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想清楚,到底那里有什么让你留恋、念念不忘的。”
我只淡淡的嗯声,从玉佩的来源而言能解开秘密的地方在四方国,至于失去的两块玉佩如果我的想法没错的话,那个人一定跟大乔王朝的后宫有关。
那个六芒镖的记号我曾经在捡到的手帕上见过,换言之如果要回去的话,定要先做好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准备才是。毕竟对手是曾经让我落入圈套,死过一次的人。
经过大堂冷谦和松竹梅正在那里闲聊,见我们来了,寻梅迎上来,“先生,忘隐,商老爷让我跟你们说声,商公子和少将军回来了,这会儿他们都到将军府做客去了。”
“那么宋陵夫妇呢,他们现在在哪里?”想来他们应该也跟着回来才是,很想找他们把话说清楚,宋老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寻梅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你问问赵远吧。”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探去目光,赵远迎面走来,先是跟乔纳兰行了礼,“先生,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头儿,他让我把这份信交给你。”
“他人呢?”乔纳兰接过信问道。
“去了花门山庄,和封姑娘一起的。”赵远回答完乔纳兰的话,我忙问道,“你们都回了,那么宋陵他们呢?”
赵远恍然大悟般的回答,“噢,说是这里已经没有他们的事,连同简毅先行回了四方国。”他们也走了,我在沉浸在伤感之中,花决明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好似有什么重大发现般。
“先生,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你看大家一起经历了一番生死劫难,不如在离别之际出去游玩一趟如何?”
大家一致认为这个主意也是不错的,于是第二天一早在花决明的带领下来到了青湖,雇了一艘大船开始游湖。
船舱里面的欢声笑语不断,乔纳兰被他们团团围住在做游戏,而我却是心情沉闷的来到了船头,想吹吹风,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当张开双臂站在船头感受微风拂过的惬意时,温一轩笑着搭话道,“看来忘隐姑娘很是烦恼啊,不知在下可否帮到你呢?”
收起松懈的姿态,没有回头看着前面的风景,“为什么会是你来送信,没想到你一个宫廷画师竟也这般受宠,让太后放心将任务交给你。”
其实当看到温一轩出现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他的身份绝不简单,如此重要的事件,竟会派一个画师前来。昨晚当他行色匆匆的赶来时,更是让我诧异不已,对着乔纳兰耳语了几句,两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了起来,当即决定提前一天出发。
然而还有一件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原来寻梅口中那个在牢房认识的牢友竟然就是温一轩,没有细问他为何会被关押了起来。
只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当时他在德望镇出现,等我们来到了三柳镇,乔纳兰随后也出现了,莫非是他报的信儿。
还在琢磨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温一轩谦逊道,“承蒙主子看得起,这才委以温一轩重任。”看着我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不过,在临行之前有一句话想跟忘隐姑娘讲,再入宫闱困难重重,坐稳其位必有准备,否则九死一生。”
对于他的忠告我很是茫然,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说,才要开口问个明白,寻梅出现了,“温大哥,原来你在这里,刚才你什么都没吃,幸好我给你留了一些,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看着寻梅热络的将点心盘子递到了温一轩的跟前,心想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单独相处的好,于是转身回了船舱。
一进去就被映竹给拉了过去,此时怜松正和赵远在斗酒,映竹激动的说,“忘隐姐姐你快看,这丫头又嗜酒了,真不知道从哪里惹来的这一身子酒气。”
跟酒鬼一般的怜松早就见怪不怪了,扫了一下四周,乔纳兰和花决明正在下棋,冷谦一个人拿着块木头坐在角落里不知在刻些什么。
“映竹,见你时常带着短笛不如吹一段给我听听吧。”老实说这一船的人除了我之外,心情低落的应该算是她了。虽然不清楚她跟简毅之间的联系,但隐约能感觉到她极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失落感。
