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习禅录影

第 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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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云:汝今后应在禅定上好好用功夫,别再搞教理了。

    张委员:先感谢老师多骂我。然报告之前,我先自吹吹牛。自认甚进步。昨日参话头,又教放下,都未弄清楚,参话头,马上能静下来。今天有三次能保持清净境界,为从前所未有者,自觉甚满意。平时希望听引磬,今日听磬,反认为很遗憾,因清净被敲得消失了。现在上面头想睡,下面腿会痛,今日痛得厉害。因余有二困难,一为有脚气病,非弄清楚不能睡;再者大便时间特别长,约需二十余分钟,故睡眠比别人少了,是以坐起来易昏沉,此诚为业障。

    师奖许之,鼓励之。许先大便,先洗脚,准享此特权。

    韩居士:师教放下,但余之佛号始终放不下,乃只有念佛,并参念佛是谁,妄想即不起。记得数年前打七,突闻香板,惊得跳起来。师问:看见什么余答:看见大光明。师曰:“这个不是。”可是我不懂。数年来人事上受尽折磨,同事学生骂我,我当时很生气,但不还口,结果人反向我道歉。今日师说:过去了即过去了,是以挨骂过了即算。今又闻老师称许龚居士之“过去即让其过去。”我甚欣慰,足证我过去学佛并未白费,亦未错用功。

    聂先生:今日明白了有这许多心,可谓明心明了一半,性尚未见到。但我有一要求,即明日勿教我等搞腿,好使我等脚踏实地参一参。

    师笑云:荒唐。

    金居士:没有什么可讲,吃饭睡觉,我还是我。

    师云:死了如何

    答:死了即完了。

    师云:大错特错,是为断见,汝当参死往何处

    答:死了归到宇宙中去了。

    师云:不对,再参参不出在佛前忏悔,自打香板。

    刘女士:师讲心经,至“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我呆停下子。初来心,想在七日中得点什么,至此心忽冷了。心经讲至“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之处,故外子打电话问,余曰:一无所得。昨日尚在找空找定,今天什么都不找。

    师云:今天一咒骂结果大家都有进步,“深深拨,有些子。平生事,只如此。”萧先生,懂了吗萧答:懂了。

    师云:好明日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好了,今天可谓相当令人满意。提早放参自由活动。

    时为九点整。较前二日特早。

    特记:朱教授曰:“善知识,放狗屁。如来佛,骗人的”本日朱时自笑不止,师呵其勿着自在魔。朱故问曰:“先前只是想笑,笑不止,现在即使叫我笑亦笑不出了,何故”

    师振声曰:笑者与不笑者有何不同,究竟是谁朱曰:放屁

    师笑而不言矣。末后曰:倘任汝如此去,可能成疯子,逢人便笑,且会通,然余不希望你如此,现世界大乱,人心陷溺,希望汝仍去弘扬儒家学说,拯救世道人心,但于同参同道前始可玩之。朱拜。

    第四天习禅录影

    第四天--农历正月初五

    阴雨,张委员上午请假,刘女士生病回寮房卧。杨管老夫妇十点三十五分来,中途参加。

    早饭后六点四十分行香

    侍候一般人好办,侍候诸位真难。何以故松又太松,紧又太紧,我非迁就大家,乃是望诸位在一紧一松之间留心是何道理。汝等士大夫阶级,平时享惯物质文明,出门有自备汽车,穿吃方便,何曾用脚走过路现在汝等在禅堂中大步前进双手摆开,多舒服自在。吃饭走路,这就是人生。乡下人半个钟头走五里路,古人一笠一草鞋,一肩扁担,不问晴雨,走尽千山万水,到处挂褡,何曾有苦古时人身体四肢经常在动,本能充分挥了,所以少病;而今天都市中人四肢不勤,所以百病丛生。此理不说,各位均不明白,一说均知晓。平时生活舒适惯了,是以觉得打七苦,其实又有何苦僧家打七,比吾等严格万分,众僧亦不觉苦也。上座望好好坐一堂,今日绝对止语,有必要话写条子。

