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龙见此却没有立即出头的打算,他倒是要看看这孟总镖头要如何处理,这伙胡子可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这时那‘独脚神魔’农真又道:
“穿的是谁家衣?”
孟总镖头一听似乎有戏,忙回道:
“穿的是朋友的衣。”
这时农真又道:
“吃的是谁家饭?”
孟总镖头回道:
“吃的是朋友的饭。”
这本是江湖隐语,意指大家都是一师所传,都是走江湖的,大家当以江湖义气为重。可是这时那‘独脚神魔’农真却是突然把眼一瞪,大声喝道:
“你既然穿的是朋友的衣,吃的是朋友的饭,那么今日朋友有事相求,想来你是不会拒绝的吧。”
孟总镖,头一见这农真突然翻脸,顿知事情不太妙,这青龙寨的人果真是翻脸不认人,根本不顾江湖道义,当下还是耐着性子道:
“大当家的但说无妨,若能帮得上忙的,定不推辞。”
“好!掌柜的果真豪爽,既然掌柜的豪爽,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兄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我青龙寨手下一百多口人,一百多张嘴等着吃饭啊,我这做大当家的也不能让手下的人饿着肚子吧,所以想着找掌柜的借几个银子花花,这不,听说掌柜的带着五十万两银子过来了,所以做兄弟的就只好厚着脸过来了。”
农真一声大喝,说道,望着那镖车上的箱子眼神直勾勾的,都不带掩藏的了。
孟总镖头听得农真如此说话,哪里还不能有不明白的,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若是对方不过分的话,那也就忍了,押镖的虽然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但是能够少留血还是尽量避免,于是问道:
“那大当家的想要多少,说个数吧,若是兄弟做的到的自是不会推辞。”
“当然,我们也不多要,五五分,给我二十五万两,我立即带着兄弟们走,替兄弟们多谢掌柜的了。”
农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他也知道对方肯定是不会轻易罢手的,因此也没有报什么希望。
“大当家的真是会说笑,想要借,没问题,得问我孟某手中的这把刀和兄弟们答不答应。”
孟总镖头知道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因此也不再忍让,大家都是跑江湖的,虽然不愿意惹事,但也不会怕事,押镖的第一要务就是得保证雇主和雇主财产的安全,现在雇主财产的安全受到了侵害,那就必须用生命去保卫它。
“好!既然掌柜的敬酒不吃硬要吃罚酒,那也就怪不得我了,兄弟们,都出来吧。”
农真将手一挥说道,顿时那坡上和那沟中埋伏的胡子都一涌而出,各式各样的兵器都有,一副凶神恶煞的摸样,赵云龙三人哪里见过如此场面,顿时脸色都有些发白,特别是杨英,从小娇生惯养,此时已经开始双腿打颤,都有些站不稳了。
“久闻大当家的一手独脚铜人槊技艺惊人,今天孟某就来领教一番,这样,咱们一局定胜负。”
孟总镖头这时提议道,双方若是展开一场混战,必然会有伤亡,他也知道一局定胜负的话是空话,但是若能擒贼先擒王的话,必然也能令得对方投鼠忌器,即便是不能成功,到时候也不过是一场混战罢了。
“好!那就一局定胜负。”
农真应道,他也是打着擒贼先的主意,只要拿下孟卓,其他人必然是一盘散沙,收拾起来就易如反掌了。
孟总镖头从马背上取下一口上好缅铁打造的纹金宝刀,挽了个刀花说道:
“请!”
