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是看得起了我这个侄子,可是没想到海诺进宫才短短几个月,竟然被一个宫女出身嫔妃陷害,被打入了冷宫。姑姑,妹妹,你让我如何是好,你们让咱们科尔沁族人如何是好。”
太后面不改色:“哀家早就想到你会来,海诺是哀家的侄孙女,哀家怎么会害她。倒是你不想想海诺为什么被皇上打入冷宫?她害的可都是皇上的孩子,是哀家的亲孙子孙女。因为她是哀家的侄孙女,是皇后的侄女,才只是夺了封号,打入冷宫,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嫔妃,那直接就是赐死!”
“哥哥,皇额娘说的对,海诺这次是犯下了滔天的罪行。大阿哥是皇额娘亲自抚养的,可是皇额娘的心头肉啊,海诺怎么会去害一个还在襁褓中孩子呢。更何况,她是皇上的长子。大阿哥生下来身体就不好,馨妃又被陷害病着,海诺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害死了大阿哥。”
绰尔济冷笑道:“妹妹,大阿哥死了,有些人应该是最大的受益者吧,我们海诺非嫡非宠,就算杀了大阿哥,不是还会有许许多多的阿哥么?”
“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妹妹你自己心里清楚。”
孟古青感到心寒,果然上一世为海诺出谋划策的是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哥哥和侄女竟然联合到一起,想方设法的把自己从皇后的位置上退下来,这么做只为打败自己的另一个哥哥,也就是雅图公主的驸马塔哈尔。
塔哈尔是吴克善的第三子,为人比较聪慧和机警,从小深得额齐葛的喜爱。太后也十分喜欢这个侄子,这不,后来太后还把自己所出的雅图公主,也就是福临的胞姐嫁给了塔哈尔,所以这在绰尔济心里一直是个疙瘩。绰尔济原本就不如塔尔哈得人喜欢,好不容易自己女儿长大了,选秀入宫被封了妃子,原本以为自己能凭着女儿腾云之上。没想到这才进宫没几个月,噩耗就传来了。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孟古青从小也是比较喜欢塔哈尔,塔哈尔也经常带着孟古青去骑马,所以孟古青和塔哈尔跟亲密些。可是上一世,对于绰尔济这个哥哥,自己也是十分喜欢,只不过没有塔尔哈亲密而已。没想到,绰尔济为了得到额齐葛的爵位和科尔沁族人的尊敬,竟然和海诺一起, 把自己这个亲妹妹,从皇后的位置上推了下来。
原本孟古青还不相信,孟古青觉得,无论是妹妹做皇后还是女儿做皇后,那不都是一样的,都是他的亲人,都是博尔济吉特氏。可是孟古青错了,孟古青做皇后,她是吴克善的女儿,是绰尔济和塔哈尔共同的妹妹,这样和塔哈尔并没有区别,可是要是海诺做了皇后,那么他就是皇后的额齐葛,地位自然不一样了。为了打败塔哈尔,成为科尔沁亲王的袭承者,自己这个哥哥便铤而走险,教自己的女儿一步一步往上爬。
上一世,这对父女果然是成功了,自己受到海诺的挑唆,再加上自己上一世暴躁的脾气,和福临闹得不可开交,也和太后关系相当不融洽,造成了太后最后舍弃自己,留下了海诺。
此时太后道:“绰尔济,海诺的事情证据确凿,没有什么可辩解的,哀家和皇后会保证她衣食无忧,也会派人专门伺候她,也不追究大阿哥和公主的事情了,让她在后宫慢慢终老吧。这也是目前为止最好的结局了。”
“姑姑,大阿哥的事情和海诺真的没有关系!”
“这么说,公主的事情和海诺有关系喽?”孟古青追问道。
“你,公主的事情自然也和海诺没有关系。”
“好了!绰尔济,你这次来京城,你额祈葛都不知道吧。他不会由着你胡闹的,你快回去,哀家自然保证了,海诺就不会有事,她会活的好好的。”
绰尔济见事情没有转机,便话也软了下来:“姑姑,那能让我看一眼海诺么?她额吉听说了事情,已经病倒了,姑姑,你就让我看一眼孩子吧。”
太后不忍心,毕竟绰尔济也是她的侄子:“好,你去吧,只不过要快,皇上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别让皇上瞧见了。”
太后示意苏茉儿,苏茉儿点头示意:“贝勒随奴婢来吧。”
绰尔济越走越荒凉,想不到皇宫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竟然也有这么破败的院子。
“海诺就住在这种地方?”
