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情缘》
作者:萑薷
第一章 什么,分手,我的娃?
“什么,精子售后服务?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你没关系!”
……
“宝宝,宝宝,跑到哪里去了?!”王冰寒焦急地追出商场。
“妈妈……妈妈……“两岁的女儿古怪精灵地在车里咧着两排整齐的小奶牙对她笑呢。
“宝宝,妈妈教过你不准跟陌生人说话,”王冰寒警惕地瞪着车里某帅锅。
“妈妈,他是爸爸,不是陌生人。爸爸给我买了桔子糖。”
“哈哈,宝宝乖!”某人得逞的笑啊笑。
气恼,她辛苦生下来的娃,一瓶糖就被收买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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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始于三年前。
香气浮满的的季节,一阵风柔柔地拂过樱花树,大片的粉红梦幻般从枝头簌簌下落,睡在樱花树下的王冰寒伸伸懒腰,美滋滋地伸手接了一片花瓣,一片又一片,突然,从樱花里走出一个寸余高,穿着红色肚兜扎羊角辫的娃娃。
“哇”,王冰寒惊喜地捧着手心里粉妆玉砌的娃娃,在她惊吓的抽气声中,小女娃欢快地跳下手掌,蹦跶蹦跶就长高了几十厘米,然后张着手臂向她跑来,一边喊“妈妈,妈妈,抱……”
王冰寒乐颤地抱起小女娃,忍不住摸摸那嫩的能掐出水的粉颊,小娃娃一皱眉头,那神态跟孙耀平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好娃娃,跟你爸爸真相!”谁知刚没过够手瘾,一阵和弦铃声响起,不是关机了吗?她气恼地在枕头下摸啊摸,拽出典雅玫瑰红的直板手机,来电显示“孙药瓶”。孙耀平是她精挑万选的未来娃娃的父亲啊,哈哈,别说,刚才的女娃,好兆头,好兆头。
“喂,药瓶子,什么事?”王冰寒连打几个哈欠,迷迷糊糊问道。心里红花朵朵开,药瓶子大早上就想她了。
“我在你楼下的小区广场,下来吧!”如果王冰寒仔细听就会发现孙耀平声音的异样,没有已往的爽朗欢快,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深沉。
“好,等着。”孩子,来,妈妈带你去见爸爸,王冰寒梦还没全醒,半闭眼凭感觉顺当地下了楼梯。
清晨,广场上人很少,她一眼望见停在场中的黑色奔驰车和斜倚在车门边等她的孙耀平,孙耀平低垂着头,手掏裤子口袋以“沉寂”的姿态站着,整个人沐在早晨花圃蒸腾的薄薄水汽中,。
王冰寒微愣了一下,拖拉着拖鞋小跑到到孙耀平身边,“今天这么早,来送早餐?好体贴呀!”
孙耀平见王冰寒来了,站正身子神情专注地俯视着低自己一头半睡不醒的小女人,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们……”,他深呼一口气,“分手吧!”
“嗯?”没睡醒就被他喊出来的王冰寒晕晕乎乎地砸吧砸吧眼,她好笑地瞪大眼睛盯着孙虹耀,“什么……你说什么?开玩笑吧?!”还配合的呵呵傻笑了两下。
“我说我们分手!”孙耀平这次几乎是低吼出来的,纠结了一夜的他终于说出憋在心里的话。眼睛布满血丝,像是一头愤怒的猛犸,她怎么才肯对他用心,他感觉不到王冰寒的心,她根本不肯对他用心,他男人的自尊心每每捧着一堆玫瑰花站在路口等不到她,被女人追惯了的孙耀平内心焦灼,他看不透王冰寒,他以为自己可以,可最后……他累了,想要放手,又或许,这些不过是借口,根本原因是他没法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孤注一掷,婚姻选择自由往往是一个野心不止于此的事业家所要取舍的,一个可以带来巨大利益的女人,一个不爱自己的无用女人,哪个有资格站在和他比肩的位置不言而喻。
“你等等……”王冰寒被孙耀平突然剧烈的情绪惊吓到了,她只着了件白色开领毛衫,初秋的风一下子灌进脖子,令她打了个激灵,什么时候,风这么凉了。
昨天孙耀平还约她看电影,好像是什么《分手快乐》,她当时正在乐呵呵地抓紧下班时间看一本喜欢的小说,于是没理会,今天……《分手快乐》应验了,早知道她昨天……绝对是一部电影赤裸裸地报复!
