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厚义”
“shut up”米筱竹一声断喝,“又来了,王猪猪,你中毒不浅,言行全盘西化,某君的影响是深刻滴,你的尾巴是藏不住滴,还不从实招来”
众人好奇的目光齐射过来,把王梦晨钉在靶心。
马主编三寸不烂之舌,亲切劝降。
“王小姐,你就招了吧,早招早主动,这叫投诚,是同志、是战友;扛到底,或投降,或歼灭,然后是战俘、是余孽。”
王梦晨囧住。
“喝酒喝酒,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齐乐给王梦晨递上一瓶啤酒,“大兵压境,主帅三思后说啊”
王梦晨接过酒瓶子,想了想,猛地灌下一大口:“拼了,爱咋地咋地”
齐乐举爪呱唧。
“我宣布我恋爱了他就是,周浩宇”
众人惊呼,那个奇葩海归啊。
“最狗血的桥段”米筱竹带头嚷着罚王梦晨喝酒,“这种事,只有闺蜜干得出来”
野餐吃罢四散,王梦晨和米筱竹回到米立方,扔在沙发上。
“老实交代,一个字都不许藏着掖着。”米筱竹恐吓闺蜜,“否则咱俩情断义绝”
王梦晨蜷缩身体:“这些天我都愁死了,怎么跟你说,怎么来见你”
“小心眼,你又不是挖我墙角,我得知道你们怎么勾搭上的。”
“你不会看不起我吧你不要的东东,被我捡走了。”
“额的个神”米筱竹大叫,“你这么想的,所以躲着我你好自轻自贱呐。”
“你看,你骂我了吧。”
“我是骂你把咱俩都看小了,我们成了宫斗贱人。”米筱竹起身,倒来两杯水。
“你不和我绝交”
“王猪猪,你脑洞真大。”米闺蜜十分大气,“我不要,是因为不合适;我不要,不等于周浩宇不好。要是钱足够,我会买爱马仕绝不买驴,我不喜欢驴,就能让所有女孩给它差评吗”
王梦晨还是心虚,自贬:“周浩宇是有些臭气。”
“那叫有性格。”
“说话夹英文,爱卖弄。”
“国外长大的人,习惯了,中文还没有取代英语成为国际通用语,这样的交流方式,我们要接受。”
“还有,你不觉得他脸特别长”
“脸长面积大,摸黑吻他,你不会扑空。”
“呸”王梦晨大笑起来。
“我不是顺情说好话喔,是在拷贝你的心声,情人眼里出帅锅嘛。”
王梦晨美滋滋咕哝:“就算你说对了。”
“审美是件很主观的事,生活里,谁也当不了别人的选美评委,只要你觉得周浩宇是你的长脸王子、你的性格帅锅,这就好了,幸福是给自己享受的,朋友有掌声,高兴接受,没有掌声,也无所谓,吃好自己的饭,睡好自己的觉,开好自己的花,爱好自己的人,管他辣么多。”
王梦晨心花怒放。
“这就对了不要过于纠结,两个错的人分手,也许能创造四个人的幸福。”米筱竹突然发现自己也会熬鸡汤了。
王梦晨跳起身,跑到柜子前去拿红酒。
“中国好闺蜜,我们是中国好闺蜜,forever”
“你干嘛”
“我要喝酒,我请你喝,就这瓶”
“不要”米筱竹大喊,“不许动,放回去”
“噢,拿你的酒请我的客,我给你钱。”王梦晨反应过来。
“不是钱的事”米筱竹夺过酒瓶,“主要是,我现在不喝红酒了。”
“可怜的妹纸,失一次恋,失去一个爱好。”王梦晨甚是怜惜,该死的吴毅伤得米筱竹不浅。
“有啤酒,等着,我给你拿。”米筱竹跑进厨房。
王梦晨拿着红酒跟进来。
“你怎么偏盯上它了”米筱竹哭笑不得。
“我突然想起来了,你瞎话都说不圆,跟着大神不好好学,不是近墨者黑吗,马凡怎么没把说谎秘笈传给你”
“跟他有什么关系。”米筱竹咕哝。
“这瓶酒是吴主任女儿结婚那天送你的,指定是你和马凡的婚宴用酒,你舍不得让我喝就明说,啧啧。”
“你这”米筱竹气馁。
“是这意思吧”
“这是我第一次做新秘的纪念,留着,就不喝”
“虽然你已经在马凡单位澄清了你和他的关系,其实你心里放不下他,你还是想和他携手走上红地毯,共饮你们这瓶交杯酒”王梦晨沉醉于自我分析中。
“胡说八道”米筱竹被触动心事,夺过红酒瓶子走回客厅,放进柜子里。
王梦晨为闺蜜着急:“你给别人讲得那么头头是道,到自己身上就一筹莫展,看不起你”
“王猪猪,我去炸一盘花生米好不好,咱俩女酒鬼一口酒一颗豆,不醉不睡。”
