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分钟。”米筱竹掐表计时,“不过关,再来一遍”
叶果又取出一套衣服,换装配饰,这次没忘跪到地上把鞋穿好。
“13分32秒,有进步”米筱竹喝令,“再来一遍”
叶果央求:“师父,行了吧,一般新娘也就三四套衣服要换,一场婚礼下来不在乎耽误这几分钟。”
“我在乎,所以你就得跟着在乎,细节决定成败”米师父毫不通融。
“师父,咱们练下一项好不好,我精通化妆,到时候我在这方面补上就行了。”叶果最爱臭美了。
“你那叫精通啊,化新娘妆不像给自己涂脂抹粉,你自己的脸就算了,随你怎么折腾。”
“那你说,我折腾的好看不好看”
“少废话,换装,重来”
一次次的演练,米筱竹报时声不断,衣柜里的衣服来来回回倒腾了n遍。
两小时后,米筱竹终于高喊:“不错,快快、加油,好,9分47秒”
叶果累瘫了,一头扎到床上的衣服堆里高举两个爪爪投降,魔鬼训练,好惨。
“对了,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到时候一定少说话,管住你的嘴”米师父严厉训徒。
叶果这会儿咬舌自尽的心都有。
米筱竹把叶果从卧室里架出来:“大同,可以开饭啦”
“我要死了,累死了,不过关都不让吃饭,呜呜。”叶果带着哭腔,“我恨衣服我恨首饰我恨包包我恨鞋我恨女人的一切”
米筱竹乐不可支地看大同。
“你以后省钱了,不用剁手她也不买了。”
“谁说的”叶果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挣钱是能力,花钱是技术,我能力有限,技术很高的。”
姜大同把一个化妆箱和一个应急箱摆到工作台上,簇新簇新的。
米筱竹惊讶:“你刚买的”
“给果果准备的,一直在我们那屋放着呢,我刚拿来,筱竹姐,你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符合要求。”
“装备很规范嘛。”米筱竹检查一番,审视姜大同,“明白了,你的计划也很规范,早就想好了要让果果接单。”
姜大同嘿嘿,认罪伏法。
“我就是这样想的,果果总犯懒癌,咱们不从背后使劲推她一把,她没法踏下心真正进入新秘角色,有压力她才会有动力。”
“难得你一片苦心。”米筱竹笑。
“师父,你怎么不夸我呢,我今天算出师了吧”叶果终于活过来了。
米筱竹转身开玩笑:“大同说你有懒癌,你还不和他翻脸哦。”
“老板不许挑唆员工吵架的,影响团结。”叶果这点拎得清爽。
米筱竹佯怒。
“行,知道谁对你是一片真心,好好发展你们的办公室恋情吧,本老板不干涉”
米筱竹把叶果留在工作室自习,她带着姜大同赶到孙大姐家,坦白说明情况。
“对不起,是我这边安排撞车了,还请您见谅。”
“你倒是实在,不藏着掖着。”孙大姐是有些不高兴。
“叶果做新秘,费用我给您减半,大同给叶果做助理,除了新秘的活儿,这两天您有什么闲杂事项,尽管吩咐他。”
“我是促销赠品,硬送给您的,您只管使唤,不用心疼。”姜大同诚心诚意。
孙大姐被逗笑了。
“筱竹,我当然希望你来做新秘,可是你也为难,那就这么定了吧,我是知道你人品的,你不是藏奸耍赖的孩子。”
米筱竹眼泪都要出来了,连连感谢。
“大同来给我帮忙,太好了”
孙大姐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她正犯愁呢。
“我那些外地亲戚们,明天陆续赶来参加婚礼,接站的事,还有联系宾馆住宿,应付不过来啊,家里人手少”
“需要我做什么,您别客气,列个清单,我马上去落实”姜大同痛痛快快包揽。
接下来,一路沟通顺畅,米筱竹放心了。
孙大姐送米筱竹和姜大同出门,路过厨房。
“您家的水龙头是不是坏了,我听见滴答水的声音。”姜大同耳朵尖。
“可不是,早就关不严实了,这两天忙得顾不上找人修。”
“那我先给您解决这个问题,能修就修,修不好换新的,水电的毛病别耽误,尤其是家里办喜事这关口。”
姜大同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孙大姐喜出望外:“大同这么能干啊。”
