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国际行医执照编号是gm752900669,我想johnson昨天应该找人查过了吧?”高子薇回头淡淡扫了苏子城一眼,“我10岁开始学医,15岁在kau’s global的帮助下成为dr。 annabelle wilson的学生,16岁拿到国际行医执照。拿到执照被推荐到英国伦敦帝国医院的院长dr。 edward kinsley手下实习,17岁转入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博士生导师dr。 daniel mccarty手下,也就是恰巧现在在场的两位医生。”
众人讶然,一时全部噤声。
“如果没有别的疑问,我想我要开始工作了。excuse me。”高子薇冰冷而不失礼貌地点头示意,就径直走向两位医生,研究病情去了。
不一会儿,高子薇拿了一份文件递到苏子城面前。
苏子城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疑惑接过。
“这是医药治疗免除责任书。”高子薇径直解释,后面还跟着一个护士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件折好的医生穿的白袍,胸前的口袋夹着高子薇工作证,一小支玻璃瓶装药液和一支未拆封的注射器。
苏子城惊愕,其他人听见更是讶然。
高子薇先将白袍拿起来,在苏子城面前抖了抖,“这是我等一下进去接触苏子暖患者穿的工作服,不带有任何具有杀伤力或有可能伤害到患者的物品。”
说罢高子薇就将白袍穿起来,然后拿起小玻璃瓶和注射器,“我可能会使用到的15ml强效镇定剂以及注射器,所有医疗药物和医疗器具皆符合国际医疗卫生标准。”
然后高子薇当中拆开注射器,掰断玻璃瓶口,将强效镇定剂吸入注射器,又盖上注射器,放在苏子城面前,“这就是我等一下要带进去的药品。如果苏子暖患者对我做出具有生命威胁的行为动作时,我有权给患者注射药物强制镇定支付患者,并且免除一切潜在医疗风险责任。”
苏子城握住免责书的手一紧,指节泛白。
“…其实…没这么夸张的。我只是进去了解一下情况。”高子薇看到他一脸悲壮的表情,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解释,“这些只是走个流程而已,一点风险也没有。而且就算是有也是我的风险比较大好不好…”
苏子城闻言有些惊讶,不禁抬头去看高子薇,不过她却尴尬地撇开视线,苏子城转而注意到她的工作证。抬头时英国伦敦帝国医院的标志,中间是一张高子薇的照片,16岁的她,在照片上也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朝气蓬勃,看似严谨的证件照,却能让人看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能够抚慰人心,如沐春风。
「general doctor 全科医师」
「dr。 medusa kau 高子薇医生」
苏子城握紧了手中的笔,又松开,在免责书上签上名。
苏子城在把免责书还给高子薇时,说了一句话。“我相信你,医生。”
高子薇收回免责书的手一顿,看了看苏子城充满绝对信任的双眼,点头,“好。”
“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或者里面发出任何声响,在我让你开门之前,不能让任何人进来。”高子薇进去之前吩咐护士长守住门口。
“好。”护士长已经很佩服这个年纪不大但本事不小的女孩子。
高子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缓缓打开竹门走进房间,随后立即关上了门,插上插销。
“你好,苏子暖。”高子薇唇边浮起诡异的笑容,轻声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惊天大秘密
高子薇进去以后,外面一众人都提心吊胆地等待着,特别是苏子城。
“怎么这么安静?”江维娅终于忍不住问,“当初阿暖看见我的时候还…激动了一阵子,还是johnson哥安慰了好久才安静下来的。怎么medusa学姐进去这么久了都没反应?”
“不会一进去就打了镇定剂了吧?”李君廉也是疑惑。
“按道理是不可能的。”林姗双手交叉盘着胸前,蹙眉,“她说是进去看看阿暖的情况,睡着了怎么看?”
