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报告王爷,奴才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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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始终无法恨你,只因你与那人不同,你不曾骗我,利用我。”

    赫连缘大吃一惊,原来她将他当做了他七哥,而且他七哥逼

    迫她喝了毒血,只是她口中的“阿曼”是谁?“那人”又是谁?

    这个小太监身上似有无数的迷!

    流光细软的胳膊又环上他的脖颈,不觉腹下又是一硬,他低咒了声,该死的。这女太监害得他不止秒

    射,还秒

    硬了。

    088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一)(5000+)

    流光细软的胳膊又环上他的脖颈,不觉腹下又是一硬,他低咒了声,该死的。这女太监害得他不止秒

    射,还秒

    硬了。

    他急急去推她,却见她美目半眯着紧紧盯着他,而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第一次女子动作如此温柔深情的,他的那些女人只是为了他的权势地位、家财万贯。

    她的手不与她碰过的那些女子一般柔嫩,微微粗糙,他心中一荡,忍不住回按住她的手,轻轻揉进手心,他稍一用力,她便痛得蹙眉,他低头看去,只见她整只手红肿的厉害,这个女人怎么搞的,不是毒就是伤?

    又见她泛着水光的眸中含着柔情,道:“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我只是害怕再次走到生命尽头时,我仍是孤单一人。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小心翼翼,似羽毛又似刀尖一下一下地划过他心尖。

    饶是他见过无数柔情似水的女子,但却是平生第一个让他心疼的。

    他见过她谄笑狡诈,也见过她牙尖嘴利,还见过她不卑不亢,这样的她独独没见过。

    “谢流光,你莫怕,本王会救你。”

    赫连缘温柔吻过她微微湿润的眼睑眉梢,将流光身子扶正,坐到她身后,将体内真气慢慢输送到她体内。

    身子渐渐舒畅开来,一股暖气在她体内将寒气打散,她好像做了一场温柔到发腻的梦,梦里有个男子——

    “好啊,谢流光,你竟敢女扮男装混在宫里当太监,你可知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耳边男子的笑声让她顿时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看见面前男子唇边笑意邪魅,“八爷,奴才——”

    她要说下去的话却被他恶意打断,“若是要本王不说出去,你就得贿赂本王,贿赂本王的法子只有一个,那便是委身于我。”他笑得轻狂,却又与以前哪里不同,他坚定道:“谢流光,做本王的妾如何,荣华富贵让你一辈子享之不尽。”

    她盯着他看了良久,他却显得不太自在,任他见过无数美人,不禁脸色微微发烫。

    他不由地伸过手去,替她拢了拢领口,她却淡淡扬唇,眸中雪亮,却依旧带着防备与精明,“八爷,既被你知道我是女儿身,我也不再隐瞒。只是这种玩笑莫要与我开,说不定我会当真,以后赖在你府中不走。”

    她只是当做玩笑,一笑而过。

    他却有些急了,一下子捉住她手,“本王金口玉言,怎是玩笑?”

    流光又笑得更加大声,“那你若让我做了你的妾,我心情好时就将你府中弄得鸡飞狗跳,心情差时便将你那一众妾室都驱走,心情不好不差时就整着你玩儿,所以你会得不尝失。”

    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她起身低头去穿鞋,瞥了眼身上干净的衣袍,抬头用眼神问他是不是他换的?

    “自然是本王,你浑身上下都教本王看了,谢流光,你这辈子当定本王的女人了。”

    她脸色微微红了一红,咬了下唇,便与他笑言:“本想收取你一些观赏费的,但谁叫我刚才不小心闯入也看到了你在干力气活儿,那权当银货两讫吧。”

    攸得,赫连缘听到“力气活儿”那几个字时,脸上又是一热。

    再抬眼望去,她已往门口走去,脚步轻盈,身姿隽秀,见得她又回头拜谢,彬彬有礼,“八爷,多谢你救命之恩,今生若有机会,我定竭力相报。我也知您是正人君子,定不会与他人说我是女儿身。”

    “只要你不会做对本王七哥不利的事,本王自不会揭穿你。”

    她只是笑,没有作答,转身,飞快跑出去。

    身后的赫连缘,手上多了一方白帕子,帕子上绣着精致的木槿花,是替她换衣服时,从她怀里顺手牵羊过来的,他将帕子赛进怀里,心中却道,谢流光,不用多长时间,你也会如这帕子一样,到本王怀里来。

