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男医生的绝世魅宠

第 27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在包里,便掏出来,把手机推给他说道:“还给你。”

    王伟南看了看,没说话。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我吃的也差不多了,站起来说道:“以前都是你请我,这次换我请你吧。”去收银台那边付完帐,又回来拿起搁在椅子上的衣服,穿好。

    看着王伟南,笑着跟他道:“王老师,再见。不用你送了。”说完便从容的转身,向包厢外面走去。

    我跟杨洛说再见,送走了我的初恋。我跟王伟南说再见,送走了我的爱人。

    ——

    回到宿舍,我给蒋老师打了一个电话,她跟我说鉴于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暂时还是不能让我回医院上班,我心里想那我求之不得呢,于是又跟蒋老师说,反正剩下来实习时间也没有多久了,那我就不都不去了,对方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想了一下,接下来我该干些什么,考研是真不用费那个劳什子的时间等了,我自己做的卷子知道自己挥的怎么样。至于找工作,这可真不是什么好计划,没有考研的人简历什么的早就投出去了或者医院已经内部签了协议,况且我不过区区的本科学历,回我家b市那边吧,和a市是邻居,就我这名声,算了还是出去避避风头吧。

    忽然想起了,存在手机里的那个支医的联系方式,于是便联系了,那边跟我说了一个地址,我第二天便赶过去了。其实这支医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活,所以基本上有个本科毕业证书,都能通的过去,但是我跟那边的负责人说,我的毕业证书还得有两个月下来,他说那你改签这一份协议,我看看原来是对在校医学生,上面说什么证书可以暂时由学校保管,以后如果考研啊,找工作啊,都很有帮助,我也没有细看,便随随便便的欠了字。

    负责人又让我挑个地方,我看着那个表格,勾勾画画的,负责人告诉我勾的越多去的就越多,有些地方已经满员了,人少的地方都比较偏僻。我就想哪里偏僻,哪里就安静,哪里就越能磨练一个人的意志,于是就特豪放的选了负责人口中最偏的地方,还申请了第一波过去,这样就只需要在a城呆几天就可以了。

    弄好这一切之后,给爸妈打了电话,他们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这样有点任性了,但是总好过把烦恼带给他们,让他们一起忧愁要好的多吧。

    我跟凌子,张迎泽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张迎泽骂我胡闹,凌子一脸吃惊,可是最终也都被我劝服,俩人脸上皆是不舍之情。后来,我们还出去吃了顿饭,凌子也是想着是我们最后一顿了,也没有说什么。说好了不跟王伟南喝酒的,只是怕喝多了出错丢人,可是跟他俩在一起就毫不顾忌了,心里想着就这一次吧,后来喝着喝着,三人就变成了这幅德行,凌子坐在一边自己给自己倒酒,我和张迎泽两个人抱头痛哭,我哭着对张迎泽说:“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凌子,没我帮你,你也得坚持下去,结婚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得联系我啊。”张迎泽醒着鼻涕,连连点头,“哎,知道了。竹子,你可要好好的啊,听说支医都很苦,我怕你受不住啊。”然后我们就在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送别宴中结束了在a城的一切。

    走之前,我剪掉了我的一头长卷,你看当初我那么花心思的把自己搞的漂亮一点,最后不还是谁都没有迷住么,哎,我的爱情与外貌无关。

    我看着镜子里利落的短,特么大家都说,从头开始,果然心情不一样了。

    然后,我带着我的行李,抱着我的那盆草树踏上了征程。

    我想两年支医结束后,我又是一条好汉了。

    ------题外话------

    居然审核没通过,布晚了,所以抱歉了,先只能更63oo,我看待会有没有时间补上…时间很急,见

    凉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走之前,我剪掉了我的一头长卷发,你看当初我那么花心思的把自己搞的漂亮一点,最后不还是谁都没有迷住么,哎,我的爱情与外貌无关。

