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先婚后爱:我的市长大人(完结+嫣然番外)

第 38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下来,见满地的狼藉,不由得蹙了眉心。“希尧,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笑恩要去面对。”

    顾希尧单手托腮,半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眸光深谙的让人完全读不懂情绪。

    林老爷子已经是油尽灯枯,即便笑恩出现也无力回天。他瞒着她,还不是担心她的身体。可他怎么做怎么错,几乎对她束手无策。

    “找几个人跟着她。行动小心些,别惊动了她。”顾希尧淡漠的说了句,单手按着发疼的太阳丨穴,剑眉紧蹙。保镖连忙点头,向外走去。

    偌大的客厅瞬时安静至极,罗美娟无声的坐在儿子身侧,手臂缓慢的搭上他的肩膀。“恩恩是聪明的孩子,她会懂的。”

    顾希尧抬眸,唇角荡起一抹苦笑。“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罗美娟若有似无的轻叹,他没错,笑恩也没有错,错的是命运,本不该让他们相遇。

    一连几日,笑恩如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丝毫的音信,就连最有经验的私家侦探也查不到她的下落。而顾希尧对此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如果她有意躲避,想要找到她的确需要耐心和时间。

    “要不要继续寻找?”保镖站在一旁,小心的开口问道。

    顾希尧淡漠,两指家的烟蒂燃着淡淡的烟雾。“不必了。”顾希尧淡漠的回了句,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林老爷子的葬礼在即,他笃定笑恩一定会出现,她定是要送爷爷最后一程的。与其费尽心机的寻找,不如守株待兔。

    ……

    林家人还不算丧尽良心,林建山亲赴北京将老爷子的遗体带回a市,并办了风光的葬礼。来参加葬礼的也是a市数得上的人物。

    宽敞的礼堂正中央挂着林老爷子的遗像,满头的银发,说不出的威严,唇畔却是慈祥的笑。气氛是安静而压抑的,林建山夫妇和嘉悦嘉美姐妹站在一侧,向前来送行的宾客一一躬身答礼。

    谢嫣然和方子祈夫妇是随着谢书记一起来的,嫣然向来对林家夫妻没有好印象,自然也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向老爷子的遗像三鞠躬后便站到了一侧,倒是谢书记与方子祈与林家人寒暄了几句,无非也是些节哀顺变的话。

    顾希尧是最后走进来的,一身纯黑手工西装,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冷峻,三鞠躬后,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抬眸凝视着林老爷子的遗像良久。墨色瞳眸深邃如海洋,没有人能猜摸他此刻的情绪。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林建山夫妇面面相觑,却是不敢再招惹顾希尧的。

    还记得最后一次在医院见面,他冷冽骇人的气场。他说“百善孝为先,如果你们能说服自己的良心,大可以至爷爷于不顾。我可以替笑恩尽这份孝心,为爷爷养老送终。”

    随后而入的顾援朝与罗美娟夫妇也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罗美娟不着痕迹的用胳膊肘碰了碰儿子,警告他不要在这种场合肆意妄为。不要让林老爷走的不安心。

    葬礼总算是顺利的进行,主持人站在台上叙述着林老爷子的生平,和亲人朋友对他逝世的悲恸。直到主持人走下台,葬礼接近尾声,林建山夫妻总算松了一口气,蓝彩芬也有模有样的抹了几把眼泪。

    本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会场紧闭着的大门突然缓慢的被推开,一位不速之客缓缓步入,脚下黑色的七寸高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嘀嗒声。

    ————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我回来了

    本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会场紧闭着的大门突然缓慢的被推开,一位不速之客缓缓步入,脚下黑色的七寸高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嘀嗒声。

    来人一袭黑色套装,长发及腰,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黑色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鹅蛋脸。她的步子是缓慢的,头却高昂着,有种说不出的傲气。她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面孔并不陌生,一个是林岚,一个是林氏的‘御用’律师何律师。

    女子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窃窃私语声不断,能让林氏的总经理助理林岚紧随其后的人,隐约间,人们心中已有了答案。

    而女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在林老爷子的遗像前停住了脚步,仰头静静的凝望,只是单纯的望着,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以至于人们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场中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女子身上,猜摸着她的身份与目的。林建山夫妇与嘉悦嘉美姐妹更是呆愣了眼,全然的不可置信。

