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出价值不菲。“今天谁来过吗?”
“希兰刚走不久,给小远买了些衣服和玩具。”
“嗯。”顾希尧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他三姐还真是大出血,这一堆的衣服,小远还没换完,就要长大了。
“小东西今天好像又沉了一些。”他随意的说着,掏出一根烟把玩在指尖却没有点燃。二手烟对孩子不好,在家的时候,他基本是不吸烟的。
“是啊,老话不是说:有苗不愁长吗。”罗美娟用手掌轻拍着怀中的宝宝。孩子一天天长大,她也老了。人啊,终究是不服老不行的。
“今天医生来过了吗?小远的身体怎么样?”顾希尧淡淡的问着。
“晨起喝奶的时候吐了一次奶,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我们小远健康着呢。”罗美娟低声回了句。
陆医生是小远的家庭医生,每天定时来为小远检查身体。顾家的孙子自然娇贵,何况又是早产,更受重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偏爱4
陆医生是小远的家庭医生,每天定时来为小远检查身体。顾家的孙子自然娇贵,何况又是早产,更受重视。
顾希尧剑眉微挑,眉宇间带了几分不悦。“怎么吐奶了?不行就换个月嫂。”
“未满月的孩子吐奶是正常现象,别大惊小怪的。”罗美娟嘀咕了儿子一句。
顾希尧不语,顺手拿过一旁的报纸翻了几页。铺天盖地都是林氏的报道,林老爷子病危的事儿不胫而走,这几天林氏的股票大跌,林建山虽然也采取了一些措施,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善。
对面的罗美娟撇了眼儿子手中的报纸,目光暗了几分。“林氏这一次的危机不小,要不要顾家出面……”
“暂时不需要。”顾希尧淡漠的打断了她的话,依旧低头闲适的翻看着财经版面。林建山夫妇也该受些教训的。除非笑恩开口,否则,他是不打算蹚这趟浑水了。
“笑恩的身体怎样了?这些天带着小远,也抽不出时间去看她。”罗美娟关切的问了句。
提到笑恩,顾希尧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几丝波澜,深邃的眸光明暗闪烁。“伤口开始愈合了,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嗯,那就好。”罗美娟低头看了眼怀中安静沉睡的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让笑恩见小远,母子分离,大人孩子都够可怜的。”
顾希尧凤目微眯,若有所思着。半响,才回了句。“等笑恩出了月子吧。”
罗美娟轻叹了声,这两个孩子真是天生的冤家,作起来没完没了的。“孩子都生了,你们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就不能安分的过日子。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了,也该收收心,别学你爸……”罗美娟脸色暗淡了几分,隐去了后半句。
顾希尧眸光低敛,沉默不语。他自然懂得母亲的意思,顾援朝和外面的女人从来就没断过,隐忍了这些年,也的确难为了母亲。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母亲的度量,笑恩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他的心里也装不下其他的女人,爱情,本就该是两个人的事。
说曹操曹操就到,玄关处传来响动声,顾援朝风尘仆仆的走进来,身后跟着警卫小邵。
罗美娟看向丈夫,神色依旧是柔和的,不曾有过半分抱怨。“今天回来这么晚,飞机晚点了吗?”
“下午临时有个会议,没赶上五点半的飞机。只好乘晚一班的回来。”顾援朝将公文包递给身后的警卫,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进屋。第一件事就是从罗美娟怀中抱过孩子。
开了一下午的会,又赶飞机,顾援朝的脸上难掩疲惫之色,看着小孙子时,却笑得十分的慈爱。“刚睡下吗?”
“是啊,刚和希尧闹了一会儿,你进门之前刚睡下。”罗美娟笑着回了句。
顾援朝点了点头,粗糙的手掌抚摸了下孩子的小脸蛋,睡梦中的宝宝似有所感应,无奈的蹙了下小眉头,动了下小手,又沉沉的睡去。
“你看着小模样,和希尧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顾援朝一向严肃的一张脸,看着孙子的时候却柔和了许多。
“我的儿子自然像我了。”顾希尧放下手中的报纸,嬉笑着回了句。
顾援朝撇了儿子一眼,语气依旧是一板一眼,秉承了一贯训人的语调。“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也该收收心。”
顾希尧无奈的按了按太阳丨穴,果然是老夫老妻,连训人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顾援朝将孩子递回罗美娟怀中,并让她带小远回屋休息。罗美娟也是明白人,知道丈夫一定是有事儿和儿子说,便抱着孩子走进婴儿房。
顾援朝在希尧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年轻时也是当兵出身,连坐姿都是笔直端正的,不怒而威。“最近市里的工作怎么样?”