    我看着镜子里利落的短发,特么大家都说,从头开始,果然心情不一样了。

    然后,我带着我的行李,抱着我的那盆草树踏上了征程。

    我想两年支医结束后,我又是一条好汉了。

    按着负责人的指示,a城的人都是先到达南京,然后集合之后,乘飞机到达四川成都,再按着被分配的不同路线搭乘不同的大巴过去的,总之是相当曲折的过程啊。

    我这一条路线的大约三十人,五六十的车座还空了不少。我不怎么说话,看着周围的额人资历都好像比我高,主任级别的就有好几人,而女生只有我一个。

    我们一行人坐着大巴,坐了十几个钟头的车,说实话,负责人跟我说的时候,这个地名我根本没有听说过,只是明白前三个字是在哪里:四川省。路过一些医院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人下去,我隔着车窗看着他们扛着行李满腔热血的跟我们摆手说再见,再看看他们身后朴素的建筑,就在想着我也知道被分配的地方是怎么样子的。

    想不到我是最后一站的,跟我一起下来的是一位情况跟我很相似的男生,他说看我这样的女孩子不像是可以吃苦的人,怎么想起来支医,我笑笑,祖国哪里需要我,我就到哪里去,又问他,那你怎么来这里呢,窗外的阳光透过蓝色的玻璃打在了他的脸上,神采奕奕,青春就是这样的,说走就走,他叫沈良。听了他的话,我自己心里想,懦弱也是这个样子的,说逃就逃。他看着我的草树问我,你还大老远的背这东西来啊,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草树回答说,哦,我一个朋友说这个小玩意是可以长成巨无霸的,我就带过来养养。

    我们下车之后是有专门的人来接待我们的,慢慢就熟悉了。我看着这个号称是县级医院的地方,里面的设施几乎是电视里放的九十年代的医院的条件,尤其是消毒药水的闻道特别特别的浓,我和沈良被分在了不同的地方,忙碌起来之后,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支医,国家还是给一点照顾的,一个月2000块钱,医院包吃包住的,父母也不缺我钱,所以这钱我基本都没有动过。这个地方除了病人的话听不懂,其他都还好,没有人认识我。知道我过去的疯狂,我不愿意说话加上又听不大懂,便埋着头在病区里工作,大家还夸我踏实肯干,这样的日子不错。

    来这边第二个月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新的安排,就是我和沈良之间的一个要被下放到更基层的医院,当然这完全是医院的安排,县里的一个镇医院,说那里比较缺人手,以后资料什么的也都由那边的医院管理。坐在旁边的沈良没有说什么,于是我就主动提出来希望调到那边。

    然后就这样卷起铺盖,来到了这边的小镇。

    来了这边,就更是唏嘘不已了,这所谓的镇医院也就是个面积不大的“怀旧”的二层楼,人手确实不够,睁大眼睛找么找的,医生加院长,就只有三个人,并且都上了一些年纪,这里的医生靠着一个听诊器走遍天下,超声,x线,核磁共振?no,no,no,连个血常规都没有办法做,采了血收集好标本再送到县医院。没有护士,你看每个人身兼数职,高到院长,低到清洁工。

    真的是好艰苦,我只能重拾起书本又温故知新一遍课本上的望闻问切。

    这边不像是县级医院,到处是水泥地,出了门就是黄土地,还特么四川这边的天气比a城要阴雨连绵的,所以经常备一双胶鞋。

    后来也还是渐渐的适应了,遇上的病人基本都很好解决,最严重的就是一个跟丈夫吵架之后,喝农药自杀,被发现送来的中年妇女了,立马洗胃给药然后又转到了县级医院。

    哎,咱这个小医院真是没有存在感啊。

    来这边之后,我是住在院长家里的,院长一家人都很好,院长姓钱,我一直叫他叔叔,可是在医院里他最年轻了,所以按这边的叫法,入乡随俗,就是幺爸,钱婶就是幺妈,别看幺爸已经是院长,但是特别看得起我,一个我是城里来的,一个是他只是中专,看病其实靠经验,我都是大学本科,在他看来相当了不起了。这时候,我就想起了王伟南贬低我大学本科学历的话,心中腾腾升起都是强烈的荣誉感。

    不过在我看来,医院里的三位医生真的是很了不得的,比起现在化的医院里的很多医生靠着辅助检查,基本不用动什么脑子,就知道患者得了什么病,还是让人很敬佩的,这样镇里的人生病了来医院基本上花不了几个钱。当然我自也是获益匪浅。