“是不是……太突然了?”王冰寒有些无措,分手,哈,虽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孙耀平没有那种掌控全身心的“爱”,虽然有时对他偶尔敷衍,对他不够在乎,可是她打算和他结婚的呀,王冰寒局促地笑着,固执地认为这是开玩笑。
孙耀平颇为自嘲:“突然?”果然,他不该期待王冰寒会泪流满面地挽留他,瞧,她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是不是太突然了”一场多么失败的追求,分手时只有他痛苦。
“你知道吗?我感觉不到你的心!”孙耀平深深皱着眉毛,不甘心地问道“王冰寒……分手,你就没有哪怕一丁点伤心?”他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抽光了全部心力,说罢,气馁地举拳在黑色奔驰车上锤了一拳,侧转过头,扫视广场四周亭亭玉立的路灯,不愿面对王冰寒,不敢面对,害怕失望,害怕自己内心的懦弱。
“伤心?……”王冰寒茫然地抬头望望不甚清明的天,是呢,真的没有那么伤心,呵呵,她的思绪飘到18岁成年宣誓礼上。
在学校组织的高三18岁宣誓礼上,青涩稚嫩的王冰寒右手握拳与眉齐高,她擅自改了宣誓词,随着众人小声而坚定地发誓——我,王冰寒,绝不再为任何一个男人伤心,摒弃一切多余的忧思、软弱的徘徊,我,王冰寒,将永远在爱情里微笑。那份目光里的坚定和决心似乎要冲破蓝蓝的天空,穿越一切藩篱和光阴,透体而出……
真没想到啊,王冰寒不禁感慨命运,那个一时气闷的誓言似乎被自己成功贯彻了,直到25岁末尾,没有再让男人占据全身心,没有再为了爱情让灵魂在苍茫的黑夜里歇斯底里。
可是孙耀平不能怪她啊,她能给的都给了,只能给那么多。她都跟老妈打过保票的结婚对象,她千挑万选的宝宝的父亲,身高、长相、学识、职业、财富……遗传基因优秀的种子选手,怎么可以枉费她天天笑脸相陪,说走就走。
“喂,孙药瓶儿……”王冰寒回过神来,“我……”。
此时,孙耀平似乎不愿意继续呆下去,他已经钻进车子发动引擎。在车窗缓缓落下的那一刻,孙耀平深深地望了王冰寒一眼,满含受伤和失望。
“不答应!”王冰寒对着疾驰而去的汽车轻轻说完没有说完的决定,轻飘飘的声音只摸到汽车排气孔的尾气边缘,没有任何穿透力地遗落在地上。
她站在大亮的蓝天下,皱眉望着车离去的方向,感觉怪怪的,越想越不对头,“孙耀平那是什么表情,好像说分手的是他,不是我吧?!”委屈渐渐鲠上王冰寒的喉咙。
鸭子明明熟了,为什么还能飞?!王冰寒懒得再去找一个孙耀平,以为抱着煮熟的鸭子就可以安心了,可是鸭子说飞就飞了,更证明了爱情和男人不可靠,世间也没有永恒。怎么办,妈妈那里如何交代,无法完成年底结婚的承诺了。今年什么最流行,不是脑白金,是催婚呀是催婚,今年给老人送礼送什么?不是脑白金,是成家呀是成家,结婚对她倒没那么大魅力,关键是孩子啊。
“妈妈,妈妈,那位阿姨哭了!”路过的小女孩被放声哭泣的王冰寒吸引,扒着母亲大腿不肯离去。
听见脆生生的童音,王冰寒噶然止了没品的哭声,窘迫地摸了两把眼泪,没办法,很久没哭,忘了怎么有形象的梨花带雨人见人怜式哭法,她年轻时就是这样哭起来惊天地泣鬼神。
