又好像不敢打搅他的国字脸。
“……大君。”
上官若好像是叫上官鸣父亲吧?但,他叫不出口,不知道大君会不会生气。
诸葛冥实在是多虑了。
大君听到这声称呼时,激动得差点落泪了,当女儿对着镜子狮子吼时,他还以为女儿疯掉了,听老人说,人在疯时,要么直接揍晕他,要么不要打搅他,他舍不得揍自己女儿,只能任由女儿河东狮吼了。
女儿吼累了之后,便坐在床头呆,一呆一下午,一句话也不说。
他想,女儿不仅疯了,还傻了。
所以,当女儿还能叫他大君时,他心里那个喜呀!
还能认出他的身份,女儿没有傻!
大君立刻卸下千斤重担,一个弹跳站起身,飙到了女儿跟前。
他像往常那样,以掩耳不及迅雷之给女儿来了个公主抱,准备把女儿往天上抛两下,女儿可喜欢他这样了,每次他这么做,都能逗得女儿哈哈大笑。
谁料这一次,他手还没碰到女儿的背,就被一个过肩摔,撂在了地上。
他四仰八叉,像只晒着肚皮的王八,瞠目道:“你……你……你打我……呜呜……”
靠!
诸葛冥要疯了!
说好的大君呢?
说好的草原霸主呢?
说好的把老子父皇逼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奸臣呢?
哭得那么没出息算怎么回事啊?
诸葛冥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