米筱竹偷着乐,姜大同是个人才,不谦虚地说,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眼光,佩服自己的选才能力。
第九十九章:半夜煽情
米筱竹忙不停,又奔蓝颖家。
帮新娘搞定婚服配饰后,米筱竹回到米立方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她又微信蓝颖叮嘱刚才路上想到的几件事。
“明天带上你先生,一起去做美护。”
“他是男的,平时给他面膜一下都不干,再说他也舍不得给自己花这个钱。”
“我看他皮肤太干了,做个保养没错的,美容店打折,便宜实惠包他满意。”
“好,听你的”
“还有,明天得去你们新房一下,新郎衣服不都在那边吗,西装、衬衫、领带要跟你换穿的婚服搭调,还要有层次感。”
“他只喜欢白衬衫,我想让他穿湖蓝色的,配我婚纱。”
“其实白衬衫是真正的礼服衬衫,但是要讲究,口袋得有织纹,还要有挺括的立领。”
“他没有这样的。”
“放心好了,我明天帮他买一件。”
“么么哒,棒棒哒有你这个新秘我省大心了。”蓝颖心情愉快。
米筱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挂断。
“咚咚咚”砸门声,开门,是叶果,捧着手机念念有词。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干什么。”米筱竹扫一眼门外,姜大同没跟来。
叶果嘴里冰块嚼得嘎嘎响,歪到沙发里,目不斜视盯手机。
“和大同吵架了,吃冰败火”
“不是,犯困提神。”叶果打哈欠,“我还想头悬梁锥刺股的,怕疼,以前上学时试过,座位上放钉书针,头发整得跟女鬼似的,真的好疼。”
“捧着手机看什么破鬼片呢,都不能把你吓醒”
叶果委屈地抬起头。
“师父,你们为什么酱紫对我,就不能刮目相看我一次么,我今天自习一天了,恶补新秘守则、婚嫁风俗、婚礼程序”
米筱竹凑过来,屏上果然是和结婚有关的词条。
“哇塞,逆天啊”
“这就逆天了,我怎么就不能勤奋好学、积极性爆棚、永远是个脑残粉呢”叶果嘟哝。
“乖徒儿,为师是得夹眼皮看你一回。”
“我离家出走来这里住两天,大同刚才也不相信我学习,我把他撕了,我还规定他了,在我周日去做新秘之前不许在我视线范围内出现,想我也不行,不要影响我用功。”
“一直把你当成笑星看,你演正剧太突然,观众一脸懵逼,观众出戏你得原谅。”米筱竹大笑。
“对哦,我就是这么惊悚,没有转折、没有铺垫、挺身硬上,服不服”
米筱竹乐死了,捧来一大堆零食。
“最佳新人转型奖授予叶果童鞋”
“不吃,我要用功,一心不能二用”叶果越说越来劲,气宇轩昂什么似的。
“有毅力,好恐怖好怕怕啊,对徒儿的观念再不更新我真老了,不影响你用功,我赶紧把它们消灭掉。”
零食堆在工作台上,米筱竹守着电脑边吃边忙活,巧克力、薯片、辣条、棒棒糖每种食物以不同的声响在她嘴里粉碎。
叶果吞口水,没两分钟,气宇轩昂的信念就被摧毁了。
“师父,不要考验我对零食的免疫力要不、要不我就吃一点点”
“一心不能二用,你说的。”
“我刚用脑子认真想了一下,吃零食是用胃口不是用心。”叶果抓起零食进嘴。
“你要熬通宵吗”
“对哦,我拜师学艺,又是长身体阶段,不吃宵夜影响发育,我本来就无脑,要是胸再长不大,没脸见人的。”
“你是没脸见男人,看你今天勤奋好学的份上,姑且认可你的诡辩。”
叶果心满意足地抱着零食坐进沙发。
两个女孩边吃边聊。
“最近想你爸妈吗”米筱竹随口问。
“没有,天海这边人多好玩,把我脑子都占满了,没空想别的,都是他们给我打电话,晚上十点以后,我要不想接就关机,让大同也关掉。”
“你烦他们”
“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哦。“叶果眨巴眨巴大眼睛,“除了看不起大同,我爸妈什么都依着我,我学习不行没考上大学,他们也没说过我,高中毕业我打了几个工,我爸说,别勉强自己,不愿意干就回来,家里的超市反正是给你留着的。”
“天下父亲宠女儿,你爸和我爸,一样”米筱竹感叹。
