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意孤行,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我妈说的没错,我们根本就不适合,我太任性,而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方少又怎么可能一辈子包容……”
“你闭嘴,谢嫣然,你胡说八道什么。”方子祈也急了,怒吼着打断了她的话。
她微侧过头,哀怨的看着他,有心疼,有不忍,却没有恨,一点儿也没有。“子祈,我们要走到尽头了,是不是?”她的声音那么轻,几乎就没有了响动。手臂紧贴着高高鼓起的肚子,却在不停的颤抖。
“其实没有这个孩子也是好的,至少你可以无牵无挂的重新开始生活。何况,我也给不了他幸福……”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嘎吱一声巨响,车子在中心医院门口停住,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方子祈将她抱下车,大步向医院里冲去。
妇产科的主任医师和几个医生护士匆忙的准备着手术,嫣然被推进手术室前,方子祈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霸道的说,“谢嫣然,孩子如果有事,我要你给他偿命。”
嫣然苦涩的笑,回了句“好。”她的神情是绝望而凄凉的,让方子祈心惊。他只以为嫣然是不想要他的孩子了,才狠心的说了这句。如今却突然意识到,是她本就放弃了求生的念头。走到尽头,也是她生命的尽头。她要带着他的孩子一起离开人世。
嫣然被推了进去,他紧握着的手掌终究是没有抓住她,那一刻,心似乎也被掏空了一般。“医生,保住我妻子,她不可以有事的,不可以……”他顺手抓住了医生,颤抖的说着。
“方先生,你冷静一下。虽然预产期提前,但是并不是很危险,我们会尽力让母子平安的。”医生安慰的说了句,然后才走入手术室。
他无力的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不多时,笑恩便赶来了,然后是双方的父母,顾希尧和几个平日里要好的发小。都堆在手术室外,场面倒是十分的壮观。
“方子祈,我告诉你,若是嫣然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跟你们方家没完。别以为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扪心自问对得起嫣然吗。”首先发难的是谢母,因为心疼女儿,两个眼睛早已哭肿的不成样子。
方母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看不得儿子被丈母娘指着鼻子骂。“亲家母,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知道你心疼女儿,可嫣然早产是意外,怎么能将责任都推到子祈身上,他也不想这样的,嫣然肚子里的可是我们方家的孩子,自从她怀了这个孩子,我们方家人是处处忍让歉疚,就差将她打板供起来了。”
“都别吵了,就不能安静一会儿。”一直抱头坐在长椅上的方子祈突然吼了句,颤抖的掏出一根烟点上,用力的吸了口,才缓缓稳住了慌乱的心绪,而一张俊脸上依旧带着焦躁。
“嫣然会没事的。”身侧突然响起淡漠如水的女声,他抬头,映入眼中的是笑恩一脸的平静。
“嗯。”他闷闷的应了声。顾希尧和几个发小走过来,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下,似乎在给他信心一般。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嫣然才被从手术室中推了出来,送入普通病房。母子平安,孩子虽然是早产,却很健康。孩子的降生,让两家人之间的矛盾暂时缓和了下来。
因为是自然生产,嫣然的状况还算不错,只是情绪并不高,闷在病房中谁也不肯见,只让笑恩一个人陪着。
笑恩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却知道嫣然一定是受了委屈才会变成这样。“能和我说说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轻声问道,嫣然向来是心中装不住事的人,说出来也许就会好过一点。
嫣然柔弱无力的躺在床上,尚未出声泪珠却先滚落了下来。“孩子三个月的时候,医生发现我有产前忧郁的症状,为了不让子祈担心,我将病情隐瞒了下来,以为只要我克制些,就可以没事的……是我高估了自己,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后来我越来越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们经常的吵架,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摔门而去。”
嫣然哽咽着,几乎发不出声音。“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会背叛我,我一直像个傻瓜一样蒙在鼓里,活在对他的愧疚与自责中,直到那个女人找上门来,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紧紧的握住笑恩的手,身体都在颤抖着。何止是她,连笑恩都无法相信,子祈那么爱嫣然,却也做得出这种事。果真,天下乌鸦一般黑。
“嫣然,别哭了,你刚生过孩子,情绪不能太过激烈。”笑恩心疼的为她擦拭着红肿的眼睛。
嫣然胡乱的抹掉脸颊的泪,大口的呼吸,才勉强的稳住了情绪,而双眼却肿胀疼痛的厉害。她伸出手遮住眼睛,慢慢的揉着,口中发出无奈的叹息。“其实,我也想过和他离婚的,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也早就那么做了。”
“嫣然,或许子祈只是一时糊涂。”笑恩插了句,却说的有气无力。安慰人的话谁都会说,可又有哪个女人真的愿意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嫣然冷笑,笑的却异常的苦涩。“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爱了方子祈那么多年,凭什么要将他拱手让人。看着那个女人潇洒的登堂入室,花我的钱,睡我的男人,打我的孩子。”说到最后,嫣然几乎恨得咬牙切齿。
笑恩错愕的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这样的谢嫣然让她十分陌生。
嫣然笑,似乎猜透了笑恩的几分心思。她握住笑恩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恩恩,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当初你便错了。是你的退让,才让周梦洁有可乘之机。难道你就甘心让出心爱的男人成全第三者吗?”