    医院在逢到镇上赶集的那个上午时候特别忙,其余的时间都很空闲,没有网络,手机在来了之后便换了一张卡,但是信号差得要命,也没有告诉凌子他们,有事就用医院里的座机打打电话。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有一回张迎泽给我打电话,聊到了毕业的事情,还说我走之后,王伟南去找过他,问他知不知道我去哪里了,我立马问回去,你回答了么,他呆呆的回答,当然没有啊,你离开这里不就想多这边的人,好从新开始吗?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问,“那他有没有说,他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倒没有,哦,对了,我听王佳南说你可把她哥害惨了,让他哥在公司难做人,还被他爸逼得不行,你怎么害他了。”

    我歪着脑袋想半天,难道是因为我和他不清不楚的关系曝光了,让他丢脸了?也不是啊,他大可以解释啊,况且还有证人,我是说殷老师他们,可是还是不确定,“王佳南还有提到其他的东西吗?”

    他顿了顿,“提了,她还说她特别讨厌你。”

    晕。

    时间多下来,我就学学四川话,照顾照顾我的草树,看看书,其实王伟南的话还是对我很有影响的。

    草树叶子黄一点,我的心就揪了起来,发现自己还真是不懂照顾植物,后来幺妈跟我说,埋到土里去,长得好。我想想这个让我自由自在的地方,确实是适合草树落脚生根的个好地方,就在他们家院子后面,幺妈的菜园子旁边,向着阳光的地方,挖了坑,把它买了进去。可是有一天下班回来,草树周围围了好几只鸡,看着我那原本葱油油的叶子跟狗啃似的,简直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可是只能狠狠的跟幺妈说,幺妈,今晚咱能杀只鸡吃不?当天晚上,我自己忙到大半夜在周围拦起了网。

    后来一想,把所有的鸡蛋全放在这一个篮子里简直太让人担心,万一这草树被我养死怎么办,于是专门抽了一天,去了一趟县城,买了一些植物栽培的书,然后又去了花卉盆栽市场,找一找草树,买回来很多了兄弟姐妹。

    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草树的大名——夹竹桃,原来草树也是开花的,我一边听着老板介绍,一边想着,我怎么一直叫人家这么俗气的名字,不过它的名字里有我一个竹子,多么巧合的缘分,我又听老板说:“花似桃,叶似竹,一年四季,长青不败。从春到夏到秋,花开花落此起彼伏。迎着春风,冒着暴雨,顶着烈日,争艳吐芳,”我伸出手来,摸一摸那长披针形的叶子,就是,明明是竹叶,我这双眼睛怎么就能看成草呢?

    关于夹竹桃,老板还告诉了我一个传说。

    传说很久以前,大地之神的女儿长得楚楚动人,肤色洁白如霜,于是人们称她“白妙公主”。有很多青年才俊都设法追求她,但总是得不到她父亲大人的允诺。有一天,英俊有为的植物之神来访,白妙公主的父亲认为这位青年是最理想的女婿,便找了个机会向这位年轻人提起婚事,不料这位豪爽的年轻人脱口而出说:“白妙公主的确是一位美丽又温柔的姑娘,但她的脸上缺乏生气,等到她脸上有了粉红的色彩时,我自然就会来求婚”。听了这话,大地之神非常伤心,为了女儿只好求助于天帝。天帝于是赐给他一枝夹竹桃,并指示他将粉红色的花朵捣碎后糊于公主的脸上。公主将脸洗净后,那白色如霜的肌肤居然渐渐地露出粉红的色彩。植物之神依约前来求婚,这门亲事才在众神的祝福声中,圆满结合,也为仙界增添一对佳偶。

    很美好的故事是不是,听了之后,我笑一笑,心里想的是,王伟南养这草树肯定不是出于这么浪漫的爱情故事吧,不过这倒是让草树在我心里更加立体惹人喜爱了。

    不过,夹竹桃,我不小心弄丢了我的“植物之神”,你有办法把他带回来么?

