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夜行者 · 炽梦

第二章 谁是猎者?谁是猎物? 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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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异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由远而近,地面随之轻震,连沙发这样的大型家具都微微颤抖起来。

    汪莫希疑h地抬头张望,突然一阵晕眩,从沙发滚落到坚y的大理石地砖上,他想撑起身来,却像是刚跑完马拉松那般,虚脱倦怠,连睁眼看看四周的气力也无。等到终於恢復些气力,他看向应该在昏迷中的祁蓝恕,沙发上空无一物。谜样nv孩衣着完好地立在一旁,方才的缠绵温存,就像是一场无边春梦。

    「糟了 子犀发现了」她不停喃喃自语。

    她手裡捧着一团淡金se的光晕,在微光的映照下,汪莫希赫然发现她的瞳仁变成了冰蓝se。

    他用力捏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作梦。

    房门在一声轰然巨响中炸开。

    一名身形高大的长髮男子佔据了整个门口,他的脸孔被y影垄罩,无法完全看清;他的穿着像是某种修行者,月白se无袖j襟衫与衣长及地的下裳,当他移动时,下摆随着步伐翻飞。他看似轻鬆自若,又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暴力气质,彷彿他可以在转瞬间杀光夜店裡所有人,此一事实显而易见到无需证明。

    他跨步踏过裂成碎屑的木门。pp木屑随之扬起,在男子强大气场的g扰下,在周围盘捲成小小的气旋。

    汪莫希过去会过无数的高官权贵,没有一人像眼前男子这般,散发天生王者的气势,令人望之生畏。他想拔腿就跑,但是虚软的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解释,」男子以异常沉静、平稳的语气问道:「这是怎麼回事」他的肌r紧绷,白衣下隐隐透出se彩斑斕的龙纹刺青,一直延伸到他l露的双臂上。

    帮派份子。

    「你我爸是政协常委,你你别乱来」汪莫希不住颤抖,连话都说得支离破碎。

    那名唤作子犀的男子却完全无视他,一逕看向蓝儿所在之处。

    「族长,」蓝儿低声叫唤,侷促的神情一如犯了错被当场逮获的孩子,「我待在山裡觉得闷,所以下山来走走。」

    「从天山走到上海」男子声se俱厉地瞪视蓝儿,「妳想扯谎,至少要扯得令人信f。」

    他的目光强而有力,汪莫希差点心跳停止。蓝儿则嚅囁地说着,「这倒是。」

    「再给妳一次机会。」他脸上的怒意消失,冷静的语气却教人不寒而慄。

    蓝儿支吾了半刻,最后终於下定决心回答:「我想试试单独猎食。」

    「猎食」男子审视般地挑起双眉。

    「对呀,我在藏经阁裡的nv巫之锤这本书裡看到的。」蓝儿竟然越说越得意。「sbi梦魔:出现在梦中的恶魔,以绝艷nv子的形象侵入男x梦中,并与之j合,藉此猎食男x精气 」

    「不不不我我没跟她j合」汪莫希急於辩解。

    「j合」两字不知怎的触怒了子犀,他轻轻一扬手,一g无形气旋缠上汪莫希的躯g,将他盘捲后拋向空中。

    只听见碰的一声巨响,头顶剧痛,汪莫希才知自己一头撞上天花板,然后坠落翻滚。

    「保安,保安」儘管撞得头昏脑胀,然而汪莫希p刻也不想耽搁,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呼救。这两人说的话他大部分都听不明白,但是「恶魔」、「nv巫」等字眼他是知道的。

    「保安人都死绝了吗」他大喊。

    无人应答。

    汪莫希一身冷汗地望向门外,原本喧闹的夜店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暗隧道,就像是有人用了移山倒海之力,替换了门后的空间。他想逃,却不得不杵在原地,隧道裡是全然陌生的奇异世界,没有一丝灯火,天青se与湛红se玉石镶在隧道两旁的壁面上,反s出不同se彩的光晕,犹如跳动的火焰。

    汪莫希不敢贸然进入这等超乎常识的所在,而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子犀与蓝儿两人依旧无视蹲踞在角落的他,就当他是食物链的底层生物。

    「我只是想,既然我身为梦魔,就该像歷史纪载上的梦魔一般,猎食人类,以男x精气为食。所以我才会走到大城市裡。」蓝儿侃侃而谈。

    「说完了吗」子犀问道。

    「说完了。」

    「第一,nv巫之锤是在十五世纪由詹姆斯斯普l杰与亨利克雷莫所写,这两人都是宗教狂热份子,内容多是杜撰,以便他们施行宗教迫害。此书恶名昭彰,妳竟然信以为真。」

    「喔。」蓝儿的表情活像生吞了一隻青蛙。

    「十八世纪工业革命造成异界生物的浩劫,有无数种族的妖、仙、精灵都因此灭绝,侥倖生存下来的,也都被迫离开原有的栖地,或改变原有的生存方式,就像妳,妳应是被族人封印在力场中,才得以倖存。但是谁都不敢确定妳究竟属於哪个种族,虽然熟知泛灵界的千代子婆婆认为妳应属梦魔一族,但也还是存疑。」

    「可是」蓝儿本想cha话,子犀伸手制止。

    「妳不过看了些邪说,不知思辨真偽,就这麼莽撞地跑下山,事实上,妳根本没有猎食的能力。」

    「才不呢,」蓝儿拚命为自己辩解,「我真的吸到了他的精气,不信你看。」

    蓝儿摊开手掌,现出那一团发着淡金的光晕。

    汪莫希四肢颤抖,额前冒出冷汗。这两人应是疯了,尽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但他的脑中冒出一个怪念头那一团光是他的精气,那nv孩吸光了他的精气,以致他全身虚脱。

    「我先是用读心术,」蓝儿说得眉飞se舞,口气也甚为兴奋,「他没睡着,可是脑子一p浑沌,轻易就能读取他的心思。然后我依照他心中所想,投s幻影,激起他的yu念」

    「如此下作齷齪的心思妳也读」

    「这麼说,是有些下流。」蓝儿抓了抓头。

    子犀的语气平稳,表情亦丝毫不见怒意,但是四周空气却为之颤动。「妳违反我的禁令,s自下山,恣意妄为,更别提妳将自己和巫族暴露在被人发现的风险中。」

    「没那麼糟吧」蓝儿一脸无辜。

    「有过就得领罚。自明天起,共叁个月,妳必须在每日清晨,加练一时辰的太祖长拳,还要在天池中栽植雪莲花,反省自己的过失,日后不得再犯。」

    蓝儿发出一声呜咽,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

    「那他怎麼办」蓝儿指着汪莫希。

    汪莫希吓得手脚发凉,直想拔腿就跑,却使不上半分气力。

    「妳自个儿闯的祸事,自己想办法收拾。」子犀冷冷地说。

    「对不起啦」蓝儿满脸愧疚地望着汪莫希。

    当她s出手裡的那团金光,念着他听不懂的短语。汪莫希对於眼前所见,还是无法置信。他莫名地全身赤l,而原来该是他男x象徵的地方,出现一条手腕粗的眼镜蛇,牠涨大后颈,嘶嘶吐着蛇信,像是蓄势待发,预备向他突袭,他想都来不及想,使出全力扯住蛇尾,即使在他因痛楚而昏厥的那一刻,他还是无法理解

    隔天他清醒时,头痛yu裂,并将昨夜发生的所有事忘得一乾二净,而他的男x象徵上,莫名出现他自己用力抓过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