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唱戏做足
楚玄宸头疼症突然发作,服侍的下人们顿时乱作一团,项文渊趁机以“项夫人身子不适需要回府休养”为由,抱了“昏迷不醒”的苏婉便告辞了。
自有下人领路带他出去,项文渊打横抱着苏婉跟在那下人身后,自打知道她没事后心情便轻松了不少,但戏却要做足,面上仍旧做出伤痛的样子,不经意一低头,却见在他臂弯里的苏婉紧闭着眼睛,颤抖的睫毛间溢出泪水。
他心中一震,再一想楚玄宸头痛症发作时痛苦的嘶吼。
她,是为了他在伤心难过吧纵然他早已忘了她
项文渊不由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的箍进自己的怀里,心却如针扎一般细细密密的疼起来。
因醉茗苑在太子府的偏远一角,那下人便领他们从离得较近的一处侧门走了,出门后那下人便告辞回去了。ua
离太子府侧门远了一些,一辆马车静静停在路边,马车旁垂手站了一个小厮,见项文渊过来便躬身行礼道,“大人”
项文渊松了口气,看着怀里的人轻声道,“没事了”
苏婉慢慢睁开眼,挣脱了项文渊的怀抱自己站立好,脸上带了不自然的神情道,感激道,“多谢项大人出手相助”
却不料她方一动,衣袖里便咕噜噜滚落出一个玉把件,苏婉一愣,想起那个麻姑献寿蓝田玉把件是她从太子府的醉茗苑顺手“借用”的,后来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一直没机会放回去。
项文渊虽然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拿这东西,却也猜想到她定是事出有因,而不是为了贪图别人的财物。在见了苏婉“假病”的小把戏后,起了戏谑之心,不由打趣道,“咦,这趟太子府你倒是没白来”
苏婉面上一红,上前几步将那个滚落到路旁的玉把件捡起来,却觉得眼角银光一闪,转脸看见一旁道边的落叶里,有个银亮的小东西,觉得奇怪,她伸手顺便捡了起来。
项文渊已经过来,对她沉道,“还是先上马车吧,这里虽偏僻,可你现在是中毒之人,一旦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苏婉也知道轻重,收起东西连忙上了马车,项文渊想了一想,也坐了上去,那小厮甩开鞭子“驾”一声,马车便向前辘辘而行。
苏婉拿出刚捡到的银色小东西,仔细一看却是块小石子,只是上面缠了银色的丝线,对着光线看便银光闪闪的,不知是谁这么无聊缠丝线在石子上玩,不由觉得讪讪然,正想顺着车窗丢掉,脑中电光一闪,又将手收了回来,仔细看了看,那缠在石子上的不是丝线,是头发而且透过银色的发丝看,石子上竟隐隐约约残留着血迹
银色的头发苏婉认识的人里面便只有一个,那就是夜杀
她不由皱了眉,认真思索起来,楚玄睿曾说过夜杀因为对永宁“不轨”被太子发落了,可究竟是怎么发落的,人是死是活却不知道。
依永宁的阴狠性子定然会向太子讨到处置夜杀的权利的,她有可能杀了夜杀永绝后患,但也极有可能逼迫他为自己效力,毕竟夜杀有一身绝世武功,若能为她所用,那么她图谋的“大业”就更有几分把握。
如果夜杀不答应追随她,她大概会将他关起来,慢慢折磨想想小碧也是被关起来苏婉心里一阵恶寒这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会有带血的石子和缠绕的银发。
这是夜杀在向外面的人求救他应该就被囚禁在方才捡到石子的附近不行,她要想办法查一查,最好能将夜杀救出来
项文渊见苏婉面色越来越肃然,以为她对永宁郡主的事担忧,便出言安慰道,“你也不用内疚,这件事是永宁郡主心怀不轨在先,就算你是用了手段的,那也是为了自保迫不得已,无可厚非。”
苏婉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想起找到小碧时她被糟蹋的残破不堪的身躯和一双空洞木然的眼睛,摇了摇头,目光微寒,“我没有因为对永宁郡主用计内疚,相反,我只怕这次用计不足以杀了她这个人留着,迟早是个祸患”
项文渊目光一闪,却没有追问缘由,只是微一沉吟道,“你那边太不安全,不如搬去我府上住,我也好护你周全”
苏婉笑着谢了他,却推拒道,“我现在已经是身中奇毒,病危欲绝了,谁还会费神来打我的主意还是不去打扰项大人了。”
项文渊见她执意如此,也没有再强求。
苏婉还有一件事横在心上,忍不住向他问道,“项大人怎么会出现在太子府”她不相信他出现在那里帮自己解了危机只是一时凑巧。
项文渊目光闪了闪,“若我说,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你信不信”
苏婉一默,一直关注她的消息,所以听到满城风雨的议论她出诊太子府时候,才会急匆匆赶上门似乎也只有这样说得通。可他为什么关注她的消息,她却直觉性的不想深想下去。
项文渊目光黯了黯,一时车里气氛沉默下来。
很快车子到了苏府,稳稳停在门前,苏婉对项文渊眨眼笑道,“最后这一段路了,还请项大陪我把最后这点戏唱完。”
项文渊目光微闪,“苏姑娘太客气,送佛送到西,这是我应该的”
