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给逮到了身边。
流光皱着眉,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咬着牙轻吼,“你做什么?你坐那里,我坐这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么?”
赫连钰眸光一敛,沉着声音,“你再乱动乱吼,本王就把你扔出去。”
扔出去?流光相信他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的。
好吧,赫连钰算你狠,流光不再在他怀里去挣扎,就随了他去,最多也不过浑身上下被他摸两把,就当给他吃点豆腐罢。
见她安安静静的,他才算满意,将她更用力地搂在了怀里,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倔,非得恐吓恐吓她才会听话些。
路面平坦,马车轻慢滚动着,车厢微微摇动轻晃,案角香炉袅袅郁郁,坐在这么舒服的车厢里,加上今早没睡好,昏昏沉沉便阖上了眼。
这马车先到宫中集合,然后大队人马一起出行。
行至山道,周遭路段狭且长,马车碾过一块凸石,一个颠簸,流光身子剧烈一晃,一个激灵,立即睁开眼,却看到了某只俊白的下巴和俯视着她的隽美的脸颊,还有从那双神采飞扬的凤眸里射出来的精锐之光。
适才,她才反应过来,她是睡在了这个男人的腿上,而且他一直在盯着她睡觉。
她咽了咽口水,发现唇边湿哒哒的,用手背一抹,一看黏腻,却是自己睡着后流口水了,她又只好朝他尴尬地笑笑。
他指腹轻轻一刮过她嘴角,擦去她落下的口水,不知是不是今日出府,还是看她睡觉流口水看得开心,此刻他唇角挑染着一抹淡笑,连那双眸子都含笑若春风,“流光,你知道么?你睡觉不仅流哈喇子,还磨牙磨得厉害,而且你这睡相真是难看得很。”
流光只觉更羞了,微微蹙眉瞪着他,嘴角抽搐了两下,“爷,你可以不看的。”
心里却在嘀咕,妈蛋的,赫连钰你就不能低调点,不说出来么?
“爷就乐意看,更乐意嘲笑你。”
听着他风轻云淡的笑声,流光心里痒痒得厉害,恨不得海扁他一顿,能不能说的不这么直接,不这么来嘲讽她。
流光撇了撇嘴,双手后撑,急忙忙要坐起来,却被他按住,“这么睡不舒服么?”
“睡在王爷您的腿上,可真是折煞臣妾了。”流光闷哼了一声。
“没事,爷准你睡。”
流光差点没被他气得吐血,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是睡在他腿上,好似浑身有蚂蚁钻一样,总之一千个一万个难受。
又这么被强迫得睡了一会,她实在忍不住了,道,“爷,还是让我起来吧,我不想睡了。”
他轻嗯一声,随即抚在她肚腹上的手松开,她得以脱身,赶紧坐起,也不怎么敢动,乖乖坐在他身侧。
估摸这段路凶险,马车走得极慢,时不时地车厢颠荡。
手边矮案固定在车板上,矮案被分成很多小格子,格子可开合,里面放着茶具,各种时令瓜果,各式糕点蜜饯,吃喝的应有尽有。
流光不觉舔了舔唇,他瞟了她一眼,便看出了她心思,道了一声,“吃罢。”
她飞快伸出手向矮案,一手抓了一块凤梨酥,一手捏住一把桂圆,轻快地吃起来。
见得她那副吃相,可比睡相还难看。
她不经意瞥过赫连钰,扫过他眸中鄙夷神色,她微微一咯噔,嘴上咀嚼动作也稍稍一顿,他随即眸光里笑意又添多,唇角又扬高了些许。
她微微皱眉,她不就洒脱一点么,有必要这么嘲笑她么,真是大惊小怪的,她用更不屑更轻蔑的眼神回了过去,继续嘴上大口大口的动作。
他实在有些看不过去,沉了沉眉头,“流光你就不能吃得优雅些么,没人跟你抢。”
流光一甩有型的发型,心中得意着,老子我乐意,你爱看不看,如果你嫌恶心的话,那就恶心死你好了。
她吃着吃着,悄悄挪了屁股,又挪到了对面,撩开窗帘,马车正沿着陡峭山崖行走,窄窄的路,似乎一不小心跌下去,就粉身碎骨,远处横山如远黛,身后接连几辆豪华的马车,想必里头坐的非贵既富,身边侍卫队森严,将马车包裹而行。
赫连钰也望到对面崇高峻岭,悬崖怂险,又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你怎跟个野猴子一般,乱蹿乱动的?”
