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敬跪下来的所有人,小玉儿高声道:“大汗口谕待他百年之后将由大阿哥豪格嗣位,贝勒代善和济尔哈朗辅政。”
小玉儿这话刚刚说完,底下除了刚刚知情的三人以外,众人全是一副震惊意外的样子。
抚着肚子,大玉儿猛地抬头却又飞来的低下头。“疯子。”轻轻的叹息着,大玉儿只觉得她是碰到了一个专门跟她作对,吃力不讨好的疯子。
转头看着率先直起腰的哲哲,小玉儿看着她缓缓道:“大汗还说新任大汗必须要帮他抚养所有子嗣,还要对大福晋哲哲礼遇有加。所以待大阿哥即位,大福晋将是东太后,而乌拉纳喇氏将为西太后。”
张张嘴,哲哲什么也没有说,她现在已经搞不明白。小玉儿她到底要干什么了。
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小玉儿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大汗还有遗愿,说要我苏拉玉儿殉葬。所以待我生下皇肆之日便是昭告天下大汗归天之时。在我殉葬前,我就会把玉玺交给下一任大汗。”
底下各个神色不一,有惊讶的有不信的。但是不管别人怎么想,小玉儿却是宣布完遗昭后便直接走出了永福宫。
剩下安抚镇压以及新权利的划分问题,已经不需要她再参与了。剩下都是豪格和两大辅政的事情了。而她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然后等待皇太极的归来。两个月时间这已经是小玉儿能够争取到的极限了。
。。。。。。。。。。。。
距离上次清宁宫之行已经快一个月了,如果原先还有人觉得大汗还有活着的可能,那么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会那么认为了。
去往蒙古察哈尔的一万多士兵已经回来了,在外苦苦寻找不放弃的。也只有当时皇太极的那些亲随侍卫,和鳌拜德长安两个近臣了。
永福宫在小玉儿宣布了下任大汗后,就被紧紧的看守了起来。
自从知道小玉儿要遵循大汗的遗愿殉葬后,原先那些觉得小玉儿在胡编乱造的人就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了。说小玉儿薄情寡义的流言也算是不攻而破了。
因为大阿哥豪格要继承汗位,哲哲大福晋就要成为东太后,侧福晋乌拉纳喇氏也会是当之无愧的西太后。这样一来小玉儿她便完全没有了撒谎的必要。
可能是害怕小玉儿有任何的意外,会被人认为他是想提前即位毒害母妃。所以豪格便安排了好些侍卫,把永福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从小全子口中得知,近一个月的时间。豪格已经渐渐的处理起各地方的奏折来,也开始在两大辅政的安排下学习起处理政务来。小玉儿听后也只是一笑了之,估计现在他就差一个玉玺和登基大典了。
这一个月时间,小玉儿懒得出去。来小玉儿永福宫最频繁的却是未来的西太后乌拉纳喇氏了。知道她担心什么小玉儿在她又一次到来时便直接挑明,只要豪格肯信守承诺,待她殉葬那日她的儿子绝对能得到玉玺顺利的继位。看出小玉儿的不耐烦,只后乌拉纳喇氏便识趣不再过来了。
自此以后的永福宫便变得安静了下来,除了每日都会过来请安的大阿哥外,几乎大家已经不敢也不屑跟一个将死之人打交道了。
这日当小玉儿在侍女隐隐带着怜悯的眼神之下,坦然的喝着安胎药时,便见荣信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见他这样,小玉儿不悦道:“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没有在意小玉儿的责备,荣信连忙道:“福晋,那个---玉溪宫的那位刚刚福晋生了。”
“哦?”轻轻叹了一声,小玉儿继续拿起了调羹。
见小玉儿一点都不着急,荣信急道:“福晋,玉溪宫可是生了个阿哥。大福晋可是当场就表示要养在她名下的,这样一来七阿哥可就变成嫡子了。”
抬眼看了他一眼,小玉儿轻轻道“哦,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到了今时今日,小玉儿不认为布木布泰生男生女还能影响到她。
见小玉儿置之不理分不明白轻重,荣信连忙挥退了身边的人。紧张道:“福晋,奴才听说朝中有很多人,其实都不满大阿哥做汗王。你说要是在这一个月时间内大阿哥要是伤到了,瘸了,或者残了。这继位着不就只剩下我们的五阿哥和大福晋现在的七阿哥了吗?”
