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少。
“哈佛mba。”他简单的回了句。
“哦。”笑恩应了声,就再找不到其他的话题。
好在电梯门适时的开了,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走廊尽头的房门紧闭,与其他课室不同,房门上没有门牌。
笑恩掏出一串钥匙开了房门,然后侧身请顾希尧进去。
这是一间钢琴室,正中央摆放着黑色三角钢琴,屋内的装饰很简单,墙上挂着色彩鲜明的古典油画,光线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有种纯洁的美丽。
“这座艺帆馆是我外公出资修建的,所以学校留了这间琴室给我妈单独使用。”笑恩走到钢琴旁,指尖随意的在黑白琴键上按了几个单音。“小时候她经常带我来这里……她钢琴弹得很好。”
黑色三角钢琴似乎让她回忆起什么,笑恩漂亮的脸上染了几分忧郁。
“想听钢琴吗?”顾希尧突然拉她坐到钢琴前。“现在是胎教时间,让我儿子听听他爸弹钢琴。”
笑恩低头浅笑,“希望你的琴不会像你煮的东西一样糟。”
她的话立即换来顾希尧一个白眼,然后他修长的十指游走在黑白琴键上,轻快优美的乐声流淌而出,是一首《光阴的故事》,用钢琴弹出来,别有一番韵味。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的流转,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
笑恩靠在他身旁,随着乐声轻轻的哼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样一首歌,似乎一下子让时光倒流回校园时光。那时候,没有哀愁,没有纷争,更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顾希尧,弹这首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老了?”笑恩调皮的笑,眉眼弯弯的,比天上的月儿还要明亮。
最后一个音符顺着顾希尧的指尖流淌,他难得好脾气的浅笑。三十而立,对于男人是最好的年华,可和她相比,他的确觉得自己老了。
“小丫头,现在允许你尽情的炫耀青春。”顾希尧笑。笑靥中是淡淡的宠溺。
笑恩微低了头,嘴角的笑容逐渐的凝固。再美好的青春,都有年华老去的一天。小时候,笑恩觉得母亲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可当她从高楼坠落的那一刻,笑恩才懂得,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短暂。就像……流星一样。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我不是你的那些女人
笑恩微低了头,嘴角的笑容逐渐的凝固。再美好的青春,都有年华老去的一天。小时候,笑恩觉得母亲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可当她从高楼坠落的那一刻,笑恩才懂得,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短暂。就像……流星一样。
她浅白的指尖在黑白键上移动,有些生涩,却不难听出是著名音乐家久石让的《天空之城》。动人心弦的美妙音律,优美的让人有落泪的冲动。*
“你会弹钢琴?”
“我有说过我不会吗?”笑恩浅笑,看着黑白琴键的时候,目光有些茫然。小的时候,母亲教她弹钢琴,那时,她觉得钢琴是世界上最美的声音。后来,母亲死了,钢琴便成了她生命中不可触摸的伤。后来长大了,笑恩才渐渐明白,世界上最动听的永远都是悲歌。因为失去了,痛了,才会刻骨铭心。
她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又带了些微的自嘲。看在顾希尧眼中,竟无来由的一阵刺痛。
“在想什么?”他剑眉微蹙。
“没什么。”笑恩低头,有湿润的东西突然滑落脸颊。她伸手去触碰,竟然是泪。
又是自嘲的一笑,她林笑恩何时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看来她并不适合旧地重游。
“屋里有些闷,我们出去转转吧。”笑恩突然起身,有些慌乱的向外走去。她只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泪。而她却不知道,身后一双幽深的眸,正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的背影。
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就是校内最大的人工湖,因为是冬天,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层。可湖边依旧是情人约会的最佳场所。几对年轻人分别坐在湖边不规则排布的长凳上,有的并肩而坐,有的甚至在忘情的拥吻。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笑恩下意识的低了头,加快了脚步。那摸样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子。