房间外的人还在火热地猜测着,房间内却另一番光景。
上一次在狼湖救下苏子暖时,高子薇就感觉到她很瘦,今天一见,感觉却更瘦了,病态的瘦,真的是剩下皮肤包裹着骨头。
“阿暖…阿暖…阿暖…阿暖…阿暖…”高子薇知道和解离症患者沟通的诀窍就是无害的微笑和不断地呼唤她的小名,让患者认为你是她亲近的朋友。
“…你…是谁…”苏子暖坐在床上,缓缓地循声转过头去看高子薇,声音因为许久未说话,有些干涩。
高子薇仔细观察苏子暖的眼神,虽然失焦而空洞,可是却并不绝望。苏子城果然厉害,把苏子暖隔绝人世4年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却还能让她对生命拥有希望。
“我是你的朋友…medusa…”高子薇的语气足够轻柔,“你的朋友…medusa…”
“朋友?。。。medusa?…”苏子暖略带疑问地重复。
“没错。朋友,medusa。”高子薇轻声细语,再轻轻地将手放在被子上,苏子暖的手旁边,循循诱导,“要记住了,朋友,medusa。 和我握个手吧,我们做朋友。”
“朋友…medusa…握手…”苏子暖不出意外地重复着这几个高子薇强调的关键词,然后真的将瘦骨嶙峋的手轻轻挪动,放在高子薇手中。
“很好,阿暖,非常好。”高子薇轻轻握住苏子暖冰冷的手,给她一些温暖。
“阿暖…喜欢樱花吗…”高子薇继续提问。
“樱花…喜欢…”苏子暖依旧是没有表情地僵硬地说话。
“那…我们出去外面看樱花好不好?”高子薇轻轻抚摸着苏子暖的手,温声细语,“现在的樱花,开得可漂亮了。”
“出去…樱花…阿城…不…喜欢…”苏子暖脸上终于有一丝表情了,很淡的一丝失落。
阿城?难道是苏子城?为什么叫苏子城阿城?
“阿城…为什么不喜欢?”高子薇接着问。
“出去…看见…会有人…妈妈。。。啊…”苏子暖突然情绪开始波动,语无伦次地说了几个词后,就突然发狂尖叫起来。
高子薇眼明手快地扑住苏子暖,半个身子压上来钳制了她的四肢,紧紧抱住她整个人,在她耳边轻柔地唤着她的小名,让她安静下来,“阿暖…阿暖…阿暖…阿暖…阿暖…阿暖…阿暖…”
门外突然听见一声尖叫,顿时也乱了。
苏子城眼见就要往房间里冲,所有护士和医生都守在门口拦住他。
“不可以!苏少爷!”护士长拼命拦住苏子城,“高医生进去之前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你们进去!除非她出来!”
“让开!”苏子城怒了,“我请你回来4年了!难道你不知道阿暖的情况?!她病发的时候力气突增数倍,我怕她伤害了medusa也伤到自己!”
“高医生说她自有办法,只要我们不进去。”护士长也是苦心劝慰,“苏少爷,我看高医生不像是没把握的样子,你就信一回吧。”
苏子城还想说点什么,却听见房间里的躁动越来越小,恢复无声。
错愕。
“medusa真的制服了阿暖?”林姗感觉不可思议。
“应该是打了镇定剂吧?”李君廉不确定。
过了一会儿,高子薇从房间里出来了,轻轻带上门。
“怎么样了?!”苏子城急忙迎上去。
“她睡着了。”高子薇轻声道,指指客厅的方向,示意苏子城过去那边说话。
“你给她打了镇定剂?”苏子城追在高子薇身后问道。
高子薇顿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没有使用的镇定剂,递给苏子城。
“你没给她打镇定剂?”苏子城简直无比惊讶,“那她…”
“她很乖。”高子薇下结论,从护士手中接过病情记录,开始着手填写。
“…你是说她很乖?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苏子暖吗?”李君廉完全惊讶,一脸忧郁,想起当年被某人咬了一口,现在还觉得疼呢。
“会咬人…”高子薇手中的笔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李君廉,又继续写记录,淡淡道,“很正常。”
李君廉气结。
“对了,johnson。 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高子薇合起病情记录,交给护士,对苏子城说。
苏子城点点头,跟她走到露台。
“我知道我之前承诺过可以不问病因进行保守治疗,但是我现在发现好像不行。”高子薇走到栏杆前,停下脚步,开口。
“为什么?”苏子城皱起眉头。
“阿城?”高子薇转身对上苏子城双眼,似乎要看穿他的一切。
苏子城大惊,有些失措,“你…”
“苏子暖为什么叫你阿城?为什么不出去看樱花?什么会有人看见,什么妈妈,这些话都是从苏子暖嘴里说出来的。”高子薇目光尖锐,“也是让她发狂的心因。不知道苏少爷有没有时间给我讲解讲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子城失神。
“解离症最效的治疗方法,就是直面内心深处痛苦的源头…”
“不!不能!”苏子城找回思绪,急急打断高子薇的话,“阿暖已经痛过一次了!她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了!”
