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不报工伤,随便说个理由领导没兴趣深究,您别操心了,歇会儿吧歇会儿吧。”
范丹霞坐在儿子身边,神色凝重起来。
“再和下一个女孩见面,就跟人家说这套房子是你的婚房,只要你把婚事定了,妈就租房子去外边住。”
马凡嘻嘻哈哈。
“租房是个好主意,找到愿意嫁给我的女孩后,我就在咱们小区租个独单结婚,虽说房租现在也是水涨船高,可一月两千八还是下来了。”
“说的是我去外边住,外环线以外去租房子,能省小一半的租金。”
“儿大不由娘,您还是听我的,就在这里租,咱们一碗汤的距离。到时您和儿媳妇天天串门,互相蹭饭,吃完饭我刷锅洗碗,你们娘俩守着电脑上网店血拼”
“妈跟你说正经的呢,明天起我就开始张罗这事。”
眼看母亲动了真格,马凡收起笑容,郑重地摇头。
“这套房子是您和我爸的财产,儿子过了十八岁就是借住,永远没有您去外边租房住这么一说。”
“你这样跟人家说,哪个好女孩会跟你结婚”范丹霞着急。
“董永不是被天上掉下来的七仙女砸中了吗”
“那是电影,是神话。”
马凡站起身,激动地指着窗外的夜空。
“我爸在天上看着我呢看我到现在事业无成,难道说再让他看着我把妈妈挤出家门吗”
母子二人的眼里,都闪着泪光。
回到卧室,马凡好半天才把情绪平缓下来。他打开电脑,开始审读小编们组来的稿子。
越看越来气,也不管已是深夜十一点了,他拨通手机给从喜梦中惊醒的齐乐一通恶训。
“这期稿子太水了,你们这是敷衍谁啊,敷衍的是你们自己的未来你是编辑室主任就得你负责,通知编辑们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开会,我得跟大伙说说了”
齐乐那边提醒他,明天是法定公休日。
“我知道明天星期六,加班不懂啊少废话”马凡收了线,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审读稿件。
手机发出提示音米筱竹给他的三千块钱到账。
马凡笑着摇摇头,想了想,拿起手机回复。
“钱收到,那就不客气了。”
转天早晨六点刚过,米筱竹拎着化妆箱,兴冲冲来到小区六号楼。
楼门两侧,贴着大红的喜字。
苏艺灿已等候在此,这个女孩苍白的脸上依然挂着冰冷的面色,眼神有些发滞,思绪似是飘在远处。
“你好,婚庆公司的跟妆师到了吗”米筱竹笑盈盈地打招呼。
苏艺灿微微一颤,回过神来,淡淡地回答:“到了。”
“我先和跟妆师沟通一下,尽量别引起矛盾。”
“不用了,莉莉家人不同意她雇新娘秘书,她托我给你道歉,昨天预付的二百块钱定金,就算你给她做护肤保养的报酬。”
米筱竹一时间懵了。
“护肤是免费的,我把莉莉当作朋友”
“就按她的意思办吧。”
苏艺灿把钱塞给米筱竹,转身往楼道里走。
米筱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不是,你别走是是咱们俩一起走,我怎么也得上楼和莉莉见一面啊。”
苏艺灿回转身,堵住楼门。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别闹不愉快,过两天她会去找你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说的好好的要不你把她叫出来。”
“她正在化妆,没有时间。”
“我不是要跟她吵架,我就是想问明白了。”
苏艺灿不耐烦纠缠,提高声调斥责米筱竹。
“她父母、姨姨、姑姑都不同意雇用你,你还要明白什么我再提醒你一句,你昨天都没说签份合同,就凭这一点足以证明你和你的工作室极不专业,像个皮包公司”
米筱竹听得一愣一愣的。
苏艺灿突然一阵眩晕,浑身颤抖得厉害,急忙伸手扶墙站稳。
“你不舒服
“没有,我没事你不要再说了。”
苏艺灿挺直身体走进楼道,楼门落锁。
小区大门外,米筱竹茫然而立,这兜头一棒,把她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王梦晨急匆匆赶来,说好了她今天给米筱竹做助理。