这赫连钰的口气真是越发跟他老爹相像了,流光瘪了瘪唇说,“我不过是望了望外面而已,有什么?”
她要是只能坐在他身边,一动也不能动,干脆变成雕塑算了。
“那里危险。”赫连钰几乎是想也没想地说了出来。
流光“咦”了一声,想不通哪里危险了?
赫连钰微微咬牙,也不知哪里危险了,这驾车马夫技术肯定是一流的,难道还能将她跌下去不成,再说这窗口窄小,她也跌不出去啊,他究竟在担心个什么?
良久,某只不说话,流光仍直勾勾盯着他,似乎打算问个清楚,随即某只烦了,便沉声说,“本王说危险就危险。”
流光完全楞了,好端端突然又生什么气?这么大声说话,不是生气是什么?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某只顿时不粘着她,也不鸟她了,很鄙夷地远离了她,她便一个人吃得更欢快了,一边吃,一边哼着小曲儿,还将瓜皮果壳扔了一车厢,某只看了很是头疼,也懒得阻止了,像是已经对她“绝望”了,这女人就如此祸害过他们的新房,他索性闭目养神了。
流光心里偷着乐,还有意地将这些垃圾准确地在他的长靴周围丢了一圈,不偏不倚,也没砸到他的脚,她满意地看着她的杰作,她知道这货有洁癖,她就是故意的,他总是动不动就欺负她,难不成他小小报复下也不成么?
猛的,他睁开黑眸,她也从她的杰作上抬起眼,正撞到他幽幽目光,二人四目相接,她太过得意,他也没遗漏掉她未掩饰好的心情,又冷看了一眼自己鞋子周围,随即拳头一捏,“流光,很好玩么?”
流光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睁开眼的,只得干干扯了扯唇,“我又没扔到你,我在用垃圾画图呢,正巧画在你脚边而已。”再说这个车厢闷得就剩下他们二人,她不自找点乐子,怎么渡过这漫长的时间。
赫连钰眉峰一厉,流光眼睛扫过,心眼突突一跳,知道他这回要发飙了,“刚才听得外面侍卫说快到歇脚的地儿了,王爷可千万别乱来,到时候都不好看。”
说着,立马起身,想回到对面座位去,才迈了一步,腰肢已教他握住,她再一次落进他的怀抱。
仓乱中,她的唇不小心擦过他的脸。
她很“自觉”很“本能”地伸手去擦自觉的唇,眼梢余光却撞上他募得暗下来的眸光,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唇已教他的唇激烈压下。
自那晚他要过她之后明明才几日,他竟如饥似渴!
赫连钰一腿反勾,勾夹住她的双腿,单手将她双手牢牢固定在她膝上,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背,她无法动弹分毫,她的双唇被他咬吞在他的嘴里,唾液淹没,口齿相缠。
与其说是相缠,不如说是擦撞。
她先是反抗,后来又停止了。
一是因为她不是他对手,反抗也是无效,二是,反抗只会徒增他想要征服的欲望。
她甚至微微放松身子,去顺从他,任由他吻着,默默吞咽他唇舌上的唾液和气息。
他感受到她的顺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手掌探进她的衣衫里去。
他的手掌隔着她的柔软揉捏了一会,感觉还是不够,便伸进她的肚兜离去,紧紧罩握住,用力抓捏,而她此时就坐在他腿上,能清楚感受到他胯下的坚硬和灼热。
在她丰盈上肆虐了一会,未得尽兴,又撩起她的衣袍,伸手拉开了她的裤头,要往更深处探去。
她本能地要并拢双腿,而后他的另一只手用力一拉她的大腿内侧,她微微蹙眉,又微微张开。
她心底不觉嗤笑,为何明明没有深情,两人还是不可遏制地都有感觉。
一边抵死一般的与他热吻着,嘴里空气早被他抽干,唇上也是痛得发麻发热,另一边他的手已进入她的长裤内,隔着她的褒裤,熟稔地揉搓按捻。
一根手指挑起褒裤,从侧缝里钻进去,往那一撮柔软耻毛上探去,在花丛里捕捉到她的敏感。
当他的指腹与那敏感之处相触碰时,她在他口腔里忍不住哼了一声。
那声音让他的手指微微一跳,让他更兴奋更急剧地去探索她,连他的吻也越加粗重起来。
“爷,怎还不出来,就等你与怀玉妹妹了……”
车帘轻轻被撩起,帐外突然透进来熟悉的声音,流光与赫连钰同时一惊,动作皆微微一停,这声音是秦曼青。