“难道你就愿意她一直这样下去?”高子薇眉头深皱。
“我只要她不痛苦。”苏子城无悔。
“你以为她现在这样就不痛苦了吗?!”高子薇忍无可忍地拔高了声调,“我告诉你,她现在就是生不如死!那种一次又一次被记忆伤害的滋味,就像是被匕首一下一下划在心上,会流血,可是又死不了,所以心里承受的痛苦,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痛。倒不如一刀了断,长痛不如短痛。”
“你闭嘴!你根本就不了解!”苏子城也拔高了声调,眼里竟然泛着泪光,“解离症不仅让她痛,而且让身边的人更痛!你知道被至亲至爱的人忘记的痛苦吗?你知道被至亲至爱的人拿着刀划伤的痛苦吗?你知道至亲至爱的人差点死在你面前的痛苦吗?你根本就不了解解离症带给我们的痛苦。”
高子薇怔住,不语。
“所以别他妈的再跟我提这件事。”苏子城抑住眼里的泪光,撂下狠话,就转身走回客厅。
高子薇僵住了好一会儿,突然一路小跑回客厅,失态地冲苏子城怒吼:
“谁他妈的都不能跟我说我不了解解离症的痛苦!我告诉你苏子城!就连你他妈的也不能对我说这句话!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了解解离症的痛苦!你他妈那点儿痛苦什么都不是!苏子暖现在受的那点痛苦也他妈的什么都不是!”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痛苦的过去
高子薇失态的怒吼,惊呆了所有人。
高子薇吼完了自己也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摸,原来是泪水。
高子薇伸手抹干脸上的泪水,平息了一下情绪,僵硬地走进客厅。
苏子城的身形滞住,却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高子薇的一只手。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与你无关。”高子薇冷哼一声。
“你说…你了解解离症的痛苦…”苏子城吼过一轮,声音有些嘶哑。
“如果苏子暖不接受治疗,一切会加倍恶化,结果有很多种,包括死亡。”高子薇维护住冷艳高贵气质,挣开苏子城的手,拿起自己的包,淡淡地说完,转身就走。
高子薇走开门口,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惆怅地轻轻开口说了两句话,“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现在我帮不了你。老师手上还有个项目,两周之后就会赶来,在那之前,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走出狼湖小筑。
自从那天离开狼湖小筑之后,高子薇已经一周没来上学了,完全凭空消失,连高子震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苏子城很急,因为苏子暖的病情在恶化,发病频率越来越密。
在高子薇消失第二周的周末,苏子城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周六晚8点 暗香见」
暗香,是s市近几年突然出现的一间高级会员制复古脱衣舞俱乐部,门槛很高,只有高官权贵才能出入,非常隐秘,有人笑称,暗香的规模有多大,背景就有多深。苏子城虽然不是常客,不过还是去应酬过几次。
苏子城直觉这一定是高子薇,急忙回拨过去,却是空号。
苏子城放下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2小时。
暗香位于市郊,是一座5层西式穹顶建筑,镀金玻璃大门内外站着8个墨镜黑衣人,出入必须检验会员卡。大堂很宽敞,奢华的巴洛克风格,画着圣经故事的西斯廷穹顶,高大的罗马圆柱,金碧辉煌,怎么看都像是私人会所,只是没有人会想到传说中的暗香就开在市郊这么明显的地方。
暗香的客人大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来时的打扮基本和高子薇差不多,长风衣大墨镜。
高子薇刚进门,经理一眼就连忙迎上去报告,“高小姐,苏少爷已经来了一个小时了,在您的包厢。”
高子薇点点头,往电梯走去。
暗香的每一个细节都体现了复古主题,连电梯都是仿造英国上个世纪80年代的带拉闸的老式电梯,电梯按钮,拉杆,甚至是侍者的打扮都极致复古。
“5层到了。祝您愉快。”侍者态度很恭谨,也不多说一句话。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高子薇刚推门走进包厢,苏子城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去了一个该去的地方。”高子薇并不在意他急切的心情,慢条斯理地脱下风衣和手包放置在一旁的沙发上,走到酒桌旁,问,“你喝什么?”
