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经常烦躁”
“今天我仔细观察了,每次白玫在谈到买东西时,付田会这样,东西越贵,花的钱越多,他反应越大。”童菲菲说。
“难道他怕花钱”
“对,没错”叶果突然开口,振振有词,“信不信我有科学依据”
众人懵逼,这又是哪一出。
“心医院的那个护士长阿姨,你们还记得吗”叶果问。
个月,叶果给护士长阿姨的女儿做新秘,阿姨的女婿是心理科医生,姓包。
“我特意请阿姨帮忙,找包医生咨询了一下下,他说,付田现阶段可能是选择性失忆,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大脑受到碰撞以后,遗忘了自己不愿意记住的事情或是想逃避的事情,如说,付田其实不愿意结婚,他在逃避,所以他在9月19日之前不愿意清醒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匪夷所思。
“这个、失忆不失忆,还能自己控制”米筱竹狐疑。
“不可能。”童菲菲同样质疑,“付田那么依赖白玫,他怎么会不想结婚呢”
“本来是想的,后来,他恐婚了。”
“为什么”
“一个字,钱,两个字,花钱,三个字,怕花钱,反正我是这样分析的。”
姜大同越琢磨,越觉得叶果说的有道理。
“这两天我一直陪着他们俩,几乎每到一处消费的地方,付田跑一次,所以我牢牢盯着他,看样子,他真是被吓到了。”
叶果今天好认真。
“给包医生打完电话,我一下午都在琢磨,肯定是付田受伤前给白玫许了好多愿望,买这个买那个的,结果hold不住了,没法还愿了,而且那天他又是因为可以多赚加班费出的车祸,所以,他受伤的脑子里下意识改变了想法,害怕花钱了。”
“冲动时,豪情万丈,描绘未来,清醒后,抓心挠肝,百般后悔,这不是雄性动物的本能吗”姜大同感叹。
“你是不是也这样”叶果质问。
“男人都这样吧,现在没有钱哪敢娶媳妇。”姜大同苦笑,瞅一眼马凡,同病相怜啊。
叶果继续:“包医生还说了,付田应该抓紧到医院治疗,失忆症挺复杂的,医生也是摸索着和患者家属一起制定方案,这种病不像感冒吃片白加黑、胃痛吃片吗丁啉那么简单。”
米筱竹思索片刻。
“我要去和白玫谈谈,虽然她是希望付田尽快好起来,可是她现在使的这招,也许会适得其反,苦口婆心喂错了药。”
“我也去”马凡脑洞大开,这期头条还没着落呢,眼前现成的,做白玫和付田的故事
米筱竹和马凡拎着水果,来到付田新房。
白玫和米筱竹在沙发低声说话,马凡默默注视着坐在电脑前的付田,屏幕都是付田和白玫的照片。
“我每天都让他看,让他寻找回忆。”白玫忧伤地看着未婚夫。
米筱竹沉默片刻,坦诚面对白玫。
“作为新秘,果果和菲菲都是为你着想,她们并不想干涉你,只是提出建议,其实,你花钱越多,店家才越高兴。”
“对啊,你们要拿回扣的嘛。”白玫不以为然。
“公司有规定,不许新秘拿回扣,那些店家都是我们的合作单位,砍下来的折扣大部分会让利给你们客户,如果查出被新秘私吞,开除当然,新秘和店家之间也是朋友,店家偶尔送些小礼物给新秘,公司也不会追究的。”
“我不管你们那么多,与我无关。”
“那你说,新秘千方百计的为你省钱,是不是对你好”
白玫不作声。
“正因为我们都想帮你,所以公司决定,新秘服务给你五折优惠,真的不能再低了。”
白玫犹豫片刻,轻叹一声。
“好吧,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我也不愿意多花钱,好像我都是为了自己,自私透顶,可是,那些东西都是他以前和我说过的,我只能以这样的笨办法刺激他回忆起来。”
付田烦躁,用力拍打电脑。
白玫走过去,抱住他:“乖,别闹,我在呢。”
“我们已经联系了包医生,如果你愿意,我明天来接你们去医院。”马凡轻声道。
白玫无语,流泪。
医院心理科,付田躺在诊疗床,带着耳机听音乐。
包医生走过来,摘下他的耳机,和他轻声交谈,不一会儿,付田昏昏欲睡,催眠疗法让他慢慢平静下来,下一步,包医生试着在睡眠状态下和他交流。
完全放松的状态,付田讲出心里话,受伤前,父母为了他的婚事已掏空家底,他拼命挣钱筹备婚礼,却像一只没有力气再旋转的陀螺,以致于后来一听到婚礼两个字,他心里打颤
门外,米筱竹和马凡陪着白玫。
“真的,谢谢你们。”白玫低语,“无论怎样,这不是你们份内的事。”
“果果和菲菲刚才打电话了,她们也都牵挂你,包医生还是果果介绍的呢。”
“我昨晚想了一夜,你们是真心为我好。”
“多个朋友多条路,谁也不知道自己人生拐弯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要有希望好。”