“林笑恩。”顾希尧一把拉住她,选了个干净的长椅坐下。“都快成孩子妈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笑恩一张俏脸,比秋天的苹果还要红。“看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极小声,不满的嘀咕了句。
“什么?”顾希尧一脸玩味的笑,手指随意的挑起笑恩的下巴。她仰头,毫无预兆的,就跌入他深邃的眼眸中。笑恩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一双能让人轻易沦陷的眼睛。
温热的吻无预兆的落了下来,笑恩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一时竟忘记了反应。
湿滑的唇舌强势的入侵,精准的扑捉住她小巧的舌尖,肆意的挑拨、吸允。有力的双臂不知何时环上她的身体,霸道的将她圈入怀中。
“顾希尧……”笑恩在他怀中扭动挣扎,这里是室外,他就真的敢……笑恩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带着三分娇羞七分恼怒。
她的味道一如既往的甜美,他竟然有些欲罢不能。直到,舌尖传来一阵刺痛,顾希尧剑眉微拧,才略带不耐的放开了怀中的小女人。
“怎么样,滋味不错吧。”他淡然而笑,眸中流淌着不羁的流光。
笑恩的唇瓣还沾染着他的血,鲜红的,说不出的妖娆。口中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干净的青草气息中带着几丝鲜血的腥甜。
“顾四少的血,味道是不错。”笑恩气恼的起身,故意曲解着他话中的意思。
她快步向前,一分一秒都不想和这个随时都可能发情的公猪呆在一起。
顾希尧无奈低笑,唯美的笑靥中添了几丝邪魅,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十分不错。或许,每次戏弄她之后,他的心情都出奇的好。
离人工湖不远的地方就是传音墙,起初是为了给文艺系的学生练嗓子,后来不知如何,就变成了‘许愿墙’,情人们都把彼此的名字连在一起,然后刻在墙壁上。
笑恩并不想经过这样的地方,可从湖边回到学校大门,这里却是必经之路。好巧不巧,顾希尧偏偏在许愿墙前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别碰我。”笑恩情绪过激的甩开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顾希尧,我不是你的那些女人,可以供你随时随地发泄情。欲。”
“那你又是我的谁?”他笑得邪魅,手臂一揽,轻易的将她困在墙壁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林笑恩,你觉得你是我的谁?”他再次重复,依旧在笑,手指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笑恩语塞。从法律上来讲,她是他的合法妻子,从实际上来讲,她是他孩子的母亲,可是这些笑恩统统说不出口。
她沉默的功夫,他脸上戏谑的笑容突然凝固,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她身后墙壁的某处,他身上无来由散发出的冰寒,让笑恩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气氛瞬间遽降,他突然转身,松开了对她的潜质。他背对着她,笑恩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却隐约感觉到他此刻的怒意。
她不解的回头,看向身后的墙壁,清晰的字迹映入眼眸。‘陆天骐love林笑恩,forever’
“现在看着它是什么感觉,伤感?还是遗憾?”顾希尧冷笑,声音中带着嘲讽。
笑恩淡漠的看着墙上的字,又淡漠的转头看他。“这是天骐哥亲手刻上去的,在墙壁的那一头,也有我妈妈和林建山的名字,是我妈刻上去的。”
她极尽冷漠的笑,在她脸上找不到任何悲伤的痕迹,可她的身上偏偏散发着悲凉的气息。“可我妈死了,陪在林建山身边的是另一个女人。天骐哥也离开我。许愿墙也不是真的可以帮人达成所愿,说过永远,也不一定就真的是永远。”
顾希尧凤目微眯,默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任谁都猜不出他此刻的情绪。明知她不爱陆天骐的,可看到他们的名字写在一起,还是觉得十分刺眼。
“还有,顾希尧,你也不是我的谁,你管的太多了。”笑恩冷漠的,又丢下一句。
不说这句还好,可笑恩偏偏不怕死的又激怒了他。顾希尧一把擒住她的手臂,那么用力,好像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样。笑恩紧抿着唇,倔强的不肯呼一声痛。
他邪气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下辈子我不清楚,但这辈子我是你男人。林笑恩,你最好给我记清楚。”
不知是被他抓的太痛,还是委屈。笑恩一双漂亮的眸中滚动着盈盈泪光。她紧咬住唇瓣,倔强的不让泪落下来。
不知为何,他总是见不得她哭,微低下头,就吻在她眼角。唇瓣沾染了她的泪,咸涩中带了几丝清甜。心口一瞬间就柔软了。出口的话也柔和了许多。
“生气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一句话就戳在笑恩软肋,笑恩依旧低头不语,但脸上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
