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慌乱。
餐桌上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红枣莲子粥,原来他刚刚是出去给她买早点。若换做当初,她一定会感动的落泪,可现在,心麻木了,便不再有任何知觉。
她冰冷的身体让顾希尧下意识的蹙眉,又再次拉过她。“先吃饭吧,如果想上班我送你去,如果累了,今天就在家休息,我会让佣人来给你准备午餐。”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笑恩冰冷的甩开了他的手。
顾希尧看着她,深邃的眸子染了层阴寒,却已经耐心的哄着她。“是不是生气了?昨晚……”他的气息就在她头顶,语气中是无尽的暧。昧。
“顾希尧你够了没。”笑恩突然打断他的话,情绪有些激动。“你除了会强迫女人,还会什么?”
顾希尧冷魅的笑,长臂一揽便将她圈入了怀中。“我会的可多着呢,要不要我们去床上试试。”
“你……”笑恩咬唇,半天说不出一句。她实在佩服这个男人无耻的地步。
他邪魅的笑靥逐渐凝固在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强势冰冷,打横将笑恩抱到了餐桌旁。“乖乖吃饭,你知道的,惹怒我对你没什么好处。”他的话是温柔的,却满是警告的味道。
笑恩知道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出。只好认命的坐下来,一面拿勺子将粥送入嘴里,一面止不住的落泪。
顾希尧在她对面坐下,看她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突然又心疼了。微叹了声,伸手去擦她脸颊的泪。“怎么又哭了,好像谁欺负你了似的。”
笑恩紧咬着唇瓣瞪着他,气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怎么就有人坏事做尽了,还能装的这么无辜呢。
他拿过她手里的勺子,半蹲在她面前,将粥吹凉了递到她唇边,脸上是难得的温柔。“你最近瘦了好多,我心疼呢,以后你什么都不要做,就把自己养胖了,然后我们生一堆的孩子。”
笑恩低着头,泪珠子一颗颗打落在手背上,生疼的。她再也不要有孩子了,如果从来没有过,也就不会失去,不会痛苦。绝望,不是从来都没有过希望,而是明明给了你希望,却又残忍的夺走。
“顾希尧,不要对我好,也不要再说这样动听的话。”她冷漠的,推开他递到唇边的啊、勺子。
顾希尧挑了下剑眉,起身将手中的瓷碗放在一边,两根修长的手指勾起笑恩的下巴。她清澈的眸中还含着泪珠,美得很动人。他有些邪气的勾动了唇角。
“为什么?”他专注的看着她,“或者说,林笑恩,你在怕什么?”
“没有。”她伸手推开他的钳制,表情依旧是冷漠的。“只是不习惯。”
他清浅的笑,出口的话带着淡淡玩味。“以前怕爱上我,现在不是已经爱上了。”他的话说的直白,不给她留任何余地。笑恩紧咬住唇,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可他说的并没有错,她的确是爱上他了,在爱情的世界里,谁先爱上,谁就先输了。
她爱他,并没有错。错的是,她没有让他爱上自己。
顾希尧温润含笑,倾身上前,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耳畔。略带磁性的嗓音,低沉诱。人。“怕我对你好,怕我对你温柔,林笑恩,你是不是怕再也离不开我。”
“顾希尧!”笑恩突然情绪失控的站起来,“顾希尧,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她踉跄着,一步步后退,为什么每一次他都可以轻易看穿她的心,每一次,他都可以戳穿她,那么的不留情面。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也要自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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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们离婚吧
“顾希尧,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她踉跄着,一步步后退,为什么每一次他都可以轻易看穿她的心,每一次,他都可以戳穿她,那么的不留情面。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也要自尊吗。
看她脸色都是惨白的,哭的跟泪人一样,顾希尧无奈的叹了声,伸手轻柔的将她拥在怀里,语气也柔软了。“我们不吵了不行吗?”*
他低头,她梨花带雨的摸样就映入他墨色瞳眸中。“恩恩,什么都不用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笑恩沉默不语,他的承诺已经无法在打动她。她要的,只是离开,只有离开他而已。
桌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了几声,是沈珈蓝打来的,今天,他有个很重要的会议。顾希尧有些不耐的按掉了接听键,然后轻轻的放开了怀中的女人。