王冰寒尴尬地冲小女孩强颜咧嘴一笑。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羊角辫上绑着两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跟穿的毛呢小连衣裙背后的大蝴蝶结遥相呼应,肥嘟嘟的粉嫩脸颊,水灵珠一样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王冰寒,可爱,超级可爱,问题是跟梦里的小女娃好像,想及此,王冰寒一阵泄气——娇滴滴的美娃娃没着落了,孙耀平,优良基因的种子选手……
失落的她转身默默离开,背影在初秋的凉寒里落寞着单薄。
晨雾早已散去,天空高远,高高远远地立在王冰寒离去的背景中,无论怎么垫高脚尖都触摸不到。
无疑,王冰寒是个治愈能力出色的女人,她抱持生命短暂,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能开心不伤心的理念,恋爱不成便毅然回归“单身”一族。先前是孙耀平太优秀,再加上父母的压力,还有对美娃的无限期翼,破了她单身信仰,谁让她没唐僧的定力呐!
不过,失恋综合症没那么几天是缓不过来的,王冰寒现在窝居在家。
厨房,她唱着“分手快乐!”一边咬牙切齿地拿到霍霍向黄瓜,“孙耀平,我切切切……”。
刀影闪动,黄瓜成片整齐地躺在切菜的案板上,某人自我安慰地想:“瞧,到哪里找刀工这么好的老婆,不要我是你的损失……”,她“哼”了一声,把刀拍在案板上,从不锈钢水果框里拽了根整个的黄瓜叼嘴里,踱悠着去了客厅。纯粹做了无用发泄品的切片黄瓜在那里张不了牙舞不了爪地叫嚣:“喂,切了我竟然不吃,回来啊!回来!”
踢掉脚上的鞋缩进沙发,王冰寒抱过笔记本,习惯性地挂上qq,没人在,“小白狼”也不在,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算了,反正越聊越使人无聊,越聊越放大空虚。
百无聊赖地顺手翻看八卦资讯,“某女大学生因和男友分手割腕自杀!”看到这个标题,她惊悚地撇撇嘴,“为了男人自杀?!算了吧!”
翻页,“怎么养一个漂亮的宝宝!”怀孕期间可以让孩子变漂亮的办法。
第二章 失恋的曲调检阅忧伤了吗
好奇地点进去,里面的漂亮宝宝插图一下子抢了她的眼球。培育一个漂亮的宝宝要从胎里做起,孕妇饮食讲究,怎么让孩子皮肤白皙,头发乌黑,怎么给胎儿益脑、补脑、健脑……婴儿3个月内不要吃盐,1岁之内不要吃蜜,
3岁以内不要饮茶……规矩多的令人咋舌。
“最近总是对养娃娃感兴趣,难道是年龄到了,女性荷尔蒙催生了母性光辉?”王冰寒纳闷地想。
“小宝宝……嘿……不结婚自己生个聪明伶俐的娃也不错!”这个想法突然清晰地蹦出来,其实潜意识里早就琢磨过吧,行动派的某人开始啪啪点鼠标浏览相关资料。
“想要孩子,是最自然的一种愿望,就像人想要爱,想要友谊,想成功。为什么只有伴侣们能够实现这种愿望?而且很多爸爸并不能为孩子提供快乐的童年,破碎的家庭、离婚争执都会为孩子带来心灵的创伤。”王冰寒浏览到这句话,深觉共鸣。
此时,“小白狼”的企鹅头像闪动两下上线发来信息“大黑兔终于在了?”