这时的苏府里,小碧急的团团打转,坐立不安的喃喃道,“这可怎么办,姐姐进太子府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长安心里也七上八下,眉毛拧成了川字,“柳大人不在府里,外面也一直找不到,不能再拖下去了”忽然一咬牙,“大不了我冒死闯进太子府去”说罢便跳起身往外冲。
伤势刚刚痊愈的家辉一把拉住他道,“说的容易,那可是太子府,你进的去吗你已经来回跑了好几趟了,不如再等等吧”
忽然绯玉慌张的跑进来禀报道,“小姐回来了”
三人一愣,连忙迎出去,却见苏婉面色苍白,无知无觉的被一个男子打横抱着,裙裾上一片刺目的鲜红。
小碧见状双腿不由一软,家辉立即扶住她,长安目光狐疑的看向项文渊,却见他神色从容,并无一丝慌乱和着急,便知情况未必是所见的这样糟。
项文渊对三人使了个眼色,沉静道,“进去再说”
长安见状立即将他迎了进来,苏婉被小心翼翼放在了床上,小碧挣开家辉扶住的手臂,扑上去抱住苏婉,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长安转脸看着项文渊,项文渊却看了看侍立在一旁的绯玉和红绫,长安明白过来,便对两人道,“你们两个守在外面,要有人来,就说姐姐身子不适,谁也不见”
绯玉和红绫应声退了出去。
项文渊却笑而扬声对苏婉道,“我这边的戏已经唱完,这便退场了”
苏婉睁开眼缓缓坐起身,笑道,“多谢项大人不吝配合”
项文渊笑了笑,便告辞转身出去了。
倒把长安三人惊了一跳,小碧泪水还挂在脸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姐姐”
苏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微微笑着对几人说,“我没事”
接下来便把自己进太子府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后长安和家辉都松了一口气,小碧却泪水涟涟道,“姐姐大可不必为了给我报仇以身犯险要是姐姐因此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苏婉笑道,“说什么傻话,要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拿自己和孩子开玩笑”话虽这么说,想起柳梦璃一直没有出现,方一项文渊当时也没来,她可真就危险了。
小碧仍旧担忧不已,“可是姐姐身上的血”
苏婉解释道,“这也是提前备的道具,是用猪大肠灌了动物的血,我抽屉里还有一包,以前为了防身诈死做的,没想到今天用上了下回给你做一个,你也拿去捉弄捉弄欺负你的人玩”
小碧这才破涕为笑,长安和家辉也笑起来。
家辉好奇道,“姐姐是怎么做出来急重症的脉象竟连御医也诊不出来”
“多亏了这个”苏婉狡黠一笑,拿出一个小玩意递到他手上,家辉接过来发现是个圆形的玉把件,不由错愕的看着苏婉。
苏婉指挥道,“你把它夹在胳肢窝里”
家辉大惑不解,却依言将玉把件夹在了左侧腋下。
苏婉又道,“夹紧了,你试着把一下自己的左手脉”
家辉依言将右手三只按在左手脉上,忽然目光一闪,诧异的看向苏婉道,“我的左手脉把不到了”
苏婉微微一笑,又指挥道,“你稍稍松些力气,再感觉一下”
家辉依言稍稍松了夹着玉把件的力道,再次将右手三只按在左手脉上,感受片刻,惊喜的转向苏婉道,“变成了芤脉”说罢,又自己再松了松力道,手上的脉象再次发生了改变,家辉恍然大悟道,“这样只要不断的改变夹住玉把件的力道,就会不断改变脉象”
苏婉笑了笑,继续提点他道,“手腕上的桡动脉却是先从腋窝处经过的,若此处受到外力的压迫,就会改变原有的脉博搏动的力度和感触,自然脉象就会发生改变。”
家辉听着眼睛一亮,看着苏婉的目光多了几分崇拜,由衷赞道,“姐姐不愧是神医”
苏婉心中却不由好笑,要说她得感谢自己大学时的中医科老师,那时候每天大堂上课,没有病人可以作为教学实例,老师怕大家理解不了书上关于脉象的抽象概念,于是想出了用苹果夹在腋下,通过控制力度来人为造出各种脉象,让所有学生可以逐一感触。没想到却在关键的时候帮了自己一把但这些苏婉当然不能跟家辉说,所以只好违心的受了他的崇拜和夸赞。
正说着,外面绯玉的声音传进来,“柳大人来了”
苏婉向长安微微点头,长安会意,忙将柳梦璃迎了进来。
柳梦璃进门劈头盖脸便问长安,“到底怎么了,我在外面听说永宁郡主找了你姐姐看病,人好好的进去,却被项大人一身是血的抱回来了”进屋看见苏婉好端端的坐着,不由惊愕道,“这是怎么回事”又看到她的血染的裙裾,迟疑道,“你的肚子”
“孩子没事”苏婉怕他口无遮拦的又说出什么话来,立即出声拦住他的话头,又连忙将今天在太子府的事再次解释了一遍。
柳梦璃思忖道,“她毕竟是位郡主,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扳倒的不过这样也好,一是让永宁狠狠受次教训吃点苦头;二是,你如今月份大了,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在家养胎,对外就称病势沉重,就算之前有谁想要针对你,也犯不着费这个神再打一个重病之人的主意”
苏婉不由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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