    正赶上春天,万物萌发,我把我的担心,回忆,爱护分担到了100株夹竹桃上,加上前期的肥料,这可一下花去了我将近两个月的工资,它们最高的有两米,最矮的就是那个草树,不过四十公分,侵占了幺妈菜园子的大部分面积,但是幺妈不生气,笑呵呵的跟我说,这地方旁的没有,就是土地多。这样我又拦了一个更大的园子。

    时常可以见到这样的景象,我穿着幺妈的松垮的大花衣服,立在我的夹桃竹中,和在旁边菜园子里的幺妈一起各自干着自己的活,聊着天,偶尔一句普通话,更多的是越来越地道的四川话的拉着家常。

    我不去修剪什么,由着他们花枝乱颤的生长,尤其是我的草树,我希望它快点长,长到王伟南家中的那棵那么高,多情的幻想着,要不是我冲动,把它带走,说不定王伟南会把它养大让它们做一对夫妻呢,。

    有一天我跟往常一样,游走在一片葱绿中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株夹竹桃竟冒出了花骨朵,惊喜异常。后来把幺妈院子的后面变成了一块面积不笑的花田,实在出乎了我的意料,大家都说好看。但是夹竹桃的花期这样的长,着实超乎了我的意料,你看它在那里悄悄地一声不响,一朵花败了,又开出一朵,一嘟噜花黄了,又长出一嘟噜。在和煦的春风里,在盛夏的暴雨里,在深秋的清冷里,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茂盛的时候,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衰败的时候,无日不迎风吐艳。从春天一直到秋天,从迎春花一直到玉簪花和菊花,无不奉陪。这一点韧性,这样长久的美丽的绽放,你是不是一直努力的保持着自己最可贵的一面,在等待着谁呢?等待着来人回头发现,你这样的美好。

    就这样匆匆的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我看着庭前花开花落,看着幺爸幺妈儿子结了婚,娶了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如今都会走了。这期间我和沈良保持着时断时续的联系,毕竟咱们“同时天涯沦落人”,有一次他跟我说他在这边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很喜欢,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我先是道祝贺,可是又问他,你不打算走了么?他苦笑着说,这正是我苦恼的事情。

    幺妈问我有没有个男朋友啥的,我想了想说,有,他在城里赚大钱呢。这样以后幺爸幺妈就再也没有担心过我的婚姻大事。

    跟凌子通过电话,她现在跟张迎泽分开两地,她在广州,他在南京,她对张迎泽说,如果研究生毕业的时候,他还喜欢她,她就答应跟他在一起。

    我想,凌子,那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准备好嫁妆吧,不要太小看张迎泽了。

    很早以前她还跟我说,我走之后,a城日报吃了官司,闹得很凶,茂源赢了最后,现在a城日报已经不行了。她还说在报纸上看到了王伟南的照片,说是a城茂源的总经理。

    我一怔,这么利害啊,我以为他混个几十年,顶多混成个主管,想不到这么快就经理。

    后来又去书店的时候,居然在畅销小说里,发现了春哥的《血凤凰》,有点好奇沐春的结局便买了一本回来,翻开便看到了这样的序言:

    有的时候,我们渴求爱

    更多的时候,我们因爱而盲目

    最终的时候,我们发现爱会变,但一直如影随形

    我不知道为什么春哥的恐怖小说为什么会用这么矫情的文字作为序言,但是春哥有那样的童年过去,却是相信爱一直存在的,不是吗?他是一个可爱的人。

    有时候,我偶尔想,不,我时常想,王伟南。

    ——

    2013年4月20日,雅安庐山地震。

    我早上八点赶过来上班,刚换上白大褂,忽然感觉晃了一下,然后又停了下来。我立马往室外跑,想着我来这么一年,不会碰上个地震啥的丧命于此吧。跑出来之后,其他几位医生也都在外面,可是大地就摇了那么一下,便没有动静了,幺爸说这次震感比汶川那次强烈啊,恐怕离我们这里很近。

