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跟我回去吧,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魏韶不顾脚上的疼痛,眼眸看着裴琳,深情的告白,余光还挑衅的看了一眼黎圣睿.
“走吧”那边的黎圣睿见此,紧绷着脸,伸手搂住白露的腰,转身离开.
“黎圣睿”
裴琳低低的喊了一声,隐隐带着哭腔.
黎圣睿的脚步没停,直直的走向那边的专用电梯.
裴琳的视线落在他搂着白露的手上,心里一哽,忽然窒息般的难受.
“看吧,他都搂着别人走了,你还指望什么”魏韶挑着眉,心里满是幸灾乐祸,凉凉的说着,边往裴琳站立的位置靠近.
“我的事不用你管”裴琳扭头朝魏韶吼了一句,眼中的泪水因为情绪激荡,一震,便扑簌簌的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眼看着黎圣睿搂着白露跨步进了电梯,裴琳再也忍不下去,朝着那电梯奔了过去.
这会馆在这座大厦的十五层和十六层,高级会员上来都有自己的专用通道,本来包厢和大厅碰不上面.可是偏偏魏韶选了这左手的末排,隔着不远就能看见包厢区域的红毯通道,他选这里本是为了安静,可没曾想,却这么凑巧的被黎圣睿碰上.
因而,这一幕,实在能招来很在电梯门外阴沉着脸看着裴琳.
“我没有”裴琳张张唇,想要解释.
“闭嘴”黎圣睿一声冷喝,“你现在最好别解释,否则,我会控制不住掐死你的冲动”
他的身形高大,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灯光的原因,在他的身前形成一片灰色的暗影.他的眉目隐于半明半暗间,晦暗中透着冷厉,目光仿若刀子一般要将她寸寸凌迟,那浑身释放出的阴沉戾气,几乎有种将要被他活剐了的错觉.
她被那目光中的狠厉吓住,脚下禁不住小小的后退一步,眼眸惊吓般的看着他,湿润着的睫毛在空气中瑟瑟发抖,粉色的唇瓣半开着,怔住,一时无言.
他冷眼盯着这个女人,她的身子被电梯内的灯光照射的纤毫毕现,白玉羊脂的脸上表情有些怔忡,水盈盈的眼眸清澈无辜,有些怯意,带着楚楚可怜的味道.两排扇子似的睫毛停在眼帘上,一动不动,两片娇嫩的唇瓣红艳艳的,像带着露珠儿的玫瑰花瓣,带着勾人的you惑.
黎圣睿眼中的冷厉越来越重,视线停留在她的唇上,嗤笑:“你还想解释什么说你们是无意碰上的说你是被他强拉进来的说你是被他强吻的说你是无辜的”
裴杨张口想要说这一切都是真的,然而,却被黎圣睿毫不留情的打断:“裴琳,少装出这副无辜可怜样,你这副模样,真让人恶心”
冷冽的嘲讽从那软薄的唇中吐出,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剑一般朝她射来,心,瞬间剧烈的收缩,疼的让她的身子一阵的眩晕.他,竟是这般想她的么
“你真的是这般想的”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目光认真的锁在他的脸上,不想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直视着她,脸上除了冷厉再没有第二种变化,清冽的声音掷地有声:“是,我就是这般想的.”
她的身子一晃,脚下退了一步,后背靠在了电梯内壁上.嘴唇张合,却是无言,眼帘半掩下,睫毛频频的闪动,遮住了眼底的脆弱.不再企图开口解释,他既然在心中已经这般的认为,自己说什么,还有用吗
她站在电梯内,没有力气往外跨出一步.
他站在电梯外,手指强硬的按着开门键,目光锐利的锁在她身上.
“叮”
隔壁的电梯门一声响动,门机械的开启,魏韶从电梯内走了出来.
“琳琳”魏韶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从隔壁电梯走过来,亲昵的喊道.
黎圣睿被这一声琳琳刺激到了,眼睛危险的一眯,如同凶猛的猎豹出击,飞速的一个转身,左勾拳毫不犹豫的利落挥了过去.
“咔”一声关节的闷响,魏韶全无防备的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蹭蹭倒退几步,狼狈的跌倒在地.
