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乔商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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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同年同月同日生只因不是东宫所生才当不上太子,虽然锐王妃生下皇长孙却并不能消除锐王的遗憾,几年前因病去世了。女儿陵菀公主迟迟未嫁,西宫娘娘为此头痛不已。

    老皇帝深感愧对西宫才会对皇长孙选妻一事格外上心,不惜拿扰乱后宫致使太子被行刺一事吓我这个小小的太监,要我先行观察两位小姐的品行。

    窝在暗处偷窥许久,四肢麻木,根本就是她们设的一个局,考验两位千金的修行,迟迟不召见将二人放置亭中不闻不问,跟我一样暗中窥视的人应也有许多吧。

    日落黄昏,老皇帝问我二人如何。皇长孙未曾见过,二位千金也不甚了解,可也不能避而不答,忽然想起先生说过的饮水论,琢磨了下回道,“经奴才观察一位似糖水,甜而不腻;一位似辣椒水,热情似火。奴才以为此事还是要皇长孙殿下自己处过了再决定为好,感情似水冷暖自知。唯有让殿下亲自挑选才最为妥当,对此皇上应深有体会。”

    老皇帝领会的点了点头,却在我毫无防备之际摔碎了贵重的瓷器,令我怔怔的不明所以。

    第一百零四章 )接了个烫手山芋

    所谓伴君如伴虎,拿来评价不论哪个年纪的皇帝都是一句至理名言。那天好端端的竟然摔了瓷器说是我打破的,还勃然大怒的将我赶出了皇宫,到现在我仍是想不明白在木云皇宫里起起落落的情况。

    秋天似乎应然接近尾声了,风吹过格外的凉。娘在院子里补衣服,我委屈的凑上去,她拍了拍我的头说,“待我把你爹的衣服补好了再撒娇。”

    爹和乔纳兰外出不知所谓何事,至于那个哥哥商佑天仍是坚持不懈的去穆府拜访。

    忽然想到梓纯和娘在四方国皇宫的清风亭说过的话,忍不住好奇的问,“娘不是说过哥哥不喜欢美人吗?如今你看他那执着的样子,没准就是看上人家穆小姐了。”

    娘对着我看了看然后笑得特别的开怀,“你就等着看吧。”难道商佑天真的有特殊嗜好?爹和娘也不管管他的性取向?

    “忘隐。”师父的声音意外的传了过来,未引出师伯前我便已经飞鸽传书给她了,师父和云师伯该已见面了吧,对娘解释,“这位是我的师父。”

    兴奋之余寻找师父的身影,视线所及只有她一人透露着喜悦的神情,眼里尽是急切的目光。好奇的问,“师伯呢?”

    师父一愣,顿时失落问道,:“你不是已经找到他了吗?”顿了顿又说,“他不肯见我?”莫非他们没有见到?数十年未见,日夜思念,待到重逢时,却又彼此错过。

    我赶忙的解释,“师伯一听说是您立即就赶去了,你们没有碰到?”师父先是一怔而后释然,眼神淡定的说,“二十多年都等了,也不急在一时,我在边镇留了信,想必有师兄在辰宇的毒应该没有问题了。”

    娘亲和师父甚是投缘,好似有聊不完的话题般将我晾在了一边。对于刺绣缝补之类的我一窍不通,百无聊赖的听着她们讲诉自己的心得。

    郁闷之际门外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刚一转身两个身影便打斗着进来,定睛一看商佑天正和一个着兵服的俊美少年交手,不相上下,忽然商佑天败下阵来,连连退了几步,嘴角含笑,“诶,等等……”

    那少年果真顿了顿,商佑天继续说道,“我不过是夸了穆小姐几句,少将军何须如此动气啊?再说……”笑意更深了几分,“穆小姐已是在下的未婚妻子。”

    少年冷哼一声,“就你也想娶吾妹?”师父和娘凑了过来,见是商佑天眉头不觉一皱,同时自外面传来一句叫喊,“子靖!”少年许是听出说话之人,悻悻的收回了架势。

    原来他就是少将军穆子靖。此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细细看来竟比女子还美,看似娇弱实在透露着刚毅。他既然和穆小姐是孪生兄妹,那穆芷萱也定是绝色佳人。难怪商佑天会……