“还好。”顾希尧随意的回了句。
“嗯。”顾援朝点了点头,“最近中央要严打,行事收敛些,别惹火烧身。”
顾希尧不以为意的笑,想来下午的临时会议就是中央颁布反腐倡廉精神吧。“爸,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儿子是十恶不赦的贪官一样。”
“没有最好!我不过是给你提个醒。别顶风上,真出了事儿,我也保不住你。”顾援朝冷着脸子提醒。自己的儿子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可这小子自幼随性惯了,为人父的不得不时常的给他敲个警钟。
“爸,你就将心放肚子里吧,我有分寸。”
顾援朝板着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事,点到即止。希尧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让秘书在市区绿源山庄购了座别墅给小远,明天购房合同会送过来,你处理一下。你妈已经找了室内设计,有空和笑恩商量一下,看看喜欢怎么装修。”
顾希尧轻笑,市区寸土寸金的地段,他老子可真舍得。“我名下还有两处房产,买那么多房子做什么。不就多了个小屁孩儿吗。”顾希尧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三室一厅一百五十多平的公寓,怎么还装不下一个屁孩儿了。
“家里添人进口,买房子讨个吉利。我们顾家也不差这点儿小钱。”
“您这爷爷做的还真到位。等小远长大了,保准孝顺您老人家。”顾希尧嬉笑的奉承了句。
奉承的话,到什么时候都是管用的。顾援朝脸色明显的柔和了许多。嘴上依旧是不饶人的。“儿子都指不上,还能指望着孙子什么。你少给我添乱子就行了。”
顾希尧讪讪的一笑。“爸,你这天天飞来飞去的,也不是个长事儿,不如将小远带回北京吧。”
顾援朝精明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知子莫若父,他当然明白儿子定然又打着什么主意。“你舍得小远,笑恩那个当妈的恐怕也不舍得吧。”
顾希尧讨巧的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法眼。将小远送走,断了笑恩的念想,她才能安心养病。再说,我要照顾笑恩,也没有精力顾及小远。孩子交给你和妈,我才能放心。”
顾援朝无奈的叹了声,知道事情绝对没有他说的那般简单。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小两口想闹就任由他们闹吧。何况,将小远带回北京也的确是顺了他的意。
“好吧,明天我让秘书安排一下。孩子太小不适合坐飞机,还是坐车安全一些。”
“嗯,您看着办就成。”顾希尧淡笑,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石英表。“我去医院看笑恩了。”
他起身向外走去,身后突然传来顾援朝一如既往低沉严肃的声音。“白天晚上的折腾,你自己也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爸。”他顿住脚步,淡笑着回了句。
晚上八点整,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顾希尧的黑色悍马在车道上疾速行驶。副驾驶座上放着保姆炖了一下午的燕窝,笑恩自从醒来也没吃过东西,一直靠输液维持生命,长久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
推门而入,笑恩安静的躺在床上,侧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在看什么?”他含笑在她床边坐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远地是长街上昏黄的灯火。
“没什么。”她淡漠的回了句,有些无力的合上了双眼。
顾希尧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燕窝羹还温热着,他盛了些在碗中,侧头看向笑恩,语气是温柔轻哄的。“恩恩,先吃点东西再睡。”
笑恩翻了个身,将背对着他。“不想吃。”
“乖,你一直不吃东西怎么行。”他动作轻柔的掀开笑恩身上的被子,双臂环在笑恩腰间,将她抱了起来。“就吃几口,好不好?”他端起瓷碗,轻声的哄着。可笑恩根本不买账,侧过头根本不理会他,目光涣散的落在一角,完全的将他当成空气。
顾希尧哄了几次,将她根本是汤水不进的,也沉不住气了,却还是强压住怒气。想他堂堂顾四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tmd该死的爱情,真是害人不浅。
“真的不吃?”他剑眉一挑,语调变得有些不耐。
“不想。”笑恩漠然的回了他两个字。话音刚落,就见他脸色瞬时沉了下来,仰头将碗中的燕窝羹喝入口中。
笑恩脸色也变了,她已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只是,知道又如何,无论他想做什么,她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偏爱5