“滚”冷若冰霜的单字从薄唇吐出,森寒的如同南极冰层吱吱崩裂.
“嗬”魏韶粗喘一声,闷哼着抬手蹭了一下嘴角,鲜红的色彩让他的瞳孔缩了缩,眼中瞬间迸射出森冷的狠厉.从地面一跃而起,看着黎圣睿,冷笑一声:“偷袭算什么能耐是男人就正经的单挑”
黎圣睿本已经不屑的转过身去,可魏韶这句话一出口,他嘴角缓缓翘起一抹诡异妖冶的弧度,转过身来,右手轻描淡写的松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简洁明了的道:“来吧”
黎圣睿本就没把魏韶放在眼里,不想跟他幼稚的玩什么单挑,但到了此时,魏韶主动划下道来,是个男人就不能退缩.况且,他现在憋气的难受,真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打残这个男人,那股怒火,该是找个发泄的对象了
魏韶咬牙恨恨的瞪着黎圣睿,听他应下了挑战,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想他魏小公子乃是从小的玩家,打架这种事自然不少沾惹,一身本事不弱,除了上次在江心岛,他还从未被人如此看低过.男人的尊严,如何能被人如此踩在脚下
黎圣睿将样板一样平整的外套脱下,一把扔给了裴琳,身子一侧,脚下一移,轻松的避过了魏韶的攻击,两人拳来脚往,瞬间战在了一起.
裴琳傻傻的看着这一幕,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没从黎圣睿尖锐刺痛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两个男人激烈的打在了一起,拳来脚往,有声有色,比电视上的擂台赛还精彩,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傻傻的愣在了当场.一件黑影朝她砸来,她本能的伸手接住,一看,才知道是黎圣睿的外套,这下是呆住了.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雄性的好战因子一起,如何能轻易收的住手况且,这两人可不是什么正经切磋,那架势,恐怕是不打个头破血流,其中一方倒地不起,便不会轻易罢手
打架之于男人,还真是非常重要的一项社交活动.不管是什么社会,古代还是现代,上流还是下流,有些东西不能靠语言来解决的,动手便是最快捷简便的方式.体现了男人关于面子,立场,原则等等各方面的问题.
被人打趴下揍惨了不叫没脸,不敢打架只知道跑路的那才叫软脚虾孬种.就算被打的满脸血骨头断,只要坚持到底,就不会丢脸丢份
面子,是男人最最重要的一件行头.但这些所谓的男人打架的内涵,女人永远无法切身的理解.
白露回转的时候,就看见黎圣睿抓着一个男人的领口将他摁在地上,一拳一拳的往死里揍,太过惊吓以至于张大了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她认识的黎圣睿,什么时候会在外面做出如此没品幼稚的行为
裴琳已经彻底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一看这情势,吓的不轻,几步就奔过去,一把抱住了黎圣睿的胳膊,低喊道:“别打了,会出人命的求求你别打了”
“滚”
“滚”
两声怒吼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来源于魏韶略虚弱的声音,一个是黎圣睿踩了老虎尾巴一样的暴怒.
“心疼他是吧”黎圣睿森冷的声音从牙缝中迸出,吱吱冰渣迸溅.
左手猛的一个用力扼住魏韶的脖子,右手扬起狠狠的一拳砸下,堪堪打在魏韶的腹部.
“噢”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痛苦呻银,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在空中划过妖艳的弧,鲜红刺目的绽放.
“别打了,会出人命的”裴琳吓的尖叫一声,扑上去抱住了黎圣睿的脖子,紧紧的贴上去,阻止他再次扬起的拳头.
“琳琳,你别管”魏韶吐了一口血,倒是笑了起来,温柔的安慰裴琳.此时,他误认为,裴琳是关心他的,殊不知,这个小女人只是怕黎圣睿因为打架而惹出麻烦
两人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夜里,把她们唤醒的正是那“铃儿响叮当”的手机来电声.裴瑶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然全黑了.
沈妙妙赶过来催促道:“快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裴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
“快接,记住他的规则,不要激怒他,他还会给我们机会的”沈妙妙快速说道.