“少打岔,你要真和马凡清场,没了情场,咱俩今天就把这瓶红酒消灭掉,省得勾你心思;你想要留下这酒,从明天开始,和他正式谈情说爱。”
“有钱有颜的叫男神,有钱没颜的叫老公,有颜没钱的叫蓝颜,至于没钱没颜的,算个好人吧。”
“你意思,马凡是好人他有颜值呐。”
“顶多是个蓝颜。”
“可以发展成老公啊,潜力股,我看好他。”
米筱竹找来一堆零食当下酒菜,和闺蜜喝啤酒。
“可是他一直对我躲躲闪闪,等着我撩他吗,我能一点矜持都没有么”
“为什么你要矜持着等待男人解救你,旧时代的孤苦怨女啊”
“接着说,我听着呢。”
“为什么你就不能去解救男人,给他当指路明灯为什么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你的三观还是林黛玉”
“别毁我三观啊。”
“你就是悖论的集合体,追求自强自立,又总在自我设限。”
“我承认,我没你勇敢。”
“那你就跟我学。”
“好,我明天就去给马凡当灯。”
“当指路明灯,不是当灯泡”
“王猪猪啊王猪猪,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给我当情感导师了。”
“讲真,我是看着你捉急。”
“缺爱让人变成鬼,有爱让鬼变成神,王梦晨,你化茧成蝶了,不死就猖狂笑。”
恋爱中的人,总是矫情的幸福着,米筱竹对闺蜜心生羡慕嫉妒,忽然想起一段话做一枚恬淡的女子,有一个所爱的人,一个想要呵护的家庭,还有一两件怎么也割舍不下、愿意终生去做的事,这便是一场再好没有的人生。
第二天上午,凌傲峰带着大家来到血液病医院,留下血样,一个星期后出结果,如果有人h初配型与苏艺灿相合,再进行下一步的配型检查和捐献。
“王梦晨公司有事,她一会儿也过来留血样。”米筱竹道。
凌傲峰点点头。
姜大同口中念念有词:“求佛祖保佑,我们中间有人中签能为艺灿姐尽力”
众人沉默,来到门诊楼。
苏艺灿今天又做化疗,头发开始大把大把脱落,让她的情绪又起波澜。看见朋友们,她急忙擦去眼泪,戴上假发。
大家都装没看见。
“艺灿姐,心里难受就对我们发泄哦,我们都是你的出气筒,你不要憋着,不要不好意思哦。”叶果也会安慰人了。
苏艺灿含泪:“谢谢你,果果。”
米筱竹心疼地抱住苏艺灿,眼圈红了。
“你们不要酱紫嘛,搞得人家心里好蓝瘦”叶果也忍不住哭了。
苏艺灿摘下假发,哽咽:“我想哭,想对你们这些朋友哭,我好难看,我的人生以后丑陋不堪”
“不会的不会的。”米筱竹流泪安慰。
“我问电风扇艺灿姐丑不丑,它摇了一晚上的头。”齐乐开逗。
第九十五章:妾上位
米筱竹把假发给苏艺灿整理好,给她擦眼泪。
“艺灿姐,以后头发还会长出来的,其实,你戴假发也挺好看的。”
“我不说那些鼓励你坚强起来、乐观面对病情的话,把病治好,你自然就会再度坚强、重新乐观,我要说的是,这个时候,朋友就是你的亲人,有什么想法和要求,第一时间提出来,大家一起帮你解决。”马凡坦诚表态。
苏艺灿的泪水又夺眶而出。
“讨厌,又把人家说哭了。”米筱竹泪眼瞪马凡。
叶果抽抽搭搭:“师父,咱们再哭一会儿吧,流眼泪能排毒,这是我们女人的专利,我好久好久都没这样哭了。”
三个女孩哭成一团,四个男生傻站一边。
“艺灿姐,以后我跟你一起戴假发哦,小时候我最喜欢芭比了,我们两个芭比娃娃好不好。”
“果果,你好可爱”苏艺灿擦干眼泪,破涕为笑。
“好多人这样说我,神经大条的人都可爱,我觉得你们应该向我学习,我这样说是不是太得瑟了”
“你这样得瑟的女孩,我们都喜欢。”
米筱竹哭笑了。
马凡把凌傲峰拉出门。
“咱们大家来看苏艺灿,能让她开心一些,可她平时总沉浸在灰暗情绪中,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觉得人生还是充满希望”
难啊凌傲峰叹气。
苏艺灿从枕下掏出一张名片,交给米筱竹。
“这是我同事蓝颖,她要结婚了,那天她来看我,我跟她说你是新秘,你打电话约她见一面。”
米筱竹惊讶又感动,苏艺灿居然还惦记自己的事。
苏艺灿浅浅一笑,拉住米筱竹的手。