“真的不吃?”他剑眉一挑,语调变得有些不耐。
“不想。”笑恩漠然的回了他两个字。话音刚落,就见他脸色瞬时沉了下来,仰头将碗中的燕窝羹喝入口中。
笑恩脸色也变了,她已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只是,知道又如何,无论他想做什么,她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顾希尧长臂一览,将她困在怀中。低头印上了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温热的羹汤从他口中渡入她的。笑恩被动的承受,粉拳零星的捶打在他胸膛,表示着不满。而对于顾希尧来说,她的‘暴力’和挠痒痒也没有什么区别。
口对口的喂完了羹汤,他却没有离开她的唇瓣,而是忘情的拥吻着,笑恩在他怀中,被他高超的吻技弄得娇喘连连。久久的缠绵后,他才放开她,端起羹汤递到她面前。“是自己喝,还是要我继续喂你?”他唇角挂着邪魅的笑靥,落在她身上的眸光带着几分情。欲。
笑恩紧咬住唇瓣,眼中溢起蒙蒙的水雾,委屈至极。他并不是第一次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迫她,而每一次,她都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好恨,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顾希尧笑的越发邪气。“我老婆原来这么懂情调,偏要我喂才行。”他说着,就要将羹汤送入口中。笑恩却抢先一步从他手中接过瓷碗。
“不劳烦顾市长了。”她手中端着做工精致的陶瓷碗,唇瓣微微颤抖着,眸中的泪珠顺着脸颊掉落了几颗,落在碗中与羹汤混在了一起。笑恩颤抖的拿起勺子,将羹汤送入口中,闭了闭眼,勉强的咽了下去。
并不是她矫情,也不是故意与顾希尧作对,她不想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她也想早日好起来,可她是真的吃不下。
顾希尧看着她眉头紧锁的痛苦模样,心口又是一疼。笑恩昏睡了太久,又久不进食,难免会出现厌食的症状。“乖,别哭。不想吃就少吃几口。”修长的指尖,轻柔的抹掉她脸颊的泪痕,顾希尧接过她手中的碗,顺手放在了一旁。
“顾希尧,我真的吃不下,别逼我。”她的身体萎缩成一团,双手无助的环住膝盖,将头埋在膝间哭泣。身体不停的颤抖,几近崩溃的边缘。
“别哭,我会心疼的。”顾希尧将她整个抱入怀中,温柔的安抚着。“我不会再逼你,恩恩,每天吃一点点,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医生说厌食只是暂时的现象。”
或许是哭累了,笑恩窝在他怀中,安稳的闭着双眼。顾希尧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他知道她并没有睡。
“恩恩,快些好起来,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去北京看宝宝。”
“北京?”笑恩抬头,泪眼迷蒙的看着他。他竟然将她的孩子送去了北京。他何必要做的这么绝。孩子在顾家夫妇手中,她就永远别想要回来。
“顾希尧,是不是逼死我你才甘心。”她双手紧握成拳,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头顶传来他若有似无的轻叹声,环在腰间的手臂再次锁紧。“恩恩,我怕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一次的生离死别,已经让他痛苦莫及。如果笑恩再一次狠心离开,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过来。所以,即便知道她会恨,他也要将她困在怀中。他知道笑恩是爱他的,只要爱着,总会有原谅的一天。
“恩恩,一定要说这些伤人的话吗?你知道的,我要你好好活着,我们还要好好过一辈子。”他将头埋在她发间,贪婪的吸允着独属于她的芬芳。语气无辜又可怜,像极了讨不到糖吃的孩子。
笑恩沉默,痛苦的闭上双眼,泪珠顺着眼帘不住滑落。她怎么会不懂,他是爱着,可是,这爱,她无福消受。入骨的痛,刻骨的伤,她要如何忘记。
他将她抱在膝上,掏出手机翻开了相册。高清晰屏幕上,是宝宝慵懒的睡颜。“恩恩,你看这是我们的宝宝。”
笑恩在他怀中动了动,伸手握住他的苹果手机,指尖都止不住的颤抖着。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孩子长得这般模样。脸蛋粉粉嫩嫩,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听医生说你刚生下他就昏厥了,还没有看上孩子一眼。”
笑恩淡漠不语,委屈的泪顺着脸颊又滑下来。最近泪腺似乎格外的发达,好像要将一辈子的眼泪在这一刻哭烬一般。
顾希尧修长的指尖滑动着屏幕,下一张是宝宝穿着小开襟,扬着小手呀呀的笑着。顾希尧淡笑着,将下巴抵在她额头。“见过的都说孩子长的很像我,你看呢?”
