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的,他都做到了,只要她幸福,他就不会打扰,若是她有需要,他便出现.凌旭的爱,像是大海般厚泽包容,对裴琳,像父,像兄,亦像友这种爱,可进可退.进了,便是恋人一般的爱,退了,便是亲情一般的爱.
可是,这爱不管是进是退,他这份心,都无人可及包括黎圣睿.
去年,凌行云答应尤咬放过裴琳的条件,便是要让裴琳在三个月内吸毒成瘾,裴琳若是能凭自己的意志完全戒掉他就不再干涉.
这也是凌旭后来才知道的内幕,尤咬在逼迫裴琳的同时,何尝又不是再救她
虽然,她最终离开了自己.可他,一点都没有失望,人生这么长,他从未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操心的人,不是很好么
幽暗的街道上,一高一矮的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路灯下,不时迸出欢声笑语,那温暖和谐的气氛,柔和的像是令人称羡的兄妹.
如同凌旭所想的,人生能有一个需要操心的人,是十分幸福美妙的事尤咬与他的想法也是不谋而合,只不过他想的是,人生能有一只可爱的小猫儿,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尤咬从不掩饰自己对裴琳的宠护,他喜欢逗她,喜欢吓她,但却喜欢宠她.他每个月送给她的东西,绝不是数据能计算的清的.
第一次,他送了裴琳两只小岛上的野鸡,结果,被黎圣睿冷笑着让人炖了.
第二次,他送了裴琳那辆被她撞烂的蓝色法拉利,当然,那车已经被修过了,换了外壳.结果,被黎圣睿悄无声息的捐给了红十字会.
经过前两次的失利,尤咬就不再往她家送礼,而是,直接用打劫式和自由突袭
所以,第三次,尤咬堵在学校,将她劫持去了餐厅,请她吃从美国空运回来的鱼子酱和法国大餐.
第四次,尤咬将她弄去了xx酒会,公然说她是他女儿
第五次,他半夜闯进她家,送了一束红玫瑰气的黎圣睿脸黑的在第二天将所有的窗户换成了不锈钢,玻璃换成了防弹的,门换成了红外线识别系统.
一个小小的八十平民居,几乎变成了中情局
尤咬很忙,他经常会离开b市,但是每一次回来,就会有新鲜的礼物送给裴琳这礼物绝对是最别致最富有新意的.
黎圣睿从最初见到那些礼物后冷脸排斥,再到习以为常,最后到心安理得的收礼反正女人是他的,他尤咬再怎么折腾,又能如何
“嘀”一声车子鸣笛声在耳边响起,裴琳扭头看了一下又转了回来.
“怎么了”凌旭感觉到她的手猛然僵硬,随后想挣开他的手.转头看到身旁跟着的车子,随即恍然,唇角一勾,越发亲昵的抓着她的手,靠近她的耳边低语道:“别挣开”
“呃”裴琳诧异的抬眼看他.
谁知,凌旭朝她眨眨眼,然后,一个深情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帮你气气他”
她吸了口气,含住,小脸变的鼓鼓的,明明是生气的模样,看在凌旭眼里,却是格外的可爱
车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的身后,气压越来越低,裴琳几次想要扭头去看,都被凌旭按住她的后脑不动声色的制住了.
“好了,上楼去吧”凌旭将书包递给她,顺便给了她一个拥抱.
裴琳迟疑了一下,忍住没有回头,径自上楼.
凌旭似笑非笑的朝身旁黑色的车子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咳咳”酒滑入喉管,让她呛的难受.
裴琳的手指因为用力,指尖微微发白
无助地噙着泪水,发出哽咽的声音.
“没人教你压抑自己的情绪.”森凉的夜风随着刺鼻的酒精波动,墙角飘起一记淡然却饶富磁性的声音,平静得像把尖刀,狠狠刺向她的心.
“我没有.....”她含着泪水倔强地反击.
“你醉了也哭了.”冷眼旁观的男人是这样的坚持.
“我没有”她低哑且负气地回嘴,一味否定他的话.
“谁告诉你哭是一件可耻的事”男人上前,保持一贯的悠然,闲适地倚墙而坐,并不在意她发泄式的敌意.
“告诉你我没有哭,我没有哭你没听见吗”愤怒地弯曲身子揪住他的衣襟,体内过高的酒精浓度熏起了她的脾气,熏娇了她的容颜,也熏去了她的本性.
“你有.”漫不经心的语调充满了自信,简洁得几乎是侮辱.
她噙着泪水,被他洞悉一切的态度所伤,愤恨地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驳,却懦弱得不敢再直视那双炯亮的黑眸,怕失去最后一丝坚持.
“你醉了.”他紧紧注视着她.
“呜呜我说了我没有”她放声哭嚷着,喊尽了气力后,便彻底崩溃地哭倒在他的胸膛上,企图以他强壮得似乎打不垮的身躯抵挡刻骨铭心的伤痛.
他包容地搂抱起涕泪纵横的她,持稳的音律不见波动.
盲目地哭完,裴琳忽然懊恼了.她的脑子为什么被酒精麻痹了这会儿在他面前闹笑话.
这个男人的声音为何这般冷静、沉着他的态度沉稳得教人生气,语气平淡而事不关己得让人受不了可是她又该怎么责备他
“对不起.”她突然歉疚且柔弱地勾住他的脖子,受创的小脸不安地枕在他刚毅的脸颊旁,仿如知错的小女孩般寻求慰藉.