“我现在没有心情喝酒,阿暖病情突然开始恶化,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苏子城抚额,语气很是担忧。
“我劝你还是最好喝一点。”高子薇顺手开始调鸡尾酒,“你喝鸡尾酒吗?”
“一般。”苏子城有些不耐烦她这样悠然自得的样子。
“你知道amber dream的意义吗?”高子薇调好两杯鸡尾酒,一杯递给苏子城,另一杯则自己仰头一口饮尽,将杯子重重地倒扣在酒桌上,发出很大一声响,高子薇视线也凝聚着手中的杯底。
“琥珀之梦…尘封的记忆…”苏子城一口饮尽自己手中的酒,也倒扣在桌子上,眼神晦迷不清。
沉默。
高子薇先松开手中的杯子,走回刚才放风衣和手包的沙发上,从手包里拿出一个棕红色封皮的记事本,放到苏子城面前,自己坐到对面的沙发。
苏子城看看记事本又看看高子薇,无声地询问。
“我的母亲患有解离症,在我3岁的时候。”高子薇并不回答苏子城的疑问,径直不管不顾地说了起来,只是视线飘忽悠远,似乎在盯着那本记事本,又似乎什么是涣散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解离症,只记得只是突然有一天,母亲再也不和我亲近了。她不再会对我温声细语地说话,也不再会温柔给我拥抱亲吻。一开始还只是眼神空洞地坐着,日复一日,坐在后院,面对着那一片我们亲手种下的樱花林。直到有一天,她终于有了的反应。她尖叫着,朝我跑来,掐上了我的脖子…父亲听到尖叫声赶来,我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的母亲已经被锁在了卧室里。我问我的父亲,母亲是不是疯了,父亲对我说,亲爱的,你母亲不是疯了,她只是想要拥有自己的世界…然后有一天她真的去了自己的世界,带着父亲。那一天我去了martin家里玩,有警察找来,等我回到家门前,我曾经的家,已经是一片熊熊火海。他们说,我家突然发生瓦斯爆炸,我的父母都在里面。再到警方后来立案调查,瓦斯管道上有整齐的切口,在我母亲手中发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身边散落着已经化为灰烬的火柴,父亲就在她身边,胸口有被利器捅的伤口,与我母亲手上的匕首吻合。”
苏子城很震惊,眼里是七分震惊,三分恐惧。
“那是在保险柜里,我父亲的日记。”高子薇视线确定停在记事本上。
苏子城打开有书签的那一页,入目满是潇洒有力的英文。
「 darkness scares us。 we yearn for the comfort of light as it provides shape and form…allowing us to recognize, to define what’s before us。 but what is it we’re afraid of, really? not the darkness itself。 but the truth we know hides within。 」
“黑暗让我们心生恐惧,我们渴望光的抚慰,因为任何东西在其照耀下都无所遁形。我们更能借此识别眼前的事物。但是我们真正害怕什么?不是黑暗本身,而是我们知道的掩藏其中的真相。”高子薇翻译过来,“这是我父亲最后的日记。或许他也是有预感的,所以在那天之前特地去找了martin的母亲,并更改了遗嘱。我带着一个亿的遗产成为kau’s global的养女。”
“你是kg的养女?!”苏子城更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kg的掌权人adriana kau是martin的亲姐姐,还有一个大家都在猜测却从来都没有公开的神秘继承人,就是我。”高子薇大大方方地承认,“你不相信可以去找martin核对一下。”
苏子城无言,今晚的冲击实在是太多,也太大。
“当然,在我公开身份之前,我的身份就还是martin的青梅竹马。我也希望你能够为我保密,今天晚上我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我们永远都不再提起的秘密。”高子薇用余光瞥着苏子城。
