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这样说自己。”马凡强打精神,“你最近,好像不大正常啊。”
“华丽丽的梦想,灰溜溜的现实,我能说看着那点半死不活的订数没心思干活吗,这日子一天天的,没劲,没动力,感觉在慢慢死去的路上,我要被折磨疯了。”
“那就别看订数,埋头干。”
“有毛用,有读者吗,有人买杂志吗”
马凡无言以对。
“郁闷死了,要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想得开的宝宝,早抑郁了。”齐乐不领马凡的情,“这会儿你终于百忙中拨冗,关心我一点点了。”
“贱人不配关怀是吧”
“问题是,你的关怀很廉价。”
“价高,怕你受不起。”
“你倒是高一个给我看看,你有吗”齐乐挖苦。
马凡好焦愁,脑仁疼。
“唉,生不逢时,谁让我们没赶上纸质媒体的黄金时代呢。”
“你没赶上,说的好像我赶上了似的,我找谁哭去。”
“苦逼啊,我能怎么样,我也很绝望啊。”
“真好意思说,还要比一比谁更绝望吗你是自己绝望,我是被绝望的你逼得绝望,双重绝望,被你拉上贼船还下不去了,被你成功带歪了,多么痛的领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好想揍你一顿,再揍自己一顿。”
马凡无语中。
埋头玩命干,总有一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曾经这是他的座右铭,无奈,大势所趋,再不改变,再没有新思路,不来一点新鲜刺激的东西,只能等死。
“兄弟,我们还是志同道合的。”
“我靠,这理由,我也是醉了。”齐乐没好气。
“我只能这么说了,安慰一下自己呗。”
“我就说嘛,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齐乐发狠,“我警告你,我再跟你干三个月,我等着你折腾出新高度,三个月后还是这副臭德性,我立马走人”
“别介,咱能不能好好商量”
“你只管商量,多干一个月算我输,以后齐乐改叫齐苦,跟着你乐不起来,苦不堪言。”
马凡被逼宫,咬牙。
“好,但是这三个月,你得给我玩命干”
“我的哥,我干就是了,咱别玩命行不行,不管干神马,不管压力有多大,身体是最重要的,你我多保重,你已经是老年人了,我青春还绽放呢。”
马凡苦笑:“对对对,你还年轻,我不中用了,是得好好养生了。”
“养你个头,你天天鬼催似的上窜下跳不安生,你能把肾保护好就不错了。”
“你怎么知道我肾不好”
“呵呵,听你这么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好不好那得竹姐说了算。”
“边儿去”
“老年人,要节制,您悠着点儿。”齐乐晃晃悠悠站起身,“您受累,还有什么吩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折磨我耳朵了行吗”
“你就不能虚心地听一听兄长的谆谆教诲吗,以前你不是这么骄狂,阅历浅,道理懂的少,可以原谅,借着无知而骄狂,不可原谅,世界很大的,你不要总是自大地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你够了”齐乐怒喝,“自从被你带到沟里,我一直承受着与我这花季年龄不该有的大义和理智,你是奇葩,你要做特别的存在,别拉我垫背。”
“请不要在我的伤口默默撒盐。”
“我靠,谁默默了,我光天化日之下。”
马凡瞅了一眼窗外的夜空。
“跟你,我还用客气吗,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齐乐悻悻。
马凡还能说什么,叹气闭嘴,沉默片刻,突然发问。
“你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吗,举办什么样的婚礼”
齐乐一愣:“你拿我找乐呢狗粮,滚”
这孩子,最近火大,心气不顺呢。
不冷不热的夜晚,草木葱茏,让人似乎嗅到了初夏的味道。
米立方,米筱竹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眼前是马凡笑眯眯的嘴脸。
“我是不是又流哈喇子了”她不好意思,下意识摸腮帮子。
“没有没有,睡美人一个,美极了。”
“咦,我怎么到床上来了”米筱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的,此刻却在卧室。
“我想非礼你啊。”
马凡说着已经压身过来,米筱竹欲拒还迎。