“我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知道吗?”他温柔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笑恩抬头,眸中一片茫然,好像看着他,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然后,才僵硬的点了点头。顾希尧无奈的叹了声,才抓过一旁的公文包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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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恩真的很听话,整整一天都将自己锁在屋子里,蜷缩成一团靠在床头上。不动也不说话。屋内的窗子大敞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很冷,却很舒服。
外面的天渐渐阴了下来,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母亲说,她出生的那天就下着洁白的雪,满世界都是银色的。笑恩目光茫然的看向窗外,雪很美,却是世界上最虚伪的东西。她遮掩了世界的丑陋,欺骗了人们的眼睛。
笑恩用手臂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这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可她现在的确是在害怕。身体上遍布着顾希尧留下的吻痕咬痕,周身都像要散了一样,动一下痛一下,特别是双腿间,酥麻的疼痛着。笑恩下意识的并拢双腿,除了风声,屋内多出一丝声音,她都心颤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胆小。她萎缩着身体,靠在床头嘤嘤的哭泣,因为他的霸道专横,因为身体的疼痛,因为早晨那颗卡在喉间的白色药片……不记得有多少次午夜梦回,她耳边都是婴儿的啼哭声,撕心裂肺的叫着妈妈。
笑恩摸出身旁的手机,拨通了林岚的电话。“林岚,帮我查一件事。”
“关于车祸?”
笑恩淡淡的笑,她们合作多年,彼此之间早已有了默契。“林岚,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车祸。那条路是限速70,可撞上我的那辆车起码100以上,并且它是直接向我冲来的,没有丝毫减速的痕迹。”
“……”电话那端林岚沉默,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得握紧。如果不是车祸,那么事情就复杂了,也严重了。究竟是谁想要笑恩的性命呢。
“那辆车是白色桑塔纳,虽然没有挂牌照,可那款车型已经停产,在a市现存的数量并不多,我想调查起来,应该没那么困难。”
“恩。”林岚应了声,“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不会让你的孩子白白送命。”
……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话筒中传出嘟嘟嘟的忙音。笑恩苦笑一声,林岚永远是这个耿直的性子,就好像失去的是她的孩子一样。一个外人都可以这么上心,可孩子的亲生父亲却漠然的让人痛心。
“太太,该吃饭了,我做了乌鸡汤给您补身体。”保姆阿姨在门口轻轻的扣着笑恩的房门。
“我现在不饿,阿姨你先放着吧。”笑恩有些不耐的回了句。
她不开门,保姆阿姨也那她没法子,整整一下午,保姆陆续敲了十数次的门,可笑恩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不饿,不吃。到最后,她甚至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保姆阿姨再去敲门的时候,屋内已经没有丝毫声响,她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慌张的打通了顾希尧的电话。
还不到半个小时,顾希尧就飞车赶了回来,知道笑恩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他对着保姆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并让她明天不用来了。保姆也不是第一天出来干,知道什么样的人家惹不起,非常识趣的走人。
空荡荡的公寓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希尧取了备用钥匙打开了笑恩的房门,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笑恩窝成一团,十分安静的半靠在床头上。一双清澈的瞳眸木然的盯着床角的某一处。
“恩恩。”他试探性的唤了声,在她床边坐下。
他的出现让笑恩有片刻的呆愣,然后看到他手中的钥匙。笑恩略带嘲讽的一笑,呵,她怎么就忘记了,这里是他的家。
“为什么要将自己关起来?”