大黑兔就是王冰寒的网络代号,两人在一个商业论坛一见如故,看名字就知道了,一个装凶神恶煞,一个装纯良无辜,臭味相投,蛇鼠一端,直到逛论坛的兴致淡去,两人仍保持私下的朋友关系。她对小白狼的依赖在不知不觉中根深蒂固,
王冰寒看到小白狼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发了个内牛满面的表情。小白狼是少有的能让她屑而多顾的男人,在他面前她感觉轻松,因为可以卸下所有伪装,这是在孙耀平面前所不能做到的,
“被老板弃养了?”
大黑兔郁闷地点头,“又被你猜到了”网络的好处之一便是给人不怕窥探的安全感。
“总裁花心哲学而已。”
“也许吧!求安慰”
小白狼宠溺地摸摸兔子头
“嗯,然后呢?”
“我也是权贵,来攀附我吧!”
“去死”王冰寒重重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关闭球球。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个说法反应如此激烈。别人说她趋炎附势,她可以一笑置之,可是自以为了解自己的小白狼也这样说,猛然被戳到痛脚般,受伤的激流电击而过。是因为事实本身的是非吗,还是她潜意思里怕被这个一直陪在身边理解自己的人讨厌。攀附权贵?!虽然孙耀平是老板,她是职员,当初答应和孙耀平好是有那么点趋炎附势,没有爱情的女人,自然要争取点别的补偿自己,她当时没有当女强人的打算,孙耀平的真诚像有毒的红苹果成功诱惑了她。
她和孙耀平恋爱究竟怎么定性有意思吗?努力追逐舒适的生活而已,人冷暖自知,别人又怎么懂,现在两人分手了,受到嘲笑的只会是她,此乃“攀附权贵”的代价吧?
王冰寒重心后仰,把头仰枕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权贵?嗤笑……
小时候如果爸爸不出事,她现在就不是攀附,而是门当户对吧?没有爸爸财富的庇护,活的很辛苦呢。她少时暗恋已久的人取笑她:“灰姑娘怎么配的上我”,当面把她的情书扔进垃圾桶,王冰寒对少年不屑的姿态印象深刻,她那时总是哭啊哭,变成了很灰暗的姑娘,当家庭变得平凡的不能再平凡,连爱都廉价,从那时起,对爱的怀疑就开始了。幸运的是,有一天她收到一张样式普通的新年贺卡,贺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非常漂亮的行楷:黑暗永远是暂时的,你可以看穿它,看的很远,亲爱的,请为了自己拯救自己……行楷略微锋利的气息直透人心。王冰寒一直留着那张神秘贺卡,是那张贺卡引导她坦然面对生活的落差,看到活着就是为了追逐快乐。
王冰寒想着想着开始数天花板上印着的浅蓝色星星,她也许确实如那些追她而不得的男人们所指责的那样——高傲,高傲的很少有男人能被她看进法眼。突然感觉有点好笑,毫无理由地想笑,笑容里多少有些雨后天晴的明媚,习惯了快乐的人,伤心的事都可以毫无理由地觉得好笑。
作为一对分手的男女,孙耀平在做什么呢?
一个名叫rose的高档酒吧包间里,橘色灯光晕暗,玻璃茶几上一堆空啤酒瓶东倒西歪,孙耀平正举着酒瓶咕噜咕噜地给自己灌酒,酒顺着嘴角流下,把他的衬衫打湿了一片。难受地扯扯领带,孙耀平红着眼睛声音嘶哑地念叨道“女人”,“女人”……
“啪”!他猛的操起酒瓶砸到对面的墙上,“你说,他妈的成功容易吗?”冒着泡沫的啤酒顺着洁白的墙壁流下,滋滋声还有稀里哗啦碎玻璃落地的声音单调贫乏像是嘲笑。他声厮力竭地吼完最后一句,歪倒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
被问及的那个男人衣着讲究,浑身散发沉稳的气息,他随意倚坐在孙耀平旁边的真皮沙发上,超然物外,毫不为某人的疯狂状态所动。他右手捏着水晶杯杯脚缓缓轻摇里面浓郁而晶莹剔透的红酒,自娱自乐似的,面色半掩在灯的背景里看不真切。只见左手边的手机页面亮了下,他优雅从容地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然后侧头看了看醉得不省人事的孙耀平,嘴角勾起一抹略为讥讽的笑容。按下发送键,男人举起水晶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发送的内容正是““我也是权贵,来攀附我吧!”
