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兑讲完自己的遭遇后,唐讯开始讲兑兑失踪后大家找兑兑的过程。兑兑听着,眼眶里盈满泪水。
正说到这里,大壮推门进了病房。刚才,唐革在走廊里接到大壮打来的第二遍电话,大壮说他已经到了扎哥达旗,唐革就告诉他到医院的路线和房间号,大壮就找上来了。
大壮冲到兑兑身边,兑兑也大睁着眼睛坐起来,二人互相望着,怔愣一下,接着就紧紧相拥在一起,抱头痛哭。兑兑的泪水淌到大壮的脸上,再顺着大壮的脸颊淌下去,大壮感觉麻酥酥的,热乎乎的,大壮自己驱车走了一夜,脸上密密麻麻地长出一层短短的胡茬,这胡茬扎着兑兑的脸,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的痛。
大壮没有向兑兑询问这段时间的经历,而是趁和唐革在走廊的时候,向唐革了解了这一切。听完唐革的述说,大壮闭了半天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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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当地派出所的警察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找到那座木屋了,可是木屋里面已经没有人了,看来犯罪嫌疑人已经畏罪潜逃了。警察还表示,他们将继续进行调查,直到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而且他们已经向临津县公安局通报了情况,希望能够共同展开抓捕。
又过了一天,兑兑的身体也恢复很多了,只是很虚弱,并无大碍。在征得了警察和医生的意见后,他们就带着兑兑回了临津。回来时仍是唐革开车,兑兑爸爸坐前面,大壮和唐讯把兑兑夹在中间,像怕她再受什么磕碰似的。兑兑把头歪在大壮肩上,睡了一路。
到临津人民医院,把兑兑安顿好了,兑兑爸爸才回家,用极平静的语调把找到兑兑的事告诉兑兑妈妈。兑兑妈妈急忙赶到医院,母女二人相见,已经说不出来什么完整的话,又是抱头痛哭。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又陪着哭了一回。
等情绪安定些了,兑兑又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遭遇向妈妈复述了一遍。唐讯在旁边听着,她能感觉到兑兑叙述时的痛苦,她觉得,兑兑叙述一遍,内心就要再经受一次煎熬。兑兑叙述时有时哽咽了,唐讯就代替兑兑继续讲述一会儿,希望兑兑能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内心能得到一些休整。当然这种讲述也是无人能够代替的,兑兑妈妈也一定听女儿亲口说出来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才会踏实。
兑兑在临津医院里又住了几天,身体好多了,又去妇产科做了人工流产。而这年月,对四个月以上胎儿进行人工流产,必须有医院开具的胎儿患有严重先天疾病的证明或者公安机关开具的受强暴导致怀孕的证明才行,这是为避免人为选择性别而出台的一项新规定。
又过了几天,兑兑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在这几天里,大壮、唐讯和兑兑妈妈轮换着照看兑兑。但兑兑的表现并不与大壮很亲近,似乎有意保持着距离。