然而,赫连钰比她更胜一筹,剑眉一紧,连脸色也微微一变,像是做贼一般被发现了,手指也是在眨眼间迅猛地从她敏感地带抽离出来。
流光坐在他身上,面朝车帘处,眼梢瞄到帘子稍动,猛地抱住赫连钰,深深吻上他的唇,赫连钰也不由自已地将她紧紧抱住,去回吻她。
*
ps:这些日子一直学车,今日驾考内场没过,好凄惨……昨日没能更,很抱歉,后面会补上,今日先补3000
132长情如文火(三)
流光坐在他身上,面朝车帘处,眼梢瞄到帘子稍动,猛地抱住赫连钰,深深吻上他的唇,赫连钰也不由自已地将她紧紧抱住,去回吻她。
帘外的声音随即僵住,撩起帘子的细白玉指猛的一抖缩,帘子落下瞬间。
要不是那帘子挡住了外面所有灼热惊异目光,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目光里“牺牲”掉。
这抢眼的世纪一吻,不禁让外面唏嘘一阵。
在外面的抽气声中,赫连钰猛的抽神,唇舌从流光嘴里退出,立即瞥向帘子处,看见帘子微荡,他知道是让阿曼给瞧见了,不由得眸光一敛。
眼前的这个女人倒也有这份心思?她是要让阿曼吃醋么?那么她对他始终是……
攸得,他心中一喜,沉黑温润的眸光又落到流光身上,见得这个女子身子微微轻颤,他二指迅速地轻捏住她的下巴,喷薄在她面颊上的气体粗噶又带着一抹挑逗趣味,“流光,你故意这么做,也会心慌害怕么?”
流光却是眨巴看下美眸,冷冷一笑,“王爷,你不要搞错,臣妾是在替你心慌担心,你待会出去该怎么办,刚刚可是让你宝贝得紧的秦小姐看到了。”
没错,她是故意的又怎样?她刚才瞥到秦曼青撩帘子,猛的又生出了这个想法,她带着玩性,故意吻住了他,就想看看他的反应是什么?
只是,为何他却不是如以前那般愤怒,甚至还是有丝小得意?她有丝搞不清楚他了。
“流光,以后莫要贪玩,再玩这样的花招了。”
“爷,既你气臣妾惹了阿曼,不如谴臣妾回府吧?”
他一下子明白这女人恶劣行迹,不过是故意让他生气,好让他敢赶她走,她便如此不耐烦待在他身边么?
顿时,他的眸光一寸一寸暗鸷下去,带着逼人的胁迫和警告,而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慢慢收紧,慢慢用力。
“你休想!”
突然气氛陡转,这次的怒不比之前的打打闹闹,而是真的动怒了,从他这要吃了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而每当他动怒之时,他这周身散出的闫冷肃杀之气,就不禁教她身子微微打颤。
原来同为他的女人,秦曼青在他逗留在她房里时,可以明目张胆拉走他,而她却玩不起任何花招。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这就是区别啊,赤果果的区别……
流光心里又被狠狠揪了下,自己双手用力一握,努力地扯出薄凉而讽刺的笑意,但即便是笑着,仍遮掩不了她声音的微微嘶哑,“哎……爷,您不同意就算了,当我没说过罢。只是,你这手上还是别太用力得好,待会我下巴上多两道指印,谁都难堪。而且,外面这么多人都在等着我们呢,我们这里还是速战速决吧。”
他眼眸一眯,唇角凌厉地爬上一抹冷笑,随即在她下颚上的手也顿时松开。
她从那抹冷笑里看得出,这仇他稍后是一定要替秦曼青报的,她只轻轻一笑,从男人身上下来,坐到一旁,整理起自己的衣衫。
男人瞥了一眼她,她小脸上红白参半,他的眉眼里登时擎起一丝笑意,他一掀衣摆便走。
流光整理好自己后,也随着他下去,哪里知道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扔在帘子口的香蕉皮,劈叉式的岔开腿,这滑跤来得太匆快、而车厢过于宽大,抓不住什么来让自己稳定下来。
唉呀娘呀,真是造孽啊。
望向前面男子,也回过头来看她,见得她向自己跌滑过来,他竟长眉一挑,眼里含笑,好整以暇地侧过身子。
她心里冷笑,刚刚她给了点颜色给秦曼青看看,他就见死不救,即便她腹中还怀着他的种,妈蛋的,老子以后一定要好好整回来的。
可当下却完了,注定要跌出马车,虽然不至于摔个狗吃屎神马的,她可以来个完美的凌空侧翻,然后安全落地,可是毕竟她是个民女,与那些个人精们有几日不见,若以这样的出场方式相见,总归太违背她这民女的普通又低调的路线?