“贝勒,有这种地方住就不错了,现在皇上在气头上,太后娘娘想做什么也不能做,等过一段时间,事情淡了,太后会安排海诺格格搬到好一点的宫殿去。”
“海诺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从小就是金枝玉叶。”
“谁不是金枝玉叶呢,太后、皇后还有那五宫蒙古后妃,谁不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可是进了皇宫就要守宫里的规矩。宫里等级森严,坏了规矩,这就谁都帮不了你了。”
走到一间屋子前,苏茉儿道:“贝勒请吧,奴婢在外面候着。”
绰尔济推开门,只见海诺凌乱着头发,光着脚丫,坐在床上,把头伏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诺儿!”
海诺抬头,看见自己的额祈葛:“额祈葛?额祈葛?你来救我了,你来救我了!”
“诺儿!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海诺一下子哭了出来:“陈嫔,都是陈嫔那个贱人,她陷害我。姑姑,还有姑姑,都是姑姑让我做的,我都是按照她说的做的,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
绰尔济:“海诺,你太没用了,额祈葛从小教会你那么多手段和心计你都忘记了么?额祈葛是指望着你做皇后的,如今,你却进了这里。”
“额祈葛,额祈葛,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才十四岁,这要是呆一辈子的么?”
“额祈葛已经去求过太后了,可是她也不肯帮忙。”
海诺露出失望的神情:“这辈子,我就要在这里度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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绰尔济叹口气道:“额祈葛没出息了大半辈子,本以为有了你,把你送进宫里,你会替我出口气。上次太后寿宴上额祈葛怎么嘱咐你的,你都忘记了么?你的姑姑虽然和你同姓,但是你不可事事都听她的,而且要左右她的思想,让她事事都受到你的影响。你都忘了么?你太让我失望了,连陈嫔都斗不过,这以后千军万马你今日不死,早晚也是死啊。”
“额祈葛,救救女儿,救救女儿吧,我真的没有害大阿哥,害公主也是为了出口气,陈嫔欺人太甚。她不过是一个宫女!”
“额祈葛和你说多少回了,皇嗣那可是大事,不能轻易的动,就算是公主那也是太后和皇上的心头肉,你不仅自己没得到好处,还落了残害嫔妃和皇嗣的罪名,你让额祈葛怎么说你好啊。”
“额祈葛,我,我。”
绰尔济摇了摇头:“知道你出了事,我和你额吉着急的不得了,我立刻就去求我的额祈葛,希望他出面给你说说情,毕竟他是太后的弟弟,皇后的父亲,可是额祈葛他无动于衷完全认为我们父女的错。你说,要不是他从小偏袒塔哈尔,我至于这样处心积虑的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宫么!”
“额祈葛,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目前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好在,太后刚才答应我,会给你找一所好的宫殿,找个人伺候你,然后让你不愁吃喝的在这里住一辈子,只要命还在,就有希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记住你额祈葛的话,要学会忍耐,找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好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皇后那里!”
“姑姑?”
“对,陈嫔这样的小人物,即使皇后的位置没人坐,也不会轮到她头上,但是你不同,只要你找机会证明了你的清白,你就还是静妃,还是博尔济吉特氏的格格,别把心思放在和那些不起眼的嫔妃相斗。”
绰尔济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包袱:“这个是我和你额吉为你准备的钱财,应该够用一阵子了,当太后给你一个宫女伺候你的时候,你对她好些,把她收买下来,然后可以替你办事。或许还会给你一个小太监,你也用同样的办法,这样你在后宫才不是孤苦无依。我会每隔半年进宫来看你一次,切记,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动动脑子。”
“额祈葛,海诺知道了。”
绰尔济叹口气:“好了,时间不早了,额祈葛走了,你好好珍重。”
“额祈葛,额祈葛!”海诺望着绰尔济的背影,痛哭起来。等哭累了,拿起绰尔济留给她的金银财宝,小心的把他们藏起来。
“吃饭了!吃饭了!”