玩味的看了一会急匆匆的荣信,小玉儿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调羹叹起气来。
见小玉儿叹气,荣信连忙缩起了脑袋跪了下来。
“哎,走吧。”知道他是为自己担心,小玉儿也没有为难这个越来越大胆的奴才,只是轻飘飘道:“她可是我的好姐姐,进宫三年终于为大汗生了个儿子,我怎能不去好好恭喜一番。”
本来还以为会挨骂的荣信,闻言连忙跑了出去兴冲冲地去准备轿子了。
待小玉儿刚刚走出永福宫后,便有侍卫立即匆匆的跑了出去。
知道身边的侍卫也有监视的目的,所以当小玉儿在永福宫的门口。碰到已经等在那里的豪格后,并没有显露出一点意外和不满。
知道他是紧张自己改变主意,或者出意外。所以小玉儿也只是笑道:“真是凑巧,大阿哥不妨跟我一起进去吧。“
“好的,儿臣也是刚刚得来消息前来恭喜的。“见小玉儿给台阶,豪格立马上前扶住了小玉儿的胳膊。
因为本身已经三十好几了,加上最近豪格总是这样的态度。所以小玉儿现在对于豪格这种把她当额娘的行为适用的很快。
在身边一片怪异的眼神下,才十八岁的小玉儿缓缓的搭着豪格的胳膊慢慢的坦然的走进了玉溪宫。
小玉儿和豪格刚刚踏进玉溪宫,就听到门口太监异常高声道:“玉福晋和大贝勒到。”
和豪格对望一眼,两人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进去。
进了内殿在里面碰到规规矩矩坐在一边的十四贝勒后,小玉儿并没有感到意外。生孩子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多尔衮不来才怪。
和几人见过礼,看了看喜形于色一脸满足的大玉儿。
小玉儿轻轻的上前摸着哲哲怀中,红彤彤的的婴儿轻声道:“听说,大福晋想把孩子养在自己名下?”
因为知道日后要是真的弄倒大阿哥,还需要借助小玉儿承认七阿哥的身份。
所以哲哲收起了戒备之色,只是声音低低道:“你也知道我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即便大汗不在我也想达成这个心愿。”
对于仇敌的孩子,小玉儿又怎么会真的喜欢。在大玉儿和多尔衮防狼的眼神下,小玉儿只是再看了孩子一眼。得到哲哲这句话后便直接告辞了。
待一行人出了玉溪宫,小玉儿很快便看到随后告退出来的豪格。
看豪格期期艾艾的,小玉儿提议道:“今天秋高气爽,大阿哥不妨陪我走一段。“
见小玉儿提议,豪格眼神一闪立马应诺。
被豪格扶着走了一段路,见两人身边的宫女太监都站的远远的。小玉儿看着这个才十五岁却越发沉稳的少年轻声道:“听说最近不太平,还请大阿哥多多注意小心些,我可不想把我的孩子托给其他人。“
这是自他亲生额娘以外第二个直言让他小心的人,看着这个永远都不知道想什么的女子。豪格故作忧伤恍恍惚惚道:“大福晋以后肯定会是太后,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呢?”