正当她的身子要被华丽丽地甩出去之时,腰腹前忽然一重,一条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给半路截住,手臂又是一带,她跌进他的怀里。
他是半蹲着的,而她半趴着,这么古怪而*的姿势,幸好还有帘子挡着,不然落入旁人眼里,这次唏嘘声也是不够的,恐怕要来些尖叫的。
惊魂未定,她微微撑住他坚硬的胸膛,想从他身上出来,打破这个别扭的姿势,却见到他深黑如墨的眼里那份淡淡挪揄,“自造孽不可活也。”
流光抽了抽嘴角,你爱笑便笑吧,谁教她倒霉,扔给他的香蕉皮他没踩到,自己却踩到了呢。
“还不放开我,秦小姐又要来催了。”
赫连钰立即松开她,二人才出了马车,而在走下马车时,赫连钰还绅士地朝她伸出手,流光也很配合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他手心里,同时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不得不佩服他们两个,都是响当当的实力演技派啊。
这里已是城郊,早已选好的落脚地。
因此次出行老佛爷也执意要来,因此早前皇帝早就给沿途各郡各县下达告令,做好一切安排。
暮春四月,城郊芳草依依青碧连天,极目远眺处森森密林,绿意直染到了天尽头。养眼之极,阳光也不甚浓烈,带着适宜的温暖洒将下来,懒洋洋的感觉油然而生。
数百华美的营帐散落在空地上,错落有致。营帐想是早便搭建好了的,专等皇帝此次出行,也可见今晚上是要在这野外渡过的。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站在营帐之前那密密麻麻的人墙。
正中间站的是皇帝,左侧是老佛爷和兰妃,玲妃,内侍,但与皇帝挨得最近的还有一个新面孔,很是年轻亮眼,估摸是皇帝的新chong,这皇帝曾经的chong妃丽妃才刚死不久,皇帝就新纳了妃,只是这位娘娘相貌却熟悉得很,轻轻瞥了身边靖王,这个女子眉梢眼际,神色气态,竟与靖王有五成相似。
靖王五官面相不若皇帝那般长得硬朗,偏了几分温纯,可见靖王长相是随了他母妃素妃娘娘,也可猜测得出这位新chong长得像透了素妃娘娘罢。
又猛地想到丽妃,据说丽妃长相与太子母后沈皇后俏似,如今这皇帝又……
不知这皇帝究竟是多情还是专情,又新娶了个可以当他儿媳的女子,可他是不是只爱这新妃子与素妃娘娘俏似的容颜罢了呢?
这些都是未知,但是靖王的面上是一贯的温润如玉,看不出任何情绪,无论他老爹出于何种原因,但流光想这货的心里只怕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在皇帝右侧,则是一些众皇子与各位的家眷们,这些人她大多相识,依次过来是太子、四爷、八爷、云阳公主、极乐侯等。
但是,这前夫太子爷盯着她的眸光甚是奇怪,微微发着光,有点像……看到小香子做的大肉粽。她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比喻来,反正她每次看到小香子做的大肉粽,眼睛里都会发出这样的光来。
皇帝身后一排站了几位重臣,她最为认识的有孟相和刑部郭尚书,还有她大哥谢金翎。
丽妃一案了结后,大哥官复原职,又做回了他的金羽卫正都统之职,爹爹却不再是大将军,但也总算落了个闲云野鹤的生活。
再往后一排,便是朝臣家眷,名门公子千金小姐。
这次出行人数众多,看来都是皇帝所器重之人。
大家也笑着相迎靖王,看向她的目光还带着微微轻讽,刚刚凭着那车厢里的激烈一吻,谁都会将她想成那种不堪的女人,不过碍于靖王颜面,皆不敢说罢了。
流光却对这些人的目光不以为奇,唯一让她好奇的就是秦曼青了,她去打量已回到队伍里的秦曼青,瞥见她面上虽笑意温婉,但那眸子里那淡淡的却不可略过的嫉恨之意,让流光心里又乐了几分。
有些手段又不止秦曼青会使,她运用起来也是如鱼得水。
皇帝携着身边的新妃缓步走过来,冷看了眼流光,眉梢微微拧起,沉着声音道,“身为皇家的媳妇,当检点些。”
饶是流光脸皮再厚,让皇帝当着数千人官兵和朝臣的面挨批,流光也微微低了低头,脸上升起一抹羞红。
然而在她低头时,赫连钰宽大的手掌突的搂在她的腰,紧紧一收,将她往自己身边搂近了几分,流光微微一怔,去看赫连钰,他的侧脸如春天的湖水,看着暖洋洋好不舒服,而他眸子里微微露出的精光却格外冷寒,与这初春的气息格格不入,看得他薄唇一掀,语气却格外沉笃,“父皇,情到深处,儿子便吻了自己的妻子,正如父皇爱将美貌年轻的女子纳为己有,儿子想这些统统是不为过的。”
一言毕,萧风乍起。
靖王这话也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含沙射影指责皇帝新纳了这位妃子。这老子娶老婆似乎轮不到儿子来管教!