    我还在偷笑只见爹和商佑天领着三四个男子进了来,有一张脸简直让我十分震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而不昏的老皇帝实则把一切尽看眼底,他早已看穿我是女儿身,一举一动都被他监视着,之所以没有说破其实另有一番自己的打算。他深知后宫看似平和实际上暗藏汹涌,太子被刺一事已在预料之中,苦恼之际穆子靖向老皇帝提议,让商佑天帮忙查清内幕。

    一来此事和江湖中人有莫大的关联,商佑天久居江湖定是有些门路的,再者他死缠着穆家小姐,少将军想借此机会考验他一番。

    商佑天接到旨意甚是诧异不知如何是好,才请了爹和乔纳兰一同前往,本来此事理应做足保密功夫,只因为老皇帝还念着我这个小太监,得知我是商佑天的妹妹,想趁机过来看看。

    最重要的一耳光缘故还是为我身上的玉佩,原来清妃竟是木云国的公主,只因后宫不平静才命人交代给其养父林尚书。

    对于他的突然来访我实在有点受宠若惊,谈话间提到黄大人的二公子,他一听说要入赘沈家第二日便离家出走了。婚姻大事不能强求,老皇帝也算开明的不予追究,只是又把此事揽在了我身上,我虽出过主意,可也不能让我负起全责啊。

    老皇帝的旨意众人各有各的想法,乔纳兰想借此打好和木云国的关系,爹和娘只为哥哥,上佑天则是为了穆芷萱,可我总觉得他在面对穆子靖时更让人觉得当中有什么。

    离别时他们仍不忘互相唇枪舌战一场,我实在觉得好笑,忍不住打趣道,“哥哥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穆芷萱,而是比你还俊美的穆少将军啊。”

    他没好气的敲了下我的头抛了句:吹皱一池春水。自顾回屋。

    准备数日,我和乔纳兰决定先去边镇,正好看看云辰宇的情况,老皇帝命穆子靖从旁协助哥哥,看来一路上定是不平静的相处。

    爹和娘留在了四合院,说是皇宫有什么消息也好及时向我们说明,而师父也留了下来。虽然她嘴上没说什么,我也能猜到其实她是在等师伯,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

    边镇其实就是木云国和四方国的临界处,也是极其特别的一个城镇。不归木云国所管,也不属四方国,但也不是无人管辖的地域。

    边镇有个大草原,里面住着牧马部落的阿牧族人,他们的可汗拥有这个城镇最高的权利。

    他们世世代代驻守在大草原,却也时刻安守边镇的秩序,自此长期以来边镇才能如此和谐生存。

    与他们会合后才知道,云辰宇的毒已然清除,只需再休息几日方可痊愈。而师伯也在几天前离开了边镇,但愿他能够和师父相见。原本以为只有怜松,封妍秋和云辰宇三个,没想到赵远,刘响,还有郁娘,寻梅,映竹都在。

    静音在我们离开后的第三天就留信出走了,而林君游也不知所踪。后来见倾听阁人单力薄时常有人来闹事,无奈下她们才一同赶来了边镇。

    夜幕降临,晚风微凉。乔纳兰好似心事重重的站在窗边发愣,这段时间以来他四处奔波,早已没有了帝王专有的待遇。略微心疼的走到他身边说,“在想什么?出宫这么久是不是挂念四方国的一切?”

    乔纳兰笑着拥我入怀,“小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父皇宁可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江山,放弃母后,放弃我,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直到我到了青湖,父皇和清妃相遇的地方,再回忆一下清妃所写的笔记,我仿佛能够感觉到他们的爱情是那么的真实,深刻。”

    他更紧的搂住我,眼神热忱,“就好像我对你的感觉一样,无论你去到哪里,哪怕再艰辛,我也要追随到你的脚步。”

    “傻瓜,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准你学你的父皇,如果有一天我真正的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因为你在,我就还在。我一直活在你的心里。”

    隔天,一屋子的男人都出去了,美其名曰查案子。我们几个安静的坐在院子里,吃东西的吃东西,想事情的想事情,闲不住的在一边舞剑,书瘾发了的在啃书。

    映竹端着茶水过来,环视了一下四周问,“先生他们还没回来啊?”这个话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封妍秋也瞅了瞅门口的方向,“说的也是,都大半天了人也不知道上哪去了,他的伤才刚好。”

    “我好像听他们说是去……望……望春园。”寻梅合上书回忆着说。

    怜松纠结,“听名字,怎么感觉好像不正派啊?”