“我就怕来晚了,一路催出租司机快开,走啊,去莉莉家吧。”
“苗莉莉变卦了”
米筱竹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委屈极了。
待弄明原委,王梦晨叹了口气,拖着米筱竹回工作室。
一进屋,米筱竹像个孩子似地扑到床上,双腿乱蹬放声大哭。
“不带这样的,她是我第一个客户昨天晚上,我一直准备到两点”
“你那会儿就该直接去苗莉莉家问她,回来哭有什么用。”
“是苏艺灿拦着我”米筱竹抽搭着鼻子。
王梦晨眉头一挑,面色沉郁。
“果然是她使坏,昨天她就一直冷着个巫婆脸。”
“我怎么这么不顺呢,干什么都不顺,外边摆再多的花篮也是没用”米筱竹呜咽。
“你今年真的犯小人吔,工作室开业之前也许应该去烧烧香,有时候,这东西不信不行”王梦晨兀自叹息。
米筱竹停止了抽泣,怔怔地琢磨起来。
第二十六章:现拜佛现烧香
五分钟后,米筱竹似乎琢磨明白了。
她跳起身,跑进卫生间,取来卫生香摆放在营业执照下边,用打火机点燃。
“我是说去庙里烧香,你在这儿拜谁呀,拜营业执照”王梦晨哭笑不得,看着合掌要拜的米筱竹。
“来不及了,只要心诚哪里都是庙,哪里都有神。”
“你也不心诚呀,这是卫生香。”
“这是高档卫生香,印度檀香。”
“点香时不能用打火机,要用火柴或者蜡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就别跟我说。”米筱竹有点烦了。
“我的意思是,比如逢年过节,一大早去庙里烧头柱香,你遇事现拜佛是不灵的,太功利了。”
米筱竹被说得兴味索然,她熄了香火,恨恨地咕哝起来:“我得拜苏艺灿,她是恶神”
王梦晨无语。
“你说,我怎么不专业了,我还不知道签合同吗昨天做完护理苗莉莉接到家里电话站身就走,你和苏艺灿都看见了。当时我就想了,反正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她一来就交了定金,说话还那么爽快”
王梦晨叹气:“唠叨也没用了,好事多磨。”
“凭什么磨我我都这么拼命了”
“要不把马凡找来,让他再想想办法”王梦晨又出主意。
“不找”米筱竹大喊一声。
王梦晨被吓了一跳。
“你喊什么,这么大的火气,他又得罪你了”
米筱竹玉牙咬碎,急赤白脸地声讨。
“人和人之间有什么感情可言,根本就不存在一尘不染的爱,两人要想天长地久,前题是得有互利的基础,各取所需维持平衡。”
“你们俩真的有了感情,弄假成真了”王梦晨的表情包融混着诧异和兴奋。
“你胡说什么”
“那、那你想要表达什么”
“我要表达的是,马凡昨天和婚介所发来的女孩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居然就开始商量一起买房的事情,这是谈恋爱还是组团结婚快得闪瞎了观众的眼。他是文学编辑,还是杂志社副主编诶,文青都堕落成这样了吗”
王梦晨仔细端详米筱竹的面相,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好像好像在摔醋瓶子。”
米筱竹愣了愣,夸张地撇着嘴。
“你少八卦,他是谁我摔他我是要告诉你,他很忙,你别再瞎热心去找他,他是寻婚路上狂奔的蜗牛,拼命助跑飞奔一米,对蜗牛来说就是跑了一场马拉松,蜗牛先生很辛苦。”
王梦晨观察米筱竹的表情,很叵测地笑了笑。
“不吃醋,那就是借题发挥,拿马凡撒邪火行啦行啦,咱俩补个觉吧,起这么早太痛苦了。”
王梦晨说着走进卧室,一头扎到床上,舒服地闭上眼睛。
米筱竹追到卧室门口,愤愤然。
“你怎么可以这样娇宠自己,你还没有男朋友呢,胖成相扑选手穿越到唐朝,你也得是剩女起来,一起健身,什么都没有了,颜值再低,除了被人鄙视就是蔑视漠视冷视瞎了眼的视
米筱竹又蹦又跳,疯狂地做起健身操。
王梦晨真的睡着了。
米筱竹恼得尖叫:“王梦晨”
藏酷咖啡馆内,马凡趴在柜台上和谭老板找补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是我把事情搞复杂了,扰了你的生意,对不起。”
