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了几日,每到一处镇子便歇息一晚,没有预想中的大批追杀,想来是那莫宏不欲张扬自己的丑事,便压着没有报官。家辉的伤也在苏婉精心养护下,好的极快。
倒是苏婉自己有些异常的瞌睡,不知是因为前阵子医馆的事太过操劳还是旅途困顿,常常在马车上坐着都会睡着,面色也不如从前明润,隐隐透着苍白。
长安时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担忧的看着她,连小碧也察觉到苏婉自从上路后胃口不佳,常常吃的极少,于是在能够自己做饭的地方都变着花样的给她做些可口的饭菜,可即便如此,苏婉还是很少吃东西,下巴渐渐变得尖瘦。
这日到得一处郊野,天边乌云翻滚,雷声阵阵,不多时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路面变得泥泞不堪,马儿拉着车厢在泥路上走的很吃力,长安赶着马车寻到一处破败的庙宇,便让大家先下车进庙里避一避,自己将马牵到庙檐下无雨处拴住。
那庙里四处漏雨,地上歪倒着几尊菩萨塑像,外面的彩色皮子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泥坯和稻草。
只有一处供放香炉的角落不漏雨也不透风,几人勉强能挤得下。
长安和家辉捡来一堆柴火,用火石打燃,大伙围着火堆取暖驱除寒气,小碧将车上取下的干粮分给大家吃。
头顶的滚雷一声接着一声,像天神发怒一般。外面的雨声噼里啪啦敲在地上,仿佛永远不会止歇一样。
原本应该明朗的白日,此刻外面却黑如暗夜一般。
苏婉担心这雨一直下个不停的话,大伙今晚恐怕要在此过夜了。
正忧心着,远远的雨幕中传来一阵马蹄声,长安警觉的向外面望去,可惜泼天盖地的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
没多久一阵凛冽的寒风破开庙门直刮进殿中,苏婉不禁抱臂打了个哆嗦,长安警觉的站起。
几个黑衣人闪身进入了大殿,大概没想到此处有人,瞬时齐齐亮出长剑。
几乎在同一瞬间,长安敏锐利落的将那把柳梦璃留下的剑拔出,直指黑衣人。
两下里僵持着,苏婉缓缓站起,将长安握剑的手轻轻拨开,向几位黑衣人一抱拳,不卑不亢道,“在下江州苏氏,携弟妹三人去都城探亲,今日不幸天降大雨困阻于此,在这破庙暂且避雨。并非歹人,几位大哥莫要误会”
不确定对方的身份,苏婉不敢提月城,而江州离此地不远,去都城也正是这个方向。
那几个黑衣人警惕的打量了他们几人一番,大概是觉得对方文质彬彬确实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于是纷纷收了剑。
但同时他们也发现这里唯一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已经被苏婉他们占了,于是领头的一个黑衣人不客气道,“把地方让出来”
家辉不高兴道,“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出来给你们”
黑衣人冷哼一声,只见手掌微抬,一道银光激射而出,直奔家辉的面门,眼看便要刺入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