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辉注视良久，突然福至心灵，真切地‘看’到了编码背后的运行纪律。
往常艰涩难明的编码方式在这种视角下只是一种特殊的节奏和旋律，无比地简朴清晰明晰。
很快就完全掌握。
杨辉不敢延误，开始实验另一个知识。
时间在0和1的舞姿中飞速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辉脑海中的刺痛已经到了无法遭受的田地。
耳边传来急促紧张的鸣响。
“真理偷窥仪”自动关闭，数字海洋顷刻消失，永恒的漆黑再一次席卷了眼底。
李云红透着体贴的话传来，“感受怎么样？”
杨辉徐徐睁开眼睛，露出一个虚弱无比的笑容，“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我以为自己，现在能，吃下，一整本，书！”
李云红忍不住直乐，“第一次用副作用会有点大，以后会逐步减轻。
“张嘴！”
杨辉听话地张开嘴巴。
李云红掏出一个白色药瓶，将一枚玄色药片塞到杨辉嘴巴中，又灌了点温水。
带着点苦涩的草木清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清凉惬意的感受笼罩了大脑，刺痛以可以感知的速度飞快地减轻、消失，只剩下淡淡的麻木感。
被刺痛屏障的掌控身体的能力还了回来。
杨辉撑起摊在沙发上的身体，咕囔一声，“还，以为，神神秘秘的‘异界资源’，是，什么天，材地宝呢，原，来跟，吃药没，什么区别。”
李云红笑了一笑，“良久以前，异能者确实是直接吃天材地宝的，随着异能知识体系的逐步完善，他们发现，将天材地宝加工以后，效果更强，副作用更小。
“所以说，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相信科学啊！”
杨辉咧嘴露出一个极端难看的笑容，一边将哆嗦着的手伸向身旁的书，一边看着窗外的满天繁星，“这，么晚了，老师，还回，去吗？
“我今，天横竖，是离不开，沙发了，要不，老，师，您，睡那里吧。”
李云红摇摇头，“尚有人在等我呢。”
她信手夺过杨辉手中的书，粗暴地丢了床被子上去，“早点睡吧，学习的事不急于一时。
“药放这，你记着，仪器一天最多只能用三次，否则会对大脑造成不行逆的创伤。
“老师走了。”
杨辉只好吃力所在颔首。
电梯出口。
坐立不安，一直挠着额头的刘子乔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担忧与疑问，“怎么样，那小子同意了？”
“那虽然。”李云红一脸自得，“我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子乔望了望李云红有些苍白的脸色，听着她略显嘶哑的声音，没忍心拆穿她，只是轻轻一叹，“回去多喝点热水。
“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对是错。就算学校不管这些事，我也过不了心里的槛儿啊。都是学生，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我对这小子印象很不错，可……”
李云红拍了拍刘子乔的肩膀，嗤笑一声，“老刘，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把年岁了还找不到女朋侪吗？”
刘子乔揉着秃顶，“……为什么？”
“因为你只会给女孩子送纸花，让她们多喝热水啊！
“整整十年，你就送了一朵！
“而且总是瞻前顾后，没有一点儿继续和男子气概！”
刘子乔的手停在脑门上，啼笑皆非地苦笑，“我有这么差么……”
“咳，你也不用太气馁，说不定就有女孩子喜欢你这一口。”李云红连忙增补。
刘子乔幽幽叹了口吻，“恐怕是没有了。”
李云红：“你再仔细想想，说不定可以有呢。”
刘子乔：“这个真没有。”
……
嬉笑的声音在夜幕中渐行渐远。
杨辉脱离窗台，艰辛地爬回沙发，脸上如释重负。
最后一丝疑虑也可以取消了。
……
第二天清晨，杨辉被阳光和闹钟叫醒。
急遽洗漱之后，他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啃着书上的知识。
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忍不住张开嘴巴，面包屑直接掉到书上。
没有管脏了的书本，杨辉捏着面包喃喃自语，“……这，就是开挂的感受？”
“真理偷窥仪”的效果超出他的想象。
除了在使用仪器的时候，可以从异能者的视角直接意会知识以外，回到现实以后，这种效果依然尚有残留！
书本上的一个个知识似乎酿成了0和1组成的特殊旋律，简朴清晰，一看就会。
杨辉不敢延误，把面包急遽塞进嘴巴，全身心地投入学习中。
很快，他就发现这种效果消失了。
饶是如此，已经收获的工具也让他惊喜难耐。
这短短一个小时的学习效果，抵得上从前的泰半天。
而且，他感受自己的大脑泛起了某种永久性的变异，看待事物的时候总是忍不往数字的偏向遐想。
“这或许是唯一的副作用吧，用的次数多了就会接受这种世界观，酿成神经病……不外算不了什么，异能者的大脑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杨辉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感受休息得差不多了以后，再一次戴上“真理偷窥仪”，开始了紧张的学习。
第二次的效果不如第一次那么显着，相应地，副作用也大大减轻。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无数知识以飞一般的速度无比牢靠地烙印到杨辉的脑海中。
短短五天，他完成了原来预计需要半个月的学习企图。盘算机系的基础知识，他已经掌握得**不离十了。
这五天，李云红曾经联系过他一次，不外倒是没有再次上门打扰。
就似乎她说的那样，只是铺路，完全不滋扰杨辉的学习历程。
这也让杨辉小小地松了一口吻。
他不太习惯跟人打交道，要是李云红天天来，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重新泛起在他眼前：智商又用完了。
他只得恋恋不舍地暂时放下学习，重新开始准备到星耀公司举行“智商普查企图”。
这一次，他要玩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