笑恩明亮的眸子灼灼闪动,眸光在孩子的相片与顾希尧之间流转了片刻,然后竟懒懒的闭了眼睛。
“怎么不看了?”顾希尧柔声问道。
“丑。”她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顾希尧的脸色瞬时变了三变,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林笑恩,你什么意思啊。刚说完孩子像我,你就说丑。”
笑恩动了动身子,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既然挣脱不开,她也不想在委屈自己。他想抱,她就由着他抱着。“顾市长很不喜欢听实话?”
顾希尧轻哼,语调带了几分玩味。“林笑恩,你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丑你还嫁给我?”
笑恩眸光暗淡了几分,在他怀中几不可闻的叹息。“我现在可以后悔吗?”
绕来绕去竟然又绕回了这个话题,顾希尧漂亮的凤眸染了些许霜寒,“林笑恩,这种没有营养的话,以后不要再问了。”
笑恩沉默,伤口淅淅沥沥的开始疼着。她也没有气力再与他争辩。她不语,顾希尧也陪着她一同沉默。她偶尔和他多说上几句,对他来说都成了难得的施舍。他竟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已经卑微到这样的地步。这一幕若是落在外人眼中,实在无法与平日里那个叱咤风云的顾市长相比。
午后的时候,伤口疼得厉害,医生给她注射了止疼针。到了晚上的时候,药物过了效力,伤口又痛了起来。笑恩窝在他怀中,额头染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小手紧抓着顾希尧的衣角不放。
“伤口又疼了吗?”他心疼的问了句。伸手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
“嗯。”笑恩闷哼了一声。
“我去找医生来。”顾希尧将她放在床上,起身下床想要去叫医生,却被笑恩拉住了手臂。她无力的摇了摇头,“不要……”伤口愈合中,都是正常的阵痛,只能忍着,叫了医生又能如何。
“舍不得我?”他邪魅的挑动了唇角,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乖,我去叫医生,很快就回来。”
和这个男人总是讲不清道理的,笑恩白了他一眼,报复性的张嘴咬在他手臂上。她咬的那么用力,几乎是不留余地的,片刻后,唇齿间便溢出了血腥味儿。而顾希尧一直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半分躲闪,甚至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如果这样的发泄方式会让她好过一点,他愿意和她一起痛着。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才是夫妻啊。
许久后,她才松开了他。目光落在他被咬的血肉模糊的手臂上,眸中带了几分不忍。“你,你去找医生包扎一下吧。”她推开他,躺回床上。
顾希尧失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翻身躺在了她身侧。“心疼我了是不是?我知道你舍不得。”
笑恩不语,对与这个男人的自负自大,她早已经领教过。
她背对着他,他就伸出双臂从身后将她抱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羸弱的肩膀上,她的发间淡淡的馨香,让他有些意乱情迷。
“本来打算多生几个小萝卜头呢,可看到你这么痛苦,我又舍不得了。”他柔声细语的说着,虽不算是情话,可生孩子的事儿,他口中说的云淡风轻,女人却都是羞怯的。笑恩紧闭着双眼,耳根子还是红了。
片刻的宁静,让顾希尧倍感珍惜。有些人、有些事,失去过,才会更加患得患失。他对笑恩霸道,不过是因为在乎。“恩恩,你可真够娇气的,我妈生了我们四个,一样好好的。你才生了一个,就将自己弄成这副摸样。我还想要一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儿呢,看来要缓几年了。”
本来只是这一句玩笑话,笑恩却不冷不热的接了一句,就像一桶冷水,将顾希尧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浇灭。
“我是娇气,顾四少可以去找不娇气的女人。放心,没人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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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偏爱6
“我是娇气,顾四少可以去找不娇气的女人。放心,没人拦着你。”
一时间,气氛都冰冷了下来。笑恩可以感觉到身后散发出的寒气。分明是盛夏的天气,却突然感觉冰冷的骇人。
“真的要我去找别人?”他的话更是冷的刺骨的。
笑恩不语,微闭着双眸,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无声的反抗往往更是伤人。
被子突然被掀开,顾希尧利落的起身,站在床边冷漠的侧头看着她。“林笑恩,我现在就去找别的女人,你别后悔。”
碰的一声门响,隔绝了所有的温暖。屋内死一般的沉寂,笑恩好像被世界丢弃了一般,孤独的困在冰冷与黑暗中。双掌紧抓着身上的被单,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他离开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可为什么心却好似被掏空了一般!难道是她错了吗?想要自由,不想再受伤害,这样也有错吗!