一个太监端着食盘走了进来,厉声道:“吃饭了!”
海诺闻了闻,又是馊的:“怎么又是馊的,这让那个人怎么吃么?”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以为你是养尊处优的静妃娘娘么?现在就连倒恭桶的宫女都比你吃的好,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赶紧吃,吃完我还要把碗拿回去。”
海诺拿出一锭金子:“这位公公,求求你,给我一顿好的吃的,我想吃肉,吃白米饭,白面的窝头,不要馊的,求求你。”
那个太监看了看海诺手里的那锭金子,立刻脸上露出笑容。
“哎呀,小主,您快坐下。”说着,那太监便一把夺过那锭金子:“您等着,奴才马上就去给您准备晚膳。”
海诺送了一口气,总算是能吃上一顿正常的饭菜了。
这一幕被站在外头的们孟古青尽收眼底:“哥哥给她的金子可是以备不时之需的,是让她收买人心的,她倒好,拿去买了吃的,这要是天天这样买吃的,这些金子,也花不了多少天啊。”
孟古青并没有出手管这件事,而是走了出去,回坤宁宫去了。
过了一会,那太监拿了一些御膳房剩下的好吃食走了过来:“来静妃娘娘,这是奴才给您拿来的,呦,这可是今天给太后和皇后娘娘准备的,奴才好不容易给你拿来的,快吃吧。”
海诺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拿,用手开始抓起来吃。虽然这些吃食和以前海诺的膳食没法相较,但是现在对于海诺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美味。然而这个太监似乎也想到了一条生才之道。
这一天,又到了午膳的时候,海诺的肚子又在咕咕的叫:“吃饭了。”那太监又来了,海诺一看,就一个咸菜和一个窝头,而且还是馊的:“怎么又变成馊的了,我的肉呢?我的米饭和白面窝头呢?”
“小主啊,今天只有这个了,没有别的。那些好饭好菜也是要花银子的不是。”
海诺气急败坏:“我前几天才刚给过你钱,怎么这么快就画完了,我给你的钱,足够我吃上半年了。”
那太监道:“呦!您当这宫里是外边菜市场呢?这宫里什么不贵,给你拿饭菜那也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你,你。”
“不过,静妃娘娘,你要是愿意再给点钱,今天奴才还能给你去买好吃的。”
海诺挣扎一番,额祈葛给自己的钱越来越少了,这个太监胃口越来越大。从最开始十天要一定金子,到后来五天一次,现在三天就一次,给他的钱都够他在京城买座宅子了,可是他还是胃口大开。
“死奴才,本宫看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孟古青出现在冷宫,着实让海诺吓了一跳,可是那个太监才是真正要被吓死的人。
“奴才,奴才,皇后娘娘饶命,奴才不敢了,奴才不敢了。”
“来人,拉出去,仗毙!”
孟古青望着这个破败的冷宫,眼泪差点流出来。上一世福临圣旨里明明写的是改居测宫,可是最后为了接董鄂明珠进宫,把自己赶到这里来居住,这里,就是这里。想起上一世,海诺在自己被废后,来这里羞辱自己,告诉自己以前一切的话都是为了让她和皇上势不两立,关系更加紧张。自己的侄女,竟然处心积虑的把自己逼上绝路。孟古青和仁娜在这间屋子里,整整呆了几年,那几年,她们是在呢么熬过来的呢?
海诺对仁娜道:“拿过来。”仁娜递上来一个食盒,孟古青打开食盒,几个上好的蒙古菜,还有几碗白米饭映在眼前。
“海诺。”趁热快吃吧,这是咱们宫里的蒙古厨子做的咱们的家乡菜。
海诺警惕的看着饭菜,不敢动筷。
孟古青笑着道:“你果然和哥哥一样谨慎,好本宫陪着你吃。”
孟古青坐下,吃了一口,海诺才放心起来,大快朵颐。等海诺酒足饭饱之后,才意识自己被饥饿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额祈葛的话,把一切都推到皇后身上。
孟古青看着海诺若有所思:“你有什么话说,有什么要求?”