映竹从腰间解下短笛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应允,“好啊,其实我也是遇见他之后才学的,吹的不好忘隐姐姐可不要笑话我啊。”
都说音律可以反映一个人的内心,可见映竹对简毅的情感颇深,若能够像怜松和赵远这般在一起就好了。
我们一直嬉戏到夜晚,湖边灯火辉煌很是璀璨,不远处有一艘船慢慢的靠近,仔细一看原来是穆家船。
褪下男装的少将军恢复了女儿身,做回了穆芷萱,在商佑天的细心搀扶下上了我们的船。爹开怀的笑着跟我讲诉,“老夫不得不钦佩木云皇帝的睿智,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实则将局势看的一清二楚,芷萱女扮男装早被看穿了,这次比武招亲其实也是为了能够给她一个解决的台阶。”
“当时我真的以为这次死定了,哪知是老皇帝在试探我们,幸好我对芷萱的感情已经明朗,否则现在就不能抱得美人归了。”商佑天将穆芷萱拥到怀里,得意洋洋的说道。
穆芷萱依旧给他唱起了对台戏,“若不是本小姐见你表现的不错,才不答应嫁给你呢。”
“看不上我也是我的未婚妻子,别忘了我可是比武招亲的胜者。”商佑天拦着穆芷萱挥起的粉拳,“这下可好,以后再也没有穆子靖出来讽刺我了吧。”
娘禁不住商佑天的得意忘形,轻啧道,“这一切还得多谢木云皇帝才是,若不是他下旨说穆子靖因公殉职,怕是芷萱没那么容易抽身,你呀要好好的珍惜才是。”
“这下好了,我的嫂嫂可算是有着落了。”我见他们终于能够排除障碍在一起,心里很是开心,准备倒酒敬他们一杯,可当端起酒杯,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惊慌的闭眼睁开视线才模模糊糊的恢复,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两天来好几次都发生这样的情形。
“忘隐,你没事吧?”乔纳兰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凑过来问道,我赶忙摇摇头笑说,“我是在想待哥哥和准嫂嫂成了亲,是要继续留在木云国呢还是举家回四方国。”
他们接过我递上的酒杯,穆芷萱微微娇羞的开口,“爹爹说希望佑天能够留下来。”
有人其乐融融有人触景伤情,散席后回到我假借酒醉睡着了,借此躲过乔纳兰的问题,临睡前只记得他触摸着我的脸有几分落寞的叹息,“我真希望能够等你一觉醒来,可以告诉我愿意一起走。”
能够陪在他身边的这个想法整夜都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响,原本是想睁开眼就告诉他我心里的想法,然而却发现乔纳兰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
害怕自己错过慌里慌张的冲出了房间,眼前有忽然一片漆黑,双脚发软摇摇欲坠,幸而封妍秋及时扶住了我,担忧的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在她的帮助下我回了房间,先是询问一下乔纳兰的情况,确定了他还没走后这才将自己的情况告之她。
封妍秋听完神色异常的打量起我,然后拉过我的手说要把脉,探了好一会才神情凝重的开口,“以你现在的情况,我想还是不适合长途跋涉。”
见她的面色有些不对劲,忐忑不安的问,“我怎么了?”封妍秋沉默不语,我再次迫切的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的身体状况应该有权知道吧,妍秋姐?”
她深吸了口气,心情沉重的说,“你中毒了,可能是你被黑衣人挟持的时候,刺伤你的匕首喂了毒,虽不致命,可长此以往会导致双目失明。”
全身的力气仿佛在那一刻全部涣散,瘫软的跌在了桌子上,低喃道,“怎么会这样,这个毒能解吗?”带着一丝希望我看向了封妍秋。
“兴许师父和师伯有办法。”看了看外面提醒道,“他们差不多要出发了,你……”
我苦笑道,“我这个样子还能回去吗?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不希望为了我的情况而给他造成困扰,等我好了再回去也不迟是不是。”
好不容易作出的决定,最终还是没能如愿,敛去方才不安的情绪,强颜欢笑的跟封妍秋一起去找乔纳兰。
“忘隐,你放心,我会留下来陪你的,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健健康康的回到他的身边。
第一百三十一章 )依依不舍道离别
看着迎面朝我走来的乔纳兰,心情真的可以用百感交集来形容。一直悬而未决的回应,此时此刻我必须要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满是期待的拉过我的手说,“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你呢?”我看着大家都进进出出的帮忙收拾行李,在心里挣扎一番,缓缓道出自己想法,“我……我想等哥哥的婚礼结束后再回去,可以吗?”