辗转反侧,浑浑噩噩间,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心痛的时候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而心麻木了之后,伤口的痛才越发清晰。笑恩隐忍的咬住唇瓣,将脸整个埋入柔软的被褥中。泪水交织着汗水,打湿了一片。
嘎吱一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脚步声从床边经过,然后是哗啦的窗帘响动,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刺痛了人的眼。笑恩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泪眼迷蒙中,她看到顾希尧高大英俊的身影,背对着窗外的暖阳。
他身上的衬衫有些褶皱,额前的碎发是凌乱的,狼狈却依旧不失优雅贵气。“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痛了?”他好看的剑眉微蹙,大步来到床边,将她半拥在怀中,心疼的抹着她脸颊的泪痕。眸中带了几分怒意。
“你是白痴吗?痛了也不会吭声。”
笑恩淡漠的侧脸紧贴在他胸口,柔弱苍白的让人心疼。“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出口的话语明显带着负气的意味。
他心疼揉着她的长发,眸中尽是宠溺。“傻瓜,你在这里,我还能去哪儿。”如果他心里还容得下其他女人,又何必在这儿受尽这个小女人的折磨。笑恩辗转反侧了一夜,他又比她好到哪里。一整夜,他就坐在走廊旁的长椅上,又不放心笑恩,整夜的不敢睡,小心翼翼的留意着房中的动静。
“林笑恩,你知不知道昨晚的话多伤人。”他将下巴抵在她头顶,话中带了几分委屈。
笑恩若有似无的叹了声,抬起漂亮的眸子,专注的凝视着他。“顾希尧,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何必固执的坚持着不该坚持的……”
“别说了,我不想听。”顾希尧冰冷的打断了她的话,俊颜瞬间凝结成冰。“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
笑恩不语,她思虑了整整一夜,觉得顾希尧如此对她,不过是因为她诈死欺骗了他。他的自尊骄傲容不得她说不要。在笑恩眼中,顾希尧现在的行为,不过就是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固执的偏要得到,当真的得到了,便会发现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甜美。
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笑恩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顾希尧的恼火终究被心疼取代,语气再次缓和了下来。“是不是伤口疼,我去叫医生来。”他轻叹了声,温柔的将她平放在床上,又动作轻柔的帮她盖了被子。
他向外走去,透过半虚掩的房门,转身深深凝视着她。每一次离开,他都是不舍的,而僵持的局面下,他只有离开,让彼此都冷静下来,才不至于伤害得更深。
没过多久,医生和护士就走了进来,为笑恩注射了止痛针,又细心的检查了伤口,测了体温血压。只是,顾希尧并没有再出现,笑恩平躺在床上,目光茫然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竟然莫名的失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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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正盛,医院长长的走廊,更是闷热的厉害。慕允晨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高大的身体窝在狭小的椅凳上,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耐。他的身前,林岚双手环胸,戏谑的看着他。
“真没想到慕少会有求于我。”
慕允晨不语,她的冷嘲热讽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刚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刚下了飞机,听说笑恩早产,直接从机场飞车赶了过来。而病房门口,顾家的保镖像两个门神一样,连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一个大活人。
“慕允晨,你想要我帮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我只想看看她好不好,至于条件,随你开。”
“真的?”林岚绣眉一挑,“如果我带你去见笑恩,你有没有胆子带她离开?”