“我要,我要换个地方,这地方简直不是人住的,还有姑姑,找个人伺候我。”
孟古青一笑:“好,这都是小事,太后既然答应了你额祈葛,自然会说话算话,前面的屋子本宫已经叫人给你打扫出来了,虽然不能和你以前的宫殿相比,但是好歹比这里干净整洁。至于宫女么?你原先的宫女都被皇上打发了,只能从内务府新选上来的宫女里面挑一个给你了。你也别嫌弃,现在也只能有一个人伺候你。”
“一个就够了。”海诺不愿意多说话。
“好,仁娜,把这收拾一下,咱们揍吧。”
内务府
“她可真倒霉,咱们进宫,不都是巴望着伺候一个得宠的主子,也能跟着沾光啊,她可倒好,被皇后娘娘指去伺候冷宫的静妃。”
“还什么静妃啊,早就被褫夺封号了,现在就是一个废妃,要不是看在她是皇后娘娘侄女的份上,还哪能有个人伺候她啊,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要和
那个废妃在冷宫里熬着。”
“好了,好了,我们别说了,快进去,万一要是皇后娘娘改了主意让我们也一起去,那可就完蛋了。”一群新小选的宫女急忙进去了,只留下一个。
“春香,本公公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差事,可是总是得有人去的,好在这个静妃已经是废妃了,她也不为为难你,你虽然住的偏僻,但是也清静。”
春香福了福身:“知道了总管公公,春香喜欢清静,而且春香笨拙,要是真的伺候哪宫的娘娘,还真怕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
“那好,你就去吧,出了内务府往西走,走上好一会,你看什么时候荒凉了,美人了,有一个在一堆破旧屋子里,一个还算新的,那就是废妃静妃的屋子。你进去便是了。”
春香一路走了好久,走的汗流浃背,才算终于到了。
“就是这儿了。”春香高兴的推门而入:“奴婢给小主请安。”
海诺回过头来:“起来吧,这里没什么小主,我只不过是一个废妃而已,你来伺候我,委屈你了。”
“小主哪里的话,奴婢不委屈。”
“以后你不用叫我小主,小主这个词我听着不舒服,你就叫我格格吧,我喜欢那时候我还是在科尔沁大草原的称呼。”
“是格格。”
海诺一笑:“我很省事,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穿什么,你就穿什么。现还能有人来陪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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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诺手上退下一个玉镯,递给春香:“我现在就是一个废妃,没有什么好东西,就这个镯子还能值些钱,拿着吧,给你。你以后出宫了也能变卖不少钱。跟着我虽然有些吃苦,但是我能保住你得性命。虽然你分到其他宫室,会风光不少,但是那都是提着脑袋做事,主子稍有不顺,你的脑袋就搬了家,再也出不去了。”
春香接过镯子:“奴婢不求别的,只求好好伺候格格,等到二十五岁,好出宫回家。”
海诺闭上眼睛,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榻“以后你就睡这里吧,这座宫殿为什么会被称为冷宫,就是它的每一间屋子都破败不堪,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只有这一间,还能暂时的遮风挡雨,让我们主仆有个落脚的地方。”
春香看了看四周:“这里虽然简陋些,但是比起那几间漏雨的屋子要好很多了,格格先休息会,奴婢去做些吃的。”
“不用了,我们这里一粒米也没有,一颗菜都没有,等着到饿了时间会有人送来的。我省事的很,没事的时候你就做自己的。“说着海诺坐了下来。
春香哦了一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打量着海诺,海诺知道这个丫头在打量自己,但是却装作没发现。因为,额齐葛告诉自己,这个侍女会给自己帮很大的忙,这次栽跟头,就是败在宫女的身上,自己身边两个宫女同时背叛自己,才导致了自己最终的惨败,要是以前,像春香这种长得不好看,又笨拙的宫女,海诺是不会看上眼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越是老实的,怕死的,才是海诺现在所需要的。