“没什么,只是想安静一会儿。”笑恩淡淡的回了句,他身上依旧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若有似无的香水味。笑恩厌恶的蹙眉。
顾希尧淡笑,轻易的看穿了她的心事。“今天北京的中央委员来a市视察,是爸爸的老战友,晚上我在金港豪庭设宴为他们接风,找了几个女人陪着,有时候逢场作戏……你懂的。”
“顾希尧,你的事不需要向我报备。”笑恩冰冷的打断他的话。
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都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看来女人真的是不能惹的。“将自己锁了一整天,也该安静够了,我们去吃饭吧。”他伸手想要拉住她,笑恩却惶恐的后退。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不,不要,我……”
“你什么?”顾希尧邪气的勾动了下唇角,他又怎么会不懂这个小丫头在怕什么。看来她真是把他当成禽兽了,可以随时发情。
“林笑恩,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他故作无辜的笑,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臂。掌间传来灼热的温度让他一惊。
“恩恩,你发烧了?”
“放手,我不要你管。”笑恩挣扎着甩开他的钳制。
顾希尧看到大开的窗子,眉心微蹙。这样吹了一整天冷风,不发烧才怪。“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跟我去医院。”
“顾希尧,我们谈谈好吗?”她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淡漠的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却是认真的。
“好,我们先去医院,回来再谈。”他有些急切,一把将她拥在了怀里。她身体滚烫的温度让他无来由的慌乱,这是过去从不曾有过的感觉,只要遇上林笑恩的事,他就会乱了方寸,这女人天生就是他的劫数一样。
不再顾忌她的反抗,顾希尧一把将她抱起来,硬是送去了医院。
病房中出奇的安静,笑恩靠在床头上,脸色十分平静,透明生理盐水顺着输液管流入笑恩体内,手背上传来些微的疼痛,她漂亮的眉心微拧,却没有吭声。
“黎叔说挂完输液烧就应该能退了。”顾希尧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还是有些烫,比刚刚却好了许多。
笑恩淡漠的拉下他放在自己额头的手,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平静的看着他。“顾希尧,我们谈谈。”
顾希尧随意的笑,三分优雅,三分邪魅。“好。”
他爽快的回答让她有片刻的错愕,然后,又是许久的沉默,顾希尧的表情淡淡的,等着她的下文。
笑恩低着头,藏在衣袖中的手紧抓着身下的被单,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她若不可闻的轻叹,淡淡的开口。“顾希尧,我们离婚吧。”
他毫无波澜的眸中渐渐覆上一层冰冷,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为什么?”淡淡的三个字,他问的波澜不惊,却给人一种压迫的力量。
因为你不爱我,因为我不想再受到伤害。笑恩很想这样说出口,可是,她的自尊,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样软弱。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她将头压得更低。
“我累了。”
顾希尧冷漠的看着她,许久才轻哼了声。“累了就在家歇着,我可以养你。”
笑恩有些无奈的叹了声,他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还记得那天在医院门口,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吗?”她的脸色很苍白,眼中的神情却是坚定的。笑恩的确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想要离开他。
顾希尧无声的看着她,灼灼的目光,好像要看出她的心一样。他又怎么会忘记!那一天,她倒在他怀中,脆弱的像残败的花儿,她说:顾希尧,我们完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是你养的宠物
笑恩发誓,她是真的不想哭,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滑落,滑过苍白的脸颊,像一场无声电影一样,苍白无力。“顾希尧,我真的爱过你。因为爱过,所以,伤害才变得那么刻骨铭心,痛到我再也无法承受的地步……”笑恩的声音是哽咽的,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就这一次,放肆的哭,放肆的疼痛。*
“顾希尧,我不是一时冲动才说要离婚,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事。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是我自以为是的认为我们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但是,现在我真的好累,希尧,我们已经走到尽头了。”
笑恩用手掌捂住唇瓣,才能阻止脱口而出的哭泣声。因为爱了,所以,才会舍不得放手。可是,她已经没有了勇气继续陪他走下去。
顾希尧沉默的起身,将她抱在了怀中,一颗剔透的泪珠滑过脸颊,不偏不倚的打落在他手臂,心口无来由的一阵刺痛。
“就是要和我说这些吗?”他略带无奈的笑,手掌托起她尖小的下巴。“恩,我知道了。”
笑恩茫然的看着他,我知道了!这是什么答案。