“有点儿冷了,我们回去吧。”顾希尧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笑恩肩头,揽着她的细腰,向门口走去。
————
回到顾家,笑恩依旧是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和每个人打招呼,听着顾希兰的八卦和罗美娟有些絮叨的叮嘱。顾希尧坐在她身侧,偶尔会帮她挡掉一些不必要的应付。
“希尧,你嘴唇怎么了?”顾希兰瞪大双眼盯住他唇边被咬破的地方,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撞的。”他不冷不热的回了句,他的确没有说谎,只不过是他的唇十分巧合的撞到了笑恩的贝齿。
他说的随意,反倒是一旁的笑恩脸颊红了下,将头压得极低。
“我有些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了。”她几乎是逃离了现场。
顾希兰也是过来人,看看希尧又看看笑恩的慌乱,心领神会的低笑。抬头看到他射过来的冷厉眼神,又急忙收敛了笑靥。
砰地一声门响,笑恩将自己关入房间,双臂紧紧环住身体,却还是没有丝毫安全感。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任由顾希尧摆布的玩偶,任由顾家人嘲笑的小丑。
沙发旁的茶几上突然传来嗡嗡的响声,笑恩下意识的去看,竟然是顾希尧的iphone4,屏幕上不停闪烁着沈珈蓝的名字。
她木然的坐在茶几旁的地板上,并没有打算接听的意识。可对方似乎十分执着,一连响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挂断的意识。笑恩不耐的接起,本是打算告诉对方顾希尧不在,可电话那一端的珈蓝却抢先开了口。
“您需要的关于林笑恩的资料我已经发到了您的专用邮箱……”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最后一通电话
“您需要的关于林笑恩的资料我已经发到了您的专用邮箱……”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笑恩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顾希尧,他竟然派人调查她。
顾希尧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见到她发呆的坐在地板上。他略带不耐的蹙眉,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发生。*
“沈珈蓝说:我的资料已经发到了你专用邮箱,顾市长可以查收了。”她的语气是清冷的,抬头看着他的时候,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你想知道什么呢?不必大费周章,我可以告诉你。”
她踉跄的从地上爬起,走到他面前,毫无畏惧的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脸上的倔强让人无来由的心疼。
“我十岁那年,外公外婆相继去世。也是那一年,林氏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我妈就将外公一生的财富全部投入林氏。”她突然嘲讽的冷笑。“她真傻,从来没想过没有了钱,她对林建山那个男人来说就再也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他提出离婚,连一个名存实亡的身份都吝啬的不再给她……”
笑恩的声音不自觉的哽咽,身体都在颤抖。将一段过往的伤,生生的撕开,那又该是怎样的痛!“然后,你知道的……”
“林笑恩,别说了。”他冰冷的打断她,脸色深谙了几分。
可她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她接受不了事实,从十层高的天台跳下去。她就在我面前,纵身跳了下去的,我拉不住她,就看到她摔得血肉模糊,都是血……”
“别说了,笑恩,都过去了。”他一把将她按在怀里,表情都是冷峻的。
笑恩在他怀里挣扎,情绪有些过激。他小心翼翼的放手,生怕再伤了她。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请你离开。”笑恩冷漠的伸手指向门口,她只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一样。她的自尊,她的骄傲不允许这样的侮辱。现在,她一分一秒都不想见到这个男人。
他沉默片刻,才向外走去。“你早点休息吧。”这是他最后留给她的一句。
顾希尧,本就不是一个懂得解释的男人。
当天晚上,他没有回来。笑恩独自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浑浑噩噩过了一夜。第二天才知道,他连夜赶回了a市。
他不得不走,因为钱得斌越狱了。
————
市政府大楼里三层外三层多了许多保安,顾希尧一路走进去,不由得摇头失笑。一个钱得斌至于如此小题大做吗。
“我的市长大人,你总算回来了。”方子祈垮着一张脸迎上来。
“天还没塌。”顾希尧随意的将公文包丢在一旁,然后在宽大舒适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究竟怎么回事?”
