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脱离码头行驶了一个多时辰,耳边响起的是海浪拍打的喧嚣声音。
推开窗户,可以望见夜空下不见天际的海面。这碧海波涛中,隐藏了又有不知道几多危险。
“晃眼,几多年了?”
这片海面,这条秦国与燕国必经的蹊径,庄承武来返过绝对不止一次。
他隐约记得自己前世离家出走之后,从人市井手中逃脱,并借着人市井手里偷来的金精上的这艘船!
也隐约记得,当年自己学成之后,同样坐着这艘船回覆燕国。只是彼时的燕国,已经物是人非。
“此番出海,既是续命,也是修行!更重要的,却是合欢宗!”
望着无垠的海面,庄承武的神情颇有一些凝重。
自打姐姐被合欢宗的少宗主抓走,他无一日不是在庞大的压力中渡过的。
错非彼时为家族所拖累,他早已乘舟破海前往秦国。
而如今天子出关,大燕国时局已经变得稳定,庄承武没有理由还在大燕国里呆着。
不光因为他的天赋会使天子和诸大臣世家感应不安,也因为大燕国不是他理想的修炼场所……太破、太穷而又武道落伍。
“冀州小国无数,唯有大秦帝国才是诸多武道强者心中憧憬的圣地。唯有大秦帝国,才有诸多无上妙法。”
大燕国多年不出武王境界的能手,并非完全因为大燕国的领土人才少而福地乏。泰半的原因,即是那里没有几多传道的高人。没有几多武道强者的遗泽。
似合欢宗这样的大宗门,只会泛起在大秦帝国这样的领土之上。
而一个合欢宗,便有武王强者不知凡几,而武王之上的强者,亦有不少。
“此番去往大秦,须得勉力成为武圣。不如此,不足以与合欢宗抗衡!”
前世的庄承武有过成为武王的履历。也正因为他成就过武王的境界,所以知道武王境界极难修炼,更知道武圣境界极难到达。
但今生重生,时局不容许他向运气低头。
他必须在三四年内成为武圣……但,他真的能在三四年内成为武圣么?
……
“双儿,有没有感应房间变热了?”
二楼的客房里,少女拨动算盘的手一顿,歪头望向一旁看书的丫鬟。
“有吗?”丫鬟说完一句,抽了抽鼻子道“真的有呢”。
说话间,丫鬟又一次抽了抽鼻子,紧接着道“是隔邻传来的……”
“隔邻不是杂物间吗?”少女以为很希奇。
“小姐,我已往看一看,如果真有人在那里烧火,我便叫他住手。”丫鬟说着就要出屋,却听身后响起少女的声音道“不要惹事……实在,咱们都是武者,些许温度对我们而言无伤精致。”
丫鬟领命,去了杂物间处从门缝里看了两眼。只见杂物间内,一块浅易援救的床板上盘腿坐着一个少年,那少年双手舞动间不时生出火焰。而少年所处的杂物间,就如同火炉一般散发着火光。
骤然,杂物间的少年睁开了眼睛,骇的丫鬟连忙跑开。她原本威风凛凛汹汹而来,因为她自觉占了原理……而之所以气弱,则因为她不应偷窥房中少年练功。
“谁知道他是在练功?”丫鬟愤愤不平的道。
要知道,偷窥别人练武,是武者中的大忌。为此,不知几多人丧命。
“怎么样,隔邻有人么?”少女见丫鬟回来连忙询问。
“有个家伙,不知练的什么邪功。”
“你偷看人的功法啦?”少女面色一变,不等那丫鬟否认,她连忙道“不成,咱们得已往致歉。”
“我又不是居心的,况且我也没有认真看!”丫鬟才不愿已往致歉。
但她那里执拗的过少女?被少女三两下扯到了隔邻的杂物间!
……
少女和丫鬟的脚步声刻意没有隐藏,庄承武知道,这是在提醒他有人要过来造访。
他收了火精从床上坐起,不等少女和丫鬟敲门便直接将门打开。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庄承武眉头微蹙的看着少女和丫鬟。
他先前打坐时明确感受到有人偷窥,那偷窥的家伙虽然跑得快,但庄承武一眼认出,即是少女旁边的谁人丫鬟。
习武最忌旁人一旁偷看。庄承武虽不想与那丫鬟盘算,却也满是不快。
“令郎莫生气,先前是我婢子不懂事,行事冒失,所以奴家带她过来给令郎道个歉。”
庄承武的眼光在少女胸前扫了一眼,这一眼使得修为有宗师境界的少女面色微变。
还没等她不知道该如何生机时,庄承武的眼光已经收回,他希奇的问道“靖州吴家?”
少女一愣,抬头看了庄承武一眼,心头的怒意已经消散了。
她知道,庄承武先前在她胸前那一扫,并非是轻薄她的意思,而是望见了她胸口的刺绣。
那刺绣,代表的正是靖州吴家!
“令郎去过靖州?”
他以为少年是燕国当地人士,却没想到少年能够一眼看出她的身份。
想必,这少年不光去过秦国,而且还去过靖州,更对靖州吴家十分熟悉。
“听过,但没去过!”庄承武随口搪塞了一句,紧接着又皱眉问她二人道“尚有此外事么?”
这冷淡的语气是不言而喻的下了逐客令了。
一向考究礼貌的少女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礼仪,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旁边的丫鬟脸色一变,不满道“我们来致歉,你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岂非怕我们脏了你的屋子?”
庄承武脸一黑,他在国公府时哪怕面临亲人也不喜欢说话,更况且眼前这两小我私家注定与他没有瓜葛的人?
“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情,还请二位回去吧。”
庄承武不给这两小我私家说话的时机,转身砰的关上了门。
“小姐,这家伙太狂傲了,别让咱们在靖州碰上他。”那丫鬟不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屋内,庄承武郁闷的吐了口吻。
“此去靖州,只是为了造访几位前世的故友……了却一段前世的恩怨的同时也顺便增强自己的修为!至于吴家,我与他们没有瓜葛,也不必奉承这两位吴家的子弟。”
他想,纵是真与吴家有什么瓜葛,他也不会去奉承吴家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