    这个时候,太子爷那里洞房应该快闹完了,宾客即将离席,她必须动作快一点,而她还有一件事未完成,就是盗取仙药——天山雪莲。

    前一世,太子迎娶她也是大约在这个时候,那时他曾告诉她,他有天山雪莲,可解天下任何奇毒。

    但他不曾告诉过她,为何他会有此仙药,这药长于天山之巅,能摘取得到,非仙即魔。

    天山雪莲惧热,只能存于寒冷之地。

    而在这太子府只有一处地能藏此宝物,那就是冰窖。

    前一世,冰窖是禁地,她不曾踏足过,但具体位置她知道,便是建在湖下,入口就在他书房中。

    只是,为何太子书房那里,两名守卫晕倒在地,若不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又见许多人举着火把匆匆赶到书房门口,这其中来人还有太子在内,见他急忙进去,又急忙出来,面色凝重疑惑,他立马命人去查究竟是何人闯入,但又不能惊动皇上。

    那一批人各自分散开来去寻嫌疑人,只留了两个守卫,她凑够地上捡了两枚小石子,慢慢靠近。

    书房那两守卫见他身着太子府中的服饰,想是府中之人,便不曾防备,谁知那人迅猛丢出什么,一下子被打中岤

    道,动弹不得,刚想呼喊,又被来人飞快封了哑

    岤。

    她进去将门关上,走到书桌那里,旋动了下藏在椅子下方的那个机括,两扇书柜移开。

    前方是梯形通道,可容三人并排而行,两边墙壁上皆镶嵌着琉璃灯盏,发出莹莹昏黄的冷光,照亮这隧道的同时,却让这隧道显得更幽深可怕。

    流光怀着一颗提心吊胆的心,紧紧皱着眉,潜入下去。

    不长的二十阶青色石阶,她却走得格外小心,不知是否是因为心里作用,总觉得这石阶格外的深长。

    然而一下石阶,进入底下的一间宽敞的石室,又感觉完全是不同的光景。

    头顶到处悬挂着各色的奇特宝石,散出柔谧五彩的光泽,与闪闪耀眼的夜流光透出的月白之光,在室顶形成了一张美丽奇异的天幕,因为是在湖水下,可见上方各种鱼虾河蟹在摇曳的水草中游动。

    再往前走,是一扇巨大雕龙石门。

    石门上设着机括,流光认得这种机括,是奇门遁甲里最为复杂的,名叫“天盘”。

    这“天盘”配以八门,加以二十四盘,重以十二奇,积时置闰,方能打开。

    天盘复杂,是一般人不知其八门、二十四盘、十二奇对应的是何?

    而她曾在师傅的藏经阁就有解开天盘的法门的书籍,正巧她爱这些玩意儿,也钻研过。

    这是冰窖,冰属水,这八门便是“休”门,她将天盘上最内的青铜指针转到“休门”上,现下接近春节,节气是“雨水”,又转动第二根青铜指针到对应处,这十二奇指得就是十二地支,又将第三根青铜指针拨到“子时”。

    顿时,听得机括齿轮转动声,心上一喜,知是石门即将打开,她退后两步,果听得石门一声巨响,缓缓往两边移开。

    冰窖内严寒无比,窜出阵阵白雾。

    她一咬牙便进去,里面俨然是一座巨大冰山,她不得不佩服赫连修有这种本事将冰山都能移到这湖下,冰山中有一枚莹莹光闪烁,她走进一看只一枚镶着夜流光的白玉宝盒,她想这天山雪莲便在其中。

    她欣喜若狂地打开,这仙药并非她所想象的那样如普通莲花一般,只是一颗如莲子般大小通体莹白透亮的圆丹,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天山雪莲。

    伸手将她取出,只听得“嗖嗖”几声,心道糟糕。

    果真数枚暗镖刷刷朝她胸

    口

    射

    来,她一个侧身想躲避过去,然而身手已是大不如前,一枚流星镖正中胸前。

    她咬牙捂住伤口处,往前走了一步,便知不好,这赫连修当真是阴险无比,这镖上有毒,不知这毒药的毒性,她唯恐走不出这里便有可能毒发身亡,握了握手中圆丹,一口含下,吞至丹田。

    *

    “站住!”