“钱得斌那龟孙子越狱了,以前有点儿黑社会背景,现在正四处找人报复呢。你新提拔的李副市长已经遭殃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方子祈大致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最近最好当心点儿,估计他是冲着你来的。”
顾希尧懒散的半依在软椅中,随手点燃了一根烟。烟雾萦绕着他俊美的侧脸,鬼魅中透着骇人的危险气息。“凭他还动不了我。”他不屑的冷哼了声。
“知道你是陆战队出身。要是我也不会笨到对你下手,抓你老婆不是更容易,一尸两命还能赚一个。”方子祈的话是半玩笑的语气,而顾希尧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方子祈知道刚刚那句说错了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公安部已经介入,你也不用太担心。”
“恩。”顾希尧几不可闻的应了声,深邃的眸,越加阴暗。
顾希尧一个人回到a市,笑恩却被留在了北京,确切的说是硬被扣留在了北京。他不许她回来,并交代母亲整日看着她。每天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他会给她打一个电话,确定她是否平安。
可笑恩从来不和他说半句话,电话那一端永远是沉默的,他知道她还在生气,甚至还在恨。
“我知道你不会想我。”他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些许的自嘲。
“……”笑恩沉默不语,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疲惫。是啊,一市之长,自然有忙不完的事,何况,他想要做的比别人好,想要做出成绩,自然要别别人更尽心。
“我这边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等处理完就接你回家。我知道你不喜欢顾家,乖,再忍一忍吧!”他的语气极尽的轻柔,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笑恩想不出是什么事让他非要将她留在北京,厌倦她吗?那又何必娶她!越想着她的心情越是烦乱,最后,烦躁的挂断了电话,顺手丢在一旁。
电话那一端的顾希尧听着话筒中传出嘟嘟的忙音,无奈的摇头失笑。这小丫头,有时倔强的让人头痛,有时,又倔强的可爱。
只是,顾希尧没有想到,这会是笑恩跟他通的最后一通电话。第二天,她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顾希兰拉着她去逛商场,结果她回来了,笑恩却没有回来。
顾希尧连夜赶飞机回到北京。
客厅中,顾家的人都在,顾部长冷着一张脸,罗美娟哀声连连的,而顾希兰更是小脸苍白,窝在丈夫怀里不敢吭一声。若不是她偏拉着笑恩出去,她也不会失踪。依希尧的脾气,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顾希尧从外面走进来,身上夹杂着冰雪的气息。他径直走到顾希兰面前,一双清冽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
“笑恩呢?”他看着她,冰冷的丢出三个字。
汪中城将妻子护在怀里,“希尧,希兰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听解释。”顾希尧冷冷的打断他的话。“顾希兰我告诉你,笑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给她陪葬。”
希兰的脸色由苍白变得惨白,在汪中城怀里不住的颤抖。她知道顾希尧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够了,你说的那是什么昏话。”顾援朝冷着脸训斥了句。“希兰是家里人,你跟谁耍勇斗狠呢。”
希尧不语,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顺手点了一根烟,屋内顿时烟气萦绕,气氛冰冷到极点。
“确定是那个姓钱的副市长做的?”