好似早就猜到结果般,乔纳兰并没有过多的意外,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金牌放在我的手上,“记住我在宫里等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皇宫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着。”而后在我的额头印下深深的一吻。
我热泪盈眶的扑到了他的话里,哽咽了起来,“我一定会回去找你的,皇宫里的一切我都不在乎,然而最令我放不下牵肠挂肚的是你。”
“我相信你不会食言的。”他紧紧的拥住我,似乎要将把接下来的思念全寄托在这个拥抱里似的。
花决明在我们身边故意轻咳了几声,我从乔纳兰的怀里挣出来,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对提着大包小包他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呀,马车在外面呢。”
“不是,我是想问我的东西该放在哪里,先生不是已经答应让我跟着一起上路了吗,总该腾个地方容纳我吧。”花指着身上的东西问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再也无法镇定,失控的吼道,“什么?你要跟着一起去四方国?”在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前偏头对乔纳兰发问,“你同意的?”
在他的点头下,花决明不满的抗议道,“忘隐姑娘,先生最希望你陪在身边可你却推脱了,难道比你还关心先生的我就不行吗?”
我看着他一脸头痛,可被说的哑口无言,是的,我自己都没能好好的看住他,哪有资格去管别人啊。
“行了,你把东西都放到温一轩那儿吧。”乔纳兰指着不远处的温一轩说道,支走了花决明。
我们还在话别,云辰宇脚步匆匆的过来,催道,“先生,我们该启程了。”他犹豫不决的看着我,知道他是在不舍,抓紧他的手笑说,“我送你出去吧,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站在门外,两辆马车已经准备就绪,花决明早早的就已经上了车,心急的催促,“要走的快上车哦,时间不等人呢。”然后不知指着谁喊道,“那个谁,别卿卿我我的了,别忘了自己的职责。”
看不下去的映竹用短笛敲了他一记,啧道,“少啰嗦,给我安静点,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啊,已经没有资格谈情说爱了。”
“你……”被映竹的话给噎到的花决明羞愤的躲进了车里。此时温一轩走到了他那辆那车的边,正准备上去寻梅迎了过来,扭捏的片刻,将手里的梅花图案的丝帕递到了他的面前,“这个是你当日为我画的,现在我将他绣了出来,希望你能够收下。”
温一轩看着她手上的礼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笑着接过,“谢谢你,寻梅姑娘。”笑着收回视线对乔纳兰说,“我想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因为……”
“因为有好些姻缘等着你这个红娘去撮合呢。”他宠溺的点了点我的鼻尖说,“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快些回来,知道吗?”
我重重的点头,然后目送他眷恋不舍的上了马车,几声道别后在云辰宇和冷谦的驱车下,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在我们的视线内消失才愿意转身。
松竹梅拥着娘进了屋,我也准备回房休息,只看到封妍秋依旧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的模样,这才过去说道,“既然不舍得,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或者一起回去?”