他低头,温润的吻落在她湿漉的眼帘,泪珠沾染在薄唇上,咸涩中带了几丝清甜。“好了,别胡闹了。婚姻不是儿戏。我娶了你就没想过要和你离婚。”
“顾希尧……”笑恩咬了咬唇瓣,她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恩恩,收回你刚刚的话,我就当你是任性胡闹。”他冰冷的挑了挑唇角,俯身将头贴在她发间。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笑恩略显苍白的脸颊。“乖,别再闹了,以后会对你好的。”
笑恩冷笑,有些失控的推开他。他将她当成什么,高兴了就对她好,不高兴就推开她。“顾希尧,你当我是什么?你养的宠物吗。你心情好的时候要讨好你,你心情不好我就要滚得远远的。”
笑恩哭着,突然用力扯掉了手臂上的输液管,鲜红的血珠顺着针孔不断的涌出来。
“林笑恩,你这个疯子。”顾希尧吼了声,抓起她的手臂放在唇边吸允,眸中燃烧着盛怒的火焰。
“走开,别碰我。”笑恩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护在胸前,柔软的颤抖着身体,泪珠顺着脸颊一颗颗滑落。“顾希尧,我只是个女人,我也会痛,也会怕,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你放过我吧。”
顾希尧一脸冷漠的将她扯进怀中,双臂牢牢的困住她。“我不会让你痛,也不会让你怕,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林笑恩,你就死了离婚这条心,就算是困,我也要将你困在怀中。”
笑恩高烧未退,又经这么一番闹,最后竟昏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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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家中的大床上。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只是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丝质的粉红睡衣。笑恩脸上现出几分窘迫,不用想都知道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太太,你醒了啊。”新来的保姆阿姨四十出头的年纪,看着笑恩的时候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先生去上班了,吩咐我好好照顾您。”
“恩。”笑恩不咸不淡的应了句,关于顾希尧的行踪,她并不感兴趣。她现在最迫切想做的,就是离开,离开顾希尧。
她沉默不语,保姆也十分识趣的出去了,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个玻璃水杯和一盒维生素片。“太太,您该吃药了。”
“放下吧,我一会儿再吃。”笑恩敷衍的回了句,而保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先生吩咐过一定要看着您吃下去。”保姆的模样有些扭捏,又有些忐忑。看来,她很需要这份工作。
笑恩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她手中接过药片合着水吞了下去。
保姆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脸上都是憨厚的笑容。“早上医生来过,随口说了句维生素e有助孕的功效,先生立刻就买来了。看来先生很心急要宝宝呢……”
她的话让笑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阿姨,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保姆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讪讪的走了出去。但没过多久又返了回来。“太太,有位林小姐来看你。”
笑恩套上了针织外套,向楼下走去。客厅中,林嘉悦安静的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看到笑恩时,嘴角扯起淡淡的笑容。
“没想到你会来看我。”笑恩轻浅的笑,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林嘉悦双手交叠在身前,样子十分随意,身上依旧是一板一眼的黑色职业装,脸色却比平日苍白了许多。“其实前几天在医院的时候就该去看你的,只是不想和爸妈凑热闹,你应该知道,从他们口中听不到什么好话。”
笑恩漠然的笑,“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她总是这副淡淡然的模样,无论对什么事都波澜不惊,林嘉悦早已见怪不怪。“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听说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在住院。”
“没什么,都是小毛病。”笑恩淡漠的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她的病不在身上,而在心里,失去了孩子的痛,就好像刀子割在心头一般,没那么容易愈合。
“一个星期前,我刚拿掉了一个孩子,所以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林嘉悦面无表情的说着,就好像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笑恩微眯了美目,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孩子,是天骐哥的?”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她了解嘉悦的为人,她并不是没有分寸、为所欲为的女人。
“天骐哥,他知道这件事吗?”