“恩。”顾希尧冷漠的应了声。
“说过你多少次,什么事儿别赶尽杀绝的,你就是不听。”顾援朝板着脸子,手中的茶杯重重敲在桌面上。
顾希尧略带不耐的将手中的烟蒂掐灭。“爸,你要是想训我,等恩恩平安回来以后,我让您训三天三夜。”
“是啊,现在恩恩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首要的。”罗美娟拉了拉丈夫的手臂。
顾援朝瞪了他一眼,叹了声。“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以静制动吧。”顾希尧双眸深谙,“他们的目标是我,一定会和我联系的。我已经和薛彬打了招呼,公安部二十四小时待命。”
“恩。”顾援朝点了点头。“我再给你袁叔打个电话,让特警队支援。”
……
一连过了两天,没有一点儿动静,连顾援朝和罗美娟都有些坐不住了,反倒是顾希尧表现出难得的冷静。
“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特警队到现在都没找到人,那姓钱的还能躲到天边儿了吗!”罗美娟唉声叹气着,“都两天了,也不知道恩恩现在怎么样,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顾援朝的脸色也是铁青的,转身拿起了桌边的电话,刚拨了几个数字,却被顾希尧阻止。“爸,再等等吧,打草惊蛇反而会让笑恩危险。”
顾援朝重重的放下电话,“我这是做的什么孽!”他顾援朝在官场上拼杀了几十年,不说是只手遮天,也算呼风唤雨。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一个孙子,怎么就凭空的多出这些事端。
顾希尧的手机适时的响起,撇了眼显示屏,竟然是无显示的号码。
“顾市长,好久不见啊!”电话那端,是钱得斌熟悉的笑声。
顾希尧冷哼了声,也懒得和他废话。“钱得斌,我没心情和你绕弯子。林笑恩呢?”
电话那端是刺耳的笑声,“顾市长倒是爽快人,你放心,顾太太现在很好。明天九点我在文津街恭候大驾,如果您不来,我就不敢保证顾太太的安全了……还有,记得一个人……”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想对你好一辈子1
电话那端是刺耳的笑声,“顾市长倒是爽快人,你放心,顾太太现在很好。明天九点我在文津街恭候大驾,如果您不来,我就不敢保证顾太太的安全了……还有,记得一个人……”
电话那端是嘟嘟的忙音。顾希尧将电话丢在沙发上,脸色冷冽的骇人。他顾希尧竟然被这龟孙子威胁,想想就窝囊。*
“希尧,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罗美娟一脸担忧的看着儿子。她三十几岁有希尧,就这么一个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
“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
第二天,顾希尧真的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到文津街。来接他的是一辆黑色吉普车,两个陌生男人走下来,给他蒙了眼罩才开动车子。
车子经过了无数路口,顾希尧明显感觉他们是在绕弯子。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他才被人带下了,然后取下了眼罩。
这是一座荒废了许多年的破工厂,楼梯都是摇摇欲坠的,走进去不免有些阴森的感觉,阳光从窗子射进来,照亮满室的灰尘。
笑恩被栓在二楼的柱子上,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并没有其他异状。见到顾希尧,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没想过他真的会出现,明知是龙潭虎丨穴,他依旧来了。
“顾市长,还真是准时啊。”钱得斌就站在笑恩身侧,手中摇晃着一根拳头粗的木棍。他身后站了几个打手,楼下还有几个,顾希尧悄无声息的观察,幽暗的眸,闪烁不定,深不可测。
“说吧,想怎么样才肯放人。”顾希尧顺手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在冷风下迅速弥散。他吸了几口,不急不缓的吐着烟圈。
“我就喜欢顾市长的爽快。”钱得斌哈哈大笑,对身后的几个人挥了挥手。几个粗壮的男人会意,立即将顾希尧围了起来。
“都知道顾市长是陆战队出身,我这几个兄弟就想和顾市长试试拳脚。”
顾希尧冷撇了一眼身边的彪形大汉,脸色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甚至唇角还挂起一抹冷笑。“然后呢?”他自然知道钱得斌的话,还有下文。”
“顾市长也应该知道,我老钱是最护着兄弟们的,他们要是伤了,我可是要心疼的。”钱得斌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手中的棍子在笑恩面前晃了晃。“所以,我的弟兄要是受伤,我也只好拿这小美人出气了。哎,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打花了多可惜。”他说着,看着笑恩的时候还故作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就是顾希尧只有挨打的份,他若是还手,笑恩就要遭殃了。
“顾希尧,你快走,别管我。”笑恩不住的挣扎,拴在身上的铁链发出哗啦的响声。钱得斌分明就是想用她来威胁顾希尧,几个打一个,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而他对她的呼喊似乎置若罔闻,动作随意的将手中将要燃尽的烟蒂丢在地上踩灭。剑眉微挑。“行啊,那就动手吧。”