此宝刀属于四阶上品兵器,不但材料上佳,而且工艺也属上佳,属于传世宝刀,是普阳镖局代代传下来的,每十年淬炼一次,同赵云龙的那柄一阶上品的百炼钢青锋剑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农真手中的独脚铜人槊也是用上好的红铜百炼而成,属于四阶下品的兵器。虽然比不得孟总镖头的宝刀珍贵,但也属于十分难得的兵器了。
这独角铜人槊不但沉重,需要使用者力大,而且结构复杂不但可以当铜棍使还可以当作盾牌来用同时还能拿来点穴,属于一门十分难使的独门兵器。
赵云龙只见得农真啊啊一声嗷叫,持着独脚铜人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孟总镖头头上砸去,而孟总镖头见此却是沉稳如山,手中宝刀由下向上一撩,一个‘风卷残云’架住了农真的独脚铜人槊,使得却是五虎断刀门刀法。其招式敏捷精灵、刚劲有力、勇猛矫健、神形兼备,以撩、砍、抹、跺、劈、崩、勾、挂为主。其次是扎、切、绞、架、横扫刀等。
“好!看来孟掌柜的已经得了老掌柜的真传,这门五虎断刀门刀法技艺之精湛堪比老掌柜的当年了。”
农真见得孟总镖头巧妙架住自己的独脚铜人槊,大声喝彩道。
赵云龙却是知道这五虎断刀门也是一个小型门派,门内弟子也有上百人,一手五虎断刀门刀法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的。只是没想到这孟总镖头也是五虎断刀门的,而且看来是世代相传的。
农真见得孟总镖头架住自己的独脚铜人也并不沮丧,手中独脚铜人微微一动,那铜人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捏着两支点穴镢一般打向孟总镖头的要穴,如此灵巧也着实令得孟总镖头有些头疼,这独脚铜人本是重兵器,招大力沉,但是却又兼有灵巧之便,点穴、大穴,刚劲灵巧兼而有之。
即便是身为旁人的赵云龙看的也是心中一凛,替孟总镖头捏了一把冷汗,心道:看来这能够出来跑江湖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千万不能小瞧人,不能以为自己是名门大派出来的就看不起其他的野路子,往往世间多奇人异士。
孟总镖头这时却是手中宝刀一卷一抹,一式‘顺水推舟’将独脚铜人卸到一边,农真却是咧嘴一笑,丝毫不在意,持着独脚铜人指东打西,使得孟总镖头有些疲于奔命,孟总镖头毕竟也是老江湖了,心知这样下去恐怕不妙,必须得抢的先机,以攻代守,这时农真手中独脚铜人舞的呼呼生风,对着孟总镖头的胸口便撞,孟总镖头听得呼呼风声,识得厉害,一式力劈华山,正正砍在那独脚铜人上,只听得那独脚铜人铛的一声爆响,铜屑纷飞,孟总镖头却是唰唰唰的连退了几步,感觉手掌一阵发麻,好在此时那农真也并不好受,孟总镖头立即抢占先机,反守为攻,‘白虎跳涧’、‘一啸风生’、‘剪扑自如’、‘雄霸群山’,‘伏象胜狮’、‘负子渡河’、‘重节守义’几式如行云流水般使了开来,那独脚铜人虽然招式奇巧、招大力沉,但此时在孟总镖头的反攻下也顿时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那伙胡子眼看的大当家落入下风,不能取胜,那与农真同来的小头领一声令下,招呼大家伙上,顿时那群胡子抄着家伙朝着镖师们杀来。
镖师们见得胡子们杀来,也并不慌乱,结好阵势将胡子们的冲击攻势给拦了下来,这些镖师都是久经江湖历练的老油子,几个简单的劈砍动作顿时就杀的胡子们人仰马翻,若不是需要紧守镖物,不能追杀上前,胡子们的损伤恐怕要更加惨重些。
孟总镖头见得胡子们和镖师动上了手,生怕镖物有所闪失,手中宝刀舞的更急了,农真见得手下们杀来,顿时放下心来,一心只想缠紧孟总镖头,让得他抽不出手来,想来以自己的兄弟们的人数,收拾那些镖师也只是时间问题
赵云龙见得胡子们杀来,当下招唤两女也是顶了上去,手中百炼钢青锋剑,犹如死神镰刀般收割着胡子们的性命,只杀得胡子心胆皆寒,一时间都有些不敢上前来了,赵云龙见此就想追杀上前,却被身旁的镖师给劝住了,现下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镖物,不得贪功冒进,赵云龙这才顿住了脚步。
杨颖、杨英两人此时也是杀的不亦之鱼,但是却也都被杨颖给拦截了下来,赵云龙见此知道有实力不下于自己的杨颖在此,必然固若金汤,于是吩咐了一声,便去相助孟总镖头。
先前孟总镖头是比武,所以插手不得,但现下既然对方不遵守约定,那也就怨不得别人了,于是招呼了一声,孟总镖头,我来助你,说着便挺剑而上。
农真见此顿时气得钢牙直咬,手中独脚铜人几个泼撒将赵云龙的剑隔开,可是赵云龙剑招灵活多变,比之孟总镖头的刀法,少了一份沉稳,但是却多了一分灵活,少了一分正当,却多了一份诡异。
农真本来保持守势足以拦下孟总镖头,可是这时对方又添了一个得力助手,顿时就相形见绌起来,有心想骂两人不要脸,可是又是自己这方先不守约定,这话顿时就骂不出来了,只气的脸色发青。就在这时,却见赵云龙唰唰几剑,破了他的守势,道了一声:着。
立时只觉肩头一疼,只见肩头一股血箭飚了出来,农真心头暗道:栽了,这下算是栽了,哪里还顾得那五十万两的白银,当下潜运真力,手中独脚铜人横扫,将孟总镖头的刀和赵云龙的剑磕开,大喝一声:
“风紧,扯呼。”
说着,立时便撤,孟总镖头和赵云龙虽然追上前猛攻不止,可是那农真也不是省油的灯,不顾伤势和真气的消耗,手中独脚铜人大开大合,使得两人根本奈何不得,虽然在农真身上再次开了几道口子,可是此时农真却也已经逃进了树林了。
孟总镖头连拦住赵云龙说道:
“穷寇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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