封妍秋忽然冷哼道,“我的心意他难道不明白,其实他都知道,只是不肯接纳我罢了,这样的他就算我继续陪在他身边也是枉然,还不如多给自己一些空间好好的想清楚。”
“这样也不错啊,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了。”我不明白阻碍在他们之间的因素是什么,只希望都能冲破困难在一起,“不如你跟我一起帮忙筹备哥哥的婚礼吧,沾沾喜气将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都冲掉。”
封妍秋收起低落对着我说,“眼下还是找师父和师伯帮你解毒最要紧,要不要让你爹娘他们知道,毕竟……”
“不用了,我不希望他们担心。”
“也好,再过两天师父他们就到这里了,上次我离开的时候她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
原本嬉闹非常的四合院,现如今变得有几分的冷清,男子组离开后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多愁伤感,唉声叹气的小女人。
这段时间都没什么机会跟娘好好的聊聊,于是没理会她们去屋里寻娘,将我亲自熬的汤放上桌,“娘,来尝尝这汤的味道如何,是我亲手熬的。”
娘将手里的针线活放到一边,走到桌边坐好,满怀期待的说,“是嘛,这还是为娘的第一次喝到女儿爱心汤呢。”
将盛好的汤递到娘的面前,“以前我没有跟你们做啊?”
“可不是嘛,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熬汤了连厨房都没进去过一步。”娘说着开始尝手里的汤水,然后满意的赞道,“没想到味道还是可以的,经过特训了?”
我不好意思的摇头,可能是歪打正着味道恰恰好,“对了,爹呢,去将军府啦?”
“可不是嘛,你哥哥也快成家立业了,我跟你爹心里的石头也算是放下了,不过雪苏,你和皇上他……”
“我跟他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着要亲眼看着哥哥成了亲,毕竟我就这么一个哥哥,再说这次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难得到了这里,定然要好好的陪陪你们才是,往后我跟他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在乎现在这一段的分别。”
可娘好似不大听信我的说辞,不放心的叹息道,“你们彼此相爱固然是好,可别忘了他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怕只怕情多不长,有了新人忘旧人,到时候你……”
这个顾虑我也不是没想过,所以我已经给自己想好了招,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负了我,那么我就利用四方五彩玉回到现代,但是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弄清楚回去的方法。
因此关于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迫切的希望师父和师伯能够帮助我解了我体内的毒素,让我无后顾之忧。
左等右盼终于将他们给念来了,当松竹梅兴高采烈的将他们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激动的差点连眼泪都出来了,曾经幻想过师父掉下悬崖的场景,好几次因此失眠睡不着。
如今见她安好无恙的站在我面前,已经是最大的欣慰了,抱着她有些哽咽道,“师父,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还有能够师伯相遇,应该也算是完成了你最大的心愿了吧。”
“傻丫头,这一切多亏了你的帮忙。”师父宠溺的拍了拍我的头,“对了,刚才妍秋都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来,让为师给你看看。”
在心里茫然的把手递到了师父的面前,她的神色跟当时封妍秋跟我把脉的时候一样,见师父久久没有开口,我不敢问出口只呆呆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好半晌师父面露窘色道,“这个毒虽然毒性慢,可处理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我的心情是有喜有悲,等于是有救又难救的情况。
“能根除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啊?”这是我最为关心的问题,不要到时候毒素是给排清了又招惹出小毛病。
师父安慰般的拍了拍我的手,“待我去跟你师伯好好的商量商量,放心吧,有师父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相信的冲她笑着点头,其实也不想给她压力,毕竟她的伤也才刚好,也是需要更多的时间休息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深究询问师父他们我的情况,只任凭他们给我喝药扎针,然后看着他们不甚满意的摇头安慰离开。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去了半个月,明天就是哥哥成亲的日子了,老皇帝特准殿前举行婚礼,于是我们四合院的人沾了这个婚礼的光,统统被邀请到皇宫观礼。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喜乐声声入耳,新人缓缓进入金銮殿,在太监的吆喝主持下,他们幸福的拜了天地,拜别老皇帝后,准备回到穆府喝喜宴。
宾客满堂,座无虚席,穆家的地位在汴都不容小觑,如此良辰美景,才子佳人的美好姻缘,本该满心祝福,然而我却实在不能开心的融入其中。
如斯氛围很难不让人触景伤情,独自一个人坐在后院发呆,一个身影靠了过来,抬头一望竟是许久没见的静音,脸上的疤痕早已看不出来了,不过脸色很是不好。
她一开口就说出让我诧异不已的话来,“皇嫂,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才行,不然母后和皇兄都会有危险的。”
瞠目结舌的望着她,好半晌愣是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静音是大乔公主
为了弄清楚整个事情的始末,佯装不适和静音先行回了四合院,一路将她拉到我的房间,才满腹疑问的开口,“静音你告诉我,你跟乔纳兰到底是什么关系?方才为什么会叫我皇嫂?”