慕允晨剑眉微锁,一时间摸不透她的心思。
“笑恩被顾希尧困在病房中,就像坐牢一样。”她美目微眯,身体有些失控的颤抖着。笑恩本该是海天间展翅高飞的云雕,却被顾希尧当做夜莺圈养着。早晚有一天,她会被磨平了棱角,变得平凡无奇。
慕允晨有些无奈的摇头失笑,他又何尝不想带笑恩离开,可顾家的保镖是死的吗!
林岚在医院不远的水果超市买了大包小包的水果和花篮,统统丢在慕允晨怀中,他手上拎着水果,怀中抱着花篮,盛开的鲜花刚刚好挡住他的脸。
林岚领着慕允晨大摇大摆的推门走了进去,因为林岚是熟面孔,她带来的人,他们也没有多加阻拦。基本上只要笑恩不离开。房间,他们就可以向上头交差。
他们走进病房的时候,笑恩正半靠在床头上,身后塞着柔软的垫子。耳朵上塞着耳机,她的手中捧着一本《随记》,淡漠的目光落在书本上,干净修长的指尖闲适的翻动着书页,发出沙沙的响声。午后的暖阳从窗口照进来,透过薄薄的纱帘,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暗影。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囚犯
他们走进病房的时候,笑恩正半靠在床头上,身后塞着柔软的垫子。耳朵上塞着耳机,她的手中捧着一本《随记》,淡漠的目光落在书本上,干净修长的指尖闲适的翻动着书页,发出沙沙的响声。午后的暖阳从窗口照进来,透过薄薄的纱帘,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暗影。
“恩恩。”他走到床边,低柔的唤了一声。
笑恩慢半拍的抬眸,眼中一闪而过错愕的神色。然后,淡雅的笑容一点点在唇角溢开。“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在她床边坐下,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毫不顾忌一旁的林岚。
笑恩依旧在笑,不着痕迹的将手从他掌心抽出。“的确是来的晚了些,你干儿子被顾希尧送去了北京,恐怕是见不到了。”她不以为意的耸肩,语调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哀伤。
慕允晨的脸色也暗淡了几分,竟寻不到安慰的话语。
“来日方长,总有见到的一天。北京到a市也就飞两个小时,又不是送去了天涯海角。”林岚插了一句,适时的打破了尴尬沉重的气氛。
笑恩勉强的扯起一抹笑,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身体怎么样?剖腹产是妇产科最大的手术,恢复的不好会造成并发症和后遗症。”慕允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担忧的说着。
笑恩摇头失笑,无论是否出自真心,他的话都是温暖窝心的。“放心吧,我没那么娇气。”
又是长久的沉默,分开不过是月余的时间,竟然生疏到没有了话题。守在她身边的日子,笑恩腹中的孩子就是彼此之间的调剂。而现在,孩子已经成为了她的禁忌。
沉默的气氛被突兀的轻咳声打断,林岚用手背半掩在唇边,不着痕迹的向慕允晨使眼色。他低头,无奈而苦涩的笑。他心知肚明,孩子在顾希尧手中,笑恩又怎么会离开。
“恩恩,我带你离开这里,离开顾希尧,好不好?”他试探的问了句,明知她的答案,却终究不死心。
笑恩无奈的摇头,眸中透着几分落寞。“如果我想离开,也不会等到现在。”
慕允晨不语,她的答案并不意外。反倒是林岚沉不住气了。“林笑恩,为什么不离开?就因为孩子在顾希尧手中?你别忘了,那也是顾家的孩子,顾家难道还会虐待他不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笑恩沉默,她没有多余的气力解释,也不想解释什么。林岚没有做过母亲,又怎么会懂得骨肉分离的痛呢。
“笑恩,你不肯离开,究竟是舍不得孩子,还是舍不得顾希尧?”慕允晨目不转睛的盯着笑恩苍白的容颜,想从她的脸上寻到蛛丝马迹。可是,没有,她那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与表情。
“林笑恩,你是不是还爱他?”她不回答,他却咄咄逼人的继续问着。
笑恩苦涩的一笑,有些事越是想逃避,想回避,可有些人偏偏不愿称你的心意。她咬了咬牙,四个字而已,却说的格外艰难。“是,我爱他。”
“林笑恩,顾希尧那样对你,他究竟有什么是值得你爱的!”林岚用高八度的嗓音吼着,由于愤怒,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看着笑恩,真是恨铁不成钢。
相对于她的恼怒,笑恩却是异常平静的,她自嘲的勾动了下唇角。清澈的泪在眸中打转,却倔强的没有留下来。她可以骗林岚,骗慕允晨,可以骗天下人,可是她骗不了自己。她也不想爱,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从来没有人真正爱过我,他说想对我好一辈子,我以为那就是爱。”泪珠承受不住重量,溢出眼眶,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清澈的水痕。笑恩将头压得很低,不想让人看到她的无助与脆弱。
慕允晨的情绪也有些失控,心爱的女人当着自己面承认爱着别人。对于男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耻辱。他双手握住笑恩纤细的肩膀,甚至带了几分力道。“林笑恩,你说从来没有人爱过你,那我算什么,陆天骐又算什么!”
