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闹哪样”郭婶茫然。
“这就是我们要增加的新项目,因为您今天刺激了我们的灵感,我们决定,以后工作室开展一项为新娘新郎家长服务的业务父母说说心里话,送给成家的儿女听。”
两个母亲听明白了,连连点头。
米筱竹也吸引住了,别说,这个真可以有,和新娘父母拉拢关系好得很,不收费就是。
一通胡诌,走上正轨。
姜大同一发而不可收,话痨这病是会传染的,越说越起劲儿。
“父母辛辛苦苦一辈子,对儿女任劳任怨,都不愿多说自己的难处和烦恼,所以啊,这就需要我们提供贴心的服务,让您把心里话说出来,一吐为快,郭婶,您就说您今天说痛快了吗,是不是感觉好爽”
“再说仨小时更爽,下岗到居委会工作的事我都还没来及说呢。”郭婶兴奋。
“现在您明白了吧,我们今天就是这样子练兵滴,先是疑似您记忆力退化,然后巧妙地请您回忆往事,最后总结经验教训,回头,再请您开讲第二季”
“说定了,我再讲一回”郭婶爽爆了。
成功转移话题,米筱竹冲姜大同挤眉弄眼:“你牛”
气氛貌似愉快,姜大同再接再厉搞出一段视频应景:“阿姨、郭婶,动起来,我们一起嗨,爆发你们的洪荒之力,哦吼吼”
“闹哪样,不知道我们腰不好”
“噢,忘了忘了,那你们大合唱来个卡拉ok联欢会,唱唱更年轻”
二人犹豫。
“心动就唱嘛,宝宝正满心期待您们的歌声,同唱同唱,嗨起来”米筱竹呱唧呱唧。
音乐响起,一曲唱罢,两位母亲沉浸在歌声中,眼含泪光。
“真是好歌啊,大妹子,它唱出了咱们做父母的心里话,最早听这歌时,听一遍我眼泪偷偷流一遍,孩子大了,咱们大把的青春岁月也像小鸟似的,一下子就飞走了。”郭婶唏嘘。
范丹霞点头:“是感人,好听,还容易学唱。”
米筱竹和姜大同使劲举爪呱唧,极尽夸张之能事。
“大姐,咱俩配合这叫一个默契,可以去参加比赛了。”范丹霞开玩笑。
“嗯嗯,这话说得我喜欢。”郭婶意犹未尽。
叶果躲厨房门口一声不吭,静静地看他们肉麻,冷得掉小米。
姜大同鼓噪:“您们还想唱什么歌,今天唱个够,民族风小苹果跑马溜溜的山上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些都是我的菜,到我碗里来”范丹霞朗笑。
“哇偶,厉害了我的姨,把我们全盖了”
“那是,阿姨还开吉普车飃天下呢,潮妈一枚”米筱竹狂捧。
范丹霞眉飞色舞:“我还是我们小区广场舞领队呢,你们年轻人总黑我们跳舞扰民。”
“没有没有,我最喜欢看广场舞了,喜欢得不要不要的,以后我是您的粉,跟您学,跳跳更健康,你们的动作,辣么整齐划一,你们的身体,辣么婀娜多姿,你们的神态,辣么旁若无人,你们的心里,辣么充满自信”
“今天圈了两个粉,我好高兴。”
“回头我们看您跳舞去,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
米筱竹和范丹霞握爪。
范丹霞笑盈盈,画风一转:“咱们说的这么热闹,跟郭婶的事有关系吗”
“对了,咱们还得接着说。”郭婶瞬间恢复本色。
得嘞,碰上两个脑子巨好使的长辈,认栽吧。
“大妹子,他们云山雾罩,胡咧咧,我早看出来了。”
“我在听相声,他俩一个往外扔难题,一个呼哧带喘,紧着编、紧着圆。”
剧情反转,敢情,谁心里都明镜似的。米筱竹今天被雷得够够的,受不了了,不给活路啊,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缺乏战斗经验,好悲痛,为自己默哀三秒钟。
“筱竹,我给马凡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在你这里。”范丹霞笑。
米筱竹慌忙阻拦:“您别打,别让他知道。”
郭婶扭过头,审视范丹霞。
“大妹子,你是马凡他妈”
“你认识我儿子”
“何止认识,熟人了,经常在这看见他,说实话,他俩啥关系我有点闹不清。”
范丹霞笑而不语。
叶果看完戏,溜哒哒过来揶揄米筱竹。
“师父,你今天瞒这个瞒那个,就怕我们说你对小马哥出尔反尔,你发了半天誓,最后还是要管小马哥的事跑去照顾范阿姨,对吧”
米筱竹无地自容:“闭嘴。”