“那你刚才怎么不趁机非礼我”
“你迫不及待了”马凡大笑,“互动才有情趣嘛,刚才抱你进屋,你眼皮都没动一下,明人不做暗事,我一直等着你睡醒呢,等得我好心焦,中烧。”
二人好一番缠0绵,正是说情话的甜蜜时刻。
“一到好心烦好无聊的时候,我就想冲你发脾气,你会不会有一天被我气跑,弃我而去”
“知道我对你好就行。”
“你对我有多好,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当然知道,可我欺负你,虐待你,习惯成自然,改不掉这毛病了,还越来越喜欢了,肿么办”
马凡乐不可支。
“哦,你先告诉我,这是不治之症,然后再问我怎么办,我就是华佗再世也没招啊,治不了你,那就治我呗,把我调理成受虐狂,问题圆满解决。”
米筱竹被哄得美美哒,女人就是这样,往往要听的不是真话,而是她最想听的话。
“嗯嗯,有自知之明,那我就是华佗,你必须遵我的医嘱。”
“厉害了,华佗是东汉末年人,这医嘱算来得有一千八百多年了,噢,传世老汤,我喝了会不会坏肚子,谋害亲夫啊。”
米筱竹小拳拳捶马凡,二人又戏弄一番。
依偎着恋人,趴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米筱竹喃喃低语。
“我想好了,咱们明年旅行结婚,开着你的吉普车,四海八荒,穷游世界,好不好”
马凡有些迟疑:“现在先不说这些。”
“真的,我都已经是实力派了,不在乎举行什么样的婚礼,我还会在乎徐丹看笑话吗”
米筱竹抬起头盯住马凡的眼睛,真诚,坚定。
“呵呵,拿到投资,果然有了底气。”马凡笑笑。
米筱竹索性坐起身,把坚定进行到底。
“就这么定了,今年订婚,明年结婚”
马凡未置可否,思索片刻。
“人生再成功,也得有人围观才算圆满,就像你又漂亮又聪明又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也得有我爱你才好。”
“夸我还是夸你呢,臭美吧你”
二人斗嘴矫情,肢体动作助阵。
嬉戏结束,米筱竹肚子饿了,问马凡吃饭没,马凡摇头。
“啧啧,饿着肚子,体力还辣么好。”
“男人扛不起来一头猪,扛个娘们儿不费吹灰之力。”
“我去,把我跟猪相提并论,噢,也对,我外号米小猪,罢了,不跟你计较。”
“我是蜗牛你是猪,这组合,感觉好没效率,一个慢,一个懒。”
“那就来点有效率的。”米筱竹抛媚眼,送香吻,蜂蜜加白糖的声音甜得发腻,央求,“凡葛葛,凡葛葛,人家好怀念好怀念你的厨艺哦,你的厨品,更是令我景仰,让我服气。”
“别乱拍马屁啊,小心拍到我马蹄子上。”马凡呵呵,“所谓厨品,就是每当你饿了馋了的时候,我会一头扎进厨房给你煎炒烹炸,无怨无悔。”
“哇噻,你太聪明了,请相信,我是如此的爱你的手艺,如此的想念你的菜味,无怨无悔,至死不渝。”
“送你两个字醒醒再结结实实回你个大白眼我就不”
“反了你了,你厉害,哼,瞬间没爱了,其实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吃你的饭,只不过是验证一下下你确定还是不爱我。”米筱竹大义凛然,推开马凡。
马凡笑够了,严肃脸。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听哪个”
“随便你。”
“好消息是,想吃方便面,厨房里有;坏消息是,只剩一包了,所以,一二三,谁抢着谁吃”
米筱竹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跳起身,蹦下床,冲出卧室。
眼前的情景,让她兴奋地尖叫起来工作台上,摆着一荤一素两菜一汤。
米筱竹回过头,装哭。
“你骗我,大骗纸,你真好,好得不能再好,我太幸福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被骗滴。”马凡自粉,“谁让我是一个绝种好男人呢,敬业不挑食。”
“不能绝种,我不干,绝代,绝世”
“好吧,其实我就是一条对主人死心塌地,忠实无比的犬。”马凡自贱无下限,“说走狗太难听了,万能的主人,我一辈子效忠于你,你还满意吗”
“嗯嗯嗯嗯。”米筱竹已经顾不上说话,可劲往嘴里扒拉美味佳肴。
这个暖男,怎么可以如此贴心,居然把她上下两张嘴都喂个饱,嘻嘻。
第174章:年轻就要互相刺激
晚饭吃罢,米筱竹和马凡挤在沙发上,卿卿我我。
“以后你是希望我们和阿姨一起住,还是我们租房住”
马凡貌似为难,小心脏被刺激了一下下。
米筱竹笑:“我说实话哦,如果有条件,我当然喜欢我们自己过小日子了。”
马凡也是酱紫想的,可是,这个问题,他真的还没有考虑好。