流光心里竟又犯贱的微微感动,即便他只是心中太过仇视这皇帝新娶了个与他母妃相似的女子,才忍不住发作,但那“妻子”二字却直直撞入流光心尖,扯起不痛不痒的麻。
在众人眼里,靖王这般维护妻子,也可见这靖王当真是chong爱这民女谢流光的,估摸上次婚宴,只是迫于老佛爷在场,才让谢流光吃些亏的罢。
“放肆!”气得微微颤抖的皇帝许久才恶狠狠道了一句,而皇帝身边的新妃一下子眼眶便红了。
可这一句震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喘一声大气,这跛脚王爷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靖王,你对你父皇也真是太不敬了,连哀家都听不过去了。”一向不喜靖王的老佛爷也是出来发话。
这时总有伶俐的人出来打圆场的,例如玲妃,她笑盈盈地,用捏着手绢的嫩手轻轻抚了抚皇帝的胸口,“陛下,孩子心直口快,年轻不懂事,又打小没得母亲在身边照顾,何须与这苦命的孩子一般计较?今日*明媚,出游的大好日子,何必让这种小事搅得不快。”
说着,又向赫连钰挤了挤眼,让他快些向皇帝认个错。
赫连钰性子表面温和,其实内底傲慢的不可一世,即便他会认错,但她却有些于心不忍,这跛脚王爷似乎已隐身了一生,流光倾洒一笑,朝皇帝与玲妃见礼,“是流光做的不对,在这里向父皇赔罪了,也请父皇、玲妃娘娘放心,流光以后不会这样了。”
有了台阶下,皇帝面上才有缓和,但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位梨花带雨的新妃,眸又深了下,大家都以为以皇帝往常脾气不会饶了靖王。
“罢了,罢了。大家都先回营帐稍作休息用膳罢。”
众人只见皇帝大手一扬,每间多了几分年老之人的累倦,搂着新妃回营帐去了。心中无不猜测,看来这靖王是越来越受青睐了,这太子爷……
一众人都暗瞧了赫连修一眼,默默散场,各自回各自营帐,而赫连钰的手却仍死死箍在她腰间。
流光轻咳一声,看了一眼他的手掌,在他耳边小声道,“爷,散场了,戏演完了。”
随着她的眼色,适才他也注意到在他腰际上的手,何时不知不觉搂上去了,他本想别到身后去,但又执意在她腰间搂得更紧,微微气闷道:“谁让你多嘴向父皇赔罪的?我不是说过,以后你在任何人面前都莫要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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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出意外还有一更。
133长情如文火(四)
随着她的眼色,适才他也注意到在他腰际上的手,何时不知不觉搂上去了,他本想别到身后去,但又执意在她腰间搂得更紧,微微气闷道:“谁让你多嘴向父皇赔罪的?我不是说过,以后你在任何人面前都莫要低头。”
这货的蛇精病又犯了,流光滴了一滴冷汗,妈蛋的,刚才是我替你解围的额,你老子才没处置你,现在反而来责怪她了,真有你的。
更何况,什么叫在任何人面前都莫要低头,一到秦曼青那里,这话只会成为一个精彩又响亮的屁。
流光翻了个白眼给他,咬咬牙,小声嘀咕了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反正也不怕再多惹他一次了,今日惹他的次数已经够多了,多几次也无所谓了,一次性气死他才好。
“流光,你这眼睛可有毛病,可需我唤太医过来给你治治?”赫连钰噙着似有似无的笑,可语气却十分阴阳怪调。他一心为她,她却是丝毫不领情。
流光做出了一个“我眼睛有毛病也与你无关”的表情甩给他,然后不睬他了,向小香子招了招手,小香子到她身边,她问了一声,“小香子,我的营帐在哪里,咱们先去用膳去。”
赫连钰在她背后微微眯了眯眼,这个女人已经在马车里的所有食物吃了个干净,还没饱么?敢情她是猪投胎来着?