笑恩沉默不语,她承认,她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
门咚咚的被敲响,也不等里面的人应声,便被从外推开。方子祈走了进来,脸色依旧憔悴,却掩藏不住初为人父的喜悦。他在嫣然的床边坐了下来,动作柔缓的握住嫣然微凉的手。嫣然侧头,并不理会他。似乎这样的相处方式早已习惯,方子祈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我刚从护理室过来,我们儿子刚刚躺在我怀里,嘟着小嘴的模样像极了你。”
嫣然翻转了下身体,不着痕迹的将手从他手掌中抽出,突然空落的感觉,让方子祈心口一痛。
“嫣然,我们讲和好不好?”他伸出手臂,再次抓起嫣然的手护在掌心间,语气都是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嫣然,我的确是喝醉了酒才会做错事,别再这么不依不饶了,好不好?”
嫣然背对着他,将脸颊埋入被褥。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而她不住颤抖的身体却不难猜出她在哭泣。
一旁的笑恩嘲弄的牵动了唇角,突然想起顾希尧说过的话,几乎是如出一辙。可酒并不是男人出轨的借口。
“子祈,我还有些事,嫣然就交给你了。”她说了句,便识趣的离开,他们夫妻之间的事,终归是要他们自己解决。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怎么说
或许是受了嫣然的影响,笑恩对婚姻开始有了新的认识。她不在乎钱,甚至可以狠心一点放弃顾希尧,可是,她是一个母亲,没有人会像她一样爱小远。即便为了襁褓中的宝宝,她也不能在怯弱下去,她要守护这段婚姻。
所以,当周晓彤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开始学着趾高气昂的面对这个破会别人家庭的女人。
周晓彤穿着林氏统一发放的职业套裙,玲珑有致的身材的确很诱人。她扎着马尾,唇上涂着浓烈的色彩,昭显着青春活力。她踏着高跟鞋走进来,啪的一声将辞职信拍在笑恩桌面。
笑恩轻蔑的笑,目光懒散的落在她身上。“这封辞职信你似乎送错了地方,交给林岚或者直接送去人事部。我没有时间理会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说完,抬手将面前的辞职信丢了回去。
周晓彤咬了咬唇瓣,她又不傻,自然能感觉到笑恩的不屑。“我离开这里你应该高兴才对!”