春香突然看到自己包袱里有一个手帕,春香的脸上立刻浮起笑容:“小荣哥,你等着我,二十五岁我就可以出宫嫁人了。”
原来,所有宫女都贿赂总管大人,希望不被分到冷宫这种苦差事的时候,春香却无动于衷。最终,没有家世,也没有送钱的春香自然被挑中伺候海诺,不过,春香正是希望这样。毕竟能爬到主子身边一等姑姑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多少宫女在这期间就死了,有的是死于茶水太烫,或者其他小事。主子心情不好的时候,随便一点错事,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再说爬上了一等姑姑又如何,到时候主子就不会放你走了,这一辈子,不能成亲,不能回家,就老死在这宫里。春香只想去一个地方安静的等到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春香的举动都被海诺看在眼里,海诺确实责怪自己前段时间没有沉住气,因为第一次侍寝太过难堪,导致自己失去了理智,所以自己裁什么都不顾的拼命和陈嫔斗。现在想想额齐葛的话不错,自己是姓博尔济吉特氏的,和一个宫女出身的嫔妃斗,简直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价,坏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海诺承认当时自己是一时面子上过不去,才会想方设法的和陈嫔斗,忘记了自己的真正目标应该是谁。
上一世的孟古青也是犯了这个错误,她气,她恨,被别人一说就更恨,更气,最终才导致自己的万劫不复。所以这一世,在最开始,孟古青就给海诺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吃饭了!”突然那大声,吓坏了春香。他急忙跑出去,海诺也跟了出去,自从皇后把那个贪财的太监打死了之后,就再也没人敢管海诺要金子了,饭菜虽然不丰盛,但是起码能吃的进嘴里去。
春香看了看那太监端来的饭菜,两个窝头,一盘素材,很是清淡:“啊?小主就吃这个啊?”
“有的吃不错了,要不是皇后娘娘,她没听还吃馊的呢。给你拿着。”
春香接过饭菜,无助的看了一眼海诺,海诺走上前:“拜托这位公公,明日多送来一个窝头,我这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丫头,也得吃饭啊!”
“哼,有的吃不错了,赶紧吃吧,别废话”
“哎,公公,公公!”
“格格我们进去吧,春香不饿。”海诺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海诺递给春香一个窝头道:“咱们俩一人一个,这些菜也狗填饱肚子的了,前几天有一个太监总是管我要钱财,否则就送馊了的饭菜,这个不知道要比那些好了多少倍,起码,它不是馊的。”
“格格,你过的可真是苦。”
“我没什么,倒是苦了你,虽然那说是包衣家的女儿,但是能小选入宫的,家里也是还算不错的吧,家里也是有奴才伺候的。”
“嗯,我阿玛是给襄亲王管理庄园的,家里是有几个汉人奴才。”
“你阿玛是襄亲王的人?”
“嗯,襄亲王人很好,把他的一大片院子都给我阿玛管理。”
“那你一定是从小不愁吃穿了,现在却要跟着我受苦。”
“春香吃什么都行的,知道让我平安的出宫。”
“好,我答应你,快吃吧,一会凉了。”海诺的眼光里有一丝杀气闪过,春香很让她满意,很满意。
慈宁宫
“皇后娘娘,怎么,太后又给她挪了地方住,是不是绰尔济贝勒求情成功了?”陈嫔很是焦急。
“荒什么?瞧你,大中午的往本宫这跑,也不怕日头晒着了。”
“嫔妾是担心,担心那个博尔济吉特海诺翻身,那样,嫔妾和公主就惨了。嫔妾也知道,她是您的侄女,您心疼她也不足为奇。”
“本宫要是心疼她,还会任由你那天反咬一口,你以为她那两个宫女是说叛变就叛变的呢。我哥哥的求情本宫不能不答应,但是你想好了,皇上是什么脾气,本宫现在都不招皇上待见,会自己给自己找事,把海诺就出来么?”
陈嫔点头:“如今,在后宫的女人,哪个招皇上待见呢,佟妃还好,其他人,都不如养心殿的佛祖见皇上次数多。可是也怪了,佟妃虽然侍寝也不多的,但是一个月怎么也能有个两三次,怎么这肚子还不见动静?”