    直到,女子动作迟缓的摘下脸上的黑色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和一双过分清澈的眼睛。在一袭黑衣的映衬下,她的脸色越发苍白,那抹浓重的哀痛在她的举手投足间流转。

    场中顿时炸开了锅,刚刚不过是猜测,当她真真的出现在人前,人们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已逝的人,竟然死而复生。

    四周的人声变得吵杂,林建山夫妇更是情绪过激,蓝彩芬尖叫一声,几欲昏厥。幸好一旁的丈夫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对于身旁的一切,笑恩完全的不为所动,她淡漠如水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望着爷爷的遗像,记忆中,爷爷便是如此的样子,威严却又慈爱。眸中渐渐凝聚了水雾,笑恩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将眼泪逼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答应过爷爷要勇敢坚强的面对一切,要守护林氏,保住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爷爷,恩恩不孝,恩恩来迟了。”她淡漠的声音不大,却似乎有贯穿力一般,足以震撼中场中的任何一个人,四周又恢复了安静,每个人都安静的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笑恩屈膝而跪,对着遗像磕头,一声两声三声,声声掷地有声。“爷爷,笑恩送你最后一程,您一路走好。”

    顾希尧就站在她身侧的不远处,心口如针扎一般疼痛,笑恩不哭不闹,可他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痛,她越是隐忍他便越是担忧。而他只能看着她痛着伤着而无能为力。

    林岚悄无声息的走上来,将笑恩从地上扶起,安慰的目光给了她无限的力量,提醒着她,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

    笑恩重新将手中墨镜带在脸上,她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眸中难以遮掩的伤痛。记得爷爷说过:勇敢并不是不会害怕,而是明明知道害怕,却依旧一如既往。

    她移动了脚步,在林建山夫妇面前站定。唇角挂起一抹讽刺的笑,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好久不见,林董。”出口的话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林建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中满是震惊。而蓝彩芬更是吓得不轻,窝在丈夫怀中,身体还在不住的颤抖。“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笑恩冷笑,“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大白天见鬼。”她的语气是不屑的,目光在林家人身上来回的流转。

    “笑恩,你没有死!”嘉悦有些激动的问道。

    笑恩只是随意的撇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流转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林建山身上。“林建山,我回来了,你们的美梦也该醒了。”她冰冷的笑,又侧头看向蓝彩芬,虽然上了年纪,她依旧是保养得宜的,萎缩在丈夫怀中,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而看在笑恩眼中却虚假的让人恶心。

    “当年你费尽心机的进入林家大门,现在,我会让你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

    “林笑恩,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林建山怒吼了一声,冷怒着一张脸。从前的笑恩虽然淡漠,却从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直呼他的姓名,更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对蓝彩芬说话。老爷子一死,没了人给她撑腰,反而猖狂起来了。

    笑恩不以为意的笑,再次摘下脸上宽大的墨镜,豪不怯弱的迎视他的目光。那一种骄傲是他从不曾见过的,至少,在他的面前,笑恩一直是低眉顺眼的,面前的女子,有着与笑恩一般的面孔,却让他觉得格外陌生可怕。

    “我很想知道,如果你一无所有,这个女人还能守在你身边多久?”她轻蔑的笑,目光不屑的看着他与蓝彩芬。“我妈所承受过的痛苦,我会让你们百倍千倍的来偿还。”

    隔着不远的距离,顾希尧微眯了凤目,专注的凝视着她。面色虽无半分改变,心口却如被重击般闷痛着。这样的笑恩,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冷心冷情,不再有半分温度。

    由始至终,笑恩的目光不曾落在他身上半分,似乎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观众,一个陌生人。

    “爷爷的葬礼过后,公司会召开股东大会,我已经通知了各位股东,到时别忘了参加。”笑恩淡漠的说着,低敛的眸光撇了眼身后的林岚。

    林岚会意的点了点头,恭敬的将手中黑色的文件袋递到林建山面前。“林董,这是股东大会需要的资料。”