苏子城还在消化这一大堆信息,只剩下能够点头的力气。
“johnson…我不是要逼你说出心中秘密。”高子薇站起来,走到苏子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我知道,过去有多痛苦,未来的结局会比这更痛苦。我不愿意,有人重蹈覆辙。”
苏子城将脸埋在双手里,不语。
高子薇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出包厢,关上包厢的门。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惊喜与惊讶
消失了两周的高子薇终于在第三周带着dr。 annabelle wilson出现在狼湖小筑。当然,为了保密,今天的狼湖小筑里只有三个人。
苏子城紧张得一直在房门外踱步,直至高子薇从房间内出来便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老师说她情况还不算很差,治愈的几率还是有的。”高子薇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苏子城,表情还算好,不过顿了一下,“…还是那个问题,你去找老师谈谈吧。”
苏子城双手插在裤袋里,只瞥了一眼文件抬头,保密协议,顿时眉头紧蹙。
“今天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想清楚。”高子薇把文件塞到苏子城手里,脱下白大褂,利落走出狼湖小筑。
苏子城很纠结。
“marty,我要知道4年前发生在苏子暖身上的事情,没一个细节。我还就不相信他还能一个不落地杀人灭口!”高子薇一坐上自己家的车就拨通了高子震的电话,语气略有些烦躁,全不见对待苏子城时的冷静自持。
“你今天怎么了?口气这么冲?遇到什么事情了?”连电话那头的高子震都察觉出来异常。
高子薇闻言一怔,微微失神。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情绪化了?是因为苏子城的怀疑?还是前天收到jordan的消息时就已经失控了…
「“medusa,我最近在学生俱乐部听到很多林冽和江维娅要订婚的传言。”jordan从西斯廷豪园的别墅里打暗线电话到高子薇的私人电话,“听martin说,他控制监控摄像头在狼湖里转了一圈,发现林冽在狼湖附近圈起了一大块地种了一篇江维娅最喜欢的玫瑰花海,看样子是要向江维娅求婚了。”
高子薇一怔,随后蹙眉,“不可能…怎么会这么突然?”
“我也不知道。监控录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自己看看。”
高子薇随即打开邮箱查收,看着附件列表里的视频,顿了顿,点开。视频很短,可能是因为martin只剪了重要的一段发过来,可是映入眼帘一片的火红却是灼伤了高子薇的眼。
“medusa? medusa?”长久的沉默让jordan不禁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能让江维娅和林冽订婚,至少现在不能。不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我马上回去。”高子薇心里很急躁,苏子城的信任还没得到,还可能马上就要失去和林家的唯一纽带,似乎一切都超出了掌控,让人措手不及而且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所以高子薇立刻坐了第一班机回国,找到了苏子城,放手一搏。」
“medusa? medusa?”高子震疑惑地出声打断她的回忆。
“i’m hearing。 我在狼湖,回去再说。”高子薇匆忙挂掉电话。
高子薇回到长滩帝景的时候,高子震已经调了两杯martini站在门口迎接。
“any thing new?”高子薇接过martini抿了一口。
“苏子城签了保密协议。”高子震将连接监控摄像的手机甩给她,笑意盎然,“看来你的「confession」work out了。”