“好了,拈酸吃醋不是嫔妃该做的事情,有时间你多陪陪公主吧,少说两句。”
陈嫔不情愿的嘟囔一句:“是,皇后娘娘。”
孟古青用过午膳后出来走走,眼看着外面的日头没前几日强劲了,而且这天也是黑的早了。
“这么快,这个夏天又要过去了,秋天又要来了。”
“是啊,娘娘,秋天又要来了。”
孟古青一想,怪不得这几日福临都躲在养心殿里不出来见人,原来是还想着大计划呢,只是去年自己和额齐葛共同帮多尔衮躲过一劫,今年又该怎么办呢?
“皇后娘娘!”一声熟悉的叫声,孟古青回头,正是博果儿和翊泰。
“是你们啊,你们怎么今天有时间进宫呢?”
翊泰道:“今儿是额娘想进宫看皇额娘,我们两个就陪着进宫了。”
孟古青点头:“怎么样,新王府还住的惯吗?”
“很好,多谢皇嫂关心。”
这句话说完,三个人都很尴尬,翊泰笑了笑:“我想去看看海诺。”
孟古青点头:“你也是她的堂姑姑,去吧。”
翊泰会意:“那王爷,你在这里等我,妾身去去就来。”
“好,你快去快回。”
翊泰走的老远,却还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然后才慢慢的走了。孟古青见翊泰走远了:“博果儿,本宫正好有事情要和你说。”
“皇嫂请说。”
“今年冬猎,你还参加么?摄政王还参加么?”
“十四叔自然是每年都去,去年是因为他病了,至于我,我不太想去。”
“为什么?”
“皇嫂,我已经无心政事,冬猎虽然不是政事,但是每一年的勇士都出自冬猎,但凡这样的事情,博果儿都不想参加了,博果儿只想在庄园里,种菜赏花,做一个闲散王爷。”
孟古青急忙道:“可是,要是本宫说让你去呢?”
孟古青紧盯着博果儿,博果儿笑了笑:“皇嫂让我去,那我自然去。”
孟古青点头:“记住了,你不常进宫,这次不和你说,下次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有人要在冬猎上做手脚,有人必然要遭殃,我让你去,是去救人的。”
博果儿紧锁眉头:“皇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孟古青背对过去:“我现在只能说这么多,否则我会死的很惨,如果你不想我死,你就不要问下去,记住,冬猎的时候一定要去。”
博果儿走到孟古青面前:“只要是你让我去的,我都会去。我知道你在这个宫里过的不如意,不快乐。”
“襄亲王,其他的都和你无关。”
博果儿讪讪的道:“是,于我无关。”
孟古青有些内疚:“博果儿,本宫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远处,翊泰看到了这些画面,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翊泰恨自己,为什么如今还没有怀了博果儿的孩子,为什么。要是有了孩子,想必博果儿就不会这样了,她会全心全意的回到自己身边。
49晋江文学城独发
冷宫深处,春香正在洗海诺换下的衣服,突然看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春香很奇怪,这个地方除了送饭的小太监,这么长时间是不会有人来得,怎么今天却来了一个女人。
春香仔细打量了她,通过翊泰身上的穿着,春香很快知道,她不是宫里的娘娘们,而是朝廷官员的命妇。可是是哪位,春香可是不知道。
春香上前福了福身:“福晋吉祥,请问您是。”
翊泰道:“我是襄亲王福晋,来看看静妃。”
“是奴婢眼拙,没认出襄亲王福晋,请福晋恕罪,福晋跟我来吧,格格在里面歇着呢。”
翊泰点点头,春香虽然没见过翊泰,但是知道襄亲王福晋也是科尔沁人,和海诺是同一族人。
海诺此时正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突然听见有脚步声,她谨慎的抬头,一看是翊泰。
“堂姑姑。”
“海诺。”翊泰喊了她一声,海诺随即道:“春香你出去吧。”
春香点头了点头,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翊泰四处看了看:“这地方怎么这么简陋,皇上,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哼,这还是我额祈葛苦苦求了太后才给我换的屋子呢,原先那间,和养牲口的差不多。现在还能有个人伺候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翊泰欲言又止,被海诺看了出来:“堂姑姑,你有什么事情?”海诺知道,自己和这个堂姑姑没有什么过往,她能来看自己,肯定是有话要说。
“海诺,你就准备一辈子这样了么?呆在这里?”