    果然没有错,正是发生在我们临县的芦山县,因为有过汶川那一次的经验,所以这一次组织动员工作快速展开,在这个小医院的我当然没有被记起来,我自己立马赶到县医院,报名参加了救援队。没过两个小时便赶到了芦山县受灾最严重的地方,震中位于龙门乡马边沟附近。

    我们算是除了芦山县自家的医院之外的最先到达的一批救援队伍,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地震之后的场景,满目疮痍、一片狼藉、残垣断壁、哀鸿遍野,我有那么几秒钟的呆滞,身边的医生拍了我的肩膀,满脸急切,说道:“看什么呢,还不快干活。”我诶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刚开始我们我们还参与搜寻工作,但是后来救援队伍越来越多,有医生,消防官兵,解放军,记者,普通群众。人越来越多,我也不像开始那么害怕了。

    再后来,我们便在固定在救援帐篷前,等着送过来的人,庐山的卫生院,住院部停止工作,所以开始严重的先转到类似与我们县的周边医院,直到人满为患才逐渐往上级或者更远的地方转移。

    ------题外话------

    窗外在打雷闪电,简好害怕,要躲进被窝里去,只能更这么多,明天加更

    第七十三章 故人

    第七十三章

    刚开始我们我们还参与搜寻工作,但是后来救援队伍越来越多,有医生,消防官兵,解放军,记者,普通群众。人越来越多,我也不像开始那么害怕了。后来,陆陆续续的又发生了三四次余震。

    再后来,我们便在固定在救援帐篷前,等着送过来的人,庐山的卫生院,住院部停止工作,所以开始严重的先转到类似与我们县的周边医院,直到人满为患才逐渐往上级或者更远的地方转移。

    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记者,但是我不敢肯定是不是她,王佳南。

    被送过来的人,伤势情况不一,骨折,外伤,出血,也有一些内出血的表面观察不出来后来发现了又紧急的抢救,条件实在不适宜在我们这边处理,就迅速的转移。但然,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送过来的时候,呼吸已经消失了,这里参加过汶川抢救的医生有好多,显然他们比我们镇定多了,看着家属痛哭难过的时候,我也几度哽咽,但是偏偏没让眼泪掉下来。

    来了之后,一直是十分忙碌的,连喘口气的时间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坐下来休息一会了。你看,两年多过去了,我已经变得可以独当一面了,不用再躲在谁的身后,做着打着下手的货了,我可以独自处理受伤的群众,止血,加压,复位,固定,做起来总是有条不稳的,开始沈良不是跟我一个组的,但是后来又被调在了一起。

    他们都说,这次比起汶川那一次,幸运多了。

    旁边总是有记者来来回回的帐篷前转来转去,有一次记者试图采访我,谈谈我的感受,我见摄像机靠近,对上了我的脸,就立马伸手把机器转了开去,还一边说,不要采访我,我是小人物,比我辛苦的人太多了,就去找他们吧。

    这完全是经历过a城的那些事情之后的后遗症啊,对新闻媒体还是有莫名的恐慌。

    记者好像也没有太过在意,机器被转过去,他立马拿起话筒又继续说,奋斗前线的白衣战士都是匿名英雄,这让我更加的相信,大家众志成城一定可以共度过这个难关。

    后来,也没有记者试图跟我讲过话了。

    沈良说,看来你还蛮有脾气的么。我笑笑,咱还是赶紧干活吧。

    后来,球员搜索的范围越来越来大,我们的阵地也开始稍稍的往前转移。后来送来抢救的人越来越少了,我们得着点空闲,喝水吃饭,但是通报的名单上还有不少失踪的人,于是计划又改变了,我被分配进了一支救援搜索小组,跟随着他们跋涉,为的是寻找到受伤者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给与治疗。

    我看着咱们队的搜索装备已经是相当的先进了,但是我都不太认识,好奇是有一点,也不好打扰他们工作,就是跟在他们的后面,期待着这些设备发挥作用了。

    大家分散开来,一寸一寸的寻找,一直没有什么收获,直到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有情况!”