第三章 生猛的告别式
“去死”两个字猛地从聊天页面里跳出来,他看到qq里唯一的好友“大黑兔”的扶桑花头像变成灰色,世界沉寂下来。
代号小白狼的男人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金粉戴尔干红葡萄酒,慢条斯理地一个人浅酌,见大黑兔再也没有回复,他放下酒杯,略微失望之后了然地笑了笑,“小兔子气得跳脚了,表面潇洒无谓,骨子里却永远骄傲的女人啊,自尊心受伤了吗?”他打开邮箱将准备好的周氏集团总部招聘信息发送给王冰寒,眉宇间尽显自信风采,一切都在掌控中,诱饵抛出去,他的公主早晚会上钩。
夜色渐渐聚拢,猫的瞳孔闪着熠熠幽光,猎物在不远的地方被它温柔的视线笼罩。
城市璀璨的霓虹灯与车流不息的街道相陪伴,很多人在寒露微降的秋里分手,然后继续下一站,人们在闪电式的快餐恋爱文化中寻寻觅觅,寻觅一些连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
而于他,漫长的爱走过迷迷蒙蒙的路途,从论坛看到王冰寒那张经过反光处理的少女照片起,从认出孙耀平身边的新女友是她时,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早已在年少时为某个人失守,不知情的他为此流浪多年。再次遇见是冥冥中厮守的注定,孙耀平给不了他的公主幸福,那么,只有自己出场了。“怎样让你相信你也会被爱,怎样让你告别坚强,怎样要你把心打开,我的公主,会的,一切都会很快实现!”
翌日,王冰寒果真如小白狼所料辞职,发了封辞职报告信,孙耀平竟然立即回复了个“好”字,干净利落,王冰寒双手掰着笔记本屏幕,对着“好”字咬牙切齿,难道没有一点内心的不舍吗,连客套的挽留惋惜都没有,殊不知电脑那头,宿醉后上岗工作的孙耀平是下了多大决心才批复了这个“好”字,批复后心情又有多么烦躁。可是一个“好”字传达的信息就是那么决绝。
王冰寒瘪瘪嘴离开电脑,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必然的结局,虚假的挽留也没什么意思,虽然感情是一回事,工作是一回事,但她是不可能再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从此不相干的过客而已,若是日后不小心碰到,也许会彼此相视一笑,行些虚礼吧,没有真爱,伤心也难以弥久。
“辞职了,孙药瓶没说交接工作的事情,本姑娘却不能不负责。”王冰寒给风锐集团总裁办挂去电话,接电话的是lily,风锐的老人。
lily接到电话有些诧异,王冰寒几天不来上班,孙总又情绪不佳,她不能多问,不过风向标那么明显,已经有人开始跃跃欲试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可终究凤凰做成的少,落地的多,lily见得多了已然麻木,但她对王冰寒是有些可惜的,王冰寒不是单纯的花瓶,工作能力强,做事井井有条,认真负责,不骄不躁,本来可以在风锐有很好出路的,可惜……
一向不苟言笑的lily突然用温柔的语气鼓励自己,王冰寒感觉受宠若惊,也很感动,在风锐的两年半,lily教会她很多东西,现在她将带着从lily那里学到的东西离开并终生受用,两人简单聊了几句闲话便挂断电话。
王冰寒花两个小时整理履历资料,准备尽快找到新工作,不能做吃山空是不?!她本来是人力资源和法学双学士学位,大三大四在小企业带薪实习,毕业后进入风锐做职员,后来被孙耀平调到总裁办当秘书助理,“秘书”做的很有心得啊,不想再涉及,她决定做回本行:hr管理。
王冰寒打开邮箱便发现小白狼发送的周氏招聘信息,心里不禁温暖如阳,真了解她,又被猜到了。
因为周氏扩展业务,各个部门都有招聘计划,李氏的招聘与其他公司一比较待遇明显丰厚,当然对能力要求也很高,她的学历估计会有些欠缺,王冰寒思量后还是决定一试,机会在面前要好好把握。尤其是她打算当单亲妈妈,钱财储备非常重要。
……
回风锐卷铺盖走人这天,天晴气朗,心情也舒畅。
王冰寒泡过热水澡,穿了一身淑女式浅蓝色呢子职业套装,画了淡妆,唇彩选的轻玫红,用发棒微卷发梢,整个人非常清爽明丽。她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进入风锐的大楼,如沐春风的笑容毫不见被甩的狼狈。