    太子府大门突然多了几个守卫,见前面那个脸面不甚熟悉的,便厉声叫住。

    她慢慢转过身去,一只手微微捏紧,悄悄背到身后,“不知守卫大哥因何事叫住我?”

    守卫们打量了此人半晌,在微弱薄红的烛火下,见她皮肤异白,额角冷汗虚浮,便更认为她有可疑,见她一只手藏于身后,又大声呵斥,“你手中藏有何物,还不快些交出来?”

    他们被上头吩咐下来,碰见可疑之人必须要检查双手。

    “我堂堂太医院副院专职伺候于老佛爷身旁,岂容你们这两个奴才说查便查?你们有何证据说我藏有太子府私物,今日看了若查不出,你们该当何罪?”秦曼青眉眼颇厉,眸中淡淡冷光看向这几个巡查的侍卫,声音不大却严,不愧是老佛爷身边的人,皆教那几人一怔。

    “我们也是奉了太子爷之命,还请副院大人莫要为难小的几个。”其中一名守卫态度见好上前说道。

    暗处的一人见到这副场景,想要上前,衣袍却教身后之人死死拉住,“主子,你这一去,秦公子便穿帮了,那她舍身为你做的一切便失去了意义。”

    赫连钰剑眉拧得死紧,只能站在那里,什么也帮不上她,那种无助的感觉快要将他凌迟。

    “好啊,你们若要看,便去前厅将老佛爷请来,也将太子爷请过来,当面查一番可好?”

    秦曼青背后的手捏得死紧,但仍保持着端正笔直的身姿,不教任何人察觉她现在的痛苦。

    “这……”这去把老佛爷请来可就把事情闹大了,而且太子爷现在春

    宵

    一刻,又如何去请,这不是找死吗?

    正在侍卫们踌躇之际,身后传来一脆脆的声,“你们在做什么?”

    那是云阳公主带着丫鬟走过来,守卫们都是认识这位捣蛋的主子,“参加九公主!”又继续禀报道:“奴才们见这太医院副院是生面孔,便查一查。”

    云阳故意高声道,吓唬他们:“她可是老佛爷身边的红人,你们找她茬,不是找死吗?”

    那些侍卫得到了云阳的证实,这副院果然说的实话,又是老佛爷身边的红人,这叫他们如何是好?

    “待会老佛爷出来,叫她老人家碰见了,可是要出大麻烦的,本公主可不愿趟这浑水!你们若要查,慢慢查便是!”云阳公主大摇大摆走出去。

    待云阳公主进了轿子,身边的丫鬟不解地问:“公主,这样说有用吗?”

    “七哥教的,应该有用吧。本公主不太喜欢那姓秦的马屁精,若不是看在七哥面上,才懒得去替她解围。”

    由云阳公主相助,秦曼青这下更加理直气壮,看向这几位犹豫不决的侍卫,便问:“你们还查不查?不查的话,本大人可回宫了,若过了宫门门禁时间,本大人可就不得不去请示老佛爷了。”

    几个守卫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一会。

    其中一个年长的不想惹是生非,便客客气气道:“副院大人,是奴才们无礼了,还请多多担待。”

    秦曼青这才得了解脱,赶紧上了马车,拿出笔墨、牛皮纸,咬牙抬起那只紫黑的手,立即画弄起来。

    随后,几个侍卫又发现一个可疑目标,这人戴着一顶黑漆漆的太监帽,身上披了件什么珍贵的貂皮大氅,分外夺人眼目。

    该死的,这条sao

    包高调的貂皮大氅是沿原路折回时路上捡的,她也是没办法之下才穿的,她胸口中了一支毒镖,她总不能将这毒镖赤果果暴露出来,岂不是告诉大家她就是贼,你们快来抓我吧。

    她又小跑了几步,想追上前面那人。

    她刚才看到秦曼青前脚离开,她家主子就后脚出去了,她生怕她家主子因为要去追赶心上人而忘了还有个小太监没归队,吃力地跑着,见他身影匆忙,要跨上马车,她又急急地喊了一声,“王爷……”

    那人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深瞥了她一眼,但只是一眼而已,他就立即跳上马车,命萧达驾车。

    “真不等小光子了吗?我看她跑起来不太活络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阿曼要紧,快追上去!”他冷冷道,想将车帘掀开的手在回想到那太监与他八弟在水里的情景又生生顿住,闭目沉眉,凝思半晌,说:“待会你再回来接她回府!”