“其实我心里有时候也想他们,他们对我好,所以哦,等我做新秘有了钱,先给我爸换辆豪车,再给我妈买个限量版包包,么么哒,想想就觉得激动哦”叶果无限憧憬着。
米筱竹笑着摇头。
“目标太遥远了,一时半会实现不了,其实你用不着这么砸钱,他们又不缺钱,就缺你对他们说声爱。”
“好酸哦。”
“吃糖”米筱竹笑着把棒棒糖塞到叶果嘴里。
叶果看累了手机,丢到一边。
“师父,我越来越觉得我适合做新秘,好开心哦,天天都是喜事,喜气洋洋的,我要快点儿把资格证考下来。”
米筱竹却很伤感。
“你不知道,每次给人家做新秘,新娘的爸爸妈妈没有不在婚礼上掉眼泪的,我就也想哭,就想不嫁了,一辈子守在父母身边。”
“我懂,感动只是那一下下,过后你还是要结婚的,嫁不出去他们就急了。”
“我就又想了,我应该在嫁人之前对爸爸妈妈好一点,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儿媳了,他们就会孤孤单单,家里冷冷清清的。”
“不会的,以后你也还是他们女儿哦。”
“不一样了。”米筱竹长叹。
“你爸妈不是离婚了吗,不管你嫁不嫁,家里早就冷冷清清了。”叶果戳破米筱竹伤心事。
“那我现在更要对他们好一点儿,没错吧”
叶果点头。
“砸钱的愿望实现不了,你说,我们现在能让他们享什么福,也就是平时主动给他们打个电话什么的,跟他们发发嗲,让他们开开心。”
叶果嬉笑:“我爸跟我说过的,女儿一撒娇,赛过发红包。”
“刚才我算了笔账,我一星期和爸妈吃顿饭,最多两小时,一年下来156小时,逢年过节多加10小时,166除24,我一年和爸妈在一起,还不到7天”
“还真是的,那我就更少了哦。”叶果怏怏。
“我就想了,和爸妈在一起的时候,记着多给他们说几句暖心的话,哄他们高兴,不要那么逆反了。”
“师父,让你这么一说,我现在还真想和我爸妈说说话了,鼻子都酸酸的了”
“那就给他们打电话呗,心动不如行动。”
叶果拿起手机,犹豫:“快十二点了,他们睡了吧。”
“儿女给父母打电话,什么时候都不晚,父母的家门,永远为儿女敞开;父母的时间,永远留给儿女;儿女的节奏,就是他们的生物钟;儿女的一句问候,能让他们做一宿美梦。”
米师父鼓励徒弟,今晚传授的是孝敬长辈一课。
“我突然说爱他们,是不是太肉麻了”
“爱爱爱的你对大同都说烂了,对爸妈怎么就不能说呢。”
“我没有这个时候骚扰过他们。”
“你就要单飞做新秘了,然后一步步成家立业,想想父母是怎么含辛茹苦把你养育到今天的,你借着报喜讯,顺嘴就把爱他们的话说出来了嘛。”
“师父,咱们一起给自己爸妈打好不好,你给我壮壮胆。”
米筱竹拨老米手机,没人接,给老妈打,关机。
“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孩纸。”米筱竹咕哝,“都不领我情呢,煽了一晚上,感动天感动地感动我自己,我又自作多了。”
叶果同情地看着米筱竹,下决心打电话。
两秒钟,叶母那边就接听了。
“妈妈,我就是突然想你们了,我好爱好爱你们”叶果抱着手机开始了。
米师父欣慰地看着徒儿,进卧室睡觉。
一觉醒来,凌晨两点。
有哭声米筱竹惊得竖起耳朵,以为自己在梦游鬼片。
客厅沙发上,叶果还在煲亲情热线,哭得稀里哗啦。
“我都想起来了,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下辈子我也忘不了还有我三岁那年,我把地桌放床上,盘腿坐上边演聪明一休,结果一下栽到地上后脑勺磕个大口子,到医院缝针,你抱着我一起哭,我爸在旁边怕我乱动摁着我脑袋,医生打麻药,我疼死了,一想我现在都疼,我爸看得腿都软了也哭了,所以我知道,你们一直都那么那么爱我,怪不得我现在脑洞大呢,三岁我就摔傻了”
南明叶家,半夜三更,亲情爆棚。
叶母拿着手机,眼泪哗哗;叶父穿着睡衣,哪里睡得着。
叶母:“你从小就像男孩子,上房爬树翻墙跳坑,我们天天提心吊胆的。”
叶爸听免提,唯恐女儿误会:“这不是批评你哦,是夸你从小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