    林建山接过来,有些急促的拆开,潜意识中他已经猜到了几分文件的内容,只希望没有他想象的糟糕。

    “不用急,你还有很多时间,一定要看仔细了。”笑恩清冷的话语从对面传来,然后侧头对林岚和律师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七寸高跟踏在大理石地面上,依旧是声音清脆,在经过顾希尧身边时竟没有丝毫的驻足,只在谢嫣然面前有片刻的迟疑。笑恩微眯了美目凝望着嫣然,眸中是无法言语的歉疚,而嫣然的身体更是颤抖的厉害,双唇紧抿,激动惊愕的说不出半个字。

    笑恩薄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而嫣然却已经辨别出她的话。笑恩在说:对不起。

    嫣然苦笑,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隐瞒了她,还是对不起她为她流过的眼泪。

    “要拦住太太吗?”顾希尧身侧的保镖附耳道。

    顾希尧墨眸一沉,冷漠的摇了摇头。他与笑恩之间,太多的误会怨恨,他越是用强,笑恩便越会反抗挣扎,又何苦呢。

    笑恩此番与林建山公然挑衅,他笃定笑恩必然是承诺了林老爷子接管林氏,只要她接管林氏,自然不会在离开a市了,而a市恰恰是他顾市长的天下。

    ————

    雨季,暴雨倾盆,如柱的水流顺着透明落地窗不断滑落,笑恩双臂环胸,安静的凝望着阴暗的天幕,似在沉思,而清澈的眸子却茫然而没有焦距。

    当当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岚淡笑着走了进来。笑恩蓦然回头,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到你重新站在这里真好。”林岚唇角微微扬起。笑恩一直就是林氏的主心骨,无论面对怎样的危机,只要有她在,就没有无法攻克的难关。

    笑恩不以为意的轻笑,身体半依在窗棂旁,居高临下的看着长街上的车水马龙。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雨水中,潮湿的空气顺着半掩的窗缝溜进来,带着清冷的气息,让人说不出的振奋。

    “一会儿的股东会都准备好了吗?”林岚问。

    笑恩漠然,唇角挂起一抹嘲弄的笑。“夺回林氏,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我手上有爷爷留下的股份,我是林氏的主人,从始至终,从不曾改变。”她笃定的说着。

    林岚点头,林氏的确是笑恩的囊中之物,可是她从她的脸上看不到半分轻松的神色。“那么,你在担心什么?”

    笑恩眸光微眯,若有似无的叹。“不到一年的时间,林氏已经千疮百孔,几个案子漏洞百出,西区开发案骑虎难下,投资的大量资金无法回收……”林氏在爷爷手中经历半个世纪之久,早已根深蒂固,而不到一年的短短时间,竟然已经动摇了林氏的根基。蓝俊逸这个总经理当真不是一般的败家。

    林岚苦笑,撇了眼桌子上堆成小山的文件和笑恩眼底淡淡的青影,短短的时间便将林氏的现状了解的如此通透,笑恩只怕又是整夜未眠吧。林氏的掌门人,不仅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也是沉重的担子啊。

    “蓝俊逸投资项目,从来不看项目分析,只看哪家给的回扣多便将钱投给谁。”林岚嘲讽的说着。钱砸进水里还能听到个响声,林氏的钱在蓝俊逸手中无疑是投入火中,甚至连灰都找不到。

    “太过分的时候林董会出来说几句,可夫人的枕边风一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几个新投资的案子,几乎都是赔钱的。”

    “嗯。”笑恩淡淡的点头,好在几个项目都不大,林氏还赔得起。

    “目前最要命的还是西区的开发案,就像个无底洞一样,多少钱砸进去都看不到底。”林岚眉心拧在一处,无奈的重重叹息。“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应对的办法?”

    良久的沉默,笑恩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毁约。”

    “毁约?”林岚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如果毁约的话,我们前期投入的资金不是都要打水漂!何况,还有巨额的赔偿金。”

    笑恩深谙的眸光交叠着窗外清澈的水柱,“我知道。”她清冷的说着,伸手将半掩的窗子整个推开,冷风夹杂着潮湿的雨滴一起吹打进来,笑恩的脸上身上潮湿了一片,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冰冷,才能让人更清醒。

    “爷爷说过,想要赢,就要先学会认输。不会低头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将头高高扬起。”笑恩的声音比空气还有冷清,“终止西区的开发案,像壁虎一样断尾求生,林氏还能有一线生机。”