    看着靖王府的马车飞快从眼前驶过去,她顿时有些头晕目眩想要栽倒过去,还真是被她猜到了,赫连钰没等她就去追秦曼青了。

    她心中嗖凉,脚步也见慢,刚才跑得时候剧烈,扯到了伤口,被她封住的岤也被冲破,鲜血又肆意流出。

    这下,她该怎么出这扇门?

    她没有被寒毒给毒死,也没有被毒镖射死,而将被太子府侍卫捉住严刑拷打而死,她不再是从前武艺绝顶的谢流光,她是插翅也难逃了。

    她如此想着,脚步越发沉顿。

    猛地,身边荡起一股好闻的带着洗澡后皂角的气味,腰上一重,身子却是一轻,有人惩罚似得轻衔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漾起迷人的笑声,“美人,你背着本王又到哪里去调皮了?还不快随本王府里好好伺候?”

    她抬眸,对上突然抱起她身子的那人。

    姣好星月下,漫天的璀璨,在他那双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下,也黯然失色。

    她疑惑地小声问:“怎又是你?”

    他却笃定说:“美人儿,谁叫你穿得如此招摇,险些将本王的风头都要盖过去了。不过,我们可说好了,若教本王找到了,可是要伺候本王一辈子的。”

    流光木讷地看着这矜贵无比的男子,只是怎如此不要脸,她何时与他说过这种话?

    她轻轻在他怀抱里动了动,他却拢了拢眉,“你莫动,再动伤口裂得更大就不好了。”

    他竟知她受伤了?

    “刚才在浴池里,你媚

    声妖

    滛要本王抱紧你,现下,你只要抱紧本王便好。莫怕,本王会带你回府。”与这太监贴得如此之近,她身上的血腥味,他又怎会闻不到?

    流光见他的笑意是如此戏谑,而他的语气却是如此笃定。

    她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在浴池里做的那场不是梦,她竟对他说了那些难以启齿丢人的话,一张小脸顿时涨红。

    089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二)(6000+精彩必看)

    她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在浴池里做的那场不是梦,她竟对他说了那些难以启齿丢人的话,一张小脸顿时通红。

    见她那般害羞的模样,他心头又是一动,越发喜欢,将她头上那顶难看的太监帽一扯随手丢掉,又将她发簪一扯,她长发垂下在他臂上在风中轻轻飘舞,那种淡淡的兰芷花香越发弥散,某人二弟又越发勃

    动,心中只恶狠狠低咒,怀疑她发上是不是涂抹了什么催

    情药物,否则怎教他如此把控不住?

    门口侍卫过来拜见这位散王八爷,“王爷有礼!”又朝他怀里的这位身裹大氅的美人多忘了两眼,本还以为是什么可疑之人,没想到是八王爷的美人,都说八王爷最好

    色,竟没想到如此好

    色,竟出席太子婚宴,也要带着美人随时调

    情?

    “本王的美人可不是谁都能肖想的?若要看,便留下你的眼珠子吧。”

    这位爷依旧说的风轻云淡甚至含着轻笑,却教众侍卫悚了一悚,哪里敢多瞧,只赶紧垂下脸,这位八王爷是连太子爷也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一众侍卫害怕地低声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直至进了八爷的马车,流光才敢将一直闷在他胸前的脸抬起来,她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一旁,虚弱地轻轻喘气,“我又多欠了八爷一回了。”

    “要还,便以身相许呗!何苦跟着我那七哥,他等都没等你一下,便去追他的‘阿曼’了。”

    看着赫连缘轻轻地笑,流光却是心上一悸,他怎也知道阿曼身份了?

    他见她满眼疑惑,他给自己倒了口茶,抿了一口茶说:“在浴池子里,你寒毒发作,疼痛得迷糊,你与本王说,七哥因阿曼大怒逼你喝下他的毒血,我当时还在想那‘阿曼’究竟是何风姿绰约的人物教我七哥那种闷

    sao货动心,刚才在门口见七哥匆匆离开去追秦御医,本王便明白了。难怪那秦曼青一股子的娘娘腔味,与你这女太监颇相似。”

    赫连缘顿了下,又看向她,眸子中的光芒越发灼热,“你还说……”

    流光一下子抓住他手,急忙问道:“我还说了什么?”这寒毒发作真是要命,自己竟然口无遮拦说了这些话,若是教赫连钰知道,又多了一个人知道秦曼青是女儿身,而且还是从自己嘴里泄露出去的,不知道会不会真如他说的那样,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赫连缘见她抓住自己的手,茶盏当即被搁下,反握住她的手,将她重新拉回到自己怀里来,他没有将她的那些话全数说给她听,只因他想起那番话,便觉口涩,他依旧嬉笑成欢:“你还说要嫁给本王作妾,以后当牛做马服侍本王,还要给本王生一堆娃。”

    流光一瞬间冷汗直流,心里道,八爷,你这不是要娶个妾,而是娶个会下崽的母猪回去吧?

