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苏婉依旧一身男装,带了长安直奔三皇子楚玄睿府邸。
她不想再等了,那封信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她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直觉告诉她楚玄宸一定出了事,他既然之前能够派人去月城送信给她,就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来了都城,更不会这么久都不见她。
为今之计,只有请三皇子帮忙让自己见到楚玄宸了。
到了三皇子府门,这里并没有像太子府那样戒备森严,门口只有两个侍卫,门人通传之后,很快有下人将她和长安领了进去。
那下人领着两人一路穿花拂柳,直到一处厅堂才停下,示意他们进去。
苏婉让长安候在外面,理了理衣衫便走了进去。
楚玄睿正在茶厅会客,见到她立时喜出望外,笑意盎然的迎了出来,“贤”忽然发觉自己忘了改口,自嘲一笑,连忙招呼道,“苏姑娘快请坐”
“三皇子既有贵客,老臣就先告辞了”一个浑厚苍老的声音响起。
苏婉这才看见厅里还有一个身着朱红色官袍的老者,忙行一礼。
楚玄睿也不挽留,“那舅舅就先请回,改日我们再叙”
老者向他微一颔首,转身一撩衣袍便走了出去,只是在与苏婉擦肩而过的一刻,抬起眼帘扫了她一眼,那一眼犀利如刀,令苏婉不由浑身一凛。
苏婉方落座,便装作不经意问道,“方才那位是三殿下的舅舅”
楚玄睿呵呵一笑,“是的,我的母亲是静妃,舅舅是当今礼部尚书言稷。”
礼部尚书言稷,苏婉将这几个字默默想了一遍,可惜她不谙官场,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此人的任何印象。
楚玄睿见她发愣,便问道,“苏姑娘,今日来所为何事”
苏婉此刻还是男装,他这样的称呼多少有些别扭,于是建议道,“三殿下不介意的话,还是称呼我贤弟吧”
楚玄睿笑了笑,明白她暂时不想以女儿身示人,欣然接受了,“那你也不要再生分的叫我三殿下了,还叫兄长吧”
苏婉浅浅一笑,“好今日冒昧来访兄长,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楚玄睿想也不想便道,“贤弟直言无妨,单凡力所能及,愚兄定然做到”
苏婉被他的仗义微微感动,“其实,上次太子府的刺客冒充的人就是”
“太子殿下驾到”忽然有尖细的嗓音传来,打断了苏婉要说的话。
两人均是一愣,楚玄睿猛醒,连忙起身出去相迎,苏婉也跟着站起,脚下却忽然沉重的挪不动步。
只听见外面楚玄睿恭谨道,“太子伤势才刚愈合,便来臣弟这里走动,臣弟实在不胜惶恐”
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慵懒回道,“无妨,最近气闷,来你这里透透气。”
外面天高气爽,有清风穿厅拂过,苏婉却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指尖控制不住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