乘电梯升到最高层,走出电梯,正好看见孙耀平从办公室出来,面色僵硬几秒后,王冰寒恢复最无害的职场笑容,准备好和药瓶子打招呼。
谁知药瓶子只瞥了她一眼,从她身侧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仿佛从不相识,被华丽丽忽视的王冰寒不爽地转过头对着他的背影诅咒:走路滑到,坐电梯被夹到衣服……
果然,心思飘到身后人身上的孙耀平在进电梯时打了个趔趄,扒着电梯门站稳,他不敢回头看扑哧笑出声的王冰寒,仓乱地躲进电梯。
关于她手头上的工作,lily几乎都已经在这几天接收了,交接非常简单,王冰寒把办公桌收拾出来,除了一个属于她的原本准备用来插束玫瑰的酞蓝色油彩大花瓶,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了。总裁办里的同事多数嘴里说着不舍,面上却一副难掩的幸灾乐祸,她前脚刚走出办公室,便听到最爱八卦的小衫和露露对她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诋毁,“听说怀孕了非缠着孙总娶她,孙总烦不过就把她踢了……”,“玩物而已……”,“这下看她还神气什么……”然后听到lily咳嗽了两声催促大家认真工作。
王冰寒无所谓地挑挑眉,“说的还不是太难听”,她昂首阔步向前走,将一切的闲言碎语抛却在身后,头发被走路带动的风轻微扬起,走的如此潇洒。
大厅门口,周氏的总裁周唯靖和王冰寒擦肩而过,周唯靖神色奇怪地看着那个抱着大花瓶挺胸收腹走路不看道的女人,自信满满,笑容蹁跹,他皱皱眉,心口有点疼。
在楼前停车场,王冰寒瞅见熟悉的黑色奔驰,里面放着孙耀平标志性的工艺时装娃娃,想到网上看到的方法,她把钥匙取出来,尖锐的一端朝外,一路路过,一路划过。得逞的她欢快极了,小小的恶作剧是生活的情趣嘛。
回到住处便忍不住想跟小白狼显摆自己的小聪明,可是小白狼一般晚上才有时间上qq。
周唯靖在风锐谈完事情出来,准备开车离开,发现车侧面的漆被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有些无厘头,打电话吩咐司机下午开车去给车重新喷漆。
晚上,他刚刚登上qq,便收到王冰寒迫不及待发过来的得瑟表情。
王冰寒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解了如何用钥匙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车毁容。
周唯靖的表情一阵青红白轮转,找到肇事者了,车都能认错,还高兴!
“你确定你划的是他的车?车牌号没错?”
“当然!”王冰寒发了个笑翻天的表情。
“好吧!”周唯靖在电脑那边呵呵笑出声来,就让你乐吧,不打击你了,当我倒霉,她的公主总是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而且只有他知道,想及此他非常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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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下巴,每个现代灰姑娘故事中都要有一只各方面非常漂亮的总裁先生,嘿嘿,败落的公主也给她配上总裁吧,总裁男有魅力呀。
第四章 面试序曲
“对了,谢谢你发的招聘信息还有企业调研资料,我决定去试试!”王冰寒兴奋地对小白狼又抱又蹭,当然,是qq表情。
小白狼在电脑那边意银了一下,他非常期待王冰寒发现自己又搂又亲的对象是未来上司时的表情,想想就很不错,他露出一个跟形象和身份极不符合的白痴笑。
“嗯!加油。”小白狼举了面大旗鼓励大黑兔。兔子已被诱进狼窝,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他有自信一步步套牢某人的身当然还有心,兔子再大,狼再小,兔子就是兔子,狼就是狼,伪装术总会失效。
王冰寒突然打了个阿嚏,难道自己被谁惦记了?