“哦?何以见得?”笑恩轻笑,随意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如果我想要你离开,一个电话打到人事部,你就得卷铺盖走人,何必等着你来炒我。”她不急不缓的说道,伸手端起桌面温热的咖啡饮了口。“不过,你离开也好,至少我眼不见为净。”
“你……”周晓彤脸色变了变,贝齿紧咬下唇。许久,才缓和了激动的情绪,唇角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即便要走,她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林总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吗?”周晓彤目光中透着几分鬼魅,一瞬不瞬的盯着笑恩,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她如水般平静,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只淡淡的回了句“对不起,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周晓彤呆愣,笑恩的不按章出牌让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与她的窘迫相比,笑恩倒是十分的悠闲,身体慵懒的半靠在老板椅上,把玩着纯白色的手机,不时传出叮叮咚咚的游戏音乐声。
“林总自欺欺人的本事的确让人佩服。”周晓彤不冷不热的出口一句。
笑恩微眯了美目,轻笑一声,依旧低头把玩手机,甚至不屑于再多看她一眼。“有时候糊涂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周晓彤冷哼,“林总果真是做大事的人,我真是自愧不如。难怪希尧舍不得和你离婚。毕竟能容忍丈夫养情人的女人可不多。”
笑恩一双清澈的眸子无意识的冷暗了几分,面色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她微敛了眸光,难得的抬头,目光散淡的落在周晓彤身上,让人猜不透半分情绪。“是我该钦佩你才对,毕竟愿意一辈子做男人见不得光的女人,也需要很大勇气。至少,我做不到。”
“你……”周晓彤一时语塞,气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笑恩是谈判桌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周晓彤与她争辩,只怕还要在回去修炼几年。以前是她懒得理她,没想到老虎不发威,她真当她是病猫了。
“你的话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你可以去财务结账了。”笑恩轻蔑的笑,随意将手机丢在了桌面上。
周晓彤一张俏脸几乎扭曲变形,愤恨的瞪着笑恩,却依旧趾高气昂的仰着头。倒是有些让人不解,一个小。三,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有什么好神气的。
“我的确是该走了,下周我妈做完手术,我们就会离开a市。”她丢下一句,作势转身离开。却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又返了回来。高昂着头,一副炫耀的模样。“我想林总还不知道吧?希尧在北京给我买了公寓,让我安心留在北京养胎。”
笑恩不语,如水般清澈的眸光淡漠的看着她,不,更确切的说是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笑恩唇角缓缓上扬,挑起一抹嘲弄的笑。“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又怎么说?”
周晓彤茫然的看着她,一时间并未理解她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一道温润动听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是吗?”他不屑的哼了声,唇角扬起完美的弧度,却带着不尽的嘲讽。“行啊,那就将孩子生下来验dna吧,只要是我顾希尧的种,我一定认。”
周晓彤慌乱的转身,错愕的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男人。他一张俊颜冷峻,周身的气场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希尧,我……”她吞吞吐吐,目光左右闪躲,不敢去迎视顾希尧凌冽的眸。
顾希尧凤眸微眯,透着厌恶的神色。他见过太多贪婪而爱慕虚荣的女人,却还是第一次遇上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在遇见笑恩之前,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不计其数,她们都是聪明的,她们出卖身体,然后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各取所需,并不多做纠缠。因为她们知道得罪顾希尧的后果,一定是生不如死。
倒不是说周晓彤有多愚蠢,只是,她并不懂得上流社会的游戏规则,才敢不要命的招惹顾希尧。
“希尧,你听我解释……”周晓彤是真的慌了,泪珠子止不住的滑落,颤抖的伸手环上顾希尧的手臂,却被他冰冷的推开。
从他们醉倒在酒店的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有六个多月的时间,如果她真有孩子,早该显怀了。她编了一个最烂的谎言,根本无法自圆其说。顾希尧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她的鬼话连篇。
“解释什么?”他邪魅的笑,随意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目光不屑的落在她身上。“恩,那一晚的事,你的确需要解释一下。”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尘埃落定
他提到那一晚的事!周晓彤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摇头。他究竟知道了什么?难道……不,怎么可能,那一晚他分明烂醉如泥。
顾希尧双臂环胸,目光冷魅的看着她。而笑恩依旧懒散的靠在软椅上,淡漠不语,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周晓彤,酒醉三分醒。那一晚都发生过什么,这里都记得。”他用修长的指尖,动作优雅的指了指太阳丨穴。
周晓彤踉跄了步,脸色早已惨白一片,却依旧不肯死心。“希尧,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吗?”顾希尧深谙的眸子又寒了几分,“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在,你听懂了吗!”
“希尧……”周晓彤唇瓣颤动,艰难的发出两个音节。手指紧紧的攥住胸口的衣襟,骨节都是苍白无血色的。谎言被无情的拆穿,她已然无地自容,然后,是恼羞成怒。她目光落在桌面上屏幕不断闪动的纯白手机,突然意会到了什么。
她有些失控的指着笑恩,声嘶力竭的哭喊。“林笑恩,是你,是你算计我!”