“不然呢,能怎么样?”
“大阿哥和公主,是你杀的么?”
“堂姑姑?连你都不相信海诺么?海诺是被冤枉的,公主和大阿哥都是皇上的骨肉,海诺怎么能害他们。都是陈嫔那个贱人陷害我。”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可是你要怎么证明你的清白呢。”
“证据都指向我,就连我哪两个贴身侍女,也都背叛了我,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翊泰拉着海诺的手:“如果我说我有主意能帮助你呢?”
海诺半信半疑:“你帮助我?”海诺有些不信任翊泰,毕竟以前在科尔沁两个人也没什么焦急,倒是翊泰和翎泰都喜欢皇后,和她走的那么近。
“你不想洗清罪名么?你只能把这些罪名推到别人身上,找到证据证明是她陷害你的。而这个人,就是皇后。”
海诺心里咯噔一下,她以为自己的计划被知道了,毕竟翊泰和皇后以前那么要好。
海诺甩开翊泰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翊泰知道海诺是不放心自己,才缓慢的道:“我恨她,我会帮助你。”
海诺一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博果儿和她。”
海诺眼睛一亮:“博果儿和她怎么了?”
翊泰后悔自己一时口快:“海诺,海诺,我求求你不要说出去,不要。”
海诺马上笑着说“堂姑姑你说什么呢?你是海诺的堂姑姑,海诺最喜欢你了,怎么会说出去呢?你有委屈了和海诺说啊。”
翊泰含泪点头:“我狠孟古青,恨她我想让她死!”
海诺算是明白了,怕是博果儿喜欢上了孟古青,这翊泰心里生了怨恨,又不敢声张。所以想联合自己对付孟古青。”
“翊泰,你想想,你对博果儿多好啊,这种委屈你也受的了。”海诺开始学着挑拨离间,激怒人心的那一招。
“这博果儿真不是东西,当初他没了消息,是谁哭天喊地,是谁替他伺候太妃的,这男人怎么就这样呢。”
果然翊泰放声大哭,海诺一边安慰一边柔声道:“翊泰咱们不哭啊,有侄女在这呢,不哭。”
翊泰擦干了眼泪,咬着嘴唇,海诺趁机道:“翊泰,以后你要常进宫来看我,我们一个宫内,一个宫外,你看见外边那个宫女了么?她是我的人,我们一起合作,你会重拾你丈夫的心,而我,也会获得自由,继续做我的静妃娘娘,我们双赢不好么?”
翊泰正在气头上,狠狠的点了点头:“海诺,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只要她不在了,博果儿就会好好呆在我身边了。”
“我,你知道,我在宫里收买人心,还有打点下人是需要点钱,我额祈葛给我的钱就快被我花光了。”
翊泰急忙褪下自己的镯子还有耳环:“这个你先拿着,我这次进宫没带这么多,等我下次进来一定多带点。”
海诺一把保住翊泰“堂姑姑还是你心疼海诺。”
翊泰擦了一把眼泪:“我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怕是不好了,我先走了。”
“姑姑,你保重。”
春香送走了翊泰,走了进来,只见海诺靠在榻上,把弄着上等的翡翠镯子和耳环:“这两样东西虽然少,但是足够我们吃几天的,春香你先拿着这个镯子,找个不老实的小太监,换几锭银子,这个镯子可是能换好些金子呢。”
“是,奴婢这就去。”
海诺一笑:“送上门的傻瓜。”
翊泰回到和博果儿约定的地方,却不见博果儿,只有孟古青在那。
“翊泰,你回来了。”
“嗯,嗯,博果儿呢?”翊泰果然是不常做坏事的人,这一下子做了坏事,显得格外的不自然。
“你怎么了?翊泰,不舒服么?”
“没,没有,怕是出来久了有些累了。”
孟古青点头:“博果儿被皇额娘叫去了,说让你等等他,他一会回来。”
翊泰很不自然的坐下了,眼睛不敢看孟古青。
“府里的那几房妾侍还好对付吧,对你还算恭敬吧。”
“嗯,很好。”
“那就好,这本宫就放心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妾侍好对付?怎么皇后娘娘,你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