一直在旁等着赫连钰的秦曼青看着他们二人打情骂俏,艳唇被她咬得越来越紧,噙着委屈的音色,微微提高了分贝,冷冷转身,“樱桃,咱们走。”
听到那头秦曼青传来的声音,赫连钰才将目光从流光背影上收回来,他几乎将阿曼给忘了,该死的,似乎有流光在的场合,他总是会将阿曼排在第二。
一旁萧媚,见他追上去几步,又停下,明明是白天,他的眸光只比夜色更幽深,“媚儿,你去给秦妃传个话,晚上本王会到她营帐过夜。”
秦曼青携着樱桃走了一段路,却没听到从后面追来的步子声,她秀眉蹙得更紧,也是猛地驻足回头去看,而早已不见他的身影,只见他的大丫鬟萧媚缓缓走来。
她心中绞恨,当初真不该让赫连钰娶了谢流光,如今她也不会如此遭气。
只是她又不禁去想,如果她执意坚持不同意,赫连钰便会不娶谢流光么?当下看来,只怕是不肯的。这男子对流光的心思,只怕不是他同她说的只是利用而已。
密林深处,乔木荫庇,阳光几乎一丝也穿透不进来,幽暗静谧。
一位素衣女子,身姿窈窕,沿着茂密树叶下漏下的一点光迹,朝前面长衣伫立的男子慢慢走去,她心头欢喜,但又抑郁,他们的感情就如这阴暗无比的密林深处,不见天日。
她悄悄来到他身后,那么近,他身上清冽气息逼来,她心上一动,待他正要转身之时,一跃跳到男子结实的背上,紧紧圈住他脖子,娇声笑着道:“钰儿,你可有想我?”
“子矜,莫胡闹了,快些下来。”
她仍旧是轻笑如雀鸟,赖在他背上,双腿将他劲瘦的腰夹得死紧,“以往我这般胡闹,你最是喜欢。如今,你有了两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便不喜我了?”
赫连钰拧了下头,紧紧抿着唇不吭一声,只能任由着她,无奈之下,双手抱住她在他腰上的腿,沿着密林深处一点点走去。
女子凑脸过去与他亲近,又是一笑,“被我说中,我没气你,你却来生气了?你这孩子,怎这般别扭?算了,算了,我不为难你了,快些让我下来吧。”
她这话才让这男子眉头微微舒展,敢情背着她,这么为难他。
以前,这人不会这样。
她心中微微气馁又沉闷,但因她年纪比他长了许多,她并不会将情绪写在脸上,腿一蹬,便从他背上跳落到地上,身子轻盈,又飞快一转身,到他跟前,搂住他脖子,朝他唇上堵去,果见他眉眸里不露痕迹的闪过一丝厌烦,她却是仍不愠,扯唇一笑,执意吻上他的唇,他唇瓣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仿若他对她降了温的情,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推开她,“子矜,别玩了。你将我约出来,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能脱身与你相见,还是快说正事吧。”
“正是因为好不容易,才要多温存一会,不是吗?”女子巧笑嫣然,风韵犹存的曼妙身姿又往他身上靠了靠,心里却在想,她陪他那么多年,竟比不上那两个小姑娘?