几个大汉也不含糊,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顾希尧就真的不还手,甚至没吭一声,他起初是站在,后来变成单腿撑地,痛极的时候也是紧咬牙关。
“不要,住手,别打了。”笑恩一声声呼喊着,即便知道无法挣脱,却依然用尽全力挣扎。沉重的铁链在她身上勒出一道道痕迹。
全世界似乎只剩下踢打的声音和唾骂的声音,顾希尧单手撑在地上,嘴角挂着鲜红刺目的血液,他的身下亦是大滩的血,粘稠的猩红的血,流淌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顾希尧,顾希尧……”笑恩不停的哭喊,那一拳一脚就好像打在她心上一样,痛得快要窒息。他身下鲜红的血那么刺眼,好像满世界都被染红了。
泪顺着苍白的脸颊不住滑落,她哭着叫着他的名字,却越来越无力。
“钱得斌,快叫他们住手,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看着顾希尧挨打,钱得斌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他悠哉的踱步到笑恩身前,十分有心情的欣赏她的狼狈。“哎呦,小美人,心疼了啊。放心,他要是死了,你就跟我吧。”
笑恩看着他猥亵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她冷着脸,对他怒目而视。“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顾家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有你的这些兄弟就等着为他陪葬吧。”
钱得斌的脸色变了变,阴冷的用双手抓住她的下巴。“呦,还长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嘴。环宇的林总果然名不虚传啊。”
笑恩侧过头,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可下巴却传来更深的痛。钱得斌死死的抓着她的下巴,身体不断靠近。他的气息吞吐在笑恩脸上,都让她有想吐的冲动。
“钱得斌,有种冲我来,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身后,突然传来顾希尧的怒吼声。
钱得斌猥亵的笑,终于放开了笑恩,却一步步向着顾希尧走去。
笑恩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就见他举起手中的棍子,凶狠的打在顾希尧背上,棍子在他背上断成两截,一口鲜红的血毫无预兆的喷出。顾希尧整个身体重重的跌落,瘫软在地上。
“希尧!”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喊,笑恩的身体贴着冰冷的墙柱滑下,瘫坐在地上。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无声电影,她看着棍子成为两截飞出去,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倒下,漫天都是血红的。他瘫倒在地上,一双深邃的墨色瞳眸,温柔的、含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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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想对你好一辈子2
是世界末日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会比死亡还要痛苦。笑恩的手紧紧捂着心口,此刻,她无法确定里面的心脏是否还在跳动?或者,从他倒下去的那刻,就随他一起死亡。
“顾市长,还能起来吗?”钱得斌一脸得意,用皮鞋在他脸上踢了踢。*
顾希尧等着他,眸中是如地狱般的冰寒。他紧咬住牙关,吃力的从地上撑起身体,第一次,他失败了。身体又重新跌倒在地上,大口的鲜血顺着嘴角不住的流淌。
“希尧,希尧……”笑恩微弱的哭声在前方响起。他看着她哭花的一张小脸,突然间就好像有了无尽的力量,他再次用力,踉跄了几次,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是震惊的。
“顾市长不愧是顾市长,你够种。”钱得斌狰狞的脸上都染上几分佩服。
“我不想听废话,现在可以放人了吗?”顾希尧冷冷的开口,他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笑恩。她脆弱的瘫坐在地上,无助的让人心疼。
钱得斌又是一阵狂笑,“五千万,我保证将她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他踱步到笑恩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梨花带雨的女人。
“这么漂亮的女人顾市长一定不忍心让她死吧。何况,我听说这小美人肚子里还有个小的。顾家的孙子,五千万应该不为过吧。”
顾希尧抬眸,冷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钱我可以给你。不过,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当然可以。”钱得斌嬉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顾希尧的脚步十分沉重,一步一个血印,每一步都像蹋在笑恩心上一样。她看着他,泪流的更凶了。
