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放心,信得过的宗室朝臣我都分别谈过了,效果比我预料的好,不管是真心也罢,是顺势也好,他们全都表示会大力支援。不过为了避免其中有人首鼠两端向父皇告密,我已特意拜请母妃,确保这j日没有外人能见到父皇。殿中随侍的禁军,是由蒙卿亲自挑出来的,他们会拖延时间,在姑母没有说完话之前,无论父皇怎麼叫骂,他们也不会真的动手把人拖走。」心思有些飘远,可为了这十叁年的等待萧景琰依旧是谨慎的回覆。
也许是因为知道对方不单单只是梅长苏,还是林殊,他总忍不住动作快了点。
「殿下的动作好快。」梅长苏笑了笑。
见他露出笑容,萧景琰这才暗暗鬆了口气「我没跟你商量就联络朝臣,还担心你责备我衝动。听蒙卿说,你一直强调要步步踏稳,所以瞒着我很多事,怕我激进。」
梅长苏慢慢垂下眼帘,低声道:「只要陛下还在位,要翻案就不可能真的万无一失,我只不过总想再多j分把握而已。如今这样的程度,差不多已经算是我预先设定的成熟时机了。此事现在已由殿下你主导,我也确实不不想再等了所以一切就由殿下安排吧。无论是对含冤受屈的人也好,还是对天下人也好,由陛下亲自下旨重审昭雪,和将来殿下登基后再翻案,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你对我的期望,」萧景琰深深地看着他,想要叫出小殊的名字,又有些拿不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了忍,道,「只要能成功让父皇当眾下旨,我一定会把这案子翻得漂亮,绝不给那些人留下任何口实。」
梅长苏再次笑了笑,徐徐抬起双眼「还有一件事,想要拜託殿下」
「你跟我客气什麼儘管说好了。」或许是等的太久,他总忍不住想对梅长苏好一些,眉眼忍不住有些柔和的情绪透露出。
「寿仪那日,请殿下带我一起去吧。」梅长苏有些窘困的说,相反的本来很期待梅长苏请求的萧景琰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瞪着他。
「我也算有客卿的身份,虽然出现在那种场合仍然会引人注目,但也不是特别的突兀等了这些年,无论最终是成功还是失败,我总想到那一幕」梅长苏有些紧张但说到这裡,突然发现景琰的神情不对,停顿了一下问道「殿下觉得很为难吗」
「你在说什麼」萧景琰继续瞪着他,眸中已升起怒气「这还用拜託我你本来就应该在场的走到今天这一步,煎熬的都是你的心血,我怎麼可能不让你亲眼目睹这个结果」姑且不问这些年梅长苏怎麼过的,这些时日的相处还有过去种种的情谊,他怎麼可能不让他去。
「殿下」梅长苏还想说些什麼,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萧景琰不知为什麼,突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沉着脸道:「殿什麼下,你不知道我叫什麼你难道是今天才认识我的你刚才用的是什麼身份在跟我说拜託,我的谋臣吗」
他可以忍下他是最后一个知道他身分的,可以忍下他总是把事情摆在自己后面,可是
他却不能忍受梅长苏这样彻底将自己放在过去。
「景琰」梅长苏嘆了口气将左手放在了萧景琰的小臂上,用力按住,重逢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叫了他的名字「这也是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的一件事」
梅长苏知道萧景琰有些地方没变,也许人都会变,可总有些习惯跟情感会藏匿在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知道萧景琰把他放在其中,可是
「不论是成或败,我都不可能回到林殊的身分了。」知道这是不可能逃避的话题,这是他从梅岭活下来后就知道的事情。
为了翻案,他j出去的太多,包含这个他最渴望的事情他都放弃了。
「为什麼只要将案子翻了你就可以回到林殊的身分,也不必再担心其他人对你的眼光,我」萧景琰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他摸不準梅长苏的心是怎麼想的,如果翻案是他的目的,为什麼案子翻了他却不能回到林殊的身分
「景琰,先不论我的外表已变,苏哲在京城人民心裡是什麼样的人」歛下眉眼,梅长苏看萧景琰的态度稍稍冷静了才继续说道︰「他曾经怎样在太子和誉王之间游走,全京城都知道。他身为y诡之士,行y诡之术。虽是夺权利器,却终非正途」
「可你只是」萧景琰急着想说些什麼,可梅长苏只是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