马凡开玩笑:“没办法,她们爱多管闲事。”
白玫笑了。
包医生从诊疗室出来。
“今天效果很好,治疗一旦开始,最好每天来,不要间断。”他叮嘱白玫。
白玫连连点头,自责:“都是我太固执了,非要什么以毒攻毒,瞎折腾,结果刺激得他病情更重了,真想不到他是害怕婚礼。”
“好了,进来吧,现在我需要你们配合。”
三人走进诊疗室,包医生把一张纸交给白玫,请她写下婚礼预算开支,一项项列出来,共计28万元。
包医生把付田带过来,笑对马凡:“该你了。”
白玫拉着付田的手坐在一起,不解地看着马凡。
马凡在预算纸,拿笔开始改数字:“我一项一项给你们减,你们看好了。”
最后结果,28万变8万。
“好神是吧”马凡笑,“合理支出,回头详细解释,你们应该会满意的。”
付田盯着数字,身体在颤抖。
“我们最早的预算也是不超过10万元,后来每选择一项,都是在加钱,因为我婚纱照要和同事、钻戒要和闺蜜、婚车要和姐妹,越价越高,所以才会是28万,现在回想起来,付田当时没有反驳,顺着我的意思,其实,他心里已经承受不了了”白玫哭了。
包医生点点头,安慰她。
“为了婚礼,你们一直在做加法,付家买下婚房已经是极限了,婚礼各项开支,让付田的压力越来越大,心理崩溃,现在,开支减免,压力变小了,他会轻松起来的。”
“如果我不给他那么大的压力,他可能早好了。”白玫哽咽。
“其实,还可以再往下减的。”马凡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杂志正在拉赞助,等一到位,我能确定具体的了。”
“谢谢,谢谢你们。”白玫好激动,凝视付田,“亲爱的,你听见了吗,你愿意吗”
付田盯着马凡:“谢、谢谢减、减”
白玫惊喜,付田居然和大家交流了
付田冲动地搂住未婚妻:“我、我要、病好结婚爱你”
白玫热泪盈眶,紧紧相拥。
第180章:杂货铺
一大早,办公桌,一箱老醋耀武扬威地蹲在马凡面前
齐乐气喘吁吁:“尼玛,累死我了。”
第一笔赞助,居然是醋,哪怕来点糖也好啊,马凡哭笑不得。
“好歹值几个钱吧,礼轻情意重,人家能赞助不错了,万事开头难,贪心别太大,先图个有呗。”齐乐挥袖子抹汗,他真是尽力了。
天海醋业公司是齐乐的关系户,以前写过采访稿。
齐乐给自己邀功:“想想这样的画面新郎新娘同握一瓶醋,跟随司仪宣誓:今天,清风拂拂,醋香袅袅,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以醋为证,共同肩负婚姻的责任和义务,孝父母,下教子女,拿糖作醋,添油加醋;互敬互爱,互帮互助,酸假醋,醋醋生香今后,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富有、贫穷,无论青春、年老,我们一定会同甘共酸、醋海生波、拈酸吃醋,成为终生相伴的醋坛子相信我们,定会坚守今天的醋言”
马凡听得酸掉牙了。
“人家公司好说话,只要新人婚宴每桌摆两瓶醋成,到时镜头给点特写,没额外要求。”
一箱八瓶醋,马凡手滑,一瓶掉地了,满屋醋香。
两个小编从隔壁闻味而来,好扒头看,马主编和齐主任这是肿么了,谁吃谁的醋了
齐乐没好气:“单位发福利,来来来,一人两瓶,回家喝去。”
两个小编嘻嘻哈哈。
“我们居然有福利了,马主编任以后好像没发过。”
“这老醋,真酸呐,醒脑提神,透心彻骨。”
“你喜欢吃醋,我的送你。”
“我最喜欢看你吃醋,我的给你。”
“报告主编主任,他语言暧昧性骚扰,我不搞基,求二位大人给我做主”
“臭鸽子,乱嘟嘟,贫了呱唧,不发福利你们怪话连篇,发了福利你们连篇怪话,去去去,喝醋去,杀杀你们嘴里的菌。”齐乐往门外轰他们。
“哎,谁让你发了,这是赞助”马凡急忙叫停。
齐乐回过身,嘿嘿一笑。
“我的哥,放心地把你的小心心搁到胃里吧,甩开腮帮子你只管喝,这赞助有的是”
小编刚才发福利的闲话让马凡好郁闷,他怏怏起身打扫卫生,碎瓶子收拾了,味道消不去啊。
“得,当熏蒸治感冒了,还能预防禽流感。”齐乐大笑。
米筱竹正要出门,被十箱老醋堵在了小院门口,马凡正从吉普车里往外卸货呢,看样子数量还不少。
这是闹哪样
“赞助赞助”马凡满头大汗。
米筱竹惊异地看着他。
“我们不生产水,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我们不生产调味品,我们只是让您吃醋的搬运工。”马凡一本正。
米筱竹啼笑皆非,帮忙把箱子推进小院。
“怎么不运到你单位去”
“现在大力反腐,一百箱老醋搬进妇联大楼,会让人以为顶风作案,滥发福利,给领导招灾惹祸。”