    望春园曾听商佑天说过,淡淡的开口,“人家是边镇有名的花街柳市的重头戏,比你们几个以前待的三景园可气派多了。”

    “敢情我们都被骗啦?说什么要去明察暗访,实则去寻花问柳。”封妍秋咂舌。

    映竹打趣道,“原来妍秋姐姐是怕云公子看上别的姑娘了。”

    我也偷笑了会,憋着笑说她们,“不准笑妍秋姐了,你们就没有担心的人?”

    怜松喝了一小杯酒,眉角一扬问我,“忘隐姐姐,难道你不担心先生吗?”

    “落叶先生?”他后宫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呢,要是好这个哪还会传出不近女色的传言,“他院子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女人呢?再说了哪个男人见了美貌的女子不心动的,最重要的是发乎情止乎礼。”

    一向端庄的寻梅也忍不住打趣的说,“看来小姐对先生很有信心,不过其他人就……”

    “那你们想不想去看看?”封妍秋试探的问。怜松大呼,“这主意不错!”

    映竹附和,“我们给他们来个抓获当场。”寻梅也搭腔,“看他们是不是在弄虚作假。”

    说起来乔纳兰这几日时常带着赵远和刘响出去,总是神神秘秘的,今日竟把刚刚复原的云辰宇也带了去,我也禁不住提议,“那还等什么啊,换衣服去。”

    “换什么衣服啊?”

    “男装。”

    第一百零五章 )查案查到美人肩

    热闹非凡的花街柳市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渲染出了几分神秘诱惑的色彩。

    而街口五个穿着与样貌不相符合的男装女子,一本正经的摆着自认为很男人的行为举止,平添了几分滑稽之感。

    我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妓院说,“看见没,前面最华丽的那家就是望春园了。”

    “远远的我就闻到了一股重重的胭脂味。”映竹捂住鼻子说。

    怜松用手扇了扇风,陶醉的说,“我闻到一股浓浓的酒香味。”

    “酒瘾又犯了吧,女酒鬼。”寻梅轻推了下怜松。

    “这样吧,我们今天也没好好吃过,怜松,我们先去四处转转,查查他们的行踪,你去前面的客栈订一包间,我们随后就到饱餐一顿再说。”

    怜松兴奋的应道,“行,姐姐。”我忙纠正,“诶……是公子。”

    “是,公子。”

    “我们走吧。”

    封妍秋茫然的问我,“忘隐,你说上哪去找他们啊?如果他们有心躲着我们怎么办?”

    “纸包不住火的,别着急,这火苗子迟早会现形的。”

    映竹意外的指着前面几个人说,“忘隐姐姐,你这话说的可真没错,你们看,那不是先生吗?”

    “云大哥他们也在呢。”寻梅也看看说道。

    “我们先跟上去看看。”我们刚走了几步,看见一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上前搂住乔纳兰的肩膀,还拿起首饰摊上的手镯跟他撒娇,看他的样子还不亦乐乎的。

    心情不悦的暗示她们不要作声,慢慢地走进,只见那女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可恶的是他还一直盯着人家的肩膀,居然还把手搭上了。

    我气愤的在脑海中猛扇了他们两个人一会后,强压住心里没有爆发出来的怒火,不动声色的走到他面前,故作镇定的说,“呦,这姑娘可真漂亮。陪本公子逛逛如何啊?”

    许是听出了我的声音,乔纳兰的身体不觉一颤,看见我后笑容僵硬的把怀里的姑娘轻轻的推开,赔笑道,“你怎么来了?”

    酸酸的说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先生的雅兴,那好吧。”转身对她们说,“撤吧。”

    不理会他的叫喊,径直向约定好的客栈走去,我好像看见刘响看那女子时的眼神怪怪的,而女子对刘响也是分外的不自然,琢磨着该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吧。

    顾不得理会,只听见身后乔纳兰吩咐赵远他们把那姑娘送回去。餐桌上,大家伙极安静,我假装若无其事的,端起旁边的茶递到他的面前说,“先生许是不饿,都坐半天了,菜也上了满满一桌,你连筷子都没动一下,那就喝口茶润润嗓子。”

    “雪儿。”乔纳兰讨好的叫我。“怎么了?又忘了我叫忘隐。嫌烫啊?那我给你吹吹。”

    见我对刚才的事只字未提有些急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蹙着眉,佯装不解,乔纳兰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确认的再次问道,“真不是我想的那样?”