笑恩漠然,冰冷的看着她。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若不是周晓彤处心积虑的破坏她与顾希尧的感情,她也不想玩弄手段。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厌恶。她现在的行为与当初的周梦洁又有什么区别。
笑恩并没有回答她,或者说,她已经不屑于她。倒是一旁坐在沙发上的顾希尧,随意掏出手机,修长的指尖按了几个键。“子祈,将你安排的手术取消。”他淡漠的吩咐了句。电话那端似乎又说了什么,顾四少的脸上明显带了几分不耐。“我似乎没有给你解释的必要。方子祈,你本就不该管这些闲事。”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神色不变,好似刚刚只是在与对方谈论今天的天气,而对于晓彤来说,却是一条命,她最亲的人的命。
“希尧,你刚刚在说什么?你要取消我妈的手术,是不是?”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顾希尧轻蔑的笑,懒散的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你并不曾在我这里失去什么,我也没有义务对你的人生负责。在我之前你的生活是怎样,现在便恢复成什么样子。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公平。”温润的声音,有条不紊的说着。
周晓彤痛苦的摇头,泪珠顺着脸颊流的更汹了。谁说她没有失去,她的心在他身上,再也要不回了。如果从不曾遇见他,或许她还是那个庸庸碌碌为生活奔波的周晓彤,虽然生命中没有期待与喜悦,却也不会有痛苦。可是,命运偏偏让她遇上他,爱上他,可他却是那般无情与残忍。
“希尧,求求你不要这样,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不要伤害我妈。”她痛哭着,踉跄的走到他面前,无力的瘫软在他脚下。
顾希尧向来就不是悲天悯人的人,她的可怜在他眼中心中根本掀不起半分波澜。世界上的可怜人太多了,他又不是救世主,做不到普度众生。他想要的,不过是守住在乎的人。“周晓彤,我警告过你别动笑恩,是你偏要挑战我的底线。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拿你妈的命当回事,我也爱莫能助。”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一时昏了头……我保证,手术之后立刻带我妈离开,绝不会再出现在你和林总面前。求求你,别取消手术。”周晓彤嘶声力竭的哭着,信誓旦旦的举起手指发誓。
顾希尧厌恶的推开她,好像她是传染病毒一样。“周晓彤,你似乎并不了解我,我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再改变。”
“不要,希尧不要……”她不死心的拉着他的衣角,苦苦哀求。
笑恩一向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何况,这个女人拉扯着不放的还是她的男人。“你们的戏演完了吗?如果演完了就出去。”她冷漠的丢下一句,重新翻开桌面上的文件。
顾希尧不以为意的耸肩,对于笑恩的逐客令没有表现出半分的不悦。“下班后我来接你回家。”他说了句,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徒留下周梦洁瘫软在沙发旁,目光茫然一片。
“周小姐,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保安请你出去?”笑恩淡淡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周梦洁仰头苦笑,泪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入领口,湿了胸前大片的衣衫。至此,一切尘埃落定,她知道她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她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笑恩看着她凄凉远去的背影,眸中神色不由得暗淡,然后若有似无的轻叹。
……
顾四少的时间观念一向很强,踩着下班的时间进入笑恩的办公室。
推门而入,笑恩正发呆的站在落地窗前,留给他的是纤细的背影,在落日的余晖中,越显落寞。他并没有惊动她,而是悄声走到她身后,手臂从后面环上她的腰肢。
“在看什么?”他柔声问了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记忆中,她似乎格外喜欢站在窗前。
日暮西沉,点点余晖给整个城市渡了一层金黄丨色的光晕。街道上车流拥挤,人行道上人流涌动。再稀松平常不过的画面,他的确看不出是什么吸引了她。
“落日黄昏、人流、街道,我看到的不就是你眼前的这些。”笑恩淡漠的回了句,神情是难掩的落寞。
他浅笑,将下巴抵在她肩头,温热的胸膛紧贴着笑恩的背。这样相拥的姿态,不色。情,却十分暧。昧。“情绪似乎不高呢,不是刚刚打了漂亮的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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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他浅笑,将下巴抵在她肩头,温热的胸膛紧贴着笑恩的背。这样相拥的姿态,不色。情,却十分暧。昧。“情绪似乎不高呢,不是刚刚打了漂亮的一丈!”