米筱竹吓一跳,一百箱
“今天先弄来十分之一,我车装不下,回头再慢慢倒腾。”
“十分之十都放我这里”
“你这里有地方啊,别担心,不会搬进去影响你屋容的,搁院子里好了,回头我拿苫布给罩,风吹雨打都不怕。”马凡笑呵呵。
箱子码放整齐,马凡一脸认真。
“咱们是合作单位,你也可以拿这个给员工发福利,我们已经发了。”
“你让我们女孩子吃醋,你男神啊,横扫一片,魅力无穷”米筱竹白眼。
马凡呵呵:“你们还可以赠送给顾客嘛。”
米筱竹嗤之以鼻。
马凡滔滔不绝:“你可以这样给新娘新郎们解释粮食发酵,生成为酒,在醋酸杆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酒转化成醋,也是说,酿酒是从粮食到糖再到酒精,而酿醋是从粮食到糖到酒精再到醋,所以,才有这句行话:会酿酒的不一定会酿醋,会酿醋的必定会酿酒。”
米筱竹晕头转向。
“算新娘新郎听明白了,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酸儿辣女啊,常吃酸的,能生儿子,酒是辣的,爱喝酒的生女儿。”马凡津津乐道,“想要儿子的小两口,得和醋多亲近,对吧”
“胡说八道,要歪曲歪曲你自己好了,别糟蹋民俗。”
马凡一愣,自己说错了吗
“酸儿辣女,说的是女人怀孕后,想吃辣的,大概会生女孩,想吃酸的,大概会生男孩,听清楚了,是说怀孕后,不是说怀孕前”
“呵呵,没经验,还是你懂。”马凡自嘲。
“我也没经验,可我不会信口开河。”米筱竹狠狠教育马凡一番,“不对,你这是在宣扬重男轻女思想,让大家都酸酸的,不生女孩。”
“冤你误会我了,我没想让大家都生男孩。”
“你倒是想让,可大家生什么听你的吗哼,真以为自己送子观音了真以为自己一呼百应、天下唯我独尊了”
“说哪去了,我哪有。”
“别不敢承认,大丈夫敢作敢当,你们男人,哪个不是天天梦想着篡权夺位、君临天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够你们糟蹋的,出去逛青楼还说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滥情不叫滥情,叫风流千古,我看你别当苦力了,还是收拾收拾抓紧时间穿越吧,说不得能过这样的美好生活。”米筱竹一口气干干脆脆。
马凡快哭了,低头讨饶:“我错了,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自以为是、老子天下第一,还不承认,最烦你这样口是心非了,不能实事求是、直来直去吗”
“是是是,我阳奉阴违、表里不一、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今天说好话、明天下毒手、后天致悼词”
“闭嘴”米筱竹气咻咻,“你咒我,你要给我开追悼会吗”
马凡委屈状,米筱竹今天这是啥节奏
“你怎么不能认认真真、老老实实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走走脑子,走走心吧”米筱竹痛心疾首。
马凡痛心疾首地思索了片刻,沉重开口。
“我最大的错误,是每次被领导批评时,都抓不住领导说的要点,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思想不能做到实事求是、直来直去,让领导很生气,惨痛啊,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
“你不要含沙射影,讽刺我说话意识流是吗”
“你多想了,你是领导,应该对自己有自信心,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点,是我太笨,悟性太差,理解不了。”
“还跟我矫情,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一个大男人,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每回说到最后都是我没意思。”马凡声音越来越小,低眉耷眼。
米筱竹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
这才是他们相处的愉快模式。
马凡拥住米筱竹温情片刻,又来了。
“为什么要让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