    “不是!”他说的很肯定,周围的气氛也异常的安静。

    缓缓的放下杯子,迷惑的样子,“那我就更好奇是什么事了?刚看到美人靠你怀里那会吧,的确挺气。后来想想吧,先生说是来查案的,我就想啊,先生肯定是在干什么大事,不得已而为之。我呀就不能小鼻子小眼的跟你计较,吃靠在你怀里那姑娘的醋,可现在你说不是我想的这样,那我就不得不以为先生看上那美人了。”

    “雪儿……不是……忘隐……”

    “喝茶吧。”

    “不喝了,我跟你说……”

    “先生是嫌我伺候的不好吗?那美人服侍的你挺舒服的吧,要不我给你请回来?”作势要起来出去。

    乔纳兰赶忙拉住了我,一脸的手足无措,“我是看上人家那肩膀,她那肩膀有名堂。”看着我的肩膀还不忘指了指。

    “哦,先生连人家的肩膀都看过啦,想必那美人的肩膀肯定是与众不同。再说我的肩膀跟人家的不一样,别看腻了的你眼。”说着挪了挪,跟他拉开点距离。

    看着他一副秀才遇到兵的模样,一众人的神情甚是丰富。赵远按捺不住解释,“忘隐姑娘,我们确实是去查案,那姑娘的肩膀就是线索。”

    怜松灌了大半壶的酒说,“行啊,你们查案查到姑娘的肩膀上去了,上哪查案不是查啊,非跑到花街柳市不可。”

    封妍秋把云辰宇拉到一边小声的嘀咕,“难道你也看了?”

    云辰宇轻声的回,“我哪敢看啊?”另外三个人好似全听到般,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故意清了清嗓子说,“姐妹们,吃饱了吗?既然几位爷把那姑娘说的那么与众不同,我们也去欣赏欣赏如何?”

    怜松一拍桌,“公子这主意不错,今儿个我们也试试寻寻花问问柳的滋味。”

    “都说青楼的女子个个都是才貌双全,正好我们也去见识见识。”寻梅也款款道来。

    “那就走吧。”

    浩浩荡荡准备出去,我一脸平淡的说,“今天呢你们办你们的事,我们玩我们的,不准跟着。”摸了摸口袋方才想起没有钱袋,赌气似的提议,“还有先把帐给结了吧。出来太急,没带钱。”

    唐代宇文氏《妆台记》有描述:美人妆,面既施粉,复以燕支晕掌中,施之两颊,浓者为酒晕妆浅者为桃花妆;薄薄施朱,以粉罩之,为飞霞妆。

    似乎青楼的女子对胭脂并不吝啬,浓妆艳抹酒晕妆,香粉弥漫,直扑入鼻,引人发痒。一进园门,丝竹管弦之乐伴着痴迷的笑声不绝于耳,松竹梅虽曾在三景园呆过却也为之惊讶。

    如此魅惑的青楼,如此特殊的边镇,尽引无数风流人陶醉其中。

    驻足不久便有一群妖娆女子蜂窝而来,面对她们松竹梅并不怯场,毕竟也在这个圈子混迹过。只是妍秋姐颇为无措,一边推搡着热情的女子,一边向我投来冷冷的目光,让我置身在暖洋洋的望春园里仍觉得凉意,猜想她定是还念着我提议她入三景园的事。

    尴尬的一笑而过,指着不远处一围人说:“那儿好像不错,我去看看,你们就各自享受吧。”也不管来这里的目的,没顾上那边在做什么就直直的迎了上去。

    方一靠近,不晓从哪里飞来一个小小的金元宝,幸亏动作还算灵敏顺利的接下了,心绪稍平,但见两个妙龄女子迎了过来,我还在迷茫,她们却作了个请的姿势。

    茫然的顺着她们的动作望去,数十双眼睛投射而来,台上有两个赤脚女子笑容盈盈,其中一个就是肩膀有名堂的姑娘,身着红衣。

    另一个对着发怔的我说,“这位公子既然抢到了我们的幸运元宝,请上来参与接下来的抢楼之宴吧。”

    “抢楼?”我诧异的惊呼。

    “正是。”红衣女子发话,指着红毯上的布布条条,“这便是我们楼主设下的更上一层楼。”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飞身上台,着实意外。不就是跳房子吗?我好像只跟冷谦玩过,难道是他?曾听他说要入江湖替自己沉睡五年寻个答案,莫非她们口中的楼主是……

    “看着甚是有趣,如何玩法?”还在心里犯嘀咕,乔纳兰的话入了耳膜。

    我嗔嗔的对已走至我身边的他小声的说,“不是说好互不干扰吗?”