    然后所有的人蜂拥而上,一过去,便看见了她,王佳南衣领上别着麦克风,脚上一双运动鞋,宽松的裤子,上身是一件女士黑色西装外套,已经完完全全褪去了之前的非主流朋克风,原来我没有看错,果真是她。她看见我的那一秒,脸上也流露出不少的吃惊了,我想着要不要跟她点个头微笑一下,想想还是算了,就当陌路吧。

    听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报备着具体的信息,“里面估计应该是一个人,探测仪指示是有生命体征的,但是喊话并没有人回答,这本来是一幢三层高的大楼,绝大多数的地方都已经坍塌了,但是建筑一些承重的地方还没有动,但是我估计也是摇摇欲坠的,你们在看着位置,应该就是压着人的地方。”

    我们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几块坍倒的墙壁跟叠罗汉一样架在一起,大小不一,看上去,所有的支撑应该全部来自那面比较完整的地面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一直往里面延伸越来越黑暗,越来越无底,那个生命在哪一个地方呢。

    后来救援队的合作,沿着那一个缝隙,支撑起了千斤顶,口子开大了一些,又送进去了个设备,确定了里面被困的人的位置。王佳南则是时不时的,对着摄像机,补充着此次救援的相关报道。

    本来他们是想继续开大,但是在有一些动作的时候,忽然上方的水泥墙块有了动静,他们又估计恐怕是不能在开大了,塌陷了就不是闹着玩的了。于是顺着这个口子,几个男人都试了试能钻进去,但是都被卡住了,钻不进。我想着这里的人,我的个头最小了,(王佳南看着也有一米七),于是便跟这边的队长提出来,“让我试一试吧,你看我个头最小了,我还是医生,要是进去了发现人,还能立刻就弄清楚情况。”

    队长犹豫了一下,“你想好啊,这墙说不定有随时坍塌的危险。”

    “队长,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往里钻的时候,不是都没有考虑这些问题么了,你看吧,我感觉这个洞只有我能钻进去了。”他们也没在说什么。

    然后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俯下身子,接过电筒,套上安全帽就往里面爬了,空间真的很窄,有地方,要先斜着肩膀一点一点往里面挪,中间回头先进后脑勺的时候,看见了外面的景象,所有人都围着洞口看,对上了王佳南的眼睛,居然也看到了眼神中透出来的焦急担心的成分。

    整个人进去之后,里面的空隙就越来越大了,甚至可以容我蜷着身子,我举着手电筒仔仔细细的观察,外面传来队长的声音,“王医生,你看到什么了吗?”

    我一边打着电筒,一边回答,“还没有呢。”

    又往里进了一点,灯光打着的地方就看见了人影,便立马朝外面喊了一声,“队长,我找到了,有人。”

    不及听外面传进来的回答吵闹声,我赶紧爬过去,挨近了看见是一名妇女,轻轻拍了拍她,喊几声大姐也不见回应,手指探一探鼻翼下方,已没了呼吸,心下是已凉了大半截。刚想开口向外面回报情况,突然妇女身侧传来了动静,探出一个小脑袋来,轻轻的又奶声奶气的一个女童声,“阿姨,嘘,妈妈睡着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张稚嫩的面孔,约莫三四岁的样子,脑袋两侧扎着俩个细细的羊角辫子,脸上身上裹着灰尘,可依旧神采奕奕。

    我想,大概是房子倒下的时候,妈妈用怀抱护住了孩子,才让她逃过一劫吧。

    我看着她,也轻轻地回答,“小朋友,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她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好饿啊,可是妈妈一直睡觉都在睡觉。”

    我伸手过去握住她的小手,“那跟阿姨出去吃东西好不好。”

    她思考了一下,眨巴着眼睛问我,“那妈妈怎么办?妈妈不让我跟陌生人走。”

    “我们先出去,妈妈睡醒了就来找我们了。阿姨是陌生人,又不是坏人,快,咱们出去吃东西。”

    “爸爸上班去了,早上。那我出去。”

    然后慢慢的从那个已经冰凉的怀抱里爬出来来到我这边,本想掉个头,发现转身实在太难了,干脆一点一点的倒退,“爸爸呢?”