静音泪眼蒙蒙的望着我,好似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讲诉般哽咽道,“乔纳兰是四方国的皇帝,而我是大乔王朝的公主,乔和薇。”
这个信息让我诧异非常,当初衣衫褴褛脸溃烂半边出现在我面前的静音竟然是大乔公主?我不相信的确认道,“你真的是和薇公主?”
她闪着泪光点头,可我的内心还是存着一丝的怀疑,“可是宫中传言你在别庄休养,怎么会落魄成这样?”
话音未落,她反而哭得更凶了,激动的抓紧我的手哭诉道,“我是被人毒害的,自从母后用药打掉我腹中的胎儿,我还时常夜梦中听到孩儿的哭声,母后怕我的丑闻泄露传扬出去,于是找借口将我偷偷的送到了别庄休养。”
“从你的精神状态来看,你恢复的不错。”从认识她到现在并没有发现她精神方面的失常。
静音抹了抹眼角的泪,点头,“是的,经过半年多的休养好的差不多了,本想回宫跟母后好好的商量,哪知一天夜里,忽然突然出现了两个蒙面女子,不由分说在我的脸上泼了毒液灼伤了我的脸。”
说着由手至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后怕道,“后来我痛晕了过去,她们以为我死了便将我投入到海里,也许是我命不该绝,飘飘荡荡的到了海边,幸得好心人相救。”她用力的抓紧我的手臂,眼神里尽是痛楚,“但是我的脸让每个人都害怕,根本就容不下,无奈之下我只好离开。我不敢回宫,我怕已经没有人认得我了,于是我沿路乞讨去了三柳镇,我想……”
“你是想到三柳镇碰碰运气,期待跟林君游相遇是吗?”我被她的情绪带动有些动容的鼻子酸涩道,“可你又害怕他认出你,害怕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是吗?”
眼泪扑簌簌的掉落,“我不敢告诉他我就是紫儿,更不敢告诉我是大乔王朝的公主,一来是怕他嫌弃我,二来也是怕他因此惹来杀身之祸,所以……”
“难道你想一直隐瞒下去吗?这些天的相处看来,林君游并不是以貌取人之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他爱的就是当时跟他心心相印的紫儿。”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我知道,可他不过是一介商人,眼下有人冒充我进了宫,而南禹国突然要来和亲,当中定是有阴谋的,这是大乔皇室的事,我不想将他牵扯进来,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然而林君游的心情又有谁懂呢,“你跟他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想过多的参与,只是觉得你的一意孤行,不要让他再有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才好。”
谈到林君游,记得他曾说过是木云国的商人,然而我们在这里也住了一段时日,却没有听到一点儿关于他们家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甚少提及。
这不禁让我更加的好奇,林家究竟是这个什么样的地方,又是什么样的氛围造就了林君游这个与众不同的贵公子。
听完我的话,静音的决定开始有些动摇,而我体内的毒再次发作,为了不让她再添担忧,我以让她想清楚,而我也跟爹娘好好的商量才作决定为由,劝她回去休息。
不知是不是用药产生了后遗症,原本只是发生眼前发黑的症状,而现在已经连手也使不上劲儿了,就连杯子也拿不稳。
强忍着不安到第二天,迫切的去找师父,诊断过后得出的结论是,跟我的猜想不错,跟师伯商量后决定用另外一个方法试试,尽量让治疗的过程将后遗症降到最低。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谁让我这么不走运独独让我一个人中了毒呢,从师父那儿出来琢磨着昨晚静音跟我说的话,转到了爹和娘的房间。
站在门外还没敲门娘的叫唤声在身后响起,“雪苏,这么早来请安啊,你爹还没醒呢。”
我收回扬在半空的手说,“爹还睡着那我就不打扰他了,晚些时候我再过来。”正准备离开,娘好似吃味般的将我给拉住了,表情略微不悦道,“敢情就念着你爹,为娘的站在你面前就不当用啦。”
赶忙笑着揽过娘的胳膊,掩饰内心的尴尬,撒娇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怕娘放心不下爹爹,不想打扰你呢。”
“你这个丫头,开起娘的玩笑来了。”顿了顿疑惑的指向一边,“静音姑娘是不是来找你的啊?”