    当赫连缘意识到他刚刚说要生一堆娃时,他眉头顿时一拧,他有数不尽的女人,可是他从没想过生孩子,几位皇子中,除了四哥,其他几个都是一无所出,他们都知道,这皇室中夺位激烈,即便有孩子,若是根基不硬,到时候也是夭折得多。

    见赫连缘正在发愣之际,她便从他怀里轻轻挣脱出来,感觉到她要逃出他的怀抱,他一下子将她抱得更紧,她却是一下子疼得面色惨白如纸。

    他知弄痛了她,便将她松开了些,一扯大氅,瞥见她胸口那个血窟窿,满眼的灰暗煞气,“你这又是如何搞的?”

    只觉这人总爱嬉皮玩耍人,从没见过他生气,这人生气起来不比太子、靖王来得逊色,真是一个爹生的,个个生起气来都要人命一样,可是,他又是为何生气?

    流光沉思了下,便镇静地说:“八爷,你且别问了,我暂时还不能与你说。你先将我送回靖王府吧。”

    “反正你主子也不要你了,你回去又作何?你此次随本王回王府,届时他上门来讨要,那也是他自己丢的,与他人无关,更何况到时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呵呵……”

    见他此刻还竟往那方面想,她的脸色又再次白了白。

    她用力推开他,跌坐到原位,扯痛胸

    前伤口也不吭一声:“八爷,我虽敬你谢你救我之命,但勿要再玩笑下去。我是皇帝赏赐给靖王的奴,这辈子至死也只可能是他的奴,更者,八爷你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天姿国色也好,倾国倾城也罢,都是你信手捏来,又何苦为难于我这身份低微的,莫不是如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都觉得我这般的奴才没脸没皮,耍着好玩?”

    她不能再耽搁,既然已从太子府出来,那么她就要赶紧回到靖王府。

    她现在已是坚持不下去多久,如若一步小心,体内真气动散,那么在她丹田内被真气包裹着的天山雪莲很可能被她消化净,那么赫连钰……

    她不敢再想,而且在这人面前,又不敢将体内之物吐出,虽这人两次相救,但也不能全信。

    无奈之下,她才说出此番话。

    赫连缘心头被什么一扯,更觉那股苦涩之味从嘴里蔓延到心头,他突然想说,谢流光,你说你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那我便来做那人,可好?

    只是,话到嘴边,又叫他咽下,她说的对,他是谁,这世上的女子他信手捏来便是,又何必执着于一个小太监,既然她如此不情愿,又何必勉强?

    “去靖王府!”他沉着脸,冷声下令!

    她知她的话激怒了他,她只好在心中无声与他道歉。

    马车驰骋,一路颠簸,伤口处血越流越多,也教她越来越疼,好几次要痛晕过去,但是心中到底有一股力道,她要活下去,与赫连钰一齐活下去。

    靖王府门口,萧达匆匆出来,要驾车去太子府接那遗落的小太监,只是前方马蹄声渐近,他放眼眺去,那是八王爷的马车,他一疑虑,这个时候,八爷来这里做何?

    马车缰绳被车夫拉住,只见一向高贵的八爷下了马车,手中还抱着他家小太监谢流光,他又是疑惑,小光子还真与八爷厮混得深啊,这下若教主子知道了,脸要更黑了。

    这八爷对女子一向贵族风度,而流光本就身上吃痛,便不与这位爷矫情了去,任由他将自己抱下马车。

    “这小太监受了伤!”