她望着他的温润俊朗的眉眼,讳莫如深的让人心寒,生来就有一种人,明明长相最是温雅无害,但是心肠冷硬狠辣地令人发指,她想,赫连钰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心中痛苦,只是她深知与他终究是段孽缘,如此相缠只会让他越发生厌,如今,她只想助他登上帝皇之位,也算对他母妃有了交代。
她知趣地离开他温热的胸膛,站开一步,“钰儿,小秦替你盗来的珍龙局棋谱可有研究出破解之法?我从老佛爷那里听说,若此次破了这棋局之人,皇帝会授予护国公手中兵权虎符作为封赏。”
“有那人在,定能想出破解棋局的法子来。”
见他眸光一邃,知他定能拿下此棋局,但他口中“那人”她心中也颇为明了,“也不亏我暗中传信于你,没让那小丫头给逃了。若是她真能派上用场,你可得记我一功。”
“子衿,我对你的亏欠,此生都难以相报。”
他还是上前轻轻握住她手,她柔柔一笑,不同以那些稚嫩的小丫头,她笑起来散发出让人酥骨的成熟魅惑,“嗯,那你便好好记着,来日等你权倾天下,那末我也能功成身退了。而你曾经答应我的,我也信你定不会食言。”
*
安静的营帐内帘子轻轻一动,秦曼青立即从榻上起身,但见得炫黄袍子的身影,募得,她表情一僵,又见他一张惊才绝艳的脸越发清晰,她不得不微微咬唇。
“怎么,见到的是我,不是你家好夫君,也不用摆个苦瓜脸给我看啊?苦瓜那么苦,像我这种偏爱甜点的人怎么吃得消?”
他一笑,迈着悠哉闲散的步子向她缓缓走近。
“如今我是靖王妃,而你是我夫君的三哥,你如今只身入我的营帐,让人见了只会惹了是非闲言,还是请三哥你不要为难我。”秦曼青依旧摆着高冷架子,端端地与他四目相视。
赫连修却是不以为意,顺着她口气说:“我的好七妹,我那多情的七弟只与另一位七妹恩爱,我也知你心中伤心,但也别将怒气撒在我身上啊,你爱当是受气包,我可不愿做出气筒。”
他说着,竟还走到她对面坐下,兀自要倒茶给自己喝,但是壶里空荡荡的,一滴茶水也倒不出来。他拧眉摇头,“哎……你瞧瞧,都是你自找的,偏生要嫁给我那瘸子七弟,如今连一杯热茶都喝不上,如若当初你选的是我,啧啧……”
秦曼青心中本亦难受至极,如今还受这人冷嘲热讽,但是那是她的抉择,她又能怪谁,只是一张美丽夺目的小脸愈发难看了去。
猛地,他一站而起,揽了她细腰便撞到自己胸口,按住,她的身子毫无缝隙地全贴在了他身上,她绷直了身子,却不敢动弹,她与他打小一起长大,怎不了解他,越是反抗,他越会让你失去反抗的能力。
“阿修,你到底要怎样?若是只是为了来这里对我行为不轨,那么,大不了一起身败名裂!”她声音放软,但她美瞳里的愤怒一目了然。
“哟,还想与我一起身败名裂呢?只是,阿曼,你还不够资格。你尽管试着放声喊喊看,看看到时候是你落得个水性杨花勾引太子之罪,还是我会名声毁尽?”
他一双阴险如狼的眸笑得绚丽,却让人浑身发颤。
“你——好狠的心。”秦曼青咬牙说道。比起这人阴狠起来,她自是甘拜下风。
“狠心怎比得过你秦曼青?为了讨好阿钰,你也是想毁了我的吧?要不然为何你明知丽妃尸身未被毁一事却没告知我,如果早知你这女人狠心至此,当初西子湖我真不该去救你,让你被凌王派出的杀手弄死了也好。”
她看着男人深黑无比的眸一点点暗下去,如淬了毒的利箭能将她射穿,只是他并不知,她也是入宫为谢湛平反前*才知道丽妃尸身并未被烧毁,甚至还藏于皇宫地下酒窖中。
说到藏得深,又有哪人比得过她那位夫君?
她以为他会将所有秘密告诉他,现在她才知,他也是对她有所保留,这男人心深似海,饶是她聪慧慎密,也是无法洞察这男人的心思。此刻,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闷,可这些又与谁说,只能独自忍受。
突的,赫连修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松开,“阿曼,看在你是我曾经爱慕过的女子,我并不会为难你,即便在未来有一天,我会让赫连钰死在你面前,只是,我不会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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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抱歉又断更了,不过之后会努力补起来的。
134长情如文火(五)
突的,赫连修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松开,“阿曼,看在你是我曾经爱慕过的女子,我并不会为难你,即便在未来有一天,我会让赫连钰死在你面前,只是,我不会再要你。”
他又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