我探去目光见静音在不远处犹豫的来回踱步,心里明白她定是为了昨晚的事情而来,“娘,我去找她聊聊。”
“去吧。”娘笑说。
心情复杂的靠近打招呼,“静音,你来找我是不是?”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好半晌犹豫不决的开口,“刚才君游命人给我送了封信,上面说想约我在天香阁见面,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你是怕他跟你说成亲的事儿?”我猜测道。
她为难的点头,又摇头,“关于这一点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在我没有做好准备跟他坦白家世前是不会答应的,我怕的就是君游希望我跟他的家人见面。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此次回宫生死难料,我不希望给他们家造成困扰。”
“你什么都为他着想,为他安排好,我知道你这是想保护他,可这些是他所希望的吗?我想他最遗憾和痛心的该是不能陪着你一起经历风雨度过难关,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在你遭遇危险时没能跟你共同进退,出了事情也是最后一个才知晓,甚至还被蒙在鼓里,你觉得这样对他公平吗?”我想这大抵是林君游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吧。
我想这些她都懂,可能是爱的太深,所以无法原谅自己让心爱的人一起涉险吧,最终还是决定拉着我一同去见林君游。
心情有些低落的跟着静音一起进了天香阁,林君游早已经在包间里等候,许是没有料想到我也会出现,当他看见我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是诧异。
上前温柔怜惜的安排好静音坐下,这才招呼我,“忘隐姑娘,快请坐,想吃什么尽管点,今日我做东,保你吃的满意。”
“可惜我的胃太小,装不下那许多的东西。不如你问问静音想吃什么吧。”他们见面的时间怕是为数不多了,还是多留些空间给他们,“你们先聊着,我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还没站起身来就被她给拉住了手,“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听说你近来身体不适,还是有个人照应着比较好。”
我一听着话就没了出去的心情,这哪里是关心我啊,压根就是怕自己单独面对林由游。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笑说,“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不如先填饱了胃再说吧。”
在林君游的吩咐下很快上了一桌子的菜,我只负责埋头默默的享用,安静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紫儿,我已经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了我爹娘,他们也希望能够跟你见一面,不如……”
“不行,暂时我还不能见他们,因为……”静音支吾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要跟忘隐一道回四方国,待我处理完事情,我再跟他们见面可以吗?”
喝到嘴里的汤差点没有喷出来,这理由怎么扯到我的身上了,当林君游的视线投射到我的身上时,只能不明所以的眨着眼睛笑着快速准备说辞。
在我绞尽脑汁都没能理出个谎言来之际,静音终于开口了,“其实是我的一个远房哥哥出了点事情,希望我能够出现代表我们家表个态,帮助他们解决当下的困境。”
“那我派人护送你回去吧,你也知道我家里出了些事情不能抽身,可我又不放心你的安危,所以……”
“不用了,忘隐她们跟我一起就行了,再说封姑娘的武功你也是见过的,有她在很安全。”见静音如此坚持,林君游只好妥协道,“那好吧,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会亲自去接你的。”
“嗯。”
为了更好的做准备,静音从客栈搬到了四合院,找了爹将事情的原委告之,“爹,你看我们要怎么才好?”