高子薇轻轻舒了一口气,至少有一件事办成了。不过转而想起另一件事,顿时眉头深锁,“订婚的事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jordan还在查。不过我觉得不像是空岤来风。”高子震从高子薇手中拿回手机,点开一张图片给高子薇看,“这是我在狼湖附近发现的运送玫瑰的箱子,上面的标记,你应该很熟悉了。”
「dimashq rosa」
答案呼之欲出。高子薇的确很熟悉,这是大马士革玫瑰的拉丁文名,大马士革盛产长茎玫瑰,茎纤长而刺少,花朵圆润可爱,因花枝笔直花色斑斓而闻名于世。其中更以白玫瑰之优雅圣洁,红玫瑰之娇艳芬芳,使大马士革玫瑰为玫瑰之首。曾经的她也十分喜爱大马士革玫瑰,只是玫瑰太过娇弱,后来的她…更喜欢蔷薇,贱生,多刺,坚韧不拔。
“江氏财团的宝贝千金独爱大马士革玫瑰在整个s市似乎都不是什么秘密。”高子震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打开网页一搜「江维娅喜欢什么花」,立刻就出现了近百条的链接关联「大马士革玫瑰」。
“这太突然了。我们盯得那么紧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就突然要求婚了?而且…林冽不久前曾经对我示过好,怎么会这么快和江维娅订婚?这不合逻辑。”高子薇还是不太相信。
“我本来也不太相信,不过…那边的人说林夫人这几天频频去圣西尔维娅庄园见江老爷子,还叫了emma tong来,所以订婚的可能性不小。”
emma tong是最近国内大热的新锐设计师,曾经是享誉国际的鬼才设计师alexander mcqueen的助手,今年刚刚独立开创品牌就荣获国际时尚大奖,把总部设在家乡s市,荣归故里。其中设计风格以简约优雅见长,开创性设计了新式小礼服婚纱系列,摆脱繁复沉重的老式隆重长裙,清新却不失优雅,深受年轻群体喜爱,进而一跃成为s市最炙手可热的婚纱设计师。
“找emma tong这样的新锐设计师定制订婚礼服?这可不像韩明蔚的风格。”高子薇坐在沙发上沉思。
“或许是江维娅喜欢也说不定。”高子震补充。
“不,据我的观察,无论是晚宴舞会,还是平常出行,江维娅都最爱穿vivienne westwood的衣物,可谓是铁杆粉丝,不可能选择别的品牌。韩明蔚则偏爱cd这种大牌,独一无二的专属定制。”高子薇一个个排除可能性,却还是毫无头绪,不禁伸手揉了揉太阳岤。闭目养神,“先盯紧林冽和江维娅,看看有异动再见机行事,一定要阻止他们订婚。”
“我知道了。”
高子薇眸色微冷。
“你们把这边的窗子改大一点,四边也要加固,封上玻璃,要用钢化玻璃,而且要封死。”高子薇手中拿着狼湖小筑的翻新改建图纸和施工人员沟通比划,“这边和这边也要改掉,尽量增加能够采光的地方…算了…把这里整个拆掉吧,做一个玻璃门廊,客厅上面做玻璃顶,这样白天有阳光,晚上还可以观星赏月…嗯…不好不好…你们先去做别的事…让我再想想…”
“很忙吗?”林姗倚在门边抱臂浅笑,问。
“嗯…老师说阿暖的情况在好转,但是还不能出门,所以我想着不如把狼湖小筑改建一下,多增加一些采光点,扩大所有窗子并且全部换上钢化玻璃,这样更方便阿暖看到外面世界的美好景象,对病情也会有帮助的。”高子薇头也不抬地一遍又一遍认真仔细地修改手中的图纸,对林姗微微致歉,“不好意思没时间招呼学姐您,您请自便。”
“我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有人就…”林姗欲言又止地看向高子薇,脸上笑容浅浅却是别有意味。
“客厅做玻璃顶的话应该会太晒…该怎么改呢…”高子薇倒是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不停地翻看面前的图纸。
“亲爱的,能不能借我5分钟?”林姗无奈,只好直接上去按住了高子薇的图纸。
高子薇蹙眉,看向林姗,无声询问。
“跟我来。”林姗拉着高子薇的手往外走。
高子薇却是被蒙了眼睛带到目的地的。
“学姐,好了么?”感觉到林姗停了下来,高子薇不禁疑惑地问。
林姗不语,只直接松开了一直牵着她的手。
高子薇迟疑地反手一抓,却是什么都抓不到。难道学姐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为什么?