裴瑶点点头,把手机放在耳边,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中男人的声音响起:“游戏该结束了,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打电话,你们还有最后一次逃生的机会.拆开你床上的枕头,那里有一封信,信里会告诉你怎么做.不过你只能一个人看这封信,沈妙妙必须退到房间外并且把门关好.至于你看完信之后是否愿意与她分享其中的内容,那将由你自己来选择.再见,裴瑶.”
男人挂断了电话.裴瑶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床上的枕头,然后便看着不远处的沈妙妙,神色彷徨.
沈妙妙明白裴瑶在想什么,冲她点了点头:“按他说的做吧,我在房间外面等你.”说完,她主动退出了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裴瑶把枕头抱了过来,两手拉住枕套用力撕扯,很快便扯开了一个裂口.在里面摸索了一会,果然找到了一封叠好的信笺.
拿着信笺来到窗前,这封信是由两张纸组成的,但那两张纸并不是完全独立,而是通过一些联结点连在一块的,严格地说,这应该是一张纸上的“两联”.
信笺的上联和下联各写了一段文字.上联的内容是:你现在很渴吧揭开你的床垫,你会发现在床板间藏着一桶水.这是我给你留的礼物.你会让沈妙妙知道这个礼物的存在吗你只要把信笺的此联撕掉藏好,便可以放心地独享这桶水了.
下联的内容则非常简单:在抽水马桶的水箱和墙壁的夹缝里,我给你们留下了一个包裹,你们最后的逃生希望就在那个包裹中.
裴瑶匆匆看完了这两段话,无暇细想信中的内容,首先来到自己床前,揭开床垫之后,找到了那桶嵌在床板中的水.她迫不及待地将水取了出来,打开塞子先豪饮了两口,顿时,一种甘甜清凉的感觉霎时漫遍全身.
“怎么样找到那封信没有”房间外传来沈妙妙的声音,她有些沉不住气了.
裴瑶一惊,手忙脚乱地把水桶盖好,重新塞进了床板中.她的脑子飞转了起来,现在该怎么做把一切对沈妙妙坦诚相告,还是独自私藏这桶水呢
裴瑶无法抵御独享清水的,她在心中努力搜寻着支持自己下一步举动的种种理由.很快,她的抉择就出现了明显的偏向.
算了,还是先看看那最后的逃生方法是怎样的吧,也许还要在这屋里坚持一段时间呢,我应该把水控制在自己手里.对,在形势明朗之前,先把水藏起来总是没错的.我可以把信笺的上联撕下来,把下联给沈妙妙看,她不会产生任何怀疑.
当这些念头闪过之后,裴瑶下定了决心.她把床垫重新铺好,然后将信笺的上联撕下来藏在衣服里.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她开门走出了房间.
“怎么搞的,这么长时间”沈妙妙有些狐疑.
“嗯那个枕头很难撕开”裴瑶敷衍了一句,把信笺的下联递给她,“信笺在这里,你看看吧.”
沈妙妙没想太多,她接过信笺看了一眼,立刻转身向卫生间走去,裴瑶则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在水箱后面,沈妙妙找到了那个“包裹”其实就是用一张报纸随意地包住了几样东西.打开报纸,里面出现了一封新的信笺,另外还有一柄锃亮锋利的短刀.
沈妙妙把这些东西一股脑都拿到了客厅里,在灯光下阅读信笺上的内容,只见那上面写道:
你们一定注意到那个保险柜了,那里面放的正是客厅铁门的钥匙.如果你们能打开保险柜,就可以离开这间屋子了.保险柜是用密码锁锁着的,那个六位数的密码我已经留给了你们就藏在刚刚裴瑶在枕头里找到的信笺中.
那封信有上下两联,通过一百个联结点连在一起.其中有一些联结点被我事先弄断了.从最左边的联结点开始数起,第一次出现断点的数字就是密码的第一个数字;然后从这个断点继续往下数,数出第二个断点的数字;依此类推,你们很容易得到那个六位数的密码.
关键的问题在于,裴瑶有可能已经撕坏了所有的联结点.如果那样的话,那最后就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拿起这把刀,看看报纸上的内容,两个只能活一个.
裴瑶,最后一次的选择,你做对了吗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