笑恩无助的摇头,“天骐哥对我是依赖,而你,是占有,得不到的总觉得是最好的。”
慕允晨笑,笑的格外的悲凉,原来她竟是这般想他的。如果只是想得到,他大可以对她用强的,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占有她,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他怜惜她,尊重她,才不忍心伤害。
“那顾希尧呢,他就真的爱你吗?他让保镖守在门外,像看犯人一样关着你。林笑恩,你真的想做他一辈子的囚犯吗。”
“什么保镖?”笑恩错愕的看着他。
笑恩极少下床,更别提走出这间屋子,顾家的保镖一直守在外面,甚至是刻意的回避着她。以至于从始至终笑恩根本不知道门外有保镖的存在。
慕允晨嘲讽的笑,呵,她竟然一无所知。“顾家的保镖一直守在门外,不然,我为何要和林岚一起进来。你不会以为我们是碰巧遇到的吧。”
笑恩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格外惨白,顾希尧,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他当她是什么,他的囚犯吗!
她有些失控的掀开身上的薄被,挣扎着下床。因为动作太大,扯痛了伤口。她眉心紧蹙,手掌紧捂住伤口。
“恩恩,你怎么了?”慕允晨急忙伸手扶住她,却被她冷漠的甩开。
笑恩大步走到门边,用力拉开病房门,果然,两个黑衣保镖一丝不苟的守在门边。就像古时府邸前的两个石狮子一般,让笑恩觉得格外的刺眼。
“太太?”两个保镖没想到笑恩会出来,均是一脸的错愕。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笑恩淡漠的问了句。
两个保镖有些手足无措,回答的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惹怒了雇主。“顾市长让我们保护太太的安全。”
笑恩冷笑,保护,说的真好听,说白了不就是禁锢。
她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病人服,却固执的向外走去。她倒是想看看,顾希尧的保护是什么意思。她刚迈开脚步,两个保镖就闪身站到了她面前,模样依旧是恭敬的,却像一堵墙一般挡住了她的去路。“太太,您还是回去吧,不要为难我们。”
“我要离开,你们又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自由。”林笑恩仰头,目光冰冷的直视着两个高大的男人,竟没有丝毫的怯懦。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慕允晨大步来到笑恩身旁,伸臂将她半拥入怀中。或许这是带笑恩离开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只怕今生都不会再有。
“恩恩,我带你离开。”他用身体挡开保镖,揽着笑恩向外走去。
两个保镖顾及着笑恩,又不敢动手,急的额头都冒出冷汗。若是笑恩真的走掉,顾希尧的脾气,自然不会轻饶了他们。
“不知慕少想带我老婆去哪里?”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低沉而慵懒的声音。长廊的尽头,顾希尧高大的身体半依在窗边,凤眸微眯,唇角虽然扬着笑靥,眸中却透着冷魅危险的气息。
“笑恩想去哪儿,我就带她去那里。”慕允晨回答的干脆,丝毫没有输了气场。
“是吗?”顾希尧不以为意的轻笑。三两步走到他们面前。清冷的眸光,落在笑恩身上,却柔和了许多。他并不去理会慕允晨,只是专注的看着笑恩。
“真的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