笑恩回头,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的眼睛。眸中闪动着清澈的流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几分。却带着淡淡的愁绪,耀眼的让人无端心疼。
“我应该高兴吗?我又该高兴什么?”她的语气是冷的,像冰一样。女人与女人的战争,永远都没有赢家,只会两败俱伤。
在周晓彤递交辞呈之前,林岚便提起过晓彤要辞职的事,是她让林岚暂时离开,给周晓彤创造便利的条件找上她。然后,一切便按着预想的方向发展,周晓彤本就是个爱炫耀,并很容易被激怒的女人。然后,她用手机通知顾希尧,让他很适时宜的出现,撞见周晓彤最丑陋的嘴脸。
在当初留下周晓彤的时候,她便是动了这样的心思,只是,她一直不屑于这种卑劣的手段。耍心机、玩弄阴谋,笑恩并非不会,她只是不想用经营公司的方式来经营婚姻与爱情。她不想,玷污了家这个字。
顾希尧轻笑着摇了摇头,唇角边的笑靥带着几许无奈。“好吧,是我很高兴。”他板过她的身体,让她与他目光相对。他低头,将额头贴上她的,鼻尖对着鼻尖,他温热的气息与她的混合在一起。如此的亲近,让笑恩有些茫然无措。
“恩恩,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在乎的。”他炙热的手掌,抚摸着她脸颊白皙细腻的肌肤。
笑恩漠然,伸出手,缓缓的覆盖在他的手上,感受着独属于他的温暖。“顾希尧,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原谅你。如果再有下一次……”
“下一次如何?阉了我?老婆,那你下半生的性。福可就没了。”他邪魅的笑,修长的指尖轻佻的挑起笑恩尖小的下巴。语气懒懒散散,一副无赖的模样。
笑恩白了他一眼,气恼的推开他,而双颊却绯红了一片。像秋天的苹果一样,诱。人的颜色让人心痒的恨不能咬上一口。
顾希尧朗笑,低头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啄了下。
“顾希尧,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笑恩娇嗔了句,握紧粉拳捶打在他胸口。顾希尧笑着抓住她的手臂,置于唇边轻吻。笑恩懒得再理他,执拗的转身。而下一刻,他便又缠了上来,从背后将她娇小的身体扣入胸膛。微风从大敞着的窗子吹进来,笑恩扬起的发丝随意打在他脸颊,酥麻的,像极了一种诱。惑。无意识的,他将她抱的更紧。
“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担心今天的你过得好不好,整个画面是你,想你想的睡不着……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后悔没让你知道,安静的听你撒娇,看你睡着一直到老……”
他温软的唇片就贴在她耳边,轻声的哼唱着柔情入骨的歌。炙热的气息流转在耳畔,让笑恩的心一阵悸动。他结实的双臂紧环在腰间,笑恩侧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对上他的,然后,轻而易举的便沦陷在他如海洋般深邃的眸中。
“顾希尧,你很肉麻。”笑恩羞怯的低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般,脸颊羞红了一片。
“有吗?”他无辜的问,然后就见笑恩很认真的点头。
顾四少低笑,好吧……这个可以有。
“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想你的时候就会哼唱几句。”他轻声说着,却不会告诉她,那时,每唱一次,就会心碎一次,甚至连呼吸都是痛的。
“恩恩,从现在开始试着相信我,好吗?”
“好。”笑恩淡淡应了句。
“恩恩,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好。”她回答的依旧干脆。
“恩恩,让我看你看的世界,让我在你梦的画面,好吗?”