    赫连缘将流光放下,推到萧达那里去,转身就上车,只是上去之前,动作一顿,“谢流光,今ri你拒绝本王,可会后悔?”他声音又微微低下去几分,“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流光也是朝靖王府前去的步子一僵,她回过身去,即便他背对着她看不见,即便她身子一动胸口就生疼,她还是朝着重重他欠下身子,“八爷,多谢八爷厚爱,流光还是那句话,若有机会,自当尽力相还。”

    待八王爷马车离去,萧达方担忧地问:“小光子,你是否在太子府里出了什么事?”

    他们是一道进太子府的,进去的时候,还是好端端的,怎现在她却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

    她并未回答,只轻轻按住胸口,问,“爷呢,我有要紧事与他说?”

    因上次在桃花源那次,爷差点因秦公子而杀了小光子,他说:“这夜已深,主子已歇息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小光子,你脸色不大好,你还是赶紧回屋休息要紧。”

    她却摇头,“不,我得去见爷。”

    见这小太监不听劝,仍执意朝主子寝室走去,萧达一步拦她前面,“小光子,你莫要不听我劝,你此刻过去找爷,会惹怒他。”他又顿了一顿说:“他现下……心情不大好。”

    流光是个认死理的人,越过萧达,摇晃着步子往前走。

    萧达真是没见过如此执拗的人,一气就抓住了她捂住胸前的那条手臂,“小光子,你若现在进去,指不定爷又要杀了你。”

    她痛得闷哼一声,手臂教他用力拽开,一只血淋淋的手暴露在他面前,他一见那满手的鲜血,一怔,再去瞧她的脸,白腻得渗人,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便急声问道:“你受伤了?”

    她已没什么气力说话,只点了点头,却教萧达一抱而起,“走,那人也在,她国手医术,定能救你。”

    瞧那伤口应该是在胸

    口,必定是伤得很严重,否则八王爷不会将她抱下马车,总算也与这小太监一番交情,他又怎能眼睁睁见她死,这次就算是逆鳞,他也要去求爷救救她。

    到赫连钰寝室门口,流光却要他放她下来,她还撑得住,此刻,她已无法靠自己运用真气将丹田中那颗仙药取出。

    门被一推而开,屋里烛火忽明忽暗,但却仍能将屋内光景看得一清二楚。

    长榻上,那女子一截袖子裁了,露出光洁的臂,倾躺在男子双|腿上,一头长发从他腿上倾泻而下,男子的手温柔地抚着她的额。

    听到动静,屋内之人同时望向门口的她。

    她只见男子的眼神一下子从温情脉脉变幻成冷若冰霜,而枕在他腿上的女子也是募得一惊,眸光紧了紧,盯着她看。

    周围那一众人,自然包括贤王四爷、福伯、萧媚,还有今日在太子府见过的四王妃,大家没料到此刻会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皆是微微震惊,又皱了皱眉,只有萧媚用一种你要倒霉了的眼神深望了一眼,又诡异地笑了笑。

    “萧达,你将她带来做什么?你不知本王给你下了令,谁都不许进来打扰么?”赫连钰倒并非先责备她,先是将火烧到了萧达身上。

    “爷,您莫责萧侍卫,是奴才央求他带奴才来这里的。”

    流光也不畏惧,只笑了笑,慢慢往里走,而她继续前进的脚步,则让某人眼底燃起更为可怕嗜人的怒意。

    长榻下摆着一只铜盆,盆内只一些紫黑的血,她朝那女子看去,那血是从那女子手上流出来的,她手掌上划了一条微长的口子。

    “萧达,将她带下去!”赫连钰的声音更冷了一些,让一众人浑身绷紧,只觉山雨欲来风满楼。

    见萧达要出声,流光却是率先说道,“爷,奴才也不想扰了各位,只是有几句话要说,说完便走。”

    她一步一步走进,在柔弱的烛火中,大家才将这太监又瞧得清楚了些,她披头散发,脸色亦是惨白,像是女鬼般吓人可怖,身上又披着件与她十分不搭调名贵的貂皮氅子,却教人觉得寒碜。

    管家在她氅子多顾了几眼,只觉这氅子甚是眼熟,似是靖王府里之物。

    她走至靖王跟前,她声音不大,咬字却平稳,“七爷,您那时认为奴才会泄了您与秦小姐的秘密,逼迫奴才喝下您的寒毒之血。现下奴才已寻得天山雪莲,特来孝敬您,只盼您能分奴才一半,解了奴才身上之毒,便看在是奴才寻来的份上。”

    大家又是重重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这小太监口中所说,她竟寻来天山雪莲?