他吃力的蹲在她面前,伸手去擦拭她脸颊的泪。或许是因为身体的疼痛,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笑恩无力的摇头,告诉他:“顾希尧,不值得。”
而他看着她,唇角依旧是淡淡的,安慰的笑容。“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吗?”此时此刻,他竟然还能戏谑的笑着,修长的指尖染着血痕,却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掉脸上残存的泪痕。“放心,我死不了。”
他总是那么骄傲,却又骄傲的让人不能不为他心动。
笑恩突然扑上来,双手紧紧的抱住他。“顾希尧,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说好的不许对我好!你就不怕我爱上你吗?”她的侧脸贴在他胸膛,瞬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衫。
“傻瓜。”他宠溺的笑,温软的唇吻在她耳畔,气息中是古龙水的香混合着淡淡血腥。“笑恩别哭,坚强一点。我会来救你的。我还想对你好一辈子。”
顾希尧并不知道一辈子这三个字对于女人有多么诱。惑。他也从未想过一句无心的安慰会让笑恩沦落了一颗芳心。如果那时她不曾爱上,也就不会有恨,不会有那么的伤害和无尽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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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尧浑身是血的被抬回顾家,罗美娟看到儿子的摸样险些晕死过去,即便是一向沉默的顾援朝都有些坐不住了,极力压抑着怒火。
罗美娟要将他送去医院,可顾希尧说什么都不同意。笑恩的命还悬在生死一线,现在的一分一秒他都不能浪费。
他半依在沙发上,只让私人医生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妈,帮我准备五千万。”
罗美娟也是明白人,不用问也知道五千万是对方要求的赎金。“好,我这就让你大姐准备。”
“五千万?银行恐怕一下子不会给提那么多现金……”顾希媛微拧起眉头。
“告诉你准备就去准备,哪儿那么多废话。”顾援朝突然间的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话。“给央行的刘行长打电话,就说我顾援朝要用五千万现金,让他现印也给我印出来。”顾家未出世的孙子还在人家手上,别说是五千万,就是五亿他也得给。
“是,我这就去办。”顾希媛再也不敢多话,立刻起身离开。
“笑恩现在怎么样了?”顾援朝转头看向躺在沙发上的儿子。他手上还吊着点滴,伤口虽然已经包扎上,但由于失血过多,面色已经苍白的吓人。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只要人没事就好,我们顾家不在乎钱。”罗美娟无奈的插了句。
顾希尧冷冷的挑动了下唇角,“钱得斌的为人,即便是给了钱,他也不会让笑恩活命的。”
“那,那怎么办?”罗美娟又慌了手脚,她日盼夜盼的,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啊。
“夫人,薛少爷来了。”佣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身便服的薛彬。
“希尧,怎么样?”他看到顾希尧浑身是伤的半躺在沙发是,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现在走吧。”顾希尧有些吃力的撑起身体。
“你还要去哪儿?”罗美娟心疼的拉着他。
“我和薛彬去救笑恩,你们把钱准备好,如果钱得斌打电话来,就把钱送去,先稳住他。”顾希尧交代了几句,然后跟着薛彬走了出去。
薛彬虽然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摸样,却是市公安部最年轻的副部长,也是陆战队出身,和希尧曾是战友。
他开着一辆越野吉普车,顾希尧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用黑布蒙着眼睛。车子一路向前飞快的行驶,顾希尧只在路口或者转弯处精准的说出下一步的方向。
“我说兄弟,你不留在部队,真是全党全军的损失。”薛彬一边开车还不忘了调侃。
“左转。”顾希尧眼睛上依旧罩着黑色眼罩,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想对你好一辈子3
“左转。”顾希尧眼睛上依旧罩着黑色眼罩,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只听车子嘎吱一声回响,向左边的方向疾驶而去。
“还真被你说对了,那帮龟孙子的确带你绕了几圈大弯子。”薛彬没好气的骂了句,又转头看向身侧的顾希尧。“哥们可是说真的呢,就你这本事根本不应该离开部队,真搞不懂你当初非要去美国读什么mba。”*
“你话太多了。”顾希尧不耐的开口。当初,与其说是出国读书,倒不如说是逃离,带着满身的伤痕,逃离这个让他心痛的地方。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周梦洁三个字成为了他埋在心中的刺,碰一下,都是刻骨的疼。
薛彬自然了解他的那一段过去,继续语重心长的嘀咕着。“和你说过多少次,女人和衣服一样,就是个玩物,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