    商场如战场,输了就要承认,学不会认输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赢。

    笑恩负手而立,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将她娇柔的身子显得越发孤冷。她高昂着头,闭目承接着打落在脸颊的雨珠。只要熬过了这一关,她一定会让林氏慢慢的好起来。

    “好,我会让负责的经理与甲方协调。”林岚点头应和。

    笑恩沉默,许久似乎想到什么一般,缓慢的转身,将桌上的一叠报表递给林岚。“这几个月的财务报表都有问题,林氏的资金被转移过很多笔,而且都不是小数目。”

    “嗯,这件事向阳和我说过几次,款子都是蓝俊逸批的,没有用途理由,他是林氏的总经理,却有这个权利。”林岚严谨的回答着。

    笑恩了然的点头,如果蓝俊逸真的恶意挪动公司资金,她一定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没有人可以肆意挥霍林氏的钱,那是爷爷毕生的心血。

    “找家会计师事务所查账,如果找到真凭实据,我会告他。”笑恩说的很坚决,几乎不留一丝余地。她也不必再给蓝家人留任何情面。

    笑恩抬臂,看了眼腕表,时间刚刚好。“何律师到了吗?”

    “嗯。”林岚点头。

    “走吧,各位股东应该也到了,别让他们等的太久。”笑恩话落,转身向外走去,林岚在她身后紧紧跟随。

    ————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漂亮的一丈

    会议室中,几位股东早已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林建山如往常般坐在左侧的位置,而中间本该属于林老爷子的位置却换成了一身黑衣的年轻女子。

    “林笑恩,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右侧总经理的位置上,蓝俊逸首先发难。

    笑恩笑,不以为意的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低敛眸光扫视众人,一副居高临下的王者模样。“我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何律师会告诉大家。”她侧头,对何律师淡淡的点头。

    何律师是林氏的‘御用律师’在林氏有一定的信服力。几位股东对他一向十分尊重。只见何律师不急不缓的打开手中的文件站在了笑恩身旁。

    “我手中的是林老爷子的遗嘱,立于两年前,林氏的律师团和林老的家庭医生都可以证明,林老是在意识清醒、自愿的情况下立了这份遗嘱。”何律师看了眼众位股东,“各位面前的文件,第五页至第八页是遗嘱的副本复印件。”

    他话音刚落,下面便传出轻微的纸张翻动声,然后是细微的唏嘘声和交谈声。而林建山的脸色早已铁青。林老爷子的遗嘱他反复看了不下十遍,也找了律师验证,没有丝毫的纰漏。笑恩继承了老爷子手中林氏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还有他名下的股票、基金和几处房产。遗嘱中对于林建山夫妻和嘉悦嘉美姐妹没有提及半个字,换句话说,他们得不到林家的一分钱。事情远比想象中糟糕百倍,林建山从未想过父亲会对自己这般决绝。

    当初慕念沙跳楼自尽后,盛怒中的老爷子的确说过他将来别想从林家分到一毛钱,他以为老爷子说的是气话,没想到这气话却在老爷子死后变成了现实。

    笑恩面无表情的,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她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高傲而不可一世。却没有人知道,她心中隐忍的苦楚,她的对手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无论成败,她都不会开心。

    “从今日今时起,林笑恩小姐将正式接手林氏集团,作为新任总裁。”林岚负手而立于笑恩身侧,一板一眼的开口,目光平视着座上的列为股东。也不知是哪个带的头,几声清脆的响声之后,鼓掌声接二连三起伏不断。

    等掌声陆续的停止,林岚才再次开口。“从今日起,辞去林建山的代理董事长职务和蓝俊逸的总经理职务,至于在蓝总就任期间,公司的一切损失和财务的不明账务,蓝总经理有必要做出合理解释,否则,林总会以盗窃公司资金起诉你。”

    蓝俊逸的脸色变得极难看,隐藏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掌心早已布满了汗水。没等他开口,林建山已经遽然起身,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林笑恩,你别欺人太甚。”

    笑恩不以为意的轻笑,却依旧不曾开口,一切都交由林岚代言。

    “林董、蓝总经理,你们可以到财务结账,然后离开公司。一个小时之内二位如果没有收拾东西离开,我只好让保安请两位出去。”林岚严肃着一张脸,不紧不慢的说着。

    林建山怒不可抑,摔门而去。蓝俊逸也灰溜溜的跟了出去。在座的股东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敢多言半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林建山与林笑恩的父女关系。在上流社会,财产纠纷上,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别人的家事,他们也不便多言。他们关心的不过是各自的利益。

    会议室的门当当当的被敲响,秘书走进来,附耳在林岚耳边嘀咕了几句。林岚点头,然后向笑恩询问。“各部门高管已经到了,现在召开高管会议吗?”