好笑的看着他,小玉儿讽刺道:“自古为了帝位父不是父,兄弟不是兄弟的还少吗。连唐太宗这样的千古帝王,为了那个位置都可以对自己的亲兄弟痛下杀手。你一个不是她亲生的还妄想为了一个虚名就让她支持你简直就是笑话。“
见豪格陷入深思,小玉儿突然看着面前长长的宫道幽幽道:“大汗不在,这玉溪宫却总是跟十四爷相交甚密。哎有的时候,我都在怀疑咱们的七阿哥是不是---“
小玉儿这话说的断断续续,豪格立马反应过来,不敢置信道:“福晋你是说七阿哥不是父汗的儿子?“
“嘘“伸手挡在唇上,小玉儿看着他目光灼灼道:“大阿哥我可不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而且大阿哥你刚刚说什么小玉儿也听不明白。我刚才只是看七阿哥娇娇弱弱的,担心他的身体而已。大阿哥你作为大哥可不能只是顾着朝政,也应该遵循大汗的心愿多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弟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卡文严重中,不太满意这章不过也不能食言只能这样了。
谢谢尼古阿娇的两个地雷╭(╯3╰)╮,
谢谢巧克力咖啡的地雷和优雅的两个地雷,飞来皮皮的手榴弹。谢谢支持哦╭(╯3╰)╮。
第95章 皇太极
在小玉儿跟豪格谈过话后,果然没过多久七阿哥不是正统的流言便在宫中传的纷纷扬扬。
毕竟是皇子没有人敢上去,让七皇子滴血验亲什么的。但是这种事情越是没有办法证实,却越发给人一种是事情真相的感觉。
这样的留言也让哲哲措手不及,在宫中彻查过一番后。哲哲打死了很多乱嚼舌根的人,留言这才算是压了下来,没有传到正在坐月子的大玉儿耳中。
眼见小玉儿的临盆之日越来越近,现在不光宫里紧张起来了。渐渐的连所有八旗的子弟,都变得不能淡定起来。
毕竟大阿哥一日没有得到玉玺,一日没有登基。这万事就有可能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所以即便是到了十二月彻骨的寒冬,因为新任大汗的人选问题,整个盛京却还是处在一种异常紧张的氛围中。
是夜盛京三贝勒莽古尔泰的府上,在弄得灯火通明的书房中。莽古尔泰看着一脸平静的多尔衮难得的没有开口。
见他的表现,多尔衮幽幽道:“三哥,你也是父汗的嫡子。今日这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劝你还是好好的为自己想一想。”
今日朝堂之上,莽古尔泰刚刚提出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兵部的尚书。就被豪格一顿毫不留情的讽刺,而两大辅臣却只当是没有听到。
想起今日被弄的没脸的事情,莽古尔泰一张脸立马变得漆黑无比。
不过此事非同一般,莽古尔泰也不敢草率只能气冲冲道:“他豪格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在外拼死拼活时,他还在吃奶呢?”
端起一边的茶杯,在身边烛光闪烁下,多尔衮神色不明道:“他的确不是个什么厉害角色,也不是好东西。但是一旦他得到玉玺,那么他就有对我们呼来喝去的权利了。而且说句实话,他做大汗我也只是一时不服气而已,对我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损失,倒是三哥你可就凶多吉少了。”
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当日他在大明边境,对豪格出言不逊引来的事端。莽古尔泰想通关节后,就更加觉得豪格小家子气斤斤计较没有气度。
心中百转千回一下子想了很多,到了最后莽古尔泰眯着眼睛狠狠道:“都是永福宫那个蠢女人多事,你说她要是自己做太后。让五阿哥嗣位,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喝着茶的多尔衮闻言眼神一冷,却又迅速抬头讽刺道:“妇人之仁嘛,头发长见识短,永远都想着那些情情爱爱。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儿子着想过,为今之计也只能另选他人了。“
大汗都已经说了一定要嫡子,如今他们都不希望大阿哥即位。五阿哥玉福晋又是不争气的,那么想来也就只有大福晋的七阿哥了。
想起近来宫中的谣言,莽古尔泰面上带出一点是男人都懂得猥琐表情。好奇道:“我说老十四,那孩子不会---“
多尔衮本来冷静的面上闻言显出一丝尴尬和苦涩来,良久他才低声道:“三哥,你认为我要是真的碰了大玉儿,大汗他能让我好好活到今日?“
“这倒也是,这宫里还有敬事房呢?”哈哈大笑了一声,本来带着笑的莽古尔泰突然猛地停下笑声,阴测测的看着多尔衮咬牙道:“别人让我莽古尔泰不痛快,休想我会让他痛快。你放心吧老十四,这事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老子早就看不惯豪格那|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了。”
。。。。。。。。。。
眼看距离临盆的日子越来越短,不光别人不淡定起来。就连小玉儿也随着日子越来越近,逐渐变得越来越急躁起来。
今日见给自己梳头的侍女抓住自己的头发后,竟然直愣愣的发起呆来。已经暴躁不堪的小玉儿几乎想都没有多想,就拿起了面前梳妆台上的发簪。
直到手上传来一阵冰冷小玉儿这才恢复了理智,急急收住手。怒斥道:“还不快给我滚!都滚出去!”