林嘉悦轻哼了声,表情十分的苦涩无奈。“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我不想用孩子逼他娶我。”
笑恩惋惜的叹了声。“其实,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何必要做的这么不留余地。怎么说也是一个小生命。”
嘉悦苦笑,眸中不自觉的蒙了一层水气。“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说起来也算是她自作自受吧,明知道陆天骐心里只有笑恩,却还是忍不住靠近他。他酒醉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他在她身体中的时候,却依旧喊着笑恩的名字,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她有多痛。可是,她怨不得任何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林笑恩,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你的吗?”
笑恩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有些回忆,慢慢的在脑海中回复。
起初,林嘉悦对她的确和其他人不同。她总是和颜悦色的,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会留给她一份。那时候,笑恩还叫过她姐姐的。只是,后来这一切不知从何时开始不知不觉的变了样子。
“就是从你将陆天骐带回家的那一刻开始。”林嘉悦自嘲的轻笑,“更准确的说,是嫉妒吧,你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聪明漂亮,就连出现在你身边的男人都那么优秀。”
笑恩无奈的摇头失笑。“如果当时你对我说,或许事情就不会是今天的样子。”
“我知道。”林嘉悦苦笑着耸肩,她知道如果当时她开了口,笑恩一定会将陆天骐让给她。可是,她也是要自尊的人,她不屑于笑恩的施舍。“我知道你会让给我,因为,你根本就不爱他。”
“我……”笑恩有些无措。
“笑恩,不需要否认。我是女人,是爱着陆天骐的女人,没有人比我看的更透彻。”林嘉悦依旧在笑,笑容却说不出的苦涩。“你的确是对他很好,可你看着他的眼神却不是女人看心爱男人的眼神。”
笑恩低头,有些无奈的牵动了下唇角。或许一直以来都是她小看了林嘉悦,她倒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
“天骐哥是个很好的男人,也是个很容易心软的男人,只要你有耐心守着他,终有一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也许吧。”林嘉悦有些苦涩的耸了耸肩。“别总是说我,说说你吧,和顾市长怎么样了?”
笑恩脸上的表情明显黯淡了几分,落在林嘉悦身上的目光逐渐涣散,似乎陷入了某种忧郁。“为利益结合的婚姻而已,还不是那样,无所谓好,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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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最后一点尊严
笑恩脸上的表情明显黯淡了几分,落在林嘉悦身上的目光逐渐涣散,似乎陷入了某种忧郁。“为利益结合的婚姻而已,还不是那样,无所谓好,也没什么不好。”
嘉悦轻笑。“我见过顾希尧的次数并不多,说不上了解。但是一个不到三十的男人能坐稳a市市长的位置,他就绝对不会是个能轻易让人掌控的人。”*
笑恩依旧沉默,若有所思。
“林笑恩,你是聪明人,只要别爱上他,这样的婚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林嘉悦不以为意的说了句,端起桌面上精致的白瓷茶杯小饮了一口。笑恩算是个精致的女子,对生活一向很讲究,在她家中看到这些或精美或贵重的器具,也并无意外。
笑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都说她是聪明的女人,可她却干了件最愚蠢的事情,那就是爱上了顾希尧。明知道不能爱,却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她才是自作自受。这样一桩在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婚姻,带给她的只不过是两样东西而已,一个是钱,一个就是伤害。
前者,让她不屑,而后者让她拼命的想要逃离。
嘉悦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间,竟过了一个上午。“我该走了,下午还有一个财务会议。”她起身想要离开,却被笑恩唤着。
“嘉悦,你有没有想过去林氏工作。”她试探性的问了句,其实,嘉悦的智慧并不在她之下,爷爷的偏见的确对她有些不公。
林嘉悦随意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成天看老爷子的脸色。何况,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爸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成为林氏的主人。”
