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出城而来的赵云龙当即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顺手牵来的那个钱袋打开来一看,乖乖隆地冬,里面装着几块碎银子估摸着大概有六两的样子,而且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着一片金叶子。
赵云龙见此不由得有些小激动,这下子发财了,同时在心里大骂着那酒楼老板的黑心,自己起早贪黑的给他干活,居然一个月的工钱也就抵得上那么一两银子。
嘿嘿!哪知今日自己这随手一模,就可以抵得上一年多的工钱了,当然这种事情也不是能经常干的,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若是哪一次失手被抓,说不得就有可能是个轮回转世的下场。
不过现在好了,盘缠已经够了,该出发去全真教拜师了,赵云龙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得意的想道。随后却是飞快的将那个钱袋子在身上藏了起来,左顾右盼了一番,见四处无人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要是给别人抢了,那可是连哭都来不及了。
赵云龙做好决定后当即在城外找了一个农户家,掏出三百多文钱,购置了一些衣物和足够的干粮,并在邻村用一两银子购置了一匹上等的劣马之后,就再次踏上了征程。
之所以说是上等的劣马,那是因为这劣马即使放在劣马堆里,也都能算得上是最差的那种了。样子难看暂且不说,偏偏脾气大得不得了,一照面就给了赵云龙一蹄子,你说这脾气大那还可以见谅,毕竟一般有脾气的马才是真正的好马,然而其奔跑起来的速度却又实在是不敢恭维,赵云龙对它算是死了心了。
你看看,这不后面正好有一头驴子急奔而行已经渐渐的追近了,赵云龙见此心下自是不乐意了,想要催动座下的坐骑,也将速度提起来把后面的驴子远远的抛在后面,可是偏偏座下的那匹上等劣马却似不争气,不但没有抛开后面的驴子,反而渐渐的被其追上,并最终反超了过去,那头驴子上的人偏还转过头来挑衅的瞟了赵云龙一眼,却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赵云龙见此自是怒火升腾,于是更加拼命的催动劣马,但是那上等劣马却是不见丝毫提速,就连那眼神之中也是丝毫没有那种被一头驴给超越的羞辱和愤怒感,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倒是和道家的清静无为的宗旨不谋而合了。
赵云龙这下算是泄气了,不再驱赶随其奔走,只要奔走向终南山的方位没错就行了。
成都郡到终南山的距离说远也远说不远倒也能算得上不远,一人一马的速度不快,一路走走停停的,在二十多天后便来到了终南山脚下。赵云龙一路牵着马儿上山,路上守关的全真教弟子将赵云龙给拦截了下来,但当赵云龙说明是前来拜师之后,倒是不再阻拦,只是将他的那匹上等劣马留了下来。
上山的路上全真教各处守关的弟子非常的多,待听到赵云龙的来意之后都没有为难,一路顺顺利利的就来到了全真教门庭前,只见那太阳光线透过浓密的树丛照射在终南山的土地和高高的屋脊之上,但是却依然驱散不了深冬过境之后的凉意。
全真教在鼎盛时期,成吉思汗曾经多次召见丘处机丘真人,待丘真人回返全真教之后顿时成为了道教的风云人物,当时有人用“由是玄风大振,四方翕然,道俗景仰,学徒云集”来形容。
全真教于终南山所建道观本有百余所,其后更是在丘处机的‘立观度人’的号召下,大约经过了三十余年的经营,全真道的宫殿、观宇和弟子由此遍布于河北、河南、山东、山西、陕西、甘肃等广大地区。
赵云龙此时却是大大的吃惊了一番,只见那全真教门庭前地势十分开阔,大门处一对足足有三米高的红漆石雕麒麟,朱红大门,闪亮铜钉、铜环,高大的门庭之下身着灰色长衫道袍,中气十足,眼神锐利的守门弟子,都可以彰显出全真教的辉煌。
不过,今天自己是来拜师的,至于其他的可容日后再说,只要今天拜师成功,那么到时候自然有着大把的时间好好的游走观看,在一名守关弟子的带领下赵云龙来到了三清殿外。
赵云龙今天的运气真的很好,因为全真教掌教真人马钰正好在给三代弟子开会,所以待会待到散会之后,那么多的三代弟子总有相中他的吧,若是哪位三代弟子相中了的话,那就算拜师成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一盏茶的功夫后,三清殿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其后里面的三代弟子鱼贯而出,看其大部分年纪也都已经在三、四十多岁样子了。
“弟子见过师叔、师伯、师祖,这位小兄弟想要拜师,不知那位师叔愿意收其为徒?”