“到最后吧,你谁也没瞒住,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好搞笑,不是你风格哦。”
“孽徒胆敢教训师父,还想活吗”
“任打任罚,随你。”叶果嘻嘻。
每个人都有发疯时刻,都有让自己抓狂的事,冲动是魔鬼,谁让自己今天做了一件疯事,挖辣么大个坑,落得这般下场,今天真是好失败,过了假的一天吗米筱竹恼得想发飙。
姜大同掩嘴低声提醒:“给范阿姨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你还想和马哥那个的话切记凶悍。”
“哪个哪个,少暗示”
“我不是暗示,是明示,真心为姐姐考虑。”姜大同窃笑。
火车站,马凡垂头丧气,准备奔往下一个城市。
今天不顺当,当地负责人提出先付费再发行,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了,马凡忍无可忍,一拍两散。
米筱竹来电,告知范丹霞情况。
“米总,米老板,我求求你了,高抬贵手放我妈一条生路,回去我给你送锦旗,点赞你的大爱仁心,我不是开玩笑,我妈看病找齐乐,不劳你大驾,是,就算齐乐照顾不周,可他没让我妈当司机,我跪求你了,你大人大量行行好,我妈经不起折腾,别让她受罪了,行吗”
马凡心焦如焚,急赤白脸。
米筱竹不紧不慢,以静制怒:“阿姨起码要卧床平躺休息几天,我不能就这样送她回家吧,我有错我认,我也不是屡教不改,我把错误挂在天上,随时犯随时认总行吧,我态度巨好,超级好,是吧,你接着出你的差,放宽你的小心心,后顾之忧我们搞定。”
手机免提,叶果抢话。
“小马哥,你不要酱紫嘛,我师父都认错了。”
姜大同接棒:“对不起,马哥,筱竹姐开车纯属意外,这几天接送阿姨去医院的事我当司机,你放心了吧”
左膀右臂给力,米筱竹得意,接着调戏马凡。
“马主编,我还要说说天时地利人和的问题论天时,给阿姨做饭,大同比你强;照顾起居,我和果果是女生,比你方便。论地利,你远在千里之外,阿姨看病指不上你。说到人和,我们是三个,你是孤家寡人一个,还用我多说吗”
手机轮番轰炸,马凡头大。
不好马凡一惊,跳起身。
第118章:撩哥撩妹
马凡拉着旅行箱一路狂奔,工作人员正在关闭检票口。
“我我还没进站呢,我就这趟车的。”
“广播里喊半天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接电话没听见,您快放我进去。”
“列车开行前五分钟停止检票。”检票员坚持原则。
“受累受累,您通融通融。”
检票员坚决不放行。
马凡急了,发疯般使出蛮力硬闯检票口,检票员惊呼阻挡。
四只大手突然从后边扭住马凡,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车站警务室,马凡抱头蹲在墙边,年轻辅警检查他的旅行箱。马凡哀叹,今天干嘛嘛不顺,真是崩盘日。
警察老孔坐在桌前,查看马凡工作证:“哦,还是个编辑,文化人。”
“这一点我要声明,这证件绝对不是假的。”
老孔把证件丢下,抬起头:“起来吧。”
马凡站起身,揉着扭了筋的胳膊呲牙咧嘴:“咱这儿警惕性还真高,我是良民一枚。”
辅警查完,合上旅行箱走过来,马凡一激灵,庆幸自己刚才认错态度好,没被辅警腰里的电棍虐,那是一段有关米筱竹的恐怖回忆。
“前天两拨小流氓打架斗殴,追到候车厅里打,重伤了一个乘客,被人拍下视频挂到网上,我们被骂白吃饭不作为,上级通报批评,还要处分,我们现在是高度戒备,你这是撞上了。”老孔解释。
检票员坐在旁边一脸严肃:“所以,这不是能通融的事,这是保证乘客安全的大问题。”
倒霉催,谁也怪不得,马凡只能跟自己叹气,喝凉水塞牙,放屁砸脚后跟,衰到家了。
检票员拿过他车票:“去丰城啊改签明天这趟车吧。”
“还有别的车次吗,最快的”马凡急。
“凌晨三点有趟慢车,五个小时到丰城。”
“原本快车一个半小时就到,现在变成五个小时,还是后半夜。”马凡欲哭无泪,好想找个旮旯哀嚎。
老孔递过一杯水,开导他。
“点儿背别怨政府,还是得严格要求自己,时间观念有木有,守时守信懂不懂,没完没了的打电话,能不误事儿吗”