“好。”她唇角的笑靥唯美。
“恩恩……我爱你。”
“……”笑恩沉默,眸中却逐渐凝聚起水雾。她突然转身,将脸埋在他胸膛,身体微微颤抖着。片刻的功夫,他胸口的衬衫便湿了一片。顾希尧蹙眉,他自然是不喜欢看她哭的,无论是何种的情况之下。
“女人真是水做的。”他轻笑,修长的指尖抹掉她脸颊滑落的泪珠,然后置于口中。“是甜的。”他唇角的温柔让笑恩有种眩晕的感觉。
她靠在他怀中,轻合起双眼,感觉着他胸口的温度。“顾希尧,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她淡声问道。
“好。”他回答的很干脆,甚至不多问一句。只要她能乖顺的在他怀中,就算她要全世界,他也给。
“周晓彤,她母亲的手术不要取消,可以吗?那是一条命,不是玩笑。”笑恩依旧安稳的靠在他怀中,语气却是肯定的。虽是问句,却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顾希尧剑眉微蹙,显然带了几分不耐。“这个时候提她的事,真是扫兴。”
“顾希尧。”笑恩微叹。
“好,都依你。”顾四少俊颜上满是无奈。生怕惹恼了自家老婆。
笑恩浅笑,伸出柔软的双臂环上他颈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顾希尧俊颜微变,毫无预兆的将她的身体按在透明玻璃上。眸中燃起熊熊火焰。
“希尧。”笑恩忐忑的问了句。
“林笑恩,别玩火。信不信我在这将你办了。”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似乎在极度的隐忍。
笑恩双手挡着他胸膛,无力的推拒着他的进一步进犯。“顾希尧,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我们回家做。”他邪气的挑动唇角。炙热的气息吞吐在她耳畔。笑恩脸颊几乎烧红,羞怯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悔恨
周晓彤离开林氏之后,一头栽入酒吧,喝的烂醉如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独自在酒吧,又喝的醉醺醺,少不了要招惹些出来采花的男人。已经有几个男人前来搭讪,都被她哄走。这不,又有个色迷迷的老男人盯住了她。
“美女,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一杯?”男人对吧台后的侍者打了一个响指,两杯色泽鲜艳的鸡尾酒便被端了过来。
周晓彤一身的酒气,美目微眯,透着生人莫近的冰冷。“滚。”她闷声说了句。
男人自讨了没趣,却依旧不肯死心,活色生香的美人堆放在面前,看的他直流口水。“哎呦,性子倒是够火辣的,哥哥喜欢。”男人嬉笑着,端起酒杯递到她面前。
周晓彤不屑的哼了声,接过酒杯出乎意料的对着男人的老脸泼了过去。
“tmd臭婊。子,你给脸不要脸是不是!”男人恼羞成怒,随手抹了把脸上的酒水,伸手一把扯住了她的长发,用力的将她的头撞上坚硬的吧台。
“放开我。”周晓彤声嘶力竭的呼喊,拼命挣扎扭打,无奈男女之间的力道相差悬殊,她被男人撕扯着,半分反抗不得。
本就喝多了酒,现在更是眩晕的厉害,酒气上涌,到最后几乎有些意思模糊了。就任由着男人为所欲为,她被按倒在吧台上,男人的巴掌落在脸颊上,生疼的。她嘤咛了几声,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
四周变得莫名嘈杂,周晓彤已经陷入混沌的状态,根本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落入一具炙热的胸膛,他身上带着刺鼻的古龙水香味,她眉心紧拧,在他怀中不安分的扭动了几下,然后便感觉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在了腰间。
“小美人,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蓝俊逸流声流气的笑,手掌暧昧的摸索着她光滑的肌肤。因为刚刚与男人的撕扯,她胸口的纽扣被挣开了两颗,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丨乳丨。沟。
林建山出面恳求笑恩,给他在林氏安排了个闲差,几乎等同于拿着奉厚的薪水而不用做事的米虫。蓝俊逸大多的时间都和几个哥们在夜店鬼混。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周晓彤。自然,送上门来的,他可不会客气。
“先生,你与这位小姐认识吗?”侍者手中还拎着周晓彤落在吧台的包。
“恩,她是我女朋友。”蓝俊逸随口回了句,从侍者手中接过小巧的女士手提包。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向楼上走去。