“福晋息怒,奴婢这就告退。“梳头宫女早在小玉儿拿起桌上的发簪时,就已经清醒了过来。正跪着瑟瑟发抖听到了小玉儿的话,连忙急急退了下去。
等看到永福宫的宫女一下子退了一个干净,小玉儿这才挥手狠狠把面前的东西都挥了下去。
本来在外等候的荣信,见宫女们一个一个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连忙急急的走了进来。
看到小玉儿还披头散发的,荣信便赶紧拿起一边的玉梳小心翼翼的跪在了小玉儿的身后。
本来要发怒的小玉儿,见来人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小太监。也就没有在发火只是闷闷道:“一个一个的都欺负我,到现在都不露面。是不是真的要让我下去陪他。想的倒是美,我有那么傻吗?”
知道小玉儿只是想要发泄一下,现在也不一定需要他说话。所以荣信便只是点点头,仔仔细细的帮小玉儿梳起头来。
前面小玉儿还在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皇太极的不是,在她身后的荣信却是忍了很久才没有失控大叫出来。
看着小玉儿脖子后面的一片片红,即便荣信只是一个太监也认得出那是什么。小玉儿现在身子浮肿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是看着确实蛮心惊的。想起最近每天晚上都是太极殿的那位全公公来守夜,小全子的心里便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见自己的主子终于不再情绪失控了,荣信在替她高兴的同时,却又深深的感觉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心狠。
当然这样的话,荣信也只能自己在心里想一下也不敢多说。只能缓缓的扶起小玉儿劝慰了几句,又给小玉儿说了一会五阿哥,这才让小玉儿不再那么的担惊受怕焦躁不安了。
。。。。。。。。。
而在同一时刻,大学士范文程的府上却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当下人来报说有位蒙古的客人求见后,范文程便亲自出去把来人接了进来。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出声,等范文程刚刚把人带到偏院后。赫然见整个偏院已经被一个一个的黑衣侍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本来侍卫看到范文程还想要拦住去通报,但是等看到范文程身边的蒙古人后便立马直接放行了。
身为此地主人,却没有想到自己的面子都没有身边这个二十开头的青年大。苦笑着摸摸鼻子,范文程只能乖乖的继续把人领了进去。
偏院门口有很多侍卫把守,但是里面却意外的没有一个人。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范文程上前敲了一下门轻声道:“主子?”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立马便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咳嗽声。随即有一个暗哑的声音低低道:“什么事?”
“是----”
“大汗,是我。”似乎是不满他们的磨磨蹭蹭,来人直接走到了门口大声起来。
没想到竟然是阿布尔,屋内刚刚换下侍卫衣服的皇太极。不顾自己仅着单衣的窘态,立马几步上前打开了房门。
待范文程识趣退下后,屋里那个明显已经消瘦了很多的皇太极。立马抚着阿木尔的胳膊。担心道:“一切都顺利吧?”
点点头,因为皇太极的声音,阿木尔心中有了一丝歉意。那日要是他能早点找到皇太极,也许就不会让皇太极弄到现在这个地步。摇摇头放下心中的那点歉意,阿木尔立马兴奋的从身后那个脏脏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异常华丽精致的盒子来。
看着被阿木尔递过来的盒子,皇太极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漆黑的吓人起来。怕吓着身边的青年,皇太极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声音低哑道:“这次应该不会错了吧?”
似乎就是在等他这句话,阿木尔立即道:“这是从林丹汗的那个囊囊大福晋手中得来的应该错不了的。而且我看过,这下面确实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字样。”
前不久的辛苦似乎一下子便烟消云散,看着桌上的锦盒。皇太极终于露出一个笑来。
见皇太极只是笑却不着急打开,阿木尔急道:“大汗那个林丹汗诡计多端,上次就被他给逃了。还让你受了伤,会不会这次---”
想起被林丹汗弄下水,又在几乎没气时又被他弄了上来扔到了岸边的事实。皇太极愣神很久有点不知道是该怨他还是感激他。
稳了稳心神,皇太极看着阿木耳淡淡道:“察哈尔被灭,林丹汗被我赶到青海了。这玉玺是我从蒙古得来的,我皇太极说它是真的,它便一定是真的。”
被皇太极平平淡淡的自负语调给震住,阿木尔好久都没有出声。
就在阿木尔愣神之时,皇太极咳嗽了两声好奇道:“对了,那个囊囊大福晋有什么条件吗?”
