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空间极小的木质牢笼,里面关着几个人,有男有女。
都蓬头垢面的,穿着破衣烂衫,手脚也带着镣铐,面露惊恐的瑟缩在一起。
围观的人们一边辱骂着,一边将手里的蔬菜叶子、臭鸡蛋狠狠的砸在他们身上。
更有甚者竟用石头丢那些人,一个女子避之不及被砸中额头,鲜血很快顺着她的脸流下。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苏婉制止的大叫。
一个面色不愉的男子倚在笼子上,用棍子敲打着木笼道,“这是在打离国狗你没看见吗”
苏婉愤然道,“他们也只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你们又何必这样”
“哼”那男子嘲讽的一笑,“他们的兄弟可是杀了我们楚国不少士兵的我的父亲就是死在战场上的,我弟弟也在战争中离散了包括我自己”
男子一撩自己及地的长袍下摆,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只见那男子身下竟只有一条腿,另一条裤管下面空荡荡的。
男子面容愤慨,声音激扬,“以前,他们离国人杀我们的亲人,占我们的城池现在离国内乱了,他们又要往我们大楚跑,抢我们大楚的粮食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我呸老子偏要把他们抓起来想在我们大楚活着,除非做奴隶”
人群也跟着激动起来,“除非做奴隶除非做奴隶”
长安面色阴戾,目光如火焰燃烧,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像一只愤怒隐忍的猛兽,似乎随时都会忍不住冲上前。
苏婉轻轻拍了拍他僵直的脊背,走了出来,对那独腿男子道,“你说的没错,离国的士兵确实杀过楚国人,可是你想想,楚国的士兵是不是也杀过更多的离国人如果有一天你也落魄到必须去离国才能活命的话,你会希望有人这样对你吗”
那独腿男子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来也没去想过。
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下来,默默的看着苏婉。
苏婉登上一处高台,她看着下面的百姓,眼神悲悯,长风吹拂她束起的长发,面容被斜照的日光笼上一层神圣的光芒。
“乡亲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身在当今乱世,谁的家园不曾被铁蹄践踏过谁的亲人不曾被战争伤害过可是难道因为这样,我们就要去仇恨、去报复那些比我们更可怜、更无辜的人吗不战争不是手无寸铁的她们挑起的,她们更不该背负上战争的罪孽她们比我们更恨战争的残酷如果我们要怨她们,伤害她们,那她们又该去恨谁”
呼啸的狂风在天际嘶吼,苏婉铿锵的声音在街口回荡,人群依旧默然无声。
苏婉继续高声道,“乡亲们,放下你们的仇恨,不要被它蒙蔽了善良的心仇恨不会给你们带来和平仇恨只会制造更多的战争,让更多的人沦为这样像她们这样无家可归,身在异乡又被逼做奴隶的人放过这些可怜的人吧,她们跟你们一样饱受战争的创伤谁能保证明天的自己不会变成她们这样善待她们就是善待你们自己,善待你们的亲人”
身后的木笼里传来一阵隐忍的哭泣,哭泣声响在沉默人们的耳边,仿佛在拷问他们的良知。
终于有人叹口气,放下手里的“武器”转身离去,渐渐的,离开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走时轻声说道,“也怪可怜的”
没人注意到远处一辆马车里,车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掀起一角,露出如刀削斧凿般的俊冷面容。
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看着苏婉的方向,嘴角轻轻牵起,“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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