    “别无他法,只因线索只有一条。”他说的坦然,我无奈视之。

    红衣女子见是乔纳兰忙前来招呼,“落叶先生近日时常来访,已是贵上客,这是最后一个金元宝,祝君旗开得胜。”

    他没有马上去接而是看看我,假装未察,别过脸去,下面的一切一目了然。

    怜松正兴奋的与人斗酒,好似已喝了很多,赵远见状忙去劝阻。映竹拿着短笛让她们一个一个的试吹,她时常带着的不就是简毅之物吗。

    而寻梅则和几个女子作起画来,因就在不远处,故还算看的清楚,是梅花图。说起梅花我方想到自德望镇后偶尔见她拿着绣好的梅画图手娟发愣,究竟那个赠梅的牢友是何人?

    再寻一下封妍秋,一人独立,云辰宇正走向她,自从中毒事件后云辰宇似有意无意的避开她,现在主动不知为何?

    收回视线,无意间瞥见刘响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追随着正为先生讲解规则的红衣身影。

    顿时花香满室,花瓣自空中飘落而下,吸引无数目光,原本以为是哪个美人扮作飞仙借助红绫出场,谁知竟是冷谦!

    红绫浮动,香瓣四溢,一袭蓝衣的他已然落地,一甩手中物,嘴角轻扬,眉宇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稚气。两位赤脚美人恭敬的招呼,“楼主。”

    几人对视皆是诧异,此情此景,任谁也不会主动相认,唯有装作不识。许是没想到我还活着,看我的眼神尤为震惊。

    红衣女子对他耳语一番,方撤去视线笑着对众人说,“今日只为娱乐,大家尽情游戏吧。”当日只是一时兴起,岂料冷谦竟记至今日,更以此为乐。

    第一百零六章 )花门山庄阴阳人

    玩者大都为江湖客,名为抢楼实为招兵,此楼非彼楼,想必冷谦就是江湖上神机堂分支十星楼的楼主。后台势力雄厚,待遇优胜,群起而争之,只是方式太过特别。每一层楼格都有一个障碍,出格,踩线者皆出局。

    从说明榜上收回视线,眼见先乔纳兰玩的不亦乐乎,难以推却,兴致大减,将手里的元宝塞到刘响的手里说,“帮我好好的表现表现。”

    独自晃悠到后院,今夜的月光很是朦胧,所照之物大都不明。出神之际一股外力将我抽离地面,尖叫未出,那人将我推倒在地,以剑指向我,寒光凛凛。

    虽着黑衣,却隐隐传来淡淡的脂粉味,耳边传来刻意隐瞒的声音,“把玉佩交出来!”这样的威胁已不能令我惊慌,几次被人胁迫喝令交出,只知此物是清妃之物,却不知为何三番五次害我陷入困境。

    起身与她讨教,“想要我交玉不是不可,只要你告诉我为何相夺。”

    黑衣人冷哼,“奉命行事,不明来由,上次你坠崖未死,今日可没那么走运,你那些同行之人,恐怕已没有空救你。”

    “是吗?”下意识打量一下环境,果真四下无人,也看不见望春园的影子,顿时心生慌乱,试着拖延,“玉不在我身上,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杀你没用,抓你却大有可为。”说完堵住我的嘴将我拉至巷子,躲在暗处,我硬生生的看见乔纳兰和云辰宇从眼前走过,发不出任何的求救。

    身影消失,一阵失落。黑衣人正与拉着我走,刚走几步突然窜出一个身影,将黑衣人打退我身边,可能出现的太突然连毫无防备的黑衣人的蒙面纱布也扯了下来。

    那张容颜在朦胧的月光下仍是看得清晰,曾让我跟乔纳兰怄气的红衣女子,她是冷谦身边的人,莫非……我还在理顺她的身份,刘响的话让我更加诧异,“绛红,你不是答应我不再伤害他们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红衣女子先是一怔,而后冷冷的回了一句,“别太天真了,当时我只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你以为我会对你认真吗?”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刘响也赶忙追了过去。