    “嗯。”笑恩淡漠的点了点头。

    各部门的高管陆续的走进来,一一落座后,笑恩再次起身,她作为林氏总裁,第一次的高管会议,并且有列位股东在场,而她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自负却威慑。“林氏现在的确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我希望大家可以和我共同面对。我要的员工只需要三点:负责、服从、忠诚。”

    在座的众人鸦雀无声,林笑恩对工作的雷厉风行,他们也不是第一天见识,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合作的几年,他们对笑恩都是钦佩的,她回来,他们才看到林氏的未来。

    “如果各位没有其他的事,散会吧。”笑恩淡漠的扫视了一眼众人,气氛依旧是诡异的,众人鸦雀无声。许久,才有人起身向外走去,然后一个接着一个,陆续的走掉。最后,只剩下何律师和林岚。

    “恩恩,这一仗打得漂亮。”何律师含笑说了句。

    笑恩勉强的牵动了下唇角,伸手示意他坐。“何叔叔过奖了,爷爷已经为我布好了网,笑恩只是收网人而已。”

    何律师笑着在她身侧坐下,他一向喜欢笑恩的淡漠谦逊。“林董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怕还会在私下动手脚,以后你行事更要小心谨慎才行。”他出声提醒,笑恩聪慧果敢,却毕竟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他受老爷子的嘱托,看顾笑恩与林氏集团。

    笑恩淡淡的点头,面上没有丝毫的波动。林建山是什么秉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然,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会让他在林氏生死攸关的时刻成为绊脚石。“林家的房子是登记在我名下的,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将他们赶出去,居无定所、朝不保夕,我想林建山应该没有多余的经历来阻碍我们。”笑恩不急不缓的解释。

    何律师思索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目前这的确是打压林建山最好的方法,虽然……

    “何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无情,即便怨恨再多,他终究是我的……”笑恩苦笑,父亲两个字终究哽咽在喉间。

    何律师叹了声,“两者相较取其轻,恩恩,只要你觉得对的事,就去做吧。”

    闻此言,笑恩淡漠,美目幽幽暗暗,透着复杂的情绪。

    “林建山夫妻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恩恩,你也没必要歉疚,目前林氏的危机才是首要的。”林岚在一旁插话。

    笑恩淡淡的点头,脸色冷暗了几分,林氏的危机也是她最头疼的事,进入商场近五载的光景,没有一次让她如此的为难。“林氏的资金链已经断裂,如今最迫在眉睫的就是像银行融资。”

    林岚蹙眉,缓缓道。“之前我已经和几家银行接洽过,都被拒绝了。”

    笑恩无奈的笑,林氏现在的处境,被银行拒之门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没有人愿意将钱打了水漂。“我再试试吧,实在不行就找人做担保。”她淡淡的说了句,目光逐渐迷离。

    “担保?”林岚微愕,“林氏集团融资不是一个小数目,谁会肯冒这么大的风险,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让银行卖这个情面……”林岚突然意识到什么,语气一顿,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顾希尧。

    “你想去找顾希尧!笑恩,如果因为林氏的事去求顾希尧,你们之间更是纠缠不清了。”林岚开口提醒。

    笑恩默然。从她将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纠缠不清了。若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她会低头去求顾希尧帮忙,她答应爷爷守住林氏,就一定要做到。

    见她不语,林岚也没再多话,那毕竟是笑恩的私事,她不适合过问的太多。她虽然是笑恩的朋友,但在公司,她也是她的下属。

    “林岚,蓝俊逸离开公司,你的秘书也该换一下了。”笑恩随口说了句。

    林岚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愣了片刻才点了点头。从她进公司开始,她的秘书就一直跟着她,很不错的一个女孩子,可惜最近跟蓝俊逸走的太近,小心驶得万年船,无论出于何种考虑,公司都不能再留下她。“我会让人事总监尽快安排的。”