    “谢公公,我与阿钰为寻此药已花费近十载,你来王府短短三、四个月,却已寻得此药,你莫不是随意拿了什么野花野草过来,便说成是天山雪莲以此来邀功罢?”秦曼青的小脸亦是苍白乏力,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眼角眉梢尽是嘲弄。

    “奴才虽不如秦小姐那般懂药理识药材,但什么是仙家之物,什么是野花野草,也总是能辨得出的。”

    一句话便将赫连钰那心尖尖上的人气得小脸又是惨白了几分,觉察到身上女子微微颤抖,他眸色立见剑拔弩张,冷着声道:“你把那药拿出来吧,阿曼是御医,不会不认得。”

    她轻声道了一声“好”,又说,依旧带着独属于她的那份狡黠,“只是,爷,您还回答是否会分奴才一半?”

    她要他的答案,只要他说“是”,她便会给,她相信他是一诺千金之人。

    这真是教这位冷峻深沉的男子怒到极点,流光看到他握在榻上的手青筋毕露,已快将扶手弄断。

    一下子,他将身上阿曼扶起,一站而起,拇指食指已落至流光颈上,虎口慢慢收紧,他看着流光由白腻转为憋红的脸,恶狠狠告诉她,“谢流光,本王没那么好的耐性!”

    这已是他第二次动了杀心,第一次是为了秦曼青,这第二次恐怕也是为了这个女子,因为她看得出秦曼青也中了毒,而那铜盆中的乌血就是他为她逼

    放出来的毒血。

    萧达大惊,急忙上去阻止爷,跪下拽住他袍角,哀求道:“爷,你这样会杀了小光子的,小光子也受了伤。”

    赫连钰握住她脖子的手轻轻一颤,微微松懈了下。

    这里除了萧达,没有一人注意到她也受了伤。

    得他那丝懈怠,她才有些喘得上气,她痛哑着吼,说,“爷,这药便在我丹田内,而我受伤已无法将它运出,需嘴对嘴用真气方能吸

    出。”

    大家这下无不大惊,这小太监竟能将药藏于丹田之内,这种内功修为是他们这些练武之人从不曾听说过的。

    他眸中闪过冷笑,重凝了一眼同样是狡诈地看着他笑的流光,没有一丝犹豫,他低头吻住她那张嘴。

    他居然又亲了这个该死的太监,秦曼青简直气得要咬牙切齿。

    四王妃亦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握了握丈夫的手,意思在问不会如传闻中的一样,他这七弟真还有些那啥子癖好吧。

    萧媚恨中藏恶笑,这天下恐怕只有主子才相信这狗太监的话,什么天山雪莲,什么丹田藏药,什么要用嘴对嘴用真气才能吸出,且看着吧,一定什么都吸不出来,他那傻大哥还总是帮这个狗太监,就看着他们二人到时候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吧,最好将这狗太监的嘴巴用针线缝上才好。

    她口带着些贡桔与酒的味道,他却不觉得难吃,甚至有一丝清甜芳香,他又突然想到些什么,太子寝室中那些瓜果与合卺酒果是她动的。不觉敛了下眉,收回神智,运用真气去吸那所谓的仙药。

    当嘴里尝到那浑圆之物时,眉梢一动,福伯立即递上玉盘,他将口中之物吐出,大家方见一枚通体圆白耀亮之物滚落到玉盘中发出清脆之声,那物散发出一股淡淡幽香与寒气,又再次教众人重重一讶。

    大家皆以为天山雪莲会是如普通奇花异草般的形状,原不知竟长成这般模样,难怪会称之为仙药。

    她却慢悠悠解释道:“这天山雪莲一千年生根,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世人皆以为能解万毒的是天山雪莲,岂知是这雪莲结出的莲果。”

    众人重重一愣,再瞧这小太监看去,只觉她面庞清盈灵秀,通身散发出一股子不是常人的气息。

    萧达大为惊喜,微微失声道:“这下大家都有救了,爷,您再也不用受寒毒之苦了,我早就跟您说过,小光子这人是可信的吧。”

    不,不会大家都有救!

    流光知道,他们二人是会得救,唯独她一人不会。

    她又无端端笑起来,“哦,爷,我之前话没说完,除了可以嘴对嘴吸可以吸出外,还有其他法子的。”

    大家无不吃惊朝她打量过去,只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