    红衣女子是杀手?刘响又怎么与他认识的?甚是不解,想赶去找乔纳兰,却在转身时,看见宋陵真真切切的站在我面前。

    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以为不再去想的人,真的就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然而,不遇,还是会遇见,不见,还是会相见。甚至连对方的话也会拨动内心深处那根深深歉疚的心弦,每跳动一下,心就沉重几分。

    “原来你真的还活着。”风凛冽着,肆虐地上的沙,迷离彼此的眼眸,他眉头皱起,印着深深的痛楚,一步,两步,三步……慢慢向我挪来。

    脑海中忽然映着梓纯和宋夫人的话“很可笑是不是?嫁给心爱的男人,嫁妆却是他心爱之人。”“我不管你是死是活,是人是鬼,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陵儿的面前。你折磨的他还不够吗?他已经娶了梓纯,就让他们好好的过日子吧。”

    两种声音重复交叠,我很想逃,逃开他的视线,远远的逃离他的世界,可是最终我还是没能逃成。

    他重重的拽紧我的手,交握的地方在颤抖,感受不到是谁的频率,时间仿佛静默了几个世纪,终是他先开口,“你!骗!了!我!他们说的没错,死,只不过是一场骗局而已。”

    我根本无心骗他,只是连我自己也没预料到还可以在这里继续活下去。你们已经接受我的离去,又岂会出现扰乱你们的生活。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不知道乔纳兰因何找来,宋陵有从何知道我还活着?

    “宋陵,其实……”我刚想解释,却被他打断,他甩开我的手,眼里尽是冷漠,语气透露着排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只是来确认一下而已。梓纯还在等我。”

    他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了,而我独立风中呆望许久,连怎么回去望春园的也理不清了。里面依旧热闹非凡,却无法再感染到我。

    松竹梅,封妍秋还有赵远纷纷围了过来,封妍秋问我,“就你一人,先生他们呢?不是追出去了吗?”

    她的问话让我一怔,看了众人一眼,回道,“是刘响救了我,先生和云大哥寻去了别处,不知去了哪里?”

    赵远抱着,笑容明显,“我说刘响最近挺奇怪的,自从上次追黑衣人失踪了三天回来后,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没想到今天倒是挺英勇的嘛。”

    正说他,刘响就回来了,一脸的失落,定是和叫绛红的女子谈判失和了,“忘隐姑娘,没事吧。此事她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希望你不要责怪。”显然刘响的话让大家疑惑不解。

    突然间我有些担忧乔纳兰的安危,忙说,“先找到先生他们再说吧。”他们点头,同时外面传来一句怪声,“落叶先生好像去了花门山庄。”

    众人追出去,外面并无人影,难道是听错了。封妍秋提议,“不管是真是假,先去一探究竟。”

    寻梅疑惑,“但是花门山庄在何处啊?”

    “这……”封妍秋也犯难了。此时从里面出来一人,便是冷谦,脸上并无表情,却似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大家想去花门山庄,不知在下可否为你们带路?”

    七人相互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劳烦楼主了。”我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若不是行走在野外定是颇为引人注目,走了大半个时辰,天已经微亮,脚都走痛了,还没到吗?停下来问一直走在我旁边的冷谦,“还有多久才到啊,楼主?”

    他只是笑笑,指着前面的一建筑说,“前面就是了。”大家兴致大起,纷纷小跑着过去,耳边还回响着他们的话。

    “没想到这里的香气如此浓郁,难道花门山庄是养花的?”寻梅。

    “先生怎么会追到这个地方来?”赵远。

    “要是里面有美酒就好了。”怜松。

    “女酒鬼。”映竹。

    听着她们的话,我心里暖暖的,刚想追上去,冷谦开口,“好久不见了,兄弟。”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补问了一句,“楼主说什么?”