本来还在楞神的阿木尔,听到他的话立马眼神飘忽起来。
好久没见他这样,皇太极面色有些凝重起来:“怎么了,难道今时今日她还敢狮子大开口。”
吐吐舌头,阿木尔干巴巴道:“这玉玺本来就是林丹汗留给长子额哲的,没想到被她偷偷骗了去说是拿它换林丹汗。可是她点子背刚刚得手,大汗和林丹汗双双落水的消息便不胫而走。知道换取林丹汗无望,额哲和苏泰大福晋自然不肯再把玉玺给她了。”
“说重点---”眼见连阿木尔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皇太极立马做出不悦的样子。
听出皇太极语气间的不耐,阿木尔闭上眼睛大声道:“囊囊大福晋和苏泰大福晋的人打成一团。我当时只是想抢到玉玺,没想到一时失手刺伤了囊囊大福晋,听说她最后不治死了。”、
意料外的回答,皇太极过了一会才挑眉道:“那苏泰大福晋和囊囊大福晋身边的人就没有追杀你?”
听不出皇太极到底是喜还是怒,阿木尔只能继续道:“我带的人多,又都穿着大明朝的衣服,他们不敢追上来。”
没想到短短时间,阿木尔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皇太极立马勾起唇角赞道:“好,好,真不愧是我五阿哥的舅舅,果然有胆识。”
被皇太极这么不伦不类地夸了一下,沾沾自喜的阿木尔呵呵傻笑了半天。才终于小心翼翼道:“对了大汗,您现在身上的擦伤和风寒不是好多了吗?怎么还没有进宫,我妹妹现在肯定担心死了。”
看着阿木尔满是担心的眼神,皇太极脑中一下子浮现出那个,最近晚上没有安神香就绝对睡不着的人。
看着阿木尔的眼神有点松软起来,半响皇太极才幽幽道:“不急,还有三日就是玉儿的临盆之日了。我想到时再进宫给她一个惊喜。”
“哦。”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皇太极的任何决定,阿木尔愣了一下才继续道:“那个大汉,您看德统领和鳌拜将军都在外面两个多月了,要不要---”
举起手,制止了阿木尔接下来的话,皇太极看着他笑道:“也不差这几天,就让他们再担心几天吧。就当是对他们的磨练,对了你急匆匆过来还没有休息一下吧。去外面让侍卫带你去洗漱一番,下午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带你去外面好好逛逛。”
“恩,好啊。我这就去准备”立马站了起来,阿木尔连忙做疲惫状,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从皇太极那里出来,阿木尔在进了给他准备的屋子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当初趁乱杀死囊囊大福晋他并不后悔,短短几个月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囊囊她自寻死路,他也只是成全她而已。
但是皇太极明明到盛京都快一个多月了,到现在都可以忍着不联络他妹妹。还眼睁睁看着好多人为他担惊受怕,即便现在已经变得心冷了很多阿木尔也不禁感到心寒。
第96章 篡位
当小玉儿从荣信口中听到他的那个所谓猜测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兴皇太极他安然无恙,还是悲哀自己在皇太极心中的微不足道。
以为自己对他来说应该已经足够重要了,但是这种被对方明显排斥在外不够信任的感觉,却让小玉儿不舒服极了。
小玉儿甚至在想,如果皇太极他估算错误。或者出现什么意外她真的出什么事情,到时皇太极他会不会还这么的淡定应对自如。
“主子,您没事吧?”见小玉儿一直没有出声,荣信有点后悔自己心软了。只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小玉儿的反应。
摇摇头,小玉儿半天才抬头看着自己的侍从轻声问到:“你说大汗他心里真的有我吗?”