有了身份的顾忌,爹对静音也拘谨了起来,“公主受苦了,既然宫里的那个是假公主,而南禹国在这个时候来和亲,想必这件事是南禹国所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早些回去打探情况,伺机行动,弄清楚他们此番来朝的目的。”
“这次大乔王朝能够化解这次危机就要仰仗商大人了。”静音毕恭毕敬的对着爹行礼,让他着急的忙示意娘将她扶起,“公主言重了,所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是我们身为臣子该做的。”
今晚的夜色格外的圆,勾起了我的思念,不知道乔纳兰现在怎么样了,兜兜转转终究我还是逃不开那个皇宫。
也不知那个向南在干什么,说是会给我传一些关于宫里的情报的,可自从我涉足江湖后就断了联系,看来也只能等回到帝都了。
“在想什么呢?”封妍秋不知从哪里转了出来,坐在我的对面,“听说你要准备回四方国了?”
我点头回应,“嗯,我的毒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收到消息说乔纳兰他们有危险,所以要尽快回去调查清楚。”
“是静音告诉你的?她是和薇公主吧?”封妍秋好像已经知道了一切般,“我知道你迟早都是要回去的,没想到会这么快,回去定是一场步步阴谋的持久战,你有精力和信心去应付吗?”
“我有,因为那里有我的思念和牵挂,那么你呢?”
她笑笑对我说,“我想能够拥抱住幸福的大抵是不管被拒绝多少次都不放弃的坚持吧,我想我也该试试。”
爱上了枷锁
那一夜,秋风正烈凉月正浓,照的街口的面摊格外的亮堂、清冷。一如往常的天蓝色丝毫没有影响的享受面前的美味,虽只是吃面,男子却像是品尝着山珍海味般心满意足。
一样的南城,一样的街口,一样的面摊,一样的吃面,年少轻狂的他,如何也不会料到在这个平凡的夜晚邂逅了一种叫做牵挂的东西。
叮铃铃……叮铃铃……清脆的脚铃声在略显空旷的街面极为悦耳,勾去了男子的注意力,扯起袖子胡乱的抹了抹油腻腻的嘴角,向发声源探去目光。
那是一抹暖人心房的红橙色身影,如墨般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姣好的芳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慌张与恐惧,手足无措的抱紧粉色的绣花鞋,赤脚在冰冷的地砖上步履紊乱的跑着。
刹那,男子失了神。他忽然担心女子身后狂追而来的两个男子伤害到她,顾不上付口食费,急切的冲了过去。摊主的抱怨让男子顿了顿动作,“柳无序怎么你今天想吃霸王餐啊?!”柳无序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也不管是多少便丢给了摊主。
那一夜,柳无序像救世主般救了被自家下人追杀的秋韵,她无力的跌进了那结实的怀里,只感觉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月空下,风吹乱两人的发梢,柳无序温柔的将绣花鞋穿回她的脚上,指尖碰触到的柔软让彼此在风中乱了呼吸。
面对这般异样的情绪,柳无序很是无措,从小便在江湖上混迹的他,清楚明了若想要无牵无挂的做事,千万不能碰的便是感情。
可是现在……不!他抵触的摇摇头,打算将悄悄潜入心中的那要不的,更碰不得的东西扼杀在萌芽状态。于是,安顿好她急急忙忙的离去。
秋韵,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笑的是因为母亲是出身青楼,只因为母亲卑微的身份,在她出生时便被赋予了在秋府最卑微的地位。
自从母亲离世,她更觉得卑微了,那些所谓出身干净的夫人们看到她时总是鄙夷的眼神,她早已习以为惯,因为她知道,父亲还是疼她的,只是不想把一池春水搅得更乱。
可如今……那些追杀而来的下人……奉父亲之命要捉她回去……为的只是巩固秋家的生意……硬是将她嫁予快要步入花甲之年的富商当填房。
她不要!且不说那富豪年事已高,只听说他们一家都不是善类,时常有家暴的消息传出。就连她一直以为还疼爱自己的父亲竟也好不留情逼迫她,每每那时母亲临终前的话更家浓烈的在全身弥漫:韵儿,逃走吧!这个家是容不下你的,唯有离开才能遇到幸福。
于是,她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