她晚上就煮了碗姜枣红糖银耳粥,驱寒驱寒,一个人住很怕生病的,空荡荡的房子,尤其是一个人挂吊瓶时看别人被嘘寒问暖,那种鲜明的对比……容易使孤寂漫上岸,淹没村庄,片片窒息,那种鲜明的对比,容易使单身的信仰动摇,然后莽撞地踏入爱情误区,更深刻的疼痛,更大的窒息和死亡。
……
投出求职简历后,王冰寒很快便收到面试通知。具有业界非凡实力的世界500强企业招聘,应聘者肯定如过江之鲫,脱颖而出的无不是过五关斩六将,先是由人事部主持的初面,王冰寒自己是hr专业的,又多谢药瓶子风锐公司总裁办秘书头衔的锦上添花,还有小白狼调研资料的帮助,所以,结果不言而喻。接下来是高级别的复面,王冰寒投的职位是人事部副主管,也算不常见的小管理层招聘,她稍微有一点点压力,风锐毕竟和周氏集团差一个档次,不过翻了会闲书,又和小白狼在线聊了几句,大大的淡定归来。
面试要提前早到,临走时,她想,别人面试时枯等很无聊,于是从书架上顺手抽了一本书,正是当当网刚寄来的《育婴宝典》系列之一。
面试官还未到位,复试者们坐在二楼休息区的欧式镂雕长椅上等待,休息区内侧是大厅的旋转楼梯,外侧是宽阔地玻璃窗,这里可以远眺城市风景,视野开阔明亮。人们多衣冠楚楚,彬彬有礼,偶尔和坐在身旁的竞争者小声交谈两句,偶尔有人接个电话,气氛看起来异常轻松和谐,大家都不是没有职场经验的菜鸟,淡定自信即使心里不是也装成习惯了。
而抢眼的是,面试者中竟然有几位高档次美女,姿容靓丽,气质出众,嗯,王冰寒想想就明白了,此次有招总裁办秘书……
她自顾自地拿出《育婴宝典》,正要翻页,一位穿白色职业套装的美女笑眯眯地走过来搭讪,在明确告诉对方自己竞选的职位是人事部门后,王冰寒明显感觉到那位美女松了口气,目光里的友好也变得更自然,真是丑女不比丑,美女流里汹涌多……
周唯靖站在三楼一眼就看到了王冰寒,冷峻的表情下油菜花朵朵开,金灿灿滴,“果真来了!”王冰寒今天打扮的更加职业化,银灰色套装,头发挽起,规正的斜梳刘海,显得相当成熟干练。不同于一般成熟女人的妖娆妍丽,她的美温和,耐看持久,越赏越醇,否则,孙耀平也算阅女无数,怎么会倏地被她吸引。男人看女人,外貌居于首位,其次才有了去发掘内涵,西施蹙眉是美,东施效颦却是笑话,东施不过是本能地追求了下流行美,至于有没有内涵……即使她跟西施一样内涵……大众情人四大美女自然仍没有她的位置,顶多是和赖斯一样的成功者。
当然,每个人在爱人眼里都是最美的,王冰寒本身美,在周唯靖眼里升级为不可超越的美,一颗心盛满了一个人,所以其她美女再“内在外在”同美也都成了陪衬品,被无意识地贬低pass出局。
此时王冰寒正毫无知觉地观赏《育婴宝典》,一会纠结蹙眉,碰到很搞笑的地方捂嘴偷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周唯靖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什么书让她如此着迷,不像面试资料……”他有种一探究竟的冲动。
此时,几个面试官从大厦高高的顶层下来,电子门徐徐打开,为首的是王强,挺矮一老头,他在周氏总部干了几十年人事部经理,目光老道犀利。众人刚刚目送他们进入办公室,准备面试,楼梯处突然大踏步走来一个高大威严的男人,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来周氏的不能不认识,他就是总裁大人。
总裁亲自面试!众人以景仰的目光望向来人,男人们钦佩他事业的成功,女人不乏爱慕,有人礼貌地站起身打招呼,希望给总裁留下好印象。