    七点上座,七点三十分下座。

    禅宗传佛心法,难处在无一定方法示人,若谓参话头即是禅宗,实为冤哉枉也。是以“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我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故曰:“无门为法门。”必须有杀人刀,亦须有活人剑,能杀得死,亦能救得活。能将人恨怒挑起来,亦能将恨怒息下去,使之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后,又将其恨怒挑起来。为大宗师者诚不易为。故德山棒,临济喝,无有定法。有时一棒不做一棒用,有时是赏棒,有时是罚棒,然须有其对象,倘无资格者,对其一喝实为浪费,何如哈巴狗叫是以棒喝自有其用,乃至眼瞬眉毛动,皆是佛法,倘根器浅薄者,无法领会,吾亦无如之何。再者,禅宗如用兵,岂有定法譬如兵困重围,四面皆敌,突围是死,不突围亦是死,则大将定破敌之策,亦如诗人所谓:“全家都在秋风里,九月衣裳未剪裁。”

    是以懂者自懂,倘以逻辑衡之,则不通之至,余亦无法矣。以禅定而言,若干人做功夫多少年尚不能定,高深理论不谈,言其卑者,实乃气不归元,气脉不通,亦用功不得法耳。倘系上根利智,见道之后,则泊然大定矣。有顷

    今已第四天,余亦提不起劲矣,其如人到中年,已定型矣。如何使我能振作精神,除非有一两个出来。

    八点再上座

    师以字条示鲁居士:“你年老多病,姑用目光返照海底,息心凝气住丹田。”大众正在座上。

    现时各位注意:心中明明了了,既不昏沉,又不散乱,亦无妄想杂念,此是何境界稍有顷──

    没有境界,此即似止。止久,好像是昏沉,但勿落昏沉。二者有别:昏沉是迷迷糊糊,定是清清楚楚,然又心念不起,是谓之坐忘。

    八点三十分下座行香

    鲁居士用功呀汝年大,但心息相依,守一而住,不谈参究。龚先生问:“我坐得很舒服,只是心慌,如何办”师云:“汝当反照慌者是谁,把它丢掉,即可不慌。”行香中师谓大众──

    今日人少,可大步向前,但腿走心不走,应仍如在座上一样,寂然清净,腿动,“我”不动。

    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大家现在走,身虽在行,心实在定,无往无在而不定。看大家如在春风中行,有眼耳而不用,灵明自在,了了常知,何时不在定中参个什么即是参此寻常日用。百姓日用而不知,所谓情之未之谓中,即是定,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天下定于一,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老子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三教圣人同出一源,但用世目的与教人方法不同耳。

    佛法世法一个样,一条路,昨日一场骂,今日又在讲定,可多看永嘉大师禅宗集中奢摩他颂:“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无心恰恰用,常用恰恰无。”又曰:“惺惺寂寂是,无记寂寂非;寂寂惺惺是,乱想惺惺非。”常人不是散乱即是昏沉,不是昏沉,即是散乱,定即二者间,其间不容。心中无事,但周围一切均知,非定为何

    九点整上座。九点三十分下座。

    祖师谓:“莫论定动”,寒山大师曰:“面上两恶鸟,心中三毒蛇。”当双目亦可,当二鼻也亦可。然以二鼻也气息较对,因气动无迹;至于目光散乱,亦可引动心动。此皆因各位定力太浅。今日各位均表现甚佳,足堪道贺,定境类同,定力有深浅耳。待定力深固,则开眼闭眼,听与不听,随时随地均可定,此理待会儿再说。

    九点四十五分点心用过后──

    上午定境是否被年糕吃掉了倘定境因年糕吃掉,则佛法不灵。倘未吃掉,则以后可大吃特吃。天台宗讲定,即是如此,是为如来禅,非祖师禅,但最后到家则一。祖师禅,昨晚有消息。今日讲如来禅,均大有心得。天台三止三观,杂念起,是有,杂念消,是无,但现在清清净净,仍是有,有个空空洞洞。可是此处应注意仍可听雨声,听香板响,并不碍清净。观空观有,即如此观,功力深时,处世应物,不致破坏清净。更进一步,体会得真空妙有,空非空,有非有,终会变去,不能把捉。最后讲中观,即空即有,即有即空,互不相碍,随时起用,随时空去。现户外雨声沥沥,正是观音说法,各位听得清清楚楚,但又何碍于诸位之清净耶