笑恩淡淡的笑,永远与世无争的摸样,看着就让人窝心。
嘉悦走后,笑恩就一个人坐在客厅中发呆,偶尔翻几页小说,却是看进去的少,走马观花的多。突然就想起小时候,和陆天骐一起养的蝶尾熊猫,那么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却还是没有渡过寒冷的冬天。就好像她和陆天骐之间,那么珍惜,却还是渐行渐远。
笑恩想,或许她应该去见一次陆天骐的。她没有给他的幸福,嘉悦却给得起。
客厅中的落地古董钟当当的敲响,时针与分针在十二点中的方向重合。笑恩看着门口,有片刻的恍惚。这些天,顾希尧都会在中午十二点之前赶回来,看着她吃过饭再放心的离开。今天,他没有回来,而她竟莫名其妙的在期盼。
笑恩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向楼上走去。从今天开始,她要开始习惯没有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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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府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顾希尧开了一上午的紧急会议,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脸上带了几丝疲惫。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正午十二点整,他还要回去看着笑恩吃饭。
“希尧。”办公室门口,周梦洁身穿艳红毛绒大衣,远远看去,好似一支骄傲绽放的火玫瑰。见到他的时候,脸上尽是灿烂的笑靥。
“希尧,我等了你好久了。”她娇嗔的说了句,手臂自然的环上了他的胳膊。
顾希尧顿住脚步,冰冷的看着她拉住自己的手臂。“放手。”出口的声音也是没有温度的。周梦洁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十分识趣的放开了手。
他推门而入,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周梦洁自顾跟了进来,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处。
“希尧,我出院之后你都没有来看过我,我忍不住,就来找你了。”
“我为什么要去看你?”顾希尧冷撇了她一眼,不以为意的脱掉身上的西装,换上了呢绒外套打算出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周梦洁感觉到他的冷漠,心中不由得一颤,急忙拉住了他。“希尧,怎么了?我们前几天还是好好的呢。”
顾希尧冷魅的转头看着她,“哪里好了?”
“我们……”周梦洁脸红了下,一副娇羞的模样,顺势靠在顾希尧胸膛。“希尧,你真狠心,我为你打掉了孩子,你却对人家不闻不问的。”
顾希尧冷哼了声,冰冷的推开了她。“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希尧……”她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周梦洁,有些事我不说破,是想给你留最后一点尊严,你应该懂得适可而止。”顾希尧甩开他,拿起沙发上的公事包。“没有什么事就走吧,我还要回一趟家,笑恩流产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不放心她。”
周梦洁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眸中瞬间溢出蒙蒙泪珠,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林笑恩流产了,可是我的孩子不也没有了吗!为什么你心里只有她。希尧,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顾希尧停住脚步,周身都散发着阴冷的寒气。“非要我说清楚吗?”他微眯起双眸,锐利的眸光几乎要将她穿透一样。“周梦洁,你的孩子只是你的。而笑恩的是我的孩子。”
“希尧,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周梦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紧紧的拉住他的手臂。声音都是哽咽的,泪水止不住的滚落。
“是不是我的种我心里清楚,周梦洁,别把别人都当傻瓜耍,你还没那个本事。”顾希尧再一次推开她,他已经厌恶了她的自私与狠毒。一面耍着阴谋诡计,一面又装着无辜可怜。
周梦洁颤抖着摇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希尧,你是不是爱上林笑恩了?”
他轻笑,“我爱她又怎么了,她是我顾希尧明媒正娶的媳妇。”
“不,我不信,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周梦洁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哭着。他们曾经是那么相爱,他怎么可以说变心就变心呢。
面对她的指责,顾希尧不以为意的冷哼,修长的指尖擦拭她脸颊的泪痕。多美的一张脸,却有一颗阴暗的心。记忆中的她,并不是这样的。“小洁,你知道我爱林笑恩什么吗?”