周唯靖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了,他放缓脚步,正正面色,向打招呼的众人微微颔首,一副和周氏企业文化匹配的冷静、严谨样子。此时,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观摩一下大黑兔面试,他现在时刻都想知道兔子在干什么,想把她放在自己视线可及的地方。
王冰寒正沉浸在小世界里乐颤地拜读育婴大典,忽觉周围磁场突变,气压异常,有片阴影停驻在自己面前,她合上书,诧异地抬头,顺着顶顶大名的周氏总裁大人目光——育婴宝典四个红闪闪的艺术字如此拉风。尴尬地把书扔进银色手提袋,王冰寒勉强挂上大方的职业微笑向周唯靖打招呼道:“你好!呵呵……”
周唯靖面若无事地点点头,表情如伊始的严肃冷持,他越过王冰寒走去了面试房间,走时瞄了王冰寒一眼。
王冰寒眨巴眨巴眼睛,怀疑自己幻视了,周总裁最后瞄她那一眼怎么想怎么像意味不明地笑,为什么对我笑呢,无端发笑令人脊背生风,有种不祥的预感。面试看不相关书籍似乎显得不够认真对待,有违周同志追求的理念,祈祷啊祈祷……
面试进行中,门突然被打开,然后,众面试官疑惑地看着他们的总裁大人威风凛凛地出现在门口。周唯靖直接走过去拉开椅子潇洒入座,见大家停下来似乎有等他发言的意思,他微微皱了下眉说道:“你们继续!当我不在。”
王强确定总裁没有参与的意思,便果真当周唯靖不存在,可是面试者不一样啊,他们的目光过多停留在总裁身上,而周总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低着头一副沉思状,给面试者相当大的压力。尤其令王强头疼的是,本次招聘原没有招聘总裁办秘书的计划,可是总裁大人临时决定要添个秘书,自然要修改招聘信息,于是,众多美女蜂拥而至,使他们的工作量骤然加大。尤其是应聘秘书的那位穿白色套装的白微微,是白家千金大小姐,有雄厚背景的人又不能不给面子地直接刷掉,她从进来就含情脉脉盯着靖小子传情,这是要工作还是追男人来了?!
他心里不爽又不能说,靖小子长大成丨人,现在继承了老爷子的位置,他若过多干涉就是倚老卖老。王冰寒进来的时候,王强以为又是个追男的,面色有些不愉,看了简历,原来不是,而且应聘的职位是自己部门,他不要禁抬头多看了王冰寒一眼。
王冰寒全套标准礼仪做的无可挑剔,落落大方地坐在那里,微笑着和面试官打招呼,她目光扫到周唯靖时,周唯靖也刚好抬头看她,两人目光一触分开,王冰寒不敢再往总裁的方向瞟。
王强刚要提问,谁知,周唯靖突然插言问道:“你投的是人事部?!”他翻着手里那份简历,很不解,“你以前是风锐总裁办的秘书,为什么不投总裁办?”
回答问题不看别人是不礼貌的,王冰寒不得不把目光落在周唯靖身上,她简单流利地分析了一下人事部在周氏的位置、价值,以及自己所具有的人事能力等……其实都是套话。她不想在为什么不选择当秘书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可是似乎某人不想放过刁难她的机会。
“你刚才在看什么书?”周唯靖语气里略带打趣地问道,其他几位面试官诧异地打量王冰寒,让万年冰的总裁刮目相看的人物是什么样子?他们很给面子的一致沉默,把提问的机会留给总裁。
王冰寒相当囧,真是流年不利,她强保持该死的微笑避重就轻地答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