    放在桌面的银白色手机嗡嗡的震动了几声,笑恩瞥了眼,眸中的光亮遽然间明灭不定。虽然没有显示名字,那串号码却是烂熟于心的。片刻的迟疑后,白皙的指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恩恩。”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轻声的唤着她的名字。

    “嗯。”笑恩淡漠的应了声,静听着他的下文。

    “明天小远接种育苗。”他简单的陈述,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笑恩略带无奈,孩子在他手中,她是注定要被牵着走了。身为母亲,自然不想错过孩子任何一个人生历程。“哪家医院?”话刚出口,笑恩便觉得问的多余。顾市长的身价,除了中心医院,还能有哪里。

    那端顾希尧淡淡的笑,“中心医院,上午九点,等你。”他的话一向简单明了,从不拖泥带水,等笑恩反应过来,电话中徒留嘟嘟的忙音。

    “顾希尧的电话?”林岚蹙眉看着她,而语气却是肯定的。世上也只有顾希尧那个男人还能掀动笑恩的情绪。

    “小远明天接种育苗。”笑恩淡漠的回了句。

    何律师淡笑,慢条斯理的收拾着面前的文件。人家小两口的事,他这个老头子也插不上手了。“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笑恩点头,恭敬的起身相送。林岚一直跟随其后。

    笑恩一直目送何律师离开,电梯门全数关闭的那刻,她才转身看向林岚。“帮我把明天上午的时间空出来。”

    “是。”林岚点头。

    “今天下午……也空出来吧,我想去墓地看看爷爷。”笑恩淡声说了句,晶亮的眸光逐渐淡落。

    林岚沉默,咬了咬唇瓣,有些话一直在心中,憋得难受。“笑恩,林老的事……”

    “我知道。”笑恩开口打断她,声音清冷的,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不怒不悲。笑恩聪颖,并不难猜到林岚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才故意隐瞒了爷爷病危的事。不止林岚,顾希尧的初衷又何尝不是关心她。可明白是一回事儿,谅解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我从没想过要责怪你什么,林岚,你没有错。”笑恩淡笑着回了句。对于林岚,她不会那般不知好歹。而对于顾希尧……也许,因为是在乎的人,才无法容忍他半分的欺瞒与不坦诚吧。

    ……

    转眼间又是几日没有见到孩子了,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笑恩几乎是整夜未眠,翻来覆去的熬着时间,只希望天快一些亮起来。浑浑噩噩间,启明星冉冉升起,新的一天终于来临。

    笑恩换了简单的连衣裙,称不上华丽,却十分的舒服养眼。从晨起开始,她唇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连钟点工阿姨都看出她今天的心情不错。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银白手机震动了几声,笑恩微愣,竟然是顾希尧的电话。

    “恩恩,我在楼下等你。”电话那端,他简单的说了句,不等她回答便自顾挂断了。笑恩些微恼火,这个男人总是这般霸道专横的,又没人让他来接。

    刚走出单元楼,就见到顾希尧招摇的悍马停在不远处,笑恩疾步走过去,轻敲了几下车窗。副驾驶位置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顾希尧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他的怀中,抱着还在熟睡的宝宝。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大哭包和小哭包

    刚走出单元楼,就见到顾希尧招摇的悍马停在不远处,笑恩疾步走过去,轻敲了几下车窗。副驾驶位置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顾希尧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他的怀中,抱着还在熟睡的宝宝。

    驾驶座上的司机赶忙下车,绕过来给顾希尧拉开了车门。“市长,夫人,我就先回去了。”

    “嗯。”顾希尧点头。笑恩对司机淡笑。

    “小东西昨晚玩疯了不肯睡,晨起的时候刚睡下不久。”顾希尧小心翼翼的将孩子递到笑恩怀中。

    笑恩动作轻柔的抱着,低头在他粉嫩的脸颊吻了吻。小东西安静熟睡的摸样别提多惹人怜。“他玩什么?”笑恩不解的问道,刚满月不久的孩子,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让他娱乐了一晚上。

    顾希尧脸上三条黑线,不耐的回了句:没什么,便自顾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昨晚都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抱着小东西玩儿‘自由降落’结果小东西玩上了瘾,他一停下来就憋着嘴哭闹,害得他和他玩了一晚上,到现在两只胳膊还酸痛着呢。