40多岁的谭老板是那种行走江湖、八面来风的男人,阅历丰富。
“我还纳闷呢,你怎么突然变成流氓了。”谭老板笑道,“昨天我又不好多问多劝,毕竟咱们只是脸熟,没说过话。”
马凡满脸堆笑套近乎:“这下脸熟人也熟了,是朋友了。”
“开店的就怕朋友少,多多益善。”谭老板也笑。
马凡赶紧借坡下驴,从皮包里拿出几本馨女孩。
“没错跟兄长我就不惜外了,把我们这几本杂志摆到你那书架上,帮我们宣传宣传扩大影响,以后每月杂志印出来,我都派人送几本。”
门口处的木质书架上,摆放着十几种新刷精美的时尚期刊,供咖啡客们免费阅读。
明白了马凡的目的,谭老板直言。
“朋友之间不说虚的,类似你们这样的杂志,有好几家杂志社提过这种要求,我都给回绝了。你看我那书架上摆的,都是铜版纸印刷、国际开本的大杂志,你们这个不上档次,给我这里掉价。”
馨女孩灰突突的胶版纸印刷,64页,确实显得寒酸。
马凡厚着脸皮,不弃不馁。
“我就喜欢直率的兄长,一针见血。而且,你还是个内行,铜版纸印刷、国际开本,这不是一般人明白的业内术语。由此,容我深问一句,你有没有心气儿投资办杂志第一笔风投一百万,我就能把馨女孩办成那样的大杂志,肯定比他们还牛。”
“隔行如隔山,知道几句术语不等于我就知道怎么办杂志,这个我没兴趣。”谭老板意志明确。
“你先别急着否定,再听我给你详细说明”
马凡伸手拽住欲离开的谭老板,滔滔不绝。
齐乐带着两个女小编,走进咖啡馆。
王梦晨的回笼觉一直睡到九点半。
她下床,走出卧室,找遍客厅,又到小院,没有米筱竹的踪影。
拨打米筱竹的手机,手机在桌上响了,她没带手机。
王梦晨生出不祥的预感,米筱竹在许多方面挺任性的,就算不会想不开自残,可要是跑到苗莉莉家去闹,人家不待见她,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越想越心慌,王梦晨拔腿冲出小院。
藏酷咖啡馆里,谭老板坐在沙发里已然昏昏欲睡,马凡还在口若悬河地讲述。
“尽管网络媒体飞速发展,但传统期刊绝不会消亡,刷屏党只是十三亿人口中的一部分,中老年读者、农村广大读者,还是习惯看报纸、看杂志。现在投资办杂志看似冷门,其实不然,退一步讲,创造奇迹就得靠爆冷门,没有爆热门这么一说吧”
齐乐和两个女小编坐在一旁,好奇地盯着马凡的乌眼青,随着他眉飞色舞的表情,更像是一只快乐的大熊猫正自娱自乐着。
谭老板再也忍受不了了,大哈欠连着打了好几个。
“老弟老弟,馨女孩以后我给你摆在最显眼的地方,顾客不拿我派服务生硬往桌上送让他们看,谁不看就不许谁用卫生间,行了吧”
马凡松了一口气,喜形于色。
“今天你们喝的咖啡免单,我请客。你们接着谈,我还有事,别耽误你们工作。”
“我们开会不着急,你别走”马凡依然斗志昂扬。
“我急,我内急,我得去解决了。”
谭老板掰开马凡的手,快步朝卫生间奔去。
“谭哥”
“别跟着我,我可不想让别人传出咱俩的绯闻。”
两个女小编捂着嘴“嗤嗤”地笑。
齐乐嬉皮笑脸,搂住马凡的肩膀。
“服你了,喝杯咖啡都能开发老板的风投意识。”
“找机遇,找机遇,时时刻刻找机遇。”马凡趁热打铁,“小高,把咱们杂志赶紧摆到书架上去,起码这条谭老板答应了哎呦喂,说得我都低血糖了。”
女编辑小高拿起馨女孩,朝书架走去。
桌上有喝咖啡用的小袋白糖,马凡撕开包装直接倒进嘴里。
齐乐一脸坏笑地看着马凡。
“眼睛怎么青了”
“你就爱操心这些闲白儿。”马凡打岔,“怎么就你们仨来了,他们呢”
“怕你上火,我一直没告诉你”
马凡心里一沉。
“刘飞和袁萌萌跳槽去网站做编辑,这些天就在跑这事儿,基本成了,说是临走时和你吃告别宴时再见面。”
马凡的脸吧嗒掉了下来,他神经质地叩击着桌子。
“夏叶和韩东呢,怎么回事”
“家里有情况来不了。”
“都是小屁孩,家里有什么事用他们操心劳神”马凡生气,“哼,从你这个编辑室主任这儿就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