“我不说这是报答你,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
从医院出来,米筱竹搭马凡的车,去和妇联的大姐小姐们签新秘合同。
苏艺灿掉发的光头形象,在米筱竹眼前挥之不去,假发似乎也变成了恐怖的存在。
天空雾蒙蒙的,空气质量一点也不爽。米筱竹心里,也像笼着一片雾霾。
好半天,她突然冒出一句。
“以后米立方赚的钱,拿出一部分给苏艺灿治病,我知道这点钱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性问题,就是尽朋友的一份心吧。”
“米总重情重义,够意思。”马凡点赞。
“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大上,主要是身边的亲朋好友没人得过这么重的病,苏艺灿的事,让我第一次想到生生死死。”
“不算反应过度,确实感到很震惊。”
“这些天,一想到苏艺灿的事,我就觉得恍恍惚惚苏艺灿够坚强了,换了我,可能早就崩溃了,每天想着死神就在前边等着自己,找不到合适的配型,那就得一步步走向死亡,连抗争的机会都没有”
米筱竹纠结着苏艺灿的痛苦。
“人往往是得了绝症以后,才知道很多东西要珍惜,所以,我们要认真活,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更好地帮助朋友。”马凡轻声劝导。
米筱竹无言。
“有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只能尽心,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为苏艺灿祈祷,尽早找到合适的配型。”
米筱竹默默点头。
拐过一个路口,快到单位了,马凡打破沉默。
“我给领导立了军令状,军令无戏言,我得玩命干了,以后没有太多时间去米立方帮忙,有什么事打电话,我还是随叫随到。”
米筱竹犹豫一下,索性直言。
“讲真,虽然你当上了主编,可我不看好你的这种努力,大同以前代理你们杂志,算你半个同行,他是个踏实做事的人,不是看清了大形势,他绝不会放弃书店转行,这就像品牌经销商都干不下去了,服装厂拼命生产有什么用”
“那你昨天还跑去找池部长和吴主任帮我”
“该帮的帮,该说的我也得说出来,让你头脑清醒。”
“我清醒的很,前所未有的清醒,因为我现在是一刊之主。”
“濒临倒闭的末代主编”
马凡悻悻:“隔行如隔山,兽医不要想着给人治病,新秘也不要兼职离婚律师。”
“对你们杂志而言,至少我是一个读者,读者不买你们,你打什么保卫战”
“你能代表所有读者吗”
马凡正是力挽狂澜的关头,明知自身存在各种顽疾窘状,但听不得别人指责,就像自己的孩子随便骂,别人提点小建议都会招恨。
“是不用我代表,我就问你一个最关键问题,现在还有几个读者”米筱竹直戳马凡软肋。
“打住打住,我不想做无意义的争论。”
“我就要说,别人不敢说不好意思说懒得跟你说,我不管那么多”
马凡扭头。
“是,孩子是自己的好,关上门在家里你怎么夸怎么疼都行,可你要想送孩子去秀场拔尖露脸,就得看粉丝们买不买账。”
“长成现在这样,那是因为我以前是个妾,自己生的孩子也得归大太太,不按我的方法来”
“你现在扶正了,上位了,当家作主了,可惜大宅门已败落,亲生孩子已经发育不良,你无力回天。”
“我在力争,我在努力,我不会放弃”
“嗬嗬,干嘛要给一只螺类那么大的压力呢,你就是蜗牛,能不能就当一只单纯快乐的蜗牛”
“我讨厌你把我看成蜗牛。”
“你以前很喜欢啊,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啊,当主编了,阿猫阿狗的小名就听不得了,果然是得志就变脸。”
“小人得志,我是小人对吧”马凡冷笑。
谈论工作的事,一打滑就偏向了人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