周梦洁木然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她就像山涧的清泉一样,总是波澜不惊,却是透明的。而你虽然站在我面前,我却再也看不清面前的你。”
“不,不是这样的,希尧……”周梦洁忐忑的抱住他,抱得紧紧的,好像一个不小心,他就会永远离开她一样。
顾希尧决绝的推开她,与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他爱着笑恩,就不会再做对不起她的事。“周梦洁,三年前我们就结束了。我现在爱的是笑恩。”
周梦洁不敢置信的摇头,一步步后退,她不相信,希尧是爱着她的,他是爱她的。
“以后别再出现在这里,我不希望有什么负面的绯闻传到笑恩耳朵中。”他漠然的转身,像门外走去,在门口处却突然顿住脚步。
周梦洁似乎看到一线生机,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而他接下来的话,又将她推入了地狱一般。
“笑恩流产的事……你最好祈祷我家老爷子不追究,否者就算我想放过你,老爷子也绝不会手软。”
砰的一声沉重的摔门声,好像重击在周梦洁心口一样,她踉跄了几步,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竟然,他什么都知道。
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厨房中传出噼啪的烧菜声,保姆阿姨正在烧饭。而卧房中,却不见了笑恩的踪影。
顾希尧将公文包随手丢在沙发上,轻叩了几下厨房的门。“恩恩呢?”
“太太在楼上休息啊。”保姆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顾希尧脸上染了几分怒意,真是饭桶一个,连大活人都看不住。他有些不耐的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笑恩的手机,电话嘟嘟嘟的响了十几声,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烦躁的放下了电话。“她今天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
保姆恭敬的站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太太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依旧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只是,上午有位姓林的小姐来过,我听到太太叫她嘉悦,然后,她们聊了许久,好像一直在说什么天骐的。”
顾希尧的面色冷了几分,墨色瞳眸中染上一层霜寒。
陆天骐,你最好祈祷笑恩不在你身边,否则……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沈珈蓝的电话。“珈蓝,帮我查一下笑恩的行踪,越快越好。”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耻给你看
隔着透明落地玻璃窗,笑恩看着里面低头忙碌的男子身影,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里面的人既陌生,又熟悉,悬在半空的手,竟然失去了推开那道门的力气。好在,犹豫的时候,里面的陆天骐发现了她的存在。
“恩恩!”他似乎是喜出望外的,丢下手头的工作将她让到屋中坐下,并殷切的泡茶给她。“没想到你会来,倒是让我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他随意的说着笑话,好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不那么僵硬。*
笑恩坐在沙发上淡淡的笑,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最近很忙吗?”
“恩,市里批了几个扶持工程,项目不错,利润也不错。”陆天骐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桌面上的文件。
笑恩安静的坐在那里,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记忆中的他并不是这样的,无论走到那里,都带着明媚的阳光,可现在,他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我这里太乱,我们到对面的咖啡厅坐坐吧。”
笑恩看着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间咖啡厅,算是他们曾经约会的老地方。每一次笑恩来,他都是不愿意让她呆在他的办公室,或许是出于自卑吧,在笑恩这样一个出身优渥又智慧的女人面前,陆天骐总觉得自己太过无力。
和曾经一样,他要了一杯咖啡,却给笑恩一杯纯净水。她淡然的笑,这样的默契让彼此都觉得温暖。
“你还是喝不惯咖啡的味道。”陆天骐端起桌面的咖啡,银色小勺在杯中搅动,掀起一圈圈涟漪。
笑恩有些孩子气的嘟唇,“太苦了,只有疲惫的时候才会想起它。”
陆天骐摇头失笑,咖啡的苦涩中却带了醇香,才受到大多数人的偏爱,恐怕也只有她才会将咖啡当成镇静药。“恩恩,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没办法改变,就学着接受吧。放不下,只会苦了自己。”
笑恩的略带苍白的脸色暗淡了几分,目光飘渺的看向窗外,嘴角挑起一抹苦涩的笑。“记得,我妈去世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陆天骐沉默,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那时的恩恩还是个小女孩,却已经坚强的让人心疼。
“怎么一直在说我,天骐哥,说说你吧,或者说说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