那名引领赵云龙过来的全真教弟子躬身作揖后说道。
“哦!是来拜师的,尹师弟!你的门下弟子反正不多,不如看看呗!”
这时只见其中一名蓄有两撇胡须的中年道士朝身旁一人说道。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他的根骨如何了?要是不行的话,那我也不会要的。”
那人身旁的一看着斯斯文文的要年轻一些道士回道,说着上前查看赵云龙的根骨。
赵云龙听闻这人姓尹,立时便想到了那全真教历史上的尹志平,这道士虽然在里面好像犯下了淫戒,并且早死了,但是据史料记载并非如此,其一生不但光明磊落,而且在全真教的掌教历史上也是一极为有名的有道之士,心下自是不会有着排斥之感。因此并不躲闪,随其上前查看自己的根骨、资质。
而这时,三清殿中却是突然走出一位五六十岁左右身穿黑色道袍的老道士,从他双眼闪烁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就可以看出此人的修为不凡,那老道士见诸多三代弟子站在门前,也甚是诧异,当下出声询问道:
“志平!这是怎么回事啊?”
“师伯!这位小兄弟想要拜师学艺。”
那斯斯文文的年轻道士回过头来躬身说道,果然就是那尹志平了。
“哦!”
老道士回了一声,当下并不在意,转身便要离去,但是随意的瞟了赵云龙一眼后,眼中却是立时精光一闪,顿下了离去的脚步,说道:
“那贫道就好好的考校他一番吧!”
众道闻听此言,尽皆面现惊讶之色,往常像这样的事情,老道士从来都不会去管的,没想到今天却是一改往日常态。
“小兄弟!贫道马钰!你随贫道进来一下吧!”
果然便是那丹阳真人马钰,马钰朝赵云龙招了招手后说道,说着再次踏进了三清殿内。
赵云龙不闻不问,跟随其走了进去,倒是想不通马钰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待得进入大殿后马钰便在那三清像下的蒲团上坐了下来,并招呼赵云龙一同坐下。赵云龙见此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蒲团之上。
“小兄弟!你是来拜师的吧!那你拜师是为了什么?”
马钰面露和煦的微笑对着赵云龙说道。
“小子拜师是为了习武强身。”
赵云龙理所当然的说道,却是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说辞而脸红。
马钰见此也并不点破,当下似笑非笑的说道:
“可是我全真教的功法虽然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但是却并不是专攻这点的,我全真教注重的是修炼‘性命’,也就是精神超脱,最终抛弃**,阳神飞升的,至于武技功法却并不很擅长,那你还要拜师吗?”
“那……那我也可以改为修炼精神啊!”
赵云龙听到此话,却是立即改口说道。
“不!不!不!如果你真要加入我全真教成为入室弟子的话,还需要抛弃一切凡尘俗愿,才能入我道门的,否则即使强行留下,也是无法入道的。”
马钰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
“这……这……”
赵云龙闻听此话立时也没了主意,这全真教的门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啊,要放弃那么多去追求那什么所谓的精神超脱、阳神飞升真的值得吗,当下便犹豫了起来。
“不过……如果你真有心入我全真道门下的话,贫道倒是可以给你指点一条明路。我全真教分为南北两宗,南宗太乙门的武技功法甚是了得,与我全真教同气连枝,倒是可以去那里拜师,不知你意下如何?”
马钰慢悠悠的说道。
赵云龙听到马钰提到南宗太乙门,立时心中一动,历史上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么个太乙门,这……,难道是游戏里的隐藏门派,想着想着钰后面说的什么话,却是全然没有听进去了。而马钰见此却也不打搅,只是默默的看着赵云龙。
赵云龙清醒过来之后,掩饰了一下心中的情绪抱拳说道:
“既然丹阳真人不愿收小子入全真教门墙,那小子这就告辞了。”
说着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后转身离去,待得快步走出大殿,便一路下山而去,赵云龙从守关弟子那接过马儿之后,当即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变得患得患失了起来。这太乙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信马由缰的走了一段路之后,赵云龙振奋起精神,既然空想找不到答案,那就去一趟那太和山不就知道了吗?想着当即拍马向南而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