荣信从野心勃勃的一扫帚开始,见到的都是一个自信,从不言败。对皇太极毫无保留的玉福晋。现在见小玉儿竟然露出这样少见的脆弱表情,忙补救道:“大汗他毕竟是大汗,可能,可能大汗他有自己的考虑逼不得已。”
“是啊,他自然有他自己的主意,也自然有他自己的初衷。”露出一个别样的笑,以后小玉儿便没有再提皇太极一言。
看着身边一脸担心纠结的侍从,小玉儿粲然一笑柔声道:“我想我的五阿哥了,小荣子你让奶娘把他抱过来吧。”
“哦,好,好。奴才这就让奶妈把五阿哥抱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荣信连忙转身。
见他快要出去,小玉儿突然幽幽道:“记住你从来都不知道大汗来过,也从来都不曾告诉过我大汗来过。”
急步向外的身子顿了一下,荣信只能轻声应着是。
待荣信走出后,小玉儿侧身从自己的枕头下摸出了那把其貌不扬,但是却跟随了她很久的匕首。
摸着上面的纹路,低着头的小玉儿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来。
。。。。。
因为昨日五阿哥在小玉儿的卧室里几乎每过三个时辰,就醒来啼哭一次。所以在外亲自给小玉儿守夜的小全子,也理所应当的一夜都没有闭眼。
待早晨见荣信过来后,小全子几乎是爬出正殿去自己的零时住处。
本来以为自己这次肯定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但是当他感觉自己还没有睡多久,就被外面的啼哭的声音给弄醒后小全子几乎火冒三丈起来。
知道这里是永福宫,所以即便已经很生气了。小全子也只能按捺着脾气,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门外宫女太监形形j□j,各个脸色挂着惊慌失措的表情,而且还没有人理会他。
这样的场面立即给了小全子一种不妙的感觉,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太监。小全子忙道:“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福晋现在需要静养啊?都不要命了啊?”
往外疾奔的小太监见抓住自己的是太监总管就要下跪。
见这个时候小太监还分不清轻重,小全子连忙露出了一个狞笑吓唬道:“赶快回答我的问题,不然---。”
平时没有见过全公公这般模样,小太监连忙道:“是,是,是---。”
因为紧张,小太监半天都没有说出他想说的话来。就在小全子急得快跳脚时,后面小玉儿屋子里的一名侍女,直直朝他跑过来带着哭腔道:“全公公,福晋身子不妙,叫你赶快过去呢?”
抓住小太监的手一下子滑落了下来,小全子连忙边向外跑边不敢置信道:“怎么会?怎么可能----“
跟在他身后的侍女听到他的话,也是边跑边哭道:“御医说是没有休息好,加上最近忧思过度这才---。”
往外跑的身子顿了一下,半响小全子只能叹口气连忙赶了过去。
等到了小玉儿殿中,看着外面那密密麻麻围得的水泄不通的侍卫。小全子立马怒道:“都跑进来干吗,这里是永福宫。谁给你们胆子全部闯进来的。”
“大阿哥有旨,要我等在外保护玉福晋不得有误。”要是平时这些人那敢得罪大汗的替身太监,但是现在大汗已经不再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自然不会把一个阉人放在眼里。
听出领头侍卫的不屑一顾,小全子只能狠狠的咬咬牙,立马冲了进来。
永福宫内隔着一个大厅,小全子作为一个阉人也不能进去只能急匆匆的等在外面。
隔着一层层的屏风,听着里面阵阵的哭声和j□j声。看着面前宫女们端出来的一盆夹杂着鲜血的热水,小全子一阵眩晕。
“呜呜,我不想死。”
“呜呜,大阿哥说如果福晋要是不能平安生下孩子,就让我们陪葬,这可如何是好啊?”