“谢谢谢谢,从您这儿,我不光得到润喉的清水,还喝到了发人深省、醍醐灌顶的心灵鸡汤。”马凡努力自嘲。
玻璃窗外是候车室,有个报刊摊位,马凡盯了几眼。
老孔催促:“别磨蹭了,赶紧去改签吧。”
马凡拉过旅行箱,从里边取出。
“给您瞅瞅我们杂志,免费,看出来您是位儒雅的民警,出口成章,平时肯定没少看书。”拍马屁是马凡看家本事。
老孔饶有兴趣,接过翻看。
“实话说,当年上警校的时候我也是个文学青年,写散文呢。”
“那咱们得多聊聊。”不等邀请,马凡拉过椅子坐下。
半小时后,马凡把老孔侃得晕头转向,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五个小时呢,他总得干点啥。
老孔带着马凡,来到候车厅报刊摊位旁。
“小余,这是马主编,我朋友,他出差路过,跟你聊聊杂志的事。”
老孔把马凡转手后快步离开,他想静静得把脑子清清了,马凡这家伙太可怕了。
站务员小余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埋头整理书报杂志。
马凡坐下,摆出撩妹架势:“小妹妹,你跟老孔熟吧”
“熟不熟就酱紫,你看见了,你不是刚被他抓进去么,这么快就成他朋友了”余妹纸好奇。
“这说明我不是坏人,他总不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和一个坏人交朋友吧”
余妹纸被逗笑:“也对,老罗就是热心,什么事都管。”
“平时总喷警察这个那个,赶上个热心肠的还就不适应了,贱皮。”马凡自黑。
天南地北,五湖四海,家长里短,行业内外,马凡和余妹纸聊得天花乱坠,渐入佳境,余妹纸业余时间写码字,马凡大包大揽,回头帮她推荐,最不济也能写个短文发在上,这一点他还是能拍板的。余妹纸大喜,瞬间对马凡路转粉。
马凡趁热打铁,画风一转。
“妹纸,老罗把我当朋友,我把你也当朋友,朋友之间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铁路系统销售书刊有自己的供货渠道,可每个车站也有一定的自主权,我想请你们代销,卖不掉算我的,你只要把杂志封面撕下来寄回给我就行,然后当废品处理,寄送费用我来付就好”
马凡一口气说完赶脚自己好敬业,大半夜独在异乡东拉西扯容易嘛,嘴都要抽了,就差卖身了,唉,感动天感动地感动自己,这份拼,天下舍我其谁。
“好深奥哦,马主编,你说的程序好复杂,搞得我好乱呀。”
“不乱不乱,我再跟你说一遍。”
“说了也没用,宝宝真的不懂,而且这些事情也不归宝宝做主,宝宝上头还有人,宝宝做不到啊。”余妹纸蹙着眉头无奈的眼神,表情萌死人。
噗马凡一口老血,一晚上的无私奉献白瞎了。
范丹霞一觉醒来,后半夜了,她试着坐起身。
黑暗中,米筱竹从搭在床边的地铺爬起来:“阿姨,您醒了,去卫生间”
“嗯、哟,你怎么睡地上”
“气垫子,巨舒服,平时我都没空享受。”昨晚米筱竹说自己睡客厅沙发,其实她还是不放心范丹霞。
米筱竹开灯,扶阿姨下床,一棵细绳拴在俩人手腕上。
“噢,我是怕您有什么事,我睡得沉醒不来。”
范丹霞心里一暖,贴心的闺女啊。
“跟别人学的,不是我发明。”米筱竹笑笑。
“有缘相会一线牵,咱娘俩先相会了”范丹霞动情了。
与此同时,马凡没睡觉,老孔白班连夜班,留他在警务室休息,二人夜宵同吃泡面。
“我听小余说了,给你们代销的事。”
“代销卖不动,我收不回钱,照样没用,车站乘客买东西随意性大,小余要能推荐更好。”
“我只能引荐你们认识,成不成是你们的事。”
“谢了,我的哥。”
“要说我们警察多招眼啊,没事还总被群众挑毛病呢,我帮你忙,回头大伙以为我拿了你们回扣,麻烦了。”
“保证不让您犯错误,我想贿赂您没银子啊,您就受累三天两头过去提醒小余一下,把我们摆到显眼地方,就像超市卖货,显眼位置的容易被人买走,再有,请她多跟乘客美言几句,吆喝几声,起大作用。”
老孔未置可否。
“我不信您就没有一点点支持我的,没有好吧,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