    车子缓缓开动,笑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宝宝安静的睡在她怀中,小脑袋枕着她柔软的胸口,顾希尧冷撇了一眼,竟然有几分想扒开他的冲动。可想到一会儿接种育苗有小东西受得,才强压住心头的冲动。

    现在的孩子都是家庭的宝贝,一个孩子来接种育苗,竟然四个大人跟着,廊道中拥挤了许多等着叫号的人。许是天气闷热的缘故,不时的传出小孩儿的哭声。

    “看来要等很久了。”笑恩蹙眉,看着长长的队伍。耳边瓜噪的声音让她有几分心烦意乱,生怕吵醒了怀中的宝宝。

    顾希尧将笑恩和孩子揽在一侧,生怕被人群挤了碰了,他剑眉微拧,明显带了不耐。修长的指尖在电话上随意拨动了几下。“珈蓝,让院长到二楼儿科来,就说我到了。”他简单的吩咐了句,便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院长从楼上的办公室走了下来,见到顾希尧时堆了一脸的笑。“顾市长,实在抱歉,让您和太太等了这么久。”

    顾希尧眉心勉强的舒展,眸光撇了眼廊道里拥挤的人流。“还需要等多久?”

    “您放心,儿科的主任医师已经在vip室等着您了,我这就带您和顾太太过去。”院长一直在笑,笑恩不免担忧他脸上的肌肉会不会笑到抽搐。

    顾希尧淡漠的点了头,一只手臂将孩子抱过来,另一只手牵住笑恩向前走去。笑恩有片刻的懵愣,他的手是温暖有力的,被他护在掌心的温度,她从未有一刻忘记。

    vip高级护理室的环境十分清雅,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下一片温暖。经过喧闹的廊道,宝宝早已醒了过来,粉红的唇瓣紧抿着,带着几分被吵醒的不耐,胖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

    “顾市长,顾太太。”儿科的主任医师笑着与他们夫妻二人打了招呼。身上的白大褂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顾希尧点头应了声,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宝宝身上。怀中的小东西软软香香的,调皮的在他怀中扭动,口中还依依呀呀的嘀咕着什么。

    “现在就要打针吗?”顾希尧开口问道。

    “现在就可以注射育苗。”儿科主任赶忙回答。一个小孩子接种育苗,一般的医生完全可以胜任,并不需要主治医生亲自给孩子打这一针,只是顾家的孩子金贵,自然不能和别的孩子同日而语。

    “会不会很痛?”笑恩蹙眉问。

    “打针自然是会疼的,何况小孩子对疼痛本身就很敏感,注射之后也会疼痛一段时间的。”儿科主任小心翼翼的回答。

    顾希尧笑,目光柔和的看了眼笑恩。“男孩子哪儿有那么娇气,这点儿痛都忍不了,将来怎么能有出息。他要是敢哭,看我不打他屁股。”顾希尧半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笑恩白了他一眼,伸手将孩子抱入怀中。“小远才刚满月而已,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父亲。”

    顾希尧无所谓的耸肩,唇角的笑靥更深。他老子当初就是这么管教他的,打他的时候从来就没手软过,严父出孝子。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针吧。也不是晚一会儿就能不疼的。”顾希尧催促了句。

    主任点头应着,利落的准备着。明晃晃的针头,看得笑恩都心都发颤,而顾希尧却跟没事儿人一般坐在一旁的软沙发上。

    “太太要将小少爷抱紧了,免得孩子乱动扎到了别的地方。”主任出声提醒着。

    笑恩点头,将宝宝抱得更紧了,大概是被抱得不舒服了,宝宝哼哼呀呀的发出几声抗议。笑恩动作小心的将他的头按在心口,又掀起他的衣袖,露出了半截白皙的小胳膊。“小远乖,我们打了育苗才能不生病。”她耐心的哄着,也不管宝宝究竟能不能懂得她话中的意思。

    顾希尧单手托腮,面色没有丝毫波澜,却凤目微眯,眸光不由得深谙了几分,一瞬不瞬盯着孩子。虽是嘴硬,可亲生的儿子,伤了痛了的,他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宝宝的小胳膊用棕色碘酒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