酒吧的二楼是一家高档旅馆,关顾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在酒吧邂逅,然后上楼寻求刺激的。生意一向很红火。
开了房间,蓝俊逸将周晓彤丢在床上,迫不及待的开始脱身上的衣服,然后扑向了床上昏睡不醒的女人。
衣衫被撕裂的时候,晓彤几乎没有什么意识,自然也不会有半分反抗。直到身下传来清晰的疼痛,她才逐渐的清醒,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正快速而疯狂的律动。
蓝俊逸是猴急的性子,直奔主题,几乎没有任何前戏。晓彤痛的不住呻。吟,开始拼命的挣扎踢打,可惜,她的力道本就柔弱,酒劲没过,更是提不起力气。她的拳头落在蓝俊逸胸膛,和被蚊子叮了一下也没有多大区别。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单,双腿不住的扭动挣扎。
蓝俊逸显然没有什么耐性,一巴掌挥下来,几乎打得她再次昏厥。“小爷还没爽够呢,你给我老实点。”
泪如泉涌般不住的滑落,周晓彤强忍住呻。吟,直到他发泄完兽。欲,从她身体上离开。雪白的床单上是斑斑血迹,她裹着被子萎缩在床角,身体不住的颤抖,哭声不止。
蓝俊逸上了女人之后,心情向来大好。他一边穿着裤子,一边哼着小曲。只是耳边不停传来的哭声,让他有几分不耐。
“你哭够了没有,烦不烦啊。”他没好气的丢出一句,撇了眼床单上刺目的鲜红,不以为意的哼了哼。“没想到你还是处。女呢,哥哥今天算是捡了个便宜。”
“你这个禽。兽,我要告你强。奸我。”周晓彤双手紧抓着身上的被子,哭的几乎背过气去。她恨,恨这个无。耻的男人,更恨自己,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她竟然被这种人。渣给糟。蹋了。
“告我?”蓝俊逸冷笑,“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想让男人玩儿吗!我可没逼你和我开。房。还不都是你自己愿意的。你告我强。奸?我还可以说是你勾。引我,想要勒索钱财呢!”
“你……”周晓彤气的浑身颤抖,却无话反驳。
“滚,你滚,我不想看到你。”她发疯似的将床上的枕头,软垫砸向蓝俊逸的方向,嘶声力竭的嘶吼着。头发凌乱,还赤。裸着身体,和疯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蓝俊逸用手臂将飞来的枕头挡开,口中骂骂咧咧了几句。“你这个疯女人,我懒得理你。”他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衣衫,摔门而去。
碰的一声门响,周晓彤的身体瞬间瘫软在床上,声嘶力竭的放声痛哭。这个男人,她不会白白被他糟。蹋,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
另一处,同样星光璀璨的夜晚,顾希尧和笑恩滚了整整一夜的床单,恩爱缠绵,以至于第二天笑恩的骨头就像散架了一般,根本下不了床。
“老婆,你今天还要不要上班?”天刚蒙蒙亮,顾四少便又缠了上来。
“嗯。”笑恩依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低吟了一声。林氏刚刚步入正轨,她这个总裁带头翘班自然说不过去。
顾希尧轻笑,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掀开薄被下床,动作利落的套上了衬衫,踏着一双拖鞋走进厨房。
笑恩浑身上下还是酸疼的,眼皮沉重的根本抬不起来。她时常怀疑这个男人哪里来的经历,要了一次两次还不够,每次都是她昏厥在他身下才肯罢休。
昏昏沉沉又睡了会,直到顾希尧将松软的面包和温热的牛奶端到了床边,柔声将她唤醒。“老婆大人,你要是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笑恩嘤咛了声,翻转身形,睫毛颤动了几次,才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眸光有些涣散的看向顾希尧。“几点了?”
“快八点了。”他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将温热的牛奶递了过去。“懒虫。”
笑恩起身,靠着床头坐着,接过他递来的牛奶,小口喝着。喝完又将杯子递了回去,唇瓣上沾染了些白色的泡沫。顾希尧轻笑,抽了片纸巾替她擦拭唇角,俨然就是贴身奴仆。
“顾希尧,还不都是你害的。从今晚开始,我要搬去和小远睡。”笑恩嘟唇,不满的反抗。
顾四少的脸色明显冷了几分,“不行,你睡相那么难看,别吓坏了我儿子。”
笑恩白了他一眼,“那我去客房睡。”
“客房哪儿有主卧睡着舒服,我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