“福晋已经进去三个时辰了还没有----呜呜—”
听着身边侍女哭哭啼啼的嘀咕声,终于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乱的小全子脑袋空空的只觉得一切都乱了。
就在小全子正要准备去给皇太极传信时,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死寂。
这一阵死寂让外面留着的小全子和众侍女太监全部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里面传来一点隐隐约约压抑的哭泣声,那声音仿佛瘟疫一般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永福宫。
待身边的哭声越来越大,当有人在他面前跪下后。小全子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滑跪了下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直到嘴中有了咸咸的感觉,小全子才发觉他已经内流满面。
“我该,我该怎么跟大汗交代。”带着哭腔,小全子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荣信,眼神越来越绝望。
低着头没有多说一句话,荣信只是捧着一个锦盒递了过来。沉声道:“福晋说,福晋说让全公公亲自把玉玺交给大阿哥。让大阿哥饶了永福宫的百来号奴才,说----说大汗那里有她就够了。”
听到荣信的话,耳边的哭泣声越发的大了起来。当浑浑噩噩不敢置信的小全子见到那个染着血的锦盒时,立马嚎啕大哭起来:“我的福晋啊,你这样让奴才怎么跟大汗交代啊。你---你—你不如干脆直接杀了奴才的了。”
眼见小全子嚎啕大哭,只恨不得捶胸顿足。荣信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表情,继续把锦盒递向小全子轻声劝道:“全公公,正事要紧。我们百来号人还等着您救命呢?”
从来没想到小玉儿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竟然是这种货色,小全子接过玉玺狠狠道:“玉玺是大汗的,我自然只交给大汗。想让我出卖主子除非我----啊。”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小全子疼的直冒冷汗。
“啊---“
“啊!!!!”
“杀人啊,啊---”
“敢胡乱出声肆意喧哗,扰到侧福晋者,杀无赦。”
当四周再次刹那间恢复死一样的寂静时,死死的抱着玉玺。看着头顶来来往往的穿着黑色盔甲的侍卫,闻着鼻息间的刺鼻的血腥味,小全子紧紧试图翻转过身子想把玉玺给藏起来。
可当正在努力的小全子被一只脚,像是踩一直臭虫一样的再次翻转过时,他只能抖着身子狠狠的看向来人。
丝毫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对方只是继续用力踩在小全子的肩膀上。等那只抱着玉玺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时,对方立马耻笑一声弯腰轻而易举捡起锦盒转身就走。
“还----呜呜——唔唔—”嘴巴被爬过来的荣信一下子捂着,小全子只能瞪大眼睛见对方带着很多人立马扬长而去。
。。。。
见领头侍卫带着人马早就跑的没影了,小全子用力的推开身边的荣信。等缓过劲来立马捂着肩膀就往外冲。
“大阿哥说永福宫的太监宫女一个都不能出去。”见到他门边的侍卫冷着脸一点都不留情面。
狠狠的抓住侍卫的领子,小全子咬牙切齿道:“看清楚我的衣服,我的样子。我他妈现在还是大内总管,是太极殿是盛京皇宫的总太监谁敢拦我。”
可能是小全子的眼神太可怕了,可能守门的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也可能是被小全子霸气外露的模样给唬着了。等门口俩侍卫发觉时,小全子早就跑的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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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全子跑出永福宫没多久后,皇宫之中一下子向四面八方飞出了很多信鸽。
因为现在才是上午感觉时间还早,皇太极难得有了心思跟身边侍卫切磋起来。
一边本来的只是看热闹的阿木尔,渐渐的也来了兴趣跑了下来。
跟阿木尔较量了一会,皇太极就退了下来。看着越挫越勇的阿木尔皇太极难得开始感叹起自己的体力来。
就在皇太极暗暗决定等回宫后一定不能放松拳脚功夫时,外面一侍卫突然跑了进来,恭恭敬敬的递过来一个纸团。
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等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皇太极看了一眼还在打闹的阿木尔,立马对着身边侍卫冷静道:“去通知人马,待会就把皇宫围一个水泄不通,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怒我皇太极的下场。”
被皇太极流露在外的那丝杀气给惊到,来人连忙应诺急急的退了下去。
站在院中仔细的想着纸条上的那句:“玉玺被抢,宫中将乱。”皇太极突然间有点急躁起来忙到:“阿木尔赶快跟我进宫,我带你去见小玉儿。”
“哦,好啊。”没想到三天还不到皇太极就改变了主意,阿木尔立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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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皇宫大政殿。
早朝时见大阿哥一直心神不宁的,一直站在下首的多尔衮和三贝勒莽古尔泰,立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大阿哥的心神不宁,不光被多尔衮和莽古尔泰注意到了。在一边的八旗子弟还有众人贝勒阿哥有那个是省油的灯,立马都察觉出了一丝异样来。
待早朝一结束,平时很积极的众朝臣们,几乎不约而同的慢慢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