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楚玄睿,苏婉松了口气,有他的帮忙,自己应该会多几分把握。
昨晚一夜未睡,又累了大半天,一缓下来,浓浓的困倦之意便随之袭来。小碧见她面露疲惫之色,忙伶俐的扶了她去休息。
苏婉才睡下没多久,家辉又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
小碧恼他,怕他惊扰了苏婉,压低声音斥道,“干什么这么慌里慌张的姐姐才睡着”
家辉急了,“外面来了个女子,自称什么公主,跟长安打起来了”
小碧一惊,“难不成又是那个刁蛮公主不行,我得去看看”
却说长安为了找寻苏婉一夜未眠,送走楚玄睿后,他正要回屋稍作休息,院门却被破开,闯进来一个华衣少女,看见他便呜咽一声扑进他怀里。
长安初时一愣,接着皱着眉把她推开,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主自重”
怀淑抬起一张脸,两道泪痕尤挂在脸上,抽抽搭搭道,“长安,我不想嫁给齐皇,你帮帮我”
长安讶异,“嫁给齐皇怎么会”
怀淑惊慌道,“是真的我偷听父皇跟母妃的谈话,他们打算让我去齐国和亲,可是我听说那个齐皇是个冷血的魔王,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皇后呢我要是嫁过去也会被他杀死的,我该怎么办”
长安沉默,齐国大军秘密压境,齐皇又派了使臣来大楚,目的不言而喻,必然是想胁迫楚皇割地让城的。而大楚虽富庶,除了一位骁勇善战的太子和用兵诡谲的平远将军莫铮外,几乎没有可堪大用的将领,楚国的百姓长久安居乐业惯了,士兵也并不善战,若要以战相抗,楚国恐怕沦陷的城池会更多。
以卵击石的事情楚皇肯定不会做,必然要和齐皇议和,而派公主和亲自古便是皇家惯用的安抚邦国的手段。对公主们来说,生在皇家既然从出生起便享受了无上的尊荣,自然也要担起天下苍生的责任,这点他最清楚不过况且这是皇帝自己的主意,圣旨一下,谁也违抗不得。
想清楚这些,长安退后一步,淡淡道,“这是公主的家事,恕草民帮不了你”
怀淑希冀的看着他道,“你可以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带我走吧,我不做这个公主了,我们一起天涯海角四处为生。”
长安嗤笑一声,天涯海角四处为家,说的好轻松从小衣食无忧备受荣宠的天家公主,何曾懂得像狗一样流浪活着的种种艰辛没有权利没有势力,在这个乱世便只能遭受白眼和侮辱,那种忍辱负重的日子他都受不了,何况一个娇贵蛮横的公主
怀淑见他并不回答,只是冷笑,顿时火起,“怎么你不肯吗我堂堂大楚公主不惜自贬身份跟随你,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难道你喜欢的果真是那个贱人”
这话出口实在伤人,长安心中对她的最后一点好感立时化成死灰,面色阴郁,冷冷道,“我一介草民高攀不起,我喜欢谁也与公主无关”
怀淑登时恼怒,她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好不容易拉下身份来找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拒绝
火爆的性子让她瞬间失了理智,斥骂一声,“苏长安,你别不识好歹”抽出鞭子便对准长安甩了出去,长安猝不及防,那一鞭正抽中他的脖子,一道血痕登时浮现在皮肤上。
长安立时眸光一闪,目光森冷的盯着怀淑,怀淑不由浑身一凛,本打算罢手,却被好胜的冲动性子支使着,偏要让长安对她服软,于是狠下心又挥出第二鞭。
长安冷冷一笑,伸手便去夺她的鞭子,不料那鞭子陡地在空中一转,径直朝着刚奔出屋的小碧面门而去,后面的家辉眼疾手快,抱住小碧迅速转身,那一鞭便狠狠抽在了家辉的背上。
家辉不由跳起来哎呦叫了一声,怀淑一愣,竟没抽中她。
长安趁势欺身上前拽住怀淑的鞭子,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响亮的掴了她一掌。怀淑不敢置信的捂住脸,泪水夺眶而出。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长安却厌烦的对吼她,“我打你,是因为你该打你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家辉和小碧在一旁看着,虽从未见过长安这般震怒,可不明白其中内情,自然也不敢随便上前相劝。
怀淑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被打又被骂,还是当着两个“贱民”的面,咬牙一跺脚,面上狠狠道,“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今天这么对我的”说罢转身便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