    冷谦一脸的漠然,“没什么,花门山庄已经带到,里面的人还等着你呢。”盯了我几秒,便消失了人影。

    七人到了花门山庄的门口,上面匾额上的四个金字闪闪发亮,两边还写着两句让我引起一阵鸡皮疙瘩的句子:一入花门百媚生,抛却雄心只为君。

    赵远推开门,花香扑鼻而来,再看四周,各色花栽琳琅满目,果真是一进门来,众花千娇百媚。还为百花惊讶,一阵笑声传了过来。

    出于本能,动身去追,行至后院,没有半分人影,寻找之际,只觉上面一黑,大家都被网给罩住了。越动网就收的越紧,无奈众人只好安静下来。

    在心里暗叫糟糕,不男不女的笑声却由远及近了传了来,待近了看见是一女子用丝帕遮住脸面,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再进一些,更是让我意外,那不就是乔纳兰和云辰宇吗?

    他们也纷纷纳闷:这不是先生和云辰宇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被女子给绑着?他们的表情好像甚是委屈。

    议论声为完,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边两个拿剑的还不错,你们虽长的俊只可惜不是男儿身。”丝帕下滑,露出的容颜着实让人汗颜。

    明明是男儿,却将自己抹成五颜六色,还翘着兰花指,众人一阵作呕,随后那人扯了扯连着乔纳兰和云辰宇的绳子,尖着声说,“本想给你们多找几个伴儿,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正好让他们一起劝劝里面的那个。好让你们都成为我的夫婿!”最恶心的莫过于那掩嘴一笑。

    倒胃口之际乔纳兰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使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猜想定是眼前的妖孽搞得鬼。岂有此理,男人都想染指他,要是他被碰了,那我……

    摇摇头,甩掉那些作呕的胡思乱想,冲妖孽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快把我们放了,还有……”突然想到门口的两句话,心想难道他是……跟太监一个样的?

    “不放如何,进了我的花门山庄就别想轻易出去。”眼见他伸手去摸乔纳兰,我忙大声吼叫,“你个阴阳人,别碰我的男人!”

    阴阳人叫花决明。方一听说我的郑重声明,立即投来的敌视的寒光,尖笑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要回他了。”

    当时我就凌乱了,竟然要跟一个不男不女的争男人?他虽放了我们却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个个浑身无力,多走几步都困难,别说有什么行动了。可恶!

    他倒也没对我们不闻不问,好心的将我们一个一个的命人扶去客房,只离他的房间远了些。临走时还不忘刻意嘱咐要我明日与他对决,令我好一阵郁闷。

    屋内赵远和刘响各自一副惭愧的神情,怜松喝着极力讨来的一小壶酒,映竹则把玩着短笛,寻梅却依旧绘画着梅花图。幸好出来前吩咐了店小二帮着好好的照顾郁娘,否则她们哪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而我仍是不能平静的面对所有的事,某些人的出现让我不能跟他们一样坦然的做到既来之则安之。宋陵的突然现身,冷谦的身份,阴阳怪气的花决明……越想越觉得头大,懊恼的坐在回廊上发呆。

    第一百零七章 )决明顽痴齐上阵

    封妍秋靠在柱子上视线直直的看向花决明的房间,低声说道,“姓花的竟有如此癖好,不知他会怎么样?”

    我只是听着,没有搭话。

    翌日,苦等一夜的我们被请到了院子,远远的看到有三张椅子并排的摆放着,上面都坐着人,还未走到一张熟悉的面具步入了视线。那个不就是我送给静音的吗?

    “静音姑娘?”我还在怀疑中,映竹叫出了声。

    那女子闻声停下了脚步,朝我们这里看了看,先是一怔,而后看了看椅子的方向,朝我们这边行来,“你们怎么也会在这?难道也是被花庄主给迷来的?”

    我摇了摇头,封妍秋说,“被迷来的可不是我们,但也被牵扯而来。你又怎么会?”

    “是林公子。”

    走上前一看,原来上面坐着的依次是:乔纳兰,云辰宇,林君游。这才意识到昨天花决明说帮忙劝的应该就是他了。

    大家没未寒暄,花决明一袭男装的走来,褪去五颜六色的他还算是挺顺眼的,真不知道怎么会有如此嗜好,难道真的被……

    “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转身对椅子上的三人,温柔一笑,“三位官人可要看仔细了,若要她们输了,你们可都是我的了。”

    众人面面相觑,花决明又开口了,指着静音说,“你要带走他就要亲自比试。”指向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