她笑中带泪,“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看你吗”悲怅的眼泪再度迷蒙了她的视界.孩子气地揩去泪水,故作坚强,殊不知这样的举动益发凸显出她的荏弱与不堪一击.
“我知道,我都知道.”依旧是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机不可查的情绪波动,“我知道你害怕了是我又让你伤心了”
她直勾勾地瞅着他良久,双手猛然抚上他的脸,捧着黑暗中看不清五官的脸庞傻笑.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吗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万籁俱寂的冷夜里,响起一记平淡的声音.
似乎真的醉了,她环住他的脖子,清脆而欢愉的咯笑声,轻轻地飞舞在心碎的夜空里,空灵而飘渺.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该怎么办”忽然,她备感无依,失神地倚回他温暖的肩窝.他轻轻搂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悄悄收紧手臂.
好玩地将小手自他脖子往下移,平贴在他强健的胸膛上,轻轻的咯咯笑道:“这里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见她确实醉得很厉害,他将她打横抱起,朝床铺走去.
“唔别晃我的胃又开始不舒服了想吐.”她捂着嘴,气弱如缕的咕哝道.
将她放在床上后,黎圣睿不再在楼下墙角报刊处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她.
下楼,拐过最后一级阶梯,她走向了黎圣睿.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裴琳前后左右的观察了一下,低声问道.
“我怎么不能出现在这里”语气虽然压抑着,但还是能听出他的不悦.
“这里一会儿人就多了,你最近唉,我是说,一会儿有人发现了你,你就难以脱身了”裴琳急急的说道.
黎圣睿脸上的表情,眼见着柔和了下来,拉过她的手,拍怕她的头,“饿了没有”
她嘟嘴,反问:“你就不问我考得好不”
对面,两个女生笑嘻嘻的走过来,向裴琳打招呼,“裴琳,你哥哥来接你啊”
“啊呃,是啊”裴琳红了脸.
“你家的基因真好,叔叔和哥哥都那么帅”女孩儿笑嘻嘻的多看了黎圣睿两眼,走开了.
裴琳尴尬的不行,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抬眼,就看见黎圣睿似笑非笑的俊脸,邪邪的看着她.
“我们赶紧出去”裴琳拉住他的手,急急忙往外走去.
出来之后,就上了黎圣睿那辆空间颇大的房车,车门刚关上,尤咬就哇哇叫着不公平,为什么他们两个都下去陪考了,他只能待在车上不能见人
“小猫,来吃饭,我喂你”尤咬打开车里的微波炉,端出热腾腾的饭菜.
裴琳诧异的在三人脸上转了转,“为什么你们都不问我考的怎么样”
这是干什么嘛,怎么感觉像是他们三个带着她野炊,根本就不是来参加考试的
“考试啊你不是都考过了吗,考过就不用再提了,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尤咬一勺汤送到了裴琳的嘴边.
下意识的张口,将汤喝了.
黎圣睿看了一眼尤咬,拿过碗,冷冷的吃饭.
“小猫儿,你看我的形象不错吧,很有书生气吧”尤咬夹了一块排骨送到裴琳嘴边.
裴琳点点头,张嘴将排骨吃到嘴里.
车里冷气不错,好像又下降了好几度.
“那我下午去陪考怎么样”尤咬不知从哪里摸出金丝边眼镜戴上,顿时邪气散尽,一身的儒雅,比凌旭看起来还温润.
“好啊”反正来都来了,想怎么样折腾,都随他们吧
两人没有觉悟的人,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温情,一片你侬我侬.
“换个位置”黎圣睿突然出声,将裴琳拎到他原本的位置上,还不等裴琳说什么,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中,“快吃吧,饭要冷了.”
会冷吗这是夏天好不好.还特别带的闷烧锅,边煮边等,就怕食物变味儿.现在热气四散中,要不是冷气开着,真没法吃.
裴琳沉默下来.黎圣睿也不解释,开始替她挟菜,她来者不拒,闷声吃饭中
吃完饭,他们也没打扰她,让她躺在后座睡了一觉,黎圣睿坐过去,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
裴琳闭上眼,窝在黎圣睿怀中,觉得,很舒服.
充足睡眠后,黎圣睿准时的叫醒她,鉴于黎圣睿上午已经曝光了一次,就由尤咬送她去考场.可想而知,众人投射到裴琳身上的目光,都染上了一层深思还好是在考场,大家的精力都投放在考试上,对于八卦的关注度明显减弱.
等从考场出来,直接上车走人,回家后,凌旭请的按摩师已经等在门口,全身按摩放松了一回,洗了个澡,便睡下了
裴琳睡在床上,黎圣睿一个人到阳台吹风喝冰啤酒,他光着上身,下身也只系了一条白色浴巾,从她这个角度来看,好性感.
她侧过身,专注的看着他,脸上,有一点点迷茫这个男人,真的很俊美,任何角度看都可以给你看,可是,仔细发现下去,他又神秘莫测,永远让你看不懂,谜一样的男人.
他回过头,看着她,蹙眉有些烦燥地说:“你的眼睛真会勾人”
这话,怎么听着都不象夸奖
她默默转过身,气鼓鼓的闭上眼.
黎圣睿将啤酒一饮而尽,放在桌上面,解除武装,气势磅礴地走了过来他尚了床,向她摸过来,将她收入怀里.紧紧的抱着,然后手下开始不安生了.
她推开,认真的不高兴地咕哝道:“不要”
他不理她,仍在探索着
她提高声音:“不要”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