高子薇抬手就要去摘掉蒙在眼睛上的丝巾,一阵微风吹过,芳香扑鼻。然而高子薇刚解开丝巾结的手却为之一震。这香气…
微风顺势吹掉了已然松开的丝巾,高子薇满目望去是一片火红,如同之前看到的照片一样,灼热的血红色。
高子薇不懂。林姗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微滞的目光环视四周,却更怔住了,因为目之所及,却是林冽笑意盎然,手里拿着一枝血红的…蔷薇?!高子薇惊得不禁扭头去分辨这片如血的花海…竟然是蔷薇而不是玫瑰?!这…高子薇震惊了…一时无言。
林冽看高子薇震惊的表情只微微一笑,翩然走近。
高子薇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不规律,脸上也浮现了可疑的红晕。
“这些花…”高子薇不知道为什么,竟喃喃地开口。
林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愿意用一束寿命极短的蔷薇花束讨好你,因为我希望我对你的爱意能够持久不衰,所以我为你造了一座蔷薇园。这里每一株花,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只有最美丽高贵的纯种蔷薇才配得上你。”
是啊,大马士革不仅盛产玫瑰,更是蔷薇的发源地,而且蔷薇的拉丁语和玫瑰是一样的,自己怎么就疏忽大意了呢?真是该死。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林冽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枝他认为整个蔷薇园里最娇艳的一枝花伸到高子薇面前。
高子薇一开始虽然大感意外,不过很快就调节过来了,不过 面对林冽突如其来的告别,高子薇也是一时不知所措。
林冽在等答案,紧张,高子薇在挣扎,僵持。
————————medusa情迷美杜莎1:复仇之路————————meduza的分界线————————————
来啦来啦~嘿嘿~说好的这个月就完结第一部~疯狂加更来啦~哇咔咔~大家记得要继续支持小渣哦~真的没话说了亲~疯狂加更在此~最后一天完结刚刚好~答不答应呢?答不答应呢?!答应了下季英伦美男肿么办?!哈哈~期待明天的完结篇吧~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复仇之路【完结篇】
翌日,林冽和高子薇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st。 silvia学院,甚至整个s市。
高子震睡眼朦胧地走出房门,随手拿起放在餐桌上新鲜出炉的city daily,看到封面上熟悉的两个人,不由得惊呼,“whoa wow ~”
“有什么好叫的。”高子薇手里拿着两杯牛奶从厨房走出来,一杯放在高子震面前。
“「林氏地产公子浪漫花海告白神秘女同学」嗯…我看看…林公子重金打造蔷薇园,每一枝蔷薇都是从大马士革空运而来,一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枝,简直是世纪浪漫之举。”高子震含笑读着报纸,“据悉,该名女同学是林公子同班的转学生,美籍华人,出身富贵之家,与美国大名鼎鼎的kau’s global是世家,与kg太子熟识…哟,还有我和你在春季舞会的照片呢。”
“呵…提起我,哪次不是和kg有关系。”高子薇抿了一口牛奶,放下,转身去客厅的沙发坐下,发短信通知司机准备车子。
“可是…你答应他了吗?”高子震问了一个重点。
高子薇表情一顿,浅笑出声,“你觉得呢。”
“嗯…你不能一直依附kg世交的身份在s市立足,但又暂时不公开身份,所以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林氏公子的神秘女友,很完美的掩护。而且,你想要的东西,可是在林氏公馆的保险柜里藏着呢,没有拒绝的理由。”高子震虽然能猜到,不过还是不确定,高子薇的心思多变着呢。
“我等一下要先去一个地方,我吩咐过司机了。”高子薇拿起搭在客厅的沙发风衣,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拿起包包就往门外离开。
高子震若有所思地看着高子薇离去的背影。
mémoire café 记忆咖啡馆,是s市最原汁原味的法式咖啡馆,由法国顶级咖啡大师honoré théophile 奥诺雷泰奥菲勒主理。
如今mémoire café一个不太隐秘的角落里坐着两个风头正劲的人物,沉默相对。
“你。。。考虑好了吗?”最终还是林冽打破沉默,讪讪地开口。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