“不过,也无所谓啦,我跟阿姨一个屋檐下,保证不会打架,你放心好了。”米筱竹嘻嘻哈哈,“再说了,我们不能和阿姨、我爸我妈他们离得太远啊,平时不好蹭饭嘛。”
这玩笑话没有逗乐马凡,他怔怔地看着米筱竹。
“是不是我要求高,吓着你了”
马凡的眼里竟然有泪光。
米筱竹惊诧间,已被马凡紧紧搂进怀里:“你不能要求太低,会让我没有斗志的。”
“你吓死我了。”敢情马凡是被感动了,米筱竹松了口气,真不习惯看逗比的马凡动感情。
米筱竹靠在他肩头,幸福地闭上眼睛,开始憧憬新梦想。
“实话告诉你,人家的要求才不低呢,我们定个五年计划十年规划怎么样,以后买汽车、买公寓,还要有两个宝宝,生了第一个,我们就带他或她一起去意大利庆祝,因为奥黛丽赫本的是我最爱,假设人类逃离地球飞向太空,临走前只能带走一部电影,我会毫不犹豫选这个,生了第二个宝宝,去哪里呢,我好好琢磨琢磨”
马凡哭笑不得。
米筱竹的小日子里,房子车子孩子旅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婚礼,她在避开马凡的隐痛。
周末,是米立方业务巨忙的时候,马凡没有和米筱竹联系,男人宁做过头事,不说过头话,从现在起,他闷头筹备婚事才是硬道理。
他先到中介公司看房子,当然,是租房。
两室一厅,月租金三千五以上;一室一厅,两千五以上;像他家那种大板楼,五十平米左右的,月租金大概两千以上,多是顶层,又老又旧没电梯,爬楼吧。
郊区的房子便宜,可是,说好的和母亲一碗汤的距离呢
看了一圈,马凡心里拔凉拔凉的,我靠,又一轮房价暴涨,把租金都拉高到这种地步了,他暗骂自己傻逼,这几年每次房子涨价他都按兵不动,总以为房价会降会降会降,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贷款买套房子呢,错过了一次又一次机会,唯一说的过去的理由就是,他那点积蓄永远凑不够按揭首付的。
坐回吉普车,马凡脑袋对准方向盘咣咣咣,权当撞墙,他懊恼,他后悔,他恨自己。
房屋中介公司旁边是家具装饰城,马凡一时心血来潮跑进去遛达,就算婚后是和母亲同住,也得把房子装修一下、置换几件新家具吧没成想,这一逛,又让他把小心脏生生的纠出死结来。
一楼是豪华品牌家具,二楼到四楼是中高档家具,只要稍微看上眼的一套,动辄价格数万元,马凡咂舌,咂得就差把舌头酱成口条吞进肚子里了。
地下一层有便宜的,山寨版家具像模像样,那做工,那材质,能凑合的绝不认真,真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了高端的就看不了低档的,难再入眼啊。
马凡逼着自己不要心浮气躁,米筱竹怎么教导他的赶紧回家,闭门思过,好好冷静冷静。
他怏怏地朝大门口走,突然使劲揉眼睛,他居然看见了安妮和齐乐
灯光通明,顾客寥寥,迎面相遇,他想躲也躲不开。
“哎哟,好巧哦”安妮落落大方,笑对马凡,“我要给店里的办公室买把转椅,齐乐帮我运回去。”
“对哒对哒,我是姐姐勤快的小帮手。”齐乐忙不迭点头。
安妮开玩笑:“我可不想调戏小弟弟,是他非要给我帮忙。”
“我的哥,你来买啥子”
马凡支支吾吾,前任在此,不好解释啊。
“买家具吧”安妮何等聪明之人,早猜出来了,“你又开始准备结婚了,恭喜你,咦,筱竹怎么没来”
“嗯嗯,她忙着呢,我先逛逛,看看行情。”
齐乐一反和马凡吵架时的急眉火眼,嬉皮笑脸。
“我的哥,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我真买不起,一个猝不及防就被惊着了。”马凡叹气,“那标签上的数字,我总怀疑多看了俩零,一个餐桌五万,一个床八万,还没算床垫,这真是给正经人睡觉用的吗”
“买不起就赶紧走,别辣眼睛了,同情你一秒钟。”
“唉,我也同情我自己。”
“你活该,找虐,这里是区区一个穷主编没事瞎溜达的地方吗”齐乐落井下石。
“是是是,我都无地自容到肺腑了,你能不能态度和善一点,我已经被惊得要猝死了,不求安慰,只求别再雪上加霜。”马凡满脸无奈状。
“你就是没钱,精神上还是富有的。”安妮微微一笑,一针见血。
“精神是什么鬼,能吃吗能睡吗”马凡呵呵。
齐乐催促:“麻溜儿的,干你正事去。”
“是啊,看来我出现的时机不对,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回家就让我起针眼。”马凡自嘲。
“你说谁是东西”安妮不动声色。
马凡点头哈腰陪笑脸:“别多想,我不是说你。”
“你心里爱谁,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