    昨日朱教授说:“善知识,放狗屁,如来佛,骗人的。”此话有点祖师禅的影子,如真有此大魄力,我早已许你。今后三日尚看汝更有进步否今后修行济世,亦看之魄力担当如何矣。可惜还不是。

    十点五分上座。坐中──

    莫妄想听雨声,点点滴滴,那在外面,实点点滴滴在心,内外浑然如一,更无彼此,不调身指气功亦不调心。能所双忘。鲁居士汝则不然,此法非对汝说。

    下座行香停次──

    何谓定耶汝以为什么都不知,是大定耶实乃木石矣。是以定诚难说。古德只能说:“心月孤悬,光吞万象。”只讲澄潭月影。谈定,则不讲般若,只说功用。定有各种不同的境界,有时什么都不知,浑浑愣愣,有时却又清清楚楚。汝等忽碰到此定,忽碰到彼定,诚如瞎猫撞到死老鼠。古来寺庙专修之士,亦不过如是。昔释迦佛在恒河边入定,竟至一大队商队车马走过亦不知。然则定即此一种乎否否有时在一定中,连一毫端均看得清楚。然君等听已听完了,我亦卖尽亦,但不可以此随便勘验人家,倘无实验,则罪过无边矣。“枯木岩前岔路多,行人到此尽蹉跎。”

    十点三十分下座。行香。

    君等上座能定,下座不定,或在座上坐久了,亦不定了,汝等双腿一收,一切放下,乃觉有一物。君等诚无智慧也。不能照也。当妄念起时,即看住它,灭去了,再看,此能看之一念,把住它,即可定下去矣。古德无他法,只有画一圆圈,中间点一点,此点即是灵明,说不明白也。善自体会。外道以此一点名曰玄关一窍,自己亦不明白,实是胡说。于是而谈净土,即在修此有之一念,然倘有心念佛,即同凡夫,无心念佛,即同木石。如何才是正念曰:清净而念。是以净土法门,不可轻视韩居士应特别留心。

    十一点上座。座中──

    刘女士应在此境界上与虚空合一力省,说了一统尽乱说,到此境界就糊涂了。勿闭气,勿作气功。任何有为,“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何以平日向汝等说气功等等耶乃众生所求,各有不同,不得不行方便。来此禅堂,在求真正佛法。勿用眼光定,应以心定,但一念清净,即可定住。倘一念不清净又如何曰:看住此一念,即可清净。念勿住在气上,念应住在念上,乃至连念亦不起。莫起妄想,想道理是妄想,想佛法亦是妄想,一念清净,当下即是这个。

    十一点三十分下座行香

    走亦走过了,香板亦响过了,你仍是你。“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韩居士突然大哭,出列跑于佛前,痛哭失声。应该痛哭流涕矣,念佛念了数十年。唐时有一尼,为求佛法出家,行遍天下,悟后有偈曰:“竟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破岭头云,归来手把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问韩居士:哭罢了,还有什么佛还在念么答曰:没有。正好念佛四大本无我,五蕴本来空,认取本来人,就是这个。好好保任,如何保任不保任而保任。不枉你念佛数十年,吃素数十年。什么是这个喏外边汽车叫。昨日有笑的,今日有哭的,生意不错,此七未曾冤枉打。走

    十一点五十五分杨管老忽然大哭出声。合掌站着,定住三小时不动。

    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时会中有人哭,亦有人笑,但皆甚庄严肃穆。师便震威一喝曰:

    此种现象,都是专心紧迫所至,不足为怪。

    大家静默良久,师忽望空笑曰:

    一笑一股气,一哭一放屁。一笑一哭,一哭一笑。屁也没有,气也没有。不对不对,屁还给你,气还给你。滚少来这套魔气。

    少顷,师转身到杨管老居士身旁曰:既无心,何必定。天中云,自然行。

    下午一点十分行香,香板响──

    这是什么两脚长伸眠一觉,醒来天地还依旧。纳被蒙头万事丢,就是这个。自古到今,即是这个。禅师名为“这个”已经是加上了。尚有许多人不明白,心外求法,想修个什么想修佛法正是妄想,造作善恶业即是妄想,从盘古开天地以来修到未来际,亦不增减一点。无业禅师一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