    “爸爸,一大早就去上班了,还说回来的时候帮我的星仔带一个伙伴回来。”说着伸手举起一个小娃娃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看着她那张脸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有这样的疑问,“你不害怕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我想对于生死这般无所顾忌的也就是孩子的天真,老者的淡泊了。

    等到了那块比较宽松的地方的时候,我贴着一边,让她先爬过去,我对她说,“往前面爬,看着外面有接你的人,说不定爸爸也在外面。”

    小朋友,笑着问,“是么?”然后便呼呼的往前面爬去,果然是身材小啊。

    她从我胸前过的时候,我看着那个碍事的星仔说,“来,阿姨帮你拿着,出去给你。”她低头想了想,也觉得爬起来碍事,“好,阿姨照顾好星仔啊,出来就还给我。”说完就恋恋不舍的递给我。

    我在后面看着她撅着小屁股,呼呼的往外面爬,在帮着她打着灯光,定着不动。

    不知怎么的,忽然记起了一次王伟南送我回凌子宿舍,在我身后打着车灯,照亮我到楼道里的那段路的场景。心下忽然涌现一点伤痛来。

    回忆真是戳人的心啊。

    外面的人接住小朋友之后,一阵忙乱,我见了也是放下心来,队长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王医生,你快点也出来吧。”

    我哎了一声,又开始动身,缓缓的往后退。

    到出口的时候,两条腿已经伸了出去,忽然感觉头顶上有些小石块灰尘往下落,一惊。立马加快速度往外退,外面的人也是一阵急促,有人拽着我的脚就往外拉,我就紧紧的握着星仔由着他们发力往外拖,真是猛啊,脸都被拖拉着刮破了,火辣辣的疼。

    被拖出来之后,还好是虚惊一场,没有什么发生意外。

    我被他们扶着从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的小朋友由着一个队员擦着脸上的灰尘,压低着声音跟队长说,“妈妈已经去世了。”

    不经意看了王佳南一眼,似是见她呼了一口气,难不成担心我的安危了。又剪着她开始报道,给了我几个镜头。我慌忙低下头,王佳南也没有过来问我问题的意思。

    后来我和小朋友被送到医疗帐篷那边,陪着她吃了顿饭,又看着小朋友被相关部门的人领走,才有空让沈良帮我处理了一下挂了彩的脸,还跟我说,要是留了疤痕可怎么好。

    我忍着脸上传来的疼痛,笑着回答,伤疤什么的早就有了,不怕再多一条。

    我说的是,我刘海下面额头上,已经发白的那条。

    夜幕渐渐降临,搜寻工作也加大难度,救援人员轮班倒的休息几个小时,我坐在帐篷里眯着眼睛的时候,有人进来跟我说,“王医生,外面有人找你。”

    我也没有想太多,便走了出去。

    看见紧急的照明灯下站着的王佳南的时候,我也是吃了一惊,她找我做什么?

    我走到她的跟前,看了看她胸前的记者工作证,xx电视台,原来已经回北京了,又将视线对着她的脸说,“现在轮到休息了么?”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问我,“脸上?”

    我连忙回答,“啊,啊,还好,没事的,小意思,”过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多谢关心。”

    然后两个人又无言,半响,我冒出来一句,“你好像变了。”

    她看着我,“你不也是。”

    我愣了愣,立马又问回去,“你是说我的短发吗?”

    她,没有再回答我,突然开口问了我一个这样的不着边际的问题,“你还喜欢我哥么?”

    我抬起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好久好久,我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我还喜欢王伟南吗?

    可是这问题需要想么?答案明摆着的啊。

    我摸不透王佳南的心思,并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本是他乡遇故知,也难得见她态度对我这么好,要是我回答的不好,惹毛了她,多没劲,所以我没有开口。

    ------题外话------

    那什么,朋友说,最近查的紧,让我请假

    不过,还是更了一点,本来计划万更更完的,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稍等,明天找一下编辑。

    第七十四章 你比我更傻

    第七十四章

    我抬起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好久好久,我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我还喜欢王伟南吗?

    可是这问题需要想么?答案明摆着的啊。

    我摸不透王佳南的心思,并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本是他乡遇故知,也难得见她态